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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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陳一厘沒有再聽見什麽聲音他這才悠悠睜開的眼睛。

沒想到顧念茲還站在他的身旁,低著頭正靜靜地看著他,潔白如玉的臉上帶著些淡淡的憂愁,半張臉投下了一片憂郁的陰影。

陳一厘翻過身,並不想去看顧念茲。

不知道為什麽,他對於這總是笑吟吟的人內心莫名有些憤怒,帶著無處發洩的一腔怒氣。

於是他憋著,忍著自己已經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傷心和心底的憤怒。

“把這藥吃了。”這次顧念茲的聲音沈了下來,語氣不重帶著些冷意。

陳一厘道“我為什麽要相信你?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那消失的記憶和你也脫不了幹系吧?”

“你說我從前喜歡過你,那又如何?從你拒絕抹去我記憶的那一刻起,我和你再也沒有半點幹系,我不會再相信你。”

陳一厘翻身坐起,看向顧念茲的眼睛裏有決絕的寒光,面色冷淡。

“請不要在我的身旁轉悠,我體質弱受不住顧大人的鬼氣。”陳一厘蹙眉一字一句道。

顧念茲笑了一下,臉上的那片陰霾一會兒便驅散了。

“無論你相信不相信我,這盒藥我是不會拿走的,你如此惜命,總不能丟掉。”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了。

陳一厘看了眼那盒東西,然後繼續躺回沙發上昏睡。

昏睡了一上午,陳一厘還是打起精神離開沙發。

走出門外,寒風夾著雪花就朝他飛來,像散落的梨花一樣四處飄落著。

“醒了?”陳荇從柴房裏割了塊臘肉回來,看見陳一厘的時候笑了一下。“你最近心神不寧,又嗜睡真是讓我們這兩個老頭子感到一陣擔憂。”

“你是發生了什麽嗎?還是因為失戀?還是學業上出什麽大問題了?”陳荇想不到年輕人除了這些煩惱還有什麽值得每天心不在焉的。

陳一厘楞了一下,迷茫道“我沒有啊。”

“還是因為你爸爸的事?你現在別擔憂,你爺爺不讓你去也是有他的原因,而他也一直找人去那座山上探尋的,放心點吧。”

陳荇拍了拍陳一厘的肩,將手中的臘肉放到廚房後拉他來到了柴房。

陳一厘老家的人在過年之前都會熏臘肉,今年也不例外。

在陳老爺子房子旁的柴房就是用來熏臘肉的,同時也還可以用來烤一些小東西吃。

陳荇拉著陳一厘坐在火堆旁便把先前烤好的一塊肉遞給了他。

柴房的房頂上開了幾個洞,裏面燃燒的柴火煙霧悠悠從洞裏飄了出去,陳一厘看著燒得慢吞吞的柴火打了個哈欠。

偶爾跳出幾個火花,“劈裏啪啦”的幾聲才讓陳一厘微微回神。

“待這裏更容易打瞌睡了。”陳一厘揉了揉眼睛,張著嘴直哈氣。

“話說你小時候待這烤火差點兒就摔進火坑裏呢。”陳荇忽然想到陳一厘小時候,立馬讓陳一厘把凳子挪遠。

陳一厘懶懶應了一聲,他對於這柴房的煙火氣其實有點兒受不了,談不上討厭但至少不會一整天待在這裏頭。

“那個時候我們就覺得奇怪,你從後山走出來後就格外的喜歡待在柴房裏,烤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陳荇吸了口煙鬥笑著道“你爺爺那時候可擔心了,一天到晚拖著老腰陪著你。”

“結果你這沒良心的,烤完了東西拿著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回來的時候身上都是泥。”

“是嗎?”陳一厘挑了一下眉,咬了一口烤肉。

這烤肉嫩滑,胡椒味十足,一口咬下去濃郁肉油便出來,很是好吃。

兩人你一句我一言的閑聊著到下午,陳老爺子開門走了進來,將雷鋒帽拿下他的眼睛就鎖定在一旁的陳一厘。

“你有女朋友嗎?”

陳一厘嚇得咳了好幾聲,對於自家爺爺沒事關心自己的戀愛情況感到尷尬“沒有,怎麽了?”

“沒破I處吧?”陳老爺子又問道。

陳一厘想著那白衣飄飄的某鬼,略微遲疑的點了點頭。

他覺得以他現在的感覺來說,他是不可能喜歡顧念茲喜歡到跟人上I床的,自然的也認為自己失憶之前沒做過這那檔子事。

“正好!村裏為吳月舉行葬禮,晚上的時候你去哪裏給她獻幾滴血去。”

陳老爺子說完,然後坐下,表情很是煩躁。

“那吳月表面是自殺,實則是被後山上的東西給害死的。她還留著一個瘋兒子,死前肯定記掛著,這死後不拿幾滴童子血壓制住難免會怨氣不散。”

陳一厘點頭,“原來如此。”

到了夜晚,一行人聚集在吳月家。

將吳月放進棺材之中後,陳荇又派了幾個人給棺材上釘。

“一厘,過來滴幾滴血。”陳荇端出了一個黑色的瓷碗將其放在方形的桃木桌子上。

這張桃木桌是村裏的木匠新做的,按陳荇的囑咐並沒有上漆,上面還有著書中的紋路。

避開這些紋路,上面用紅點點出了三個圓圈,在圓圈的中央疊放了五張黃符,黃符旁還放了幾枚銅錢。

“學長,你真的要去嗎?”觀之淮看著陳一厘,眼中有一些難以言喻的神色。

現在他沒有被顧念茲附身,但是他答應顧念茲要將一句話傳到陳一厘的耳中。

他緊緊拽住陳一厘,手指的骨節泛白,面上難色盡顯。

“不……不然我去?”觀之淮沒臉說出那句話,決定挺身而出。

“不行!一厘他從小跟在我身旁修行,他的血對鎮I壓會更加有利。”耳尖的陳荇聽見觀之淮的話後,很快拒絕掉。

“可是……可是……”

自從觀之淮恢覆本性後,陳一厘這才明白陳風浩為什麽會一直說觀之淮住了個院就跟變成了另外一條個人似的。

觀之淮生性膽小,且還非常靦腆,對人對事畢恭畢敬不敢拒絕,完全是老好人。

所以現在他急忙的拉著陳一厘就是說不出來那句話,臉也開始變得非常通紅,誇張的紅到了耳脖子。

“可是什麽?”陳一厘見他說不出來,便忍不住問道。

直到一陣風吹過,刮起來幾聲呼嘯。

他的耳邊響起了男子悠然的輕笑聲,“可是我們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待那風停止,陳一厘整個人好似石化了一樣,任憑陳荇怎麽叫也沒有回過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氣急攻心,還是羞得想原地飛升,他最後直接暈了過去。

王I八蛋顧念茲!

最後還是觀之淮上場滴血,陳一厘被陳老爺子用小三輪送回了家。

陳風浩見陳一厘暈倒,自然是不放心的跟了過來。

給陳一厘把了把脈,又仔細檢查了一番眼鼻口舌,陳風浩更急了。

“姥爺,為什麽一厘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最近也一直在感冒發燒?是不是進後山著什麽道了?”

陳老爺子搖頭,“他從後山回來沒有沾染上一絲怨氣,不可能受到影響。”

他最近和陳荇也一直在尋找原因,雖然很懷疑是陳一厘體內的攜枝藤,但他們不敢將這玩意兒輕易取出來。

將陳一厘搬上I床,陳風浩感覺到身後又出現了一陣熟悉的惡寒。

他連忙驚叫道“姥爺,你有沒有感覺有人在暗處正盯著你?這房間怪怪的?”

陳老爺子倒了杯水放在陳一厘的床頭,“沒有啊。你放心,一厘他的這個房間你陳荇爺爺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做出了個法陣,一般鬼怪進不來。”

陳風浩住口,兩顆眼珠子轉了轉。

一般鬼怪進不來?那進來的不就是很厲害的鬼嗎?

他趕緊麻溜地跟著陳老爺子退出了房間。

待那兩人離去,顧念茲這才從暗中走了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昏睡的陳一厘。

將早上陳一厘只看了一眼的盒子拿出來,他緩慢地走到了他的身旁。

他實在是想不到陳一厘現在能因為一句話直接給氣暈了過去,內心莫名氣悶。

將盒子打開,他伸手就將裏面的一顆琉璃色的小藥粒拿了出來。

這時,躺在床上的陳一厘輕咳了兩聲然後睜開了雙眼,在看見面帶笑容的顧念茲後並沒有什麽好臉色。

“滾出去!”

他大聲喊了一句,如果現在他有體力,他保證一定會沖上去給這笑面虎兩拳。

沒想到顧念茲對他微微一笑,然後將手中的藥粒丟入口中,又拿起陳一厘床頭邊的水喝了一口。

將這些東西含在嘴巴裏,他便彎下I身,將手撐在陳一厘的一側後,又擡起一只腳壓在了床上。

就著這個侵占般的姿勢,他擡起一只空閑的手迅速將陳一厘的嘴巴捏開,而後在陳一厘猝不及防間吻了下去。

陳一厘擡頭原本是想坐起身,沒想到正和顧念茲的嘴巴碰了個正著,顧念茲口中的東西全部渡到了他的口中。

那濕滑的舌頭還將那粒藥推入了他口中的更深處,陳一厘出於本能想要合上牙齒很快將顧念茲的唇部咬傷,口腔之中參夾了一絲血腥味。

只是楞了一會,陳一厘趕緊擡起雙手將顧念茲推開,然後快速爬下床奔向了廁所吐了起來。

可是嘔了好幾下,那顆藥粒就沒有出來過。

“別掙紮了,那粒藥一進你的胃部就會融化掉。”

廁所門被推開,顧念茲揚起嘴角對他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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