黑暗中，我似乎又做那個可怕的噩夢了。

那是一個院子，在院子中央的小凳上，坐著一個白嫩可愛的男孩，男孩正在專心讀書。

這時，從院門外跑進來一個丫頭，慌慌張張的拉住男孩，目光四下尋覓“公……公子……快快和我走。”

“碧雲姐姐，我們要去哪裏呀？”

那個叫碧雲的丫頭，容不得男孩多問，抱起他躲到墻角草垛後。男孩察覺身邊的碧雲在發抖，急切的想要詢問發生了何事？剛要開口時，他從草垛的縫隙中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中年人跑了進來。男孩倒吸一口氣，驚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因為那個渾身帶血的中年人是他的爹爹。

他想要跑出去看看他爹，卻被身旁的碧雲拉住，不許他出聲，不許他動。

而後，又從外邊走進來一位白衣少年，步伐優雅，青絲如墨。

好漂亮的哥哥呀，這是男孩對少年的第一印象。而後發生的事，是男孩意想不到的。

少年手中持劍，劍法陰狠，處處刺向他爹。

“嗖——”破空之聲。

他爹慘叫，一只血淋淋的手臂斷落飛至幾丈遠。

男孩從未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他嚇的怔住了，險些叫出聲來，碧雲緊忙捂住他的口。

“怎麽？司宏遠，我不過是刺了你兩劍，這就受不住了？呵呵。”少年付之一笑。顛倒眾生般的笑容，驚的男孩心臟慢了半拍。

這時，少年好像發現了什麽，慢慢向草垛走來。

男孩瞪大雙眼嚇的發抖，碧雲卻突然大叫一聲“公子，你快走，記得要報仇。”然後撲向少年。

少年睨了她一眼，一劍刺向碧雲胸口，碧雲睜大了眼睛，死不瞑目。他抽出劍，將倒下的碧雲踢到一邊。

“你是大壞蛋——”男孩從草垛中沖出，拿起石頭扔向前方的人。

少年一笑，伸手將男孩扯起來，扔到渾身是血的中年人身邊。

“怎麽？你兒子？”語氣充滿了嘲諷。

還剩下半口氣的男人看到男孩後，渾身一震，口中含糊不清的叫著“鳳…風憶，不要，不要，放了他，求你放了他。”

那個叫鳳憶的少年，嗤笑一聲，看著地上抱著司宏遠大哭的男孩，邪魅一笑。

一只手拎起男孩，另一只手抓住男孩的褲子用力一扯，褲子的碎布落了滿地。

男孩看到自己的褲子被撕開，嚇得大哭“嗚——不要，哥哥是大壞蛋——爹——”

司宏遠艱難的爬到鳳憶腿邊，用力扯著他的衣擺求道“鳳憶…不要，不要，是大伯對不起你們家，要殺要剮沖大伯來好了，放了景兒，他是無辜的。”

鳳憶嫌惡的踢開司宏遠，一笑“呵，無辜的？這麽疼愛你兒子啊？”一邊說著一邊惡意的去捏男孩的屁股。

“不要不要——”司宏遠躺在血泊中大叫。

“不要什麽？是這樣嗎？”鳳憶扔下一句話，抱著早已嚇呆了的男孩，走到隱蔽的草垛後，將男孩按倒在草垛上。分開男孩的雙腿。

懵懂的男孩雖然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麽，卻也感到深深的羞恥。他掙紮著哭叫著“爹——救救景兒——救救景兒。”

司宏遠聽到兒子的叫喊，心疼到極點，他用著嘶啞的聲音吼道“我錯了，鳳憶，你放了我兒子，求你放了景兒……”

草垛後的鳳憶，聽後露出一抹冷笑。放了你兒子，呵，真是笑話。一邊想著，一邊褪下自己的褲子。

溫暖的陽光不知何時悄悄褪去，黑壓壓的烏雲覆蓋在空中。

突然從草垛後傳來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啊…救命…啊…疼…”

司宏遠頓時大驚，拼命沖著草垛的方向大喊“鳳憶，你不是人，你衣冠禽獸，你快些放開我兒子。”

鳳憶握著男孩的腰，一邊律動著，一邊嗤笑“呵，禽獸？司宏遠，我做的這等事，可是萬萬不及你呢。”鳳憶笑著，實則更怒。他將男孩的身體翻過來。讓男孩趴跪在地上的雜草上，抓住男孩的臀瓣再次撞入，一次又一次兇狠野蠻的侵犯，使身下的男孩，臉色發白，牙齒輕顫，雙手也因過於用力的握拳而發白。那種疼痛無法形容，只覺得後處好像硬生生被撕裂了一般，腸胃也好像要被頂了出來。

羞憤，恥辱，疼痛，仇恨，多種覆雜的心情交織在一起。男孩暗自攥緊雙拳，若是不死，終有一日這大仇必報。

“啊——啊——”淒慘的叫聲回蕩在院內，男孩突然兩眼一白，暈了過去。

此時的鳳憶已經獸化，顧不得身下人，繼續在男孩體內洩憤，兩人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下不斷重疊…

明月清風逐漸停，

落花紛飛他夢裏。

時間過了很久，男孩醒來時，已經過了三個時辰。此時天空陰沈，只有一絲光亮照著，勉強看的清人。

身後好像有人在碰他，男孩楞楞的伸手去摸後處，卻摸到一根炙熱的硬物，在他體內來回抽動。

男孩一僵，慢慢回過頭，鳳憶竟還在做那等事。不過，臉色竟也柔和了不少。

他見男孩醒了，繼續用力撞擊了幾下。下身已經麻木的男孩，只覺得體內一陣灼熱，楞神之時，鳳憶已經從他體內退出，旁若無人的在一旁整理衣裳。

男孩沈默，呆呆的坐在雜草上，看著腿間的淒慘的景象，楞楞的說不出話。

鳳憶走過去，拎起半裸的男孩，走向司宏遠。見司宏遠的雙眼瞪的巨大，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鳳憶輕笑“司伯伯，怎麽還不斷氣啊？莫不是想留口氣，見見你的寶貝兒子被我侮辱成了何等模樣？”說罷，鳳憶將男孩仍在地上。

男孩腿軟，差點摔倒，雙腿顫顫巍巍的站起，後處卻是針紮一般的痛，有紅白濁夜順著大腿流下。

司宏遠突然大哭“景兒，是爹對不起你啊，是爹的錯啊——”

“爹——”男孩也哭了起來。

“老東西，話可真多。”鳳憶嫌惡的瞥了血泊中的人一眼。一揮手，一旁的長劍便插在了他的心口上。司宏遠吐了口血，頭一歪，再也不言。

“爹——你醒醒啊，不要扔下景兒啊——”男孩強忍後處的疼痛，跪下來拼命的搖晃著血泊中的人。

鳳憶蹙眉，轉身剛要離去，身後的男孩大喊“鳳憶，若我不死，有朝一日，我定會取你的項上人頭，來祭我爹的亡靈。”

鳳憶腳步一停，轉過身走到男孩身邊，似笑非笑“哦？我很期待呢。小景嗎？以後你便跟著我罷，我等著你殺我那日，只是到時候你別反悔了就好。”

男孩咬牙切齒“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好個駟馬難追。”鳳憶笑的開心，伸手解開外杉圍住男孩的下身，抱著他離開這血腥的院子。

在夢中，我站在隱蔽處，身體在微微顫抖。夢裏的情景，與八年前並無兩樣。那個男孩就是我，司景。

當年我只有十歲，鳳憶十五歲。一夜間，我沒了家人，沒了一切。然後跟在殺父仇人的身邊，為他打理大小事物，甚至是陪他睡覺。

以至於這八年來，我一直在愛情與道義之間掙紮。我愛鳳憶，這是事實。愛之深，情之切，又怎麽舍得殺他？

我還被困在夢中，找不到出路。突然，身後有人拍我的肩。我回頭，那人竟是我已死的爹，他面色發青，一步一步的逼向我，陰森森的叫著“景兒——為爹報仇——為爹報仇。”

我嚇得連連後退，口中亂叫著“不——不要——別過來——”

“不——”我大叫一聲，從床上坐起，鳳憶被我驚醒，立刻起來抱住我，輕聲問“小景，又做噩夢了？”

我定了定神，看向身邊人，松了口氣“沒事，不過是個夢罷了。”

鳳憶輕輕撫摸我的背，抱著我躺下來，柔聲道“在睡一會兒吧，時候還早。”

我身子乏的很，埋在他懷裏，懶懶的問“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快到午時了。”

“你不忙嗎？”

“不忙，今天想陪陪小景。”鳳憶輕輕撫摸我的頭發。

我在心裏偷笑了一下，忽然想起昨夜的疑問，隨即問道“鳳凰墨玉裏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鳳凰墨玉本是塊黑玉，至於黑玉裏的東西，是《鳳凰訣》。”

我一楞：“你怎麽會知道鳳凰墨玉裏的東西是《鳳凰訣》？”

鳳憶拍了一下我的頭，笑道“小景傻了？這《鳳凰訣》本就是我鳳家的東西。”

被鳳憶這樣一說，我才想起，鳳憶的爹鳳仲信，是上一任武林盟主。因修煉《鳳凰訣》而稱霸武林。但在鳳仲信當上武林盟主的第五個年頭後。也就是八年前，鳳仲信突然遭人暗殺，《鳳凰訣》也下落不明。當時在江湖上造成了不小的轟動，也成為這江湖上又一大解不開的迷團。

可是，近兩年《鳳凰訣》在江湖上再次出現。都傳言在當今丞相的二兒子蘇亦然的府中。所以兩年前，鳳憶派柯錦去蘇亦然府中做孌童，打探虛實。

近日，鳳憶接到消息，《鳳凰訣》確實在蘇亦然府中。於是，我趕到洛陽去接應柯錦。不料竟有人先下手為強，比我們快了一步。

回過神來，我從鳳憶的懷中鉆出，繼續問“《鳳凰訣》這門武功真的這麽厲害嗎？這麽多人對他虎視眈眈。”

鳳憶捏捏我的臉蛋，淡淡道“是很厲害，但是門邪功，不宜多練。”

“怎麽會？”我驚訝“前任盟主不是憑借這門武功，而當上武林盟主的嗎？”

“《鳳凰訣》共八層，修煉到第六層時，才算邪功。而我爹只修煉到了第五層，所以本身危害不大。”

“那練成第八層會怎樣啊？”

“《鳳凰訣》江湖上武功秘籍排名第二，其威力無比。但卻對身體危害極大，練到第八層後，這人活不過兩年。”鳳憶又伸手去捏我的胸前。

我不大舒服，撥開他的手“秘籍排名第二？那第一是什麽？”

“是邪教的武功《鳳凰涅盤》，修煉此功者，武霸天下，無人能及。”鳳憶的語氣仍是淡淡的。

聽到這些，我十分驚訝，這些都是我從未聽說過的。

“那《鳳凰涅盤》在哪裏？”

“不知道，消失二十多年了。”

“消失這麽久了，怪不得我不知道。那之前修煉《鳳凰涅盤》的人是誰？”

鳳憶又摸向我的身體，笑著“小景的問題可真多呢。”

“嘿嘿，我想知道嘛。”

良久，他開口道“二十幾年前，我爹尚未成為武林盟主，那時他是一位正義的俠士。當年，魔教教主百裏花修煉成《鳳凰涅盤》此人十分殘忍，無惡不作。我爹身為正義人士，主動加入鏟除魔教的行動中。後來，在我爹當上武林盟主的第二年，正義人士一起圍剿魔教。百裏花被我爹殺死。此人死後，再無人知曉《鳳凰涅盤》的下落。”

“百裏花？”我一楞。

記得小時候家裏來過一個人。那人相貌十分妖美。我爹笑著對我說“景兒，快叫百裏叔叔。”他剛說完。那人就打趣的笑道“我這麽年輕俊美，怎麽可以叫叔叔？可愛的小景，要叫花哥哥。”於是我非常聽話的叫了聲“花哥哥。”

然而第二日，那個花哥哥，就送給我一朵非常漂亮的花。也不知為何，他偏偏讓我吃了那朵花。我不吃，他就硬塞，結果我被強行逼著吃下那朵花，然後趴在爹的懷裏哭了好久。

“嗯？小景怎麽了？”鳳憶見我很久未說話，輕輕的問著。

我回過神來，一笑“沒事，剛剛走神了。”

“鳳憶？”我擡頭看他。

“嗯？”

我沈默了一會兒，終是開口問道“你想稱霸武林嗎？”

鳳憶漂亮的臉上毫無表情，美目靜靜的註視我。良久，在我快要放棄時，鳳憶輕輕的說了句“小景在睡一會兒吧。”便起身穿衣，頭也不回的離去。

看著鳳憶離開的方向，我嘆了口氣，翻個身，閉上雙眼。

不知為何，覺得口中十分苦澀。這幾年來，我一直在猜測鳳憶的目的。他到底想要什麽？而我又是他的什麽呢？男寵？或是屬下？還是他養的玩物？

這些我都不得而知，可是我貪婪的想要回報，想要鳳憶在意我，想要在他心中有一席之地。

胡亂的想著，昏昏沈沈之中，又睡了過去……

春日景一片，

好夢仍留人。

當我再次醒來，肚子已經餓的咕咕叫了。我起來穿衣洗漱。

站在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我有些恍惚。

鏡中的少年，膚似白玉，雙眼大而有神。我對著鏡子擠出一個笑容，鏡中人白嫩的臉蛋上就出現一對淺淺的梨渦，可愛至極。

我呆呆看著鏡中的自己，我十八歲了，鳳憶二十三。我在鳳憶身邊八年了，八年，人生能有幾個八年呢？

“咕——”肚子發出不滿的抗議，我才意識到，不得不去吃東西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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