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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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陳一厘就疲憊的躺在了沙發上。

直到客廳一片昏暗,他才悠悠轉醒,腦子迷糊的朝著廚房望去。

廚房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堆身著白色衣物的人,咧著嘴沒有眼白的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他。

陳一厘瞬間被嚇得清醒,可等他仔細去看的時候又是什麽都沒有了,廚房外一片空蕩。

從沙發上站起,一條毛毯從他的身體上滑落了下來,陳一厘伸手接住,目光沈了下來。

他回到家就睡在了沙發上,並沒有去拿毯子。

難道是媽回來了?

“媽。”

陳一厘想著,將毯子放在沙發上就喊了一聲。

連走了幾個房間也沒有看見方忖怡的身影,陳一厘才作罷。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又打開了衣櫃抽屜拿起了那兩個透明的珠子。

細細打量了一番,陳一厘懷疑這玩意兒是他幹爺以前在給他講的故事中說的那個聚魂球。

用毛巾輕輕擦了一下,陳一厘細心的拿著毛巾包了起來免得碎裂。

這兩顆聚魂球是怎麽出現在我的衣櫃裏的?

陳一厘捏了捏下巴,將自己腦子裏的記憶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也沒有一點記憶。

不只是這兩顆聚魂球,還有他突然消失的陰陽眼。

陳荇告訴過陳一厘陰陽眼是不可能從他的眼睛裏去掉的,雖然可以人為屏蔽,但是也不能持續多久。

奇怪。

走到鏡子前,陳一厘扒開了自己的衣領趴到窗戶前仔細看了看脖子上的紅痕。

白皙的脖子上那個小紅點異常的明顯,因為顏色變淺了不少,陳一厘感覺到裏面還有點淤青。

這個紅痕又是怎麽來的?

從上次躺在床上看見的人,無故掉落的手機,以及這次的毛毯……這些都讓陳一厘覺得有東西一直跟在自己的身旁,看不出什麽惡意。

無奈搖頭,陳一厘起身趕緊收拾東西。

從飛機上下來,陳一厘和陳風浩一起上了一個拼車的小型客車上。

陳一厘撐著扶手上車,一眼就看見了坐在窗戶旁的觀之淮。

觀之淮也看向了他,很快便對他笑了笑“沒想到我們坐上了同一輛車。”

陳風浩有些吃驚,“你速度還挺快的。”

觀之淮沒有一點痕跡的將他忽略了個徹底,對著陳一厘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座位“學長,我這裏有空位。”

陳風浩看了觀之淮一眼,雖然見人笑吟吟的但是他心裏卻無端發寒,發自內心的恐懼這位學弟。

可是以前並不是這樣的呀。

陳風浩垂下眼,非常識相的獨自走向了車內。

“哦,謝謝。”陳一厘走到觀之淮身旁,將行李放下後便坐下了。

“我和風浩學長同一個村,我們可以一起下車。”觀之淮道,“我看學長你好像有些疲憊,不然你先睡一會兒,我們下車的時候可以喊你。”

不得不說,這位學弟是極為貼心的。

陳一厘昨夜想七想八心煩意亂到整夜沒有睡覺,雖然在飛機上休憩了一會兒但是依舊勞累。

他點了點頭,將脫下來的外套蓋在了自己身上遮住了自己大半張臉。

山路很長,車輛搖搖晃晃的前行著也不是特別顛簸,陳一厘很快睡了過去。

觀之淮輕笑了一身,擡手將陳一厘遮住眼的劉海輕輕扒開,動作分外親昵。

陳風浩無意看見這一幕,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內心擔憂起陳一厘來。

然後他的目光停留了沒多久,觀之淮的的目光毫不掩飾的看向了他,電光火石之間,兩人的目光相觸。

觀之淮看向陳風浩的時候眼中溫和的笑意帶著了幾分邪性,他笑得越歡陳風浩越覺得寒冷。

他連忙將目光移開,佯裝無視的看向窗外。

這位學弟絕對有問題,有大問題!

觀之淮挑了一下眉,便將陳一厘的腦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下午到村口,陳風浩僵硬地笑著和觀之淮下了車。

陳一厘揮了揮手,覺得這覺睡得格外安穩。

村口的路上被大雪覆蓋了一層,陳風浩推著行李箱顫顫巍巍的走在觀之淮的身後,時不時的擡眼打量著他。

觀之淮一手推著行李,一手插在自己的褲兜裏,十分悠閑的走著。

忽然他停了下來,陳風浩的心差點跳了出來。

“風浩學長,你知道我家在哪裏嗎?”只聽他悠悠地問道。

陳風浩下頓時張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眨了好幾次眼他才回過神來。“就在我家旁邊不遠處。”

怎麽會有人不知道自己家在哪裏?雖然外出上大學,但也不至於過了才半年就不知道了吧?

陳風浩極其震驚但是不敢說話。

“啊……原來如此。”觀之淮漫不經心地點了一下頭。

陳風浩將觀之淮帶到觀家門前,這才自己回家。

觀之淮回到房間後就躺在了床上,看著周圍的一切。

觀之淮家是農民,小小的幾畝地種植不了多少農作物,可是也是這幾畝地將他送上了大學。

家庭貧困到漏風漏雨,父母也還是拖著風濕嚴重的腿供他上大學。

顧念茲從觀之淮的身體之中出來,便看向了窗外的人。

“你怎麽來這了?”

禦白處騎著黃牛就穿過了墻壁來到了顧念茲的面前,手中還拿著一本小學生的教科書。

“來看看顧大人最近在做什麽呀?”禦白處光著腳站到地上,走向了呆楞住的觀之淮。“想不到顧大人最近大發慈悲救了位可憐人。”

觀之淮被畢胡砍傷,若不是顧念茲路過看見吊住了他的一口氣,人早就已經死了。他為了報答顧念茲讓人俯身那叫一個非常樂意。

因為被顧念茲俯身太久了,導致他的靈魂反應過慢,現在還是呆楞著在原地。

“最近陰陽薄上的人命一直被劃掉,導致無端有人受傷死去。顧大人你阻止我找陳一厘,那你倒是負責呀。”禦白處皺眉道,將手中的教科書扔給了黃牛。

顧念茲坐在一旁,慵懶得撐著腦袋。

“話說,陳一厘將於浦和唐晚的魂魄帶走,我難道不該去找他嗎?”

禦白處說完這話聲音已經冷了下來,不怒自威。

可是顧念茲看也沒看他一眼,反而問道“他體內為什麽又重新長了一根攜枝藤?”

禦白處當即楞了一下,“這攜枝藤怎麽可能會重新生長,不是就只有那麽一根嗎?”

雖然是這樣問道,禦白處的聲音裏含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你是想你那位小朋友早點死嗎?”顧念茲不緊不慢道,這話直中禦白處要害。

禦白處當即冷哼一聲,“走啦。”

陳一厘回到家的時候陳老爺子正坐在院外和陳荇下棋,草藥味飄滿了整個院子。

“爺爺,幹爺。”陳一厘問好道。

陳荇放下手中的棋子,然後轉頭看向陳一厘笑著道“一厘,終於回來了啊。”

陳一厘點頭。

“你脖子上的東西是什麽?過來給我看看。”陳老爺子的眼睛很是銳利,一眼便看見了陳一厘脖子上的紅痕。

陳一厘放下行李很快走了過去,扒開自己的衣領將脖子伸了過去。

陳荇瞇著眼睛看了看“你這痕跡好像是又長了一條攜枝藤的特征,不過好像被壓抑住了才導致顏色變淡。”

“又長一條攜枝藤?”陳一厘感覺自己的身體裏已經長滿了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陳荇又掀開陳一厘的眼皮左右看看,“你的眼睛沒什麽大問題,陰陽眼也還在。估計這兩天就能恢覆了。”

“那為什麽我會突然間看不見那些東西了?”陳一厘揉了揉眼睛,“然後我還一直惡心嘔吐。”

“我聽你姥爺說了,你過來我給你看看。”陳荇站起身,朝著屋內走去。

陳一厘跟著走進屋內,看見的是陳荇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東西。

“我聽你吐的情況,我感覺應該是你吃了什麽你非常不情願吃的東西。”陳荇拿出三根長香放在蠟燭上點燃,而後又將其分開,放在地上左右各插了一根,上方也插了一根呈現一個三角形。

形成的三條線上,各布滿了黃符,陳一厘根據陳荇的指示站在了其中。

陳荇站在三角形的外面,掐著手決念了好幾個術語,只見他冷汗直流,臉色越發難看。

陳一厘趕緊道“幹爺,如果實在是不能測算就不要算了。”

雖然陳荇的法力修為很強,但這不代表他非常強大,可以與強迫陳一厘吃東西的那個人抗衡。

陳荇最終收手,無奈地撐著一張椅子坐在了沙發上直喘氣。

“那個人我壓根就算不出來,他給你吃了什麽我也不能得知。”陳荇深深嘆了一口氣道。

“但是一定有人強迫我吃了東西對不對?”陳一厘捏緊了拳頭,向陳荇問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懷疑自己丟失了一部分記憶。

陳荇點了點頭,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你本身就是不容易屈服的人,即便是沒有意識到那是什麽,攜枝藤會讓你的心理極端反抗。”

“是這樣啊。”陳一厘垂下眼眸坐在了黃符之中。

“不過這些也不算礙事,這東西早晚會被那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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