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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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觀之淮遞來的水,陳一厘手貼杯璧確認溫度可以後便遞給了方忖怡。

方忖怡又喝了一杯,然後笑著道“我今天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這裏離家近,一厘你跟著我回家吧。”

“好的。”

方忖怡從椅子上站起,陳一厘連忙扶住了他。

觀之淮見沒有自己什麽事了,便道“那我就先回病房了,方醫生再見,一厘學長再見。”

只聽他禮貌的說著,那聲“一厘學長”卻像小石子一樣落到了他的心頭輕敲了一下,陳一厘感覺有點痛。

方忖怡點頭,拍了拍觀之淮的肩膀“好孩子,快回去早點休息吧。”

觀之淮便轉身離去了,走了幾步,陳一厘忽然駐足轉頭看向了觀之淮的身影。

藍白條紋的病房被他松松垮垮的穿在了一米八幾的身上,一步一步宛若閑庭散步,優雅之中帶著從容。

“看什麽呢?”方忖怡笑吟吟的,直看著陳一厘臉部的表情。

陳一厘蹙眉搖頭,扶著方忖怡繼續向前走去。

回到家中後,陳一厘準備洗澡便去衣櫃中尋找換洗的睡衣。

拉開衣櫃中的小抽屜,他發現裏面不知道什麽時候放著了兩個透明的球形物品,以為只是個裝飾物他也沒怎麽看就拿著衣服走了。

打開花灑的一瞬間,他忽然看向半透明的玻璃門外。

他感覺有人站在了哪裏。

盯了好一會兒,見沒有什麽東西出現他才繼續往身體上摸沐浴露。

沐浴露淡淡的香味和白白的水霧充斥在浴室,水霧貼在白瓷磚上凝結成了水珠,陳一厘沒發現那些水珠順著墻壁滑落到了一個地方,然後便好像受到了什麽東西的阻擋開始轉彎向兩側繼續滑落。

穿睡衣的時候,陳一厘向後站了一步。忽然間感覺自己觸碰到了什麽東西,急忙轉頭看去,身後卻是一片空空。

他嘆了口氣,擡起兩手揉了揉自己的臉。

他覺得自己的精神有些恍惚了,心裏頭的壓抑總是讓他在深夜中情緒低落。

躺在柔軟的床上,陳一厘沒有感覺自己好受一點。

側著身子蜷縮在床上的時候,又湧上了一陣惡心想要嘔吐的感覺,不過這次他忍住了。

他輕喘著氣,在想著自己究竟是吃了什麽東西才會造成心理上的反胃。

後來他的氣息開始平緩下來,眼皮也沈重不已,他就閉上了眼睛。

窗戶外的大樹嘩嘩響起,對於陳一厘來說像是催眠曲。

忽然夢中出現一個捏著自己下巴的手,陳一厘瞬間被驚醒睜開了眼睛。

他突然看見自己的床上躺了一個人,那是一個長相絕佳的白衣男子,靜靜地看著他,不悲不喜。

但是,他再一眨眼什麽都消失不見了,好似他的幻覺一樣。

心臟狂跳了起來,他感覺自己全身發麻發軟,眼睛莫名酸澀。

重新躺回床上,陳一厘直直的盯著天花板,不敢入睡。

四周安靜不已,沒多久睡意再次襲來,陳一厘眼皮頂不住便控制不住地閉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的淺意識裏,他感覺到有人將他溫柔的抱在了懷中。

回到學校的第一件事,陳一厘就是買了包吐司面包跑到了學校的小花園之中,準備餵一下水池中的小鵝。

沒想到見到的卻是滿池的血水,那幾只還未長成的小鵝四肢被分解的丟入了池塘旁,沾染上血水的羽毛散落在四周。

這些小鵝是學校養的大鵝生下的,他們系的三個女孩子受老師囑托帶到了東邊的池塘中養,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跟在陳一厘身後的三個女孩子當場痛哭了起來,這些小鵝是他們慢慢養長大的,人總是很容易對這些可愛的東西產生感情,就連陳一厘看了也難受不已。

“這到底……是誰幹的?”

“這太可怕了吧!”

……

那三個女孩子哭著道,然後拿出手機打電話給了老師。

陳晏河騎著自行車趕到,看見這副慘狀,眉頭直皺。

“這到底是誰做的?太不道德了吧?”

“我怎麽感覺這人是心理變態呢。”就近的心理老師問詢過來,繞著看了一圈很是認真道。“上次學生遇襲擊的事情還沒解決,現在又這樣,會不會是那個兇手幹的?”

“說不定。”陳晏河小聲道,然後拍了一下心理老師。“還有學生在呢,別引起恐慌。”

說完,陳晏河咳了幾聲對著陳一厘和那三個哭哭啼啼的女孩道“你們先回去上課,這事交給老師們解決。”

幾個女孩點了點頭,便結伴走了。

“老師再見。”

剛走出小花園,陳一厘看見觀之淮正推著兩個行李箱緩慢向前走著。

他停下腳步,轉了個方向就朝著觀之淮走去。“需要我幫忙嗎?”

觀之淮擡頭看見他時,笑意溫潤的眼中多了些亮光。“啊,需要的。可以幫我推個行李箱嗎?”

陳一厘道,“當然可以。”

走到觀之淮的身旁接過行李箱的手柄,陳一厘放慢了腳步和他並肩而行。

“我記得你傷得很嚴重,怎麽這麽早就回學校了?”陳一厘想到那天清晨他看見的血量,並不覺得觀之淮躺一個月就完全好了。

觀之淮輕輕笑了笑,“因為要準備期末考試,我是努力型選手不敢落下。”

“無論怎麽樣,學習都沒有命重要。”陳一厘不理解要一邊努力一邊消耗自己生命力的行為。

觀之淮這次忍不住笑出了聲,“學長說得對。”

陳一厘拖著觀之淮的行李將人送到了宿舍門前,剛想開口說要走,沒想到觀之淮比他先開口道。

“真是感謝學長幫我把行李送到了這裏,可以進去坐一會兒嗎?也快到中午了,等下我請你吃飯怎麽樣?”

陳一厘立即擺手“不用了,不要那麽客氣。”

“那如果是我想和學長一起吃頓飯呢?”觀之淮看向陳一厘,語氣之中多了很多不容拒絕的期盼。

陳一厘看向觀之淮的眼睛,只感覺一片真誠,最後還是點了一下頭。

觀之淮隨即喜笑顏開,打開宿舍門快速將行李推了進去。

“喲,那麽快就回來了?”

一道男子嘹亮的聲音在宿舍內響起,對於觀之淮的到來似乎顯得並不在意,甚至是感到有些厭煩。

陳一厘擡起頭看向宿舍內,覺得這個人的聲音很是熟悉。

“是的。”觀之淮不卑不亢的回答道,然後便走了出來。

那個人對於觀之淮的態度似乎不太滿意,當即追著出來,陳一厘蹙眉看向他,這才想起這是那天早上從心理咨詢室走出來的人。

“喲,學長送你回來的呢?”這個人掃了陳一厘一眼,然後看著觀之淮皮笑肉不笑道。

陳一厘走到他的面前,將觀之淮擋在了自己身後對著眼前的這個人笑了一下。“學弟,你還不去吃飯嗎?”

本來是打算開口教訓一下這個人,不過為了觀之淮住宿舒適一點,他還是壓下了自己本來就不好的脾氣。

“當然是要去了。”見陳一厘護著觀之淮,那個人也沒有說什麽了。

陳一厘冷笑了一下拉著觀之淮就轉身走了。

“他叫畢胡,是我們這屆專業裏的前五名。一直在我之下,心理似乎並不太好過所以對我的態度才那樣。”觀之淮說著話的時候神色淡淡的,談不上有多謙虛。

兩人走到樓梯口,陳一厘還轉身看了那位叫畢胡的人一眼,總感覺怪怪的。

“他對你一直那樣嗎?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觀之淮淮沈默了一會兒,點頭應是“是挺過分的。”

“嗯?”陳一厘轉頭看向他,總覺得他說這話的時候仿佛與他無關一樣。

“難道不是嗎?”觀之淮笑了一下,反問道。

觀之淮帶著陳一厘去了校門外的一家飯館,走進去之後直接將菜單放在了陳一厘的面前。

陳一厘只點了兩個菜品,觀之淮點了許多,其中包括了一盤他重點說出的紅燒肉。

他說,“只要瘦的不要肥的,可以多加錢。”

一聽多加錢,不是特別願意的老板娘便很是沒有原則的將紅燒肉的精華所在舍去了。

見老板娘轉身要走,陳一厘立馬喊住了老板娘將點菜單拿了回來,劃去了好幾道菜品。

“這些東西點太多吃不完的,光盤行動從你我做起。”

見老板娘一臉肉痛,陳一厘笑著道,將點菜單還了回去。

“你不吃紅燒肉的肥肉嗎?”陳一厘看向觀之淮覺得很是好奇,沒想到他們在這方面竟然志同道合。

觀之淮點頭“肥肉吃多了會油膩的。”

陳一厘表示無比讚同。

不過等一堆菜品送上來之後,陳一厘卻只見觀之淮夾了幾次紅燒肉而已。

而陳一厘吃肉吃得少,一般三四塊肉就解決了他繼續吃下去的欲望。到最後,這盤加了錢的紅燒肉被陳一厘打包帶給了他的親舍友。

“小鵝們不知道被誰殺了。”陳一厘喝了一口海帶排骨湯,然後慢慢道。

拿著勺子的觀之淮先是一楞,隨即勺子掉落在了碗中。

“你是說小花園裏的那群小鵝嗎?是誰幹的,這也太可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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