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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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厘被小縐拉著飛快進入了一棟輝煌氣派的閣樓之中。

環視著周圍的一切,陳一厘有些惴惴不安,這裏的人穿著華麗非常的精美,基本上古代的衣著與現代的衣著都有。

他甩開小縐的手當即停下了腳步,“這裏是哪裏?”

“我的花樓啊!哥哥,你是忘記了嗎?前陣子你才來過,那時候鬧了點不愉快害我來不及對你下手。”

他說話黏黏糊糊的,陳一厘聽得太陽穴直突突的跳。

俞禾以及眼前的這只鬼都說有見過他,那麽他一定是真的來過這個鬼市的,而他的記憶的確有缺失。

“來,我帶你去我的房間玩玩。”小縐對著陳一厘笑得格外艷麗,拉起了陳一厘的手繼續朝前走去。

路過幾扇房門的時候,此起披伏的浪I叫聲讓陳一厘耳朵微微發紅了起來,表示自己實在是沒臉聽下去。

下縐哼著調調,一臉的開心對這些聲音渾然不覺。

很快來到一個房門前,陳一厘停下了腳步“你把我帶來這幹嘛?”

小縐瞪大了媚眼,佯裝嬌羞道“哥哥,當然是和你來一場驚心動魄的艷遇呀。”

他一把將陳一厘推進房間,然後就飛快地把門給關上了。

一直停留在他肩膀上的烏鴉,趁著門還沒關上趕緊就著縫隙飛了出去。

“哥哥……我床上的功夫很好的。”小縐勾了一下陳一厘的下巴,很是自豪道“保證把你侍候的舒舒服服。”

陳一厘後退一步,認真且嚴肅道“我不想和你做。”

小縐被陳一厘的表情驚得怔在了原地,看著他呆呆地眨著眼睛。

很快他又揚起嘴角笑了起來,“可是我想呀。”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竟然能在他的魅力之下做到如此自控。

陳一厘並不知道小縐自戀的心聲,他也沒欣賞來小縐的魅力。

“哥哥是想先和我培養感情嗎?”小縐看得出陳一厘是個有原則的人,以自身的魅力為基礎覺得陳一厘就是想培養兩人之間的感情。

陳一厘嘴角一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小縐獨自陷入自我感動。

直到陳一厘淡淡的問出了那一句,“顧大人是誰?”

“你是失憶了嗎?”小縐朗聲道,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陳一厘點了一下頭,“我不記得我以前來過這裏了,不記得你口中說得顧大人是誰?”

“他就是一個表面看著溫潤如玉內裏是個殺人魔的混I蛋!”小縐對顧念茲那叫一個恨。

腦子裏不斷回想著那天,被顧念茲捏得差點碎掉的下巴。

“叩叩……”

門外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小縐的臉色變得鐵青起來。

那敲門聲不緊不慢,一下又一下,看小縐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這敲門聲倒是像一種淩遲。

“是誰?”小縐嘴上這樣問,但心中已經大概猜出是誰了。

在地府之中帶著可怕強大怨力的只有幽冥教主顧念茲一人,那可怕的怨力穿過房門像劍一樣朝他射來。

小縐後退一步,冷汗直冒。

他敢這麽肆無忌憚的擄走陳一厘,那是他打聽到顧念茲最近沒有在地府,今天又只看見陳一厘的身邊只有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逮住這個機會,他麻溜地就下手了。

這把人帶來還沒多久,沒想到顧念茲已經追過來了。

“救命!”他最終把目光放在陳一厘身上,已經沒有了剛才那副表情。

“啪!”房門輕輕被推開,輕輕的男聲傳來“打擾了,我是來找人的。”

顧念茲打開門的一瞬間眼睛便和陳一厘對視上了,他的眼中含著淡淡疏遠的笑意。

眼前的男子生得非常好看,一下子就對陳一厘造成了視覺上的沖擊,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頓時像被錘子砸了一下,疼得要命。

還莫名的有一種想沖上去大人的沖動,陳一厘趕緊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

小縐頓時腿軟跪倒在地,皺著一張臉道“顧大人,我這……這……”

顧念茲懶懶地將目光移到小縐的身上,笑著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到時候我在找你算賬,現在給我滾出去!”

顧念茲的嘴沒動,但是有聲音傳到了小縐的耳朵裏。

陳一厘只見小縐連滾帶爬出去,連頭也沒回。

抿了一下嘴,他面無表情地又看向了顧念慈。

他無比確定他見過這個男人,在他的床上在他的房間……或許還在他的身邊。

陳一厘走到窗臺旁的椅子上坐下,雙手環抱,將一條腿搭在另外一條腿上。

他沒說話,似乎在等著這個笑瞇瞇地男子開口。

顧念茲看見他這副模樣低聲笑了笑,而後走到他的身旁道“在下顧……”

“我知道你。”陳一厘冷聲出口打斷他,眼中迸發出寒光。

“觀之淮也是你吧?”站起身一把拉住顧念茲冰涼的手,“同樣的溫度呢。”

顧念茲沒有絲毫慌亂的模樣,看著陳一厘的眼睛暗了暗,一片寂靜。

從這雙漆黑如夜的眼睛裏陳一厘看不懂他究竟在想些什麽,冷哼了一聲便放下了他的手。

顧念茲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後輕如浮雲得又嘆息了一聲。

“我之所以一直徘徊在你的身邊那是因為,那位蒙著面紗的女人。”

“她和我頗有些淵源,最近也一直在纏著你,這讓我很苦惱。”

陳一厘並沒有相信顧念茲的鬼話,冷哼了一聲,轉過了頭。

“那在我失去記憶以前呢?你別說你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顧念茲頓時噎住,對於陳一厘的話光速找借口。

“你以前很喜歡我,但是我拒絕了。僅此而已。”

陳一厘有那麽一瞬間感覺窒息,原來自作多情的人竟然是他。

“你最好一直拒絕下去。”陳一厘冷冷道,然後站起身走出了這個房間。

顧念茲垂下肩,無奈一笑。

陳一厘皺著眉頭剛走出狹長的走廊沒多久,再一轉彎,他看見了盡頭處正站著一個女子。是在他房間出現的那個。

女子看向他,眼中一片濃郁的哀傷,不知道在面紗之下,她的表情究竟是怎麽樣的。

陳一厘趕緊轉身就跑,飛快朝著樓梯下奔去。

顧念茲趕緊跟上他的腳步,看向身後的女子,皺起了一下眉頭,反手一掌對著那個人拍去。

女子沒有什麽反應,接住了他的這一掌後幻化成了一縷黑煙。

“和我走吧。”顧念茲提著一盞紅燈籠走到陳一厘的面前道。

陳一厘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點頭。

很快,他們便走出了鬼市來到了他們村的路口。

白雪在月色下反著光,一路上看去像是裹上了一層發亮的白紗。

“謝謝。”陳一厘看著觀之淮道。“不過你不要俯身在他的身上了,他扛不住的。”

說完這句話,他便轉身走了。

村中的人舉著手電筒走來,看見陳一厘後驚喜道“陳老爺子,你孫子自個兒走回來了!”

然後陳一厘便看見陳老爺子拄著拐杖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你真是嚇死我了。”

陳一厘立馬走上前扶他,安慰道“迷路了一會兒,您別擔心了。”

陳荇走來,掃了一眼站在陳一厘身後的觀之淮,出聲問道“小淮沒事吧?”

觀之淮搖了搖頭,“沒事。”

陳輝已經被村民給找到了,而吳月被認定為自刎村中在集資給他家辦喪事。

陳一厘躺在家中的沙發上,蓋著毛毯正熟睡著。

從鬼市回來的第二天,他先是又發了一場高燒後又開始嗜睡到現在。

這讓他感覺回到了八I九歲的時候,每天頭腦都是昏昏沈沈的,躺著醫院的病床上,連醫生都無奈地下了病危通知書。

陳荇和陳老爺子相視了一下,然後兩人嘆了口氣。

“他體內的攜枝藤好像不是原來的那一根。”陳荇走出門外,對著陳老爺子道。

陳老爺子咬了一下牙,哽咽“他究竟在外面都發生了什麽?上次發了一場高燒,我到現在還害怕著呢。”

他現在兒子不知所蹤,目前只有陳一厘這麽一個孫子了。若是陳一厘出了什麽大問題,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生活下去了。

“現在他體內的攜枝藤生長十分不穩定,而一厘最近也是心神不寧的。”陳荇道。

兩個老人坐在大門口皆是愁眉苦臉的。

陳一厘溫熱的額頭忽然感覺到一陣冰涼,他難受的躲開後便睜開了眼。

顧念茲俊秀的臉,離他非常近。

“你來我家做什麽?”陳一厘拉了拉毛毯,拍開了顧念茲的手。

顧念茲將一個盒子放在茶幾上,“最近聽聞你總是感冒發燒,雖說是小病但也是會要人命的,尤其那個女子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你。”

“所以呢?”

陳一厘滿是睡意,只想再好好睡一會兒。他一天下來又吐又發燒,已經疲憊了。

“我每天會給你送一盒這種藥來,你要吃下。”顧念茲想伸手揉揉陳一厘的腦袋,但很快他停下了動作將手收了回去。

“我不要。”陳一厘閉著眼把頭埋進毛毯之中,不管有沒有理解顧念茲在說什麽,直接回絕了。

體內的攜枝藤長到了他的胸口處,一下一下的抽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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