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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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小鵝子的死觀之淮只是皺了一下眉頭,然後並不是特別在意的譴責。

陳一厘看向他“你知道在小花園池塘旁的一張長椅上有刻著你的名字嗎?”

“不知道。”觀之淮擡眼看了一下陳一厘,看樣子有些迷茫。

“你最近還是小心為妙吧,那上面刻著的字是觀之淮的墓座。”

陳一厘用筷子戳了戳一塊紅燒肉,這筷子是鐵筷子,夾了好幾次也沒有將這肉夾起來,他很快失去了耐心。

觀之淮擡手便很輕松地夾了一個放在了陳一厘的碗中,“那上面的字是我舍友刻的。應該是開玩笑吧,但是刻字這種行為不太道德就是了。”

兩人吃完飯後,還未走出這間小飯館,天上就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

兩人都沒有帶雨傘只能站在門外等著雨停,小飯館的門外放著兩張木制椅子,陳一厘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見沒有很晚向老板娘告知了一聲便坐到了椅子上。

兩人一人一張,悠閑的坐著看著雨幕。

觀之淮嘴角微微上揚,心情好似還不錯的樣子。

陳一厘看著他的模樣,竟然覺得有幾分的俊秀氣來,給他的感覺還有那麽幾分熟悉。

“我聽別人說,學長你最近身體好像有些不太好?”兩人沈默了有一會兒,觀之淮最先開口道。

陳一厘嘴角輕扯了一下,笑得勉強。“最近一直無端在嘔吐,都快兩個月了。”

觀之淮目光不明的看了陳一厘一眼,然後低下了頭,幽幽嘆了口氣。

陳一厘的目光一直落在滿是雨水的地面,直到他看見一灘水中倒影出了一個光頭的影子。

緩慢擡起頭時,他看見了不久前見到的一個白衣和尚。

那位和尚戴著草帽,手中撚著一串佛珠徐徐向他走來。

“同學,我們又見面了。”

將畫著水墨畫的油紙傘收起,和尚看向了陳一厘。

陳一厘點了一下頭,“你好。”

本以為和尚要對著陳一厘說些什麽,沒想到他移了一下腳步站在了觀之淮的面前。

“施主,我瞧你非常眼熟。”他的語氣畢恭畢敬,臉上的皮肉卻繃緊了一樣不敢露出一點表情。

觀之淮笑了笑,然後站起身。“是嗎?我想了一下到也沒見過禪師,能讓您眼熟說不定是個緣分呢。”

和尚臉色忽的變了變,有點白了起來“自然是緣分,緣分。”

陳一厘打量了這個和尚好一會兒,莫名感覺這人有點怕觀之淮的意思。

“貧僧卞凈初來乍到,不太熟悉周圍的路,請問出大學城應該坐什麽公交車?”

卞凈?

陳一厘回想了一下,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聽見過這個名字。

“306號公交車就行,站點往這個方向走五百米就到了。”觀之淮向右指去的時候,大雨變小了下來。

“好的,謝謝。”卞凈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看向了陳一厘將一個小藥包遞到了他的面前。

“上次在公叫車上就感覺同學你吐的情況有些怪異了,回去琢磨了一下,我調制出了這副藥,希望對你有幫助。”

陳一厘伸手接過這個小藥包,“謝謝。”

對著陳一厘笑了一下,卞凈便轉身向著剛才觀之淮指的方向走去了。

看著卞凈離去的背影,陳一厘揉了一下手中的藥包。

這個藥包只有他的拳頭大,用著牛皮紙包裝,上面栓了兩根紅色絲線打了個蝴蝶結。

他自己就是學醫的,這兩個月吃了不知道多少藥來調養自己的身體了,中藥當然也有吃,藥種還是非常了解的。

觀之淮道“這個和尚看起來挺神秘的,用得說不定是什麽不為人知的偏方。”

陳一厘卻是搖頭,堅定道“不管是不是偏方,這個藥我是不會吃的。”

觀之淮一點意外也沒有,對於陳一厘的話笑容中還顯出了幾分無奈。

雖然不吃,但是陳一厘還是將這個藥包打開了。

他看著手中的東西,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這些玩意兒,我一樣也沒見過。”

“我也沒見過。”觀之淮撐著腦袋,看著陳一厘沈思的模樣。

“最近真的是奇怪。”

陳一厘仰頭靠在了椅背上,上次是廁所外的那只鬼給他遞藥,現在是和尚給他遞藥。

兩人又待了一會兒,見雨停後便起身走了。

一晚上的課上下來,陳風浩直接累到趴在了陳一厘的身上直哼哼。

“好累喲……好累喲……為什麽我要學醫?為什麽!?”

陳一厘感受著肩膀上的重量,還未來得及一手給人拍去,另外一邊的王涇川又壓在了他另外的肩膀上。

“我也好累!好累!”

陳一厘臉色逐漸發黑,不過也懶得將這兩個沒骨頭的人推開了。

涼風習習的冬至,幾人緊挨著站在了一起。

“學長!?”

忽然身後有人急切地喊了一聲,三人齊齊轉過了頭,陳風浩和王涇川在接觸到觀之淮目光的那一瞬間心頭莫名湧上一陣可怕的寒意,不自覺地從陳一厘身上爬了起來。

陳一厘最後一個轉頭,見到的是觀之淮清風般的笑容,幹凈得一塵不染。

他奇怪道“你怎麽在這裏?”

觀之淮走到陳一厘面前,有些為難道“可能是上次被砍了一刀的原因,我回宿舍的那條路上我有點陰影不敢獨自回去……”

話已至此,又是講給陳一厘聽的,陳風浩和王涇川很快聽出了他的意思。

陳一厘不傻,當然也聽出了他的意思。“那我送你回去。”

說著,他轉身對陳風浩和王涇川道“你們倆先回宿舍。”

“謝謝。”觀之淮笑吟吟道。

觀之淮和陳一厘的宿舍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這意味著陳一厘送他回到宿舍自己得來回走一趟。

陳一厘不介意這點路程,反而對於觀之淮稍微有點好奇起來。

他的性子偏冷,有時候一整天都是板著一張臉的,這導致這屆的學弟學妹們沒幾個敢接近他。

但觀之淮不一樣,完全忽視了陳一厘冷然的外表,不斷靠近著他溫熱的心臟。

道路兩旁的燈光微弱,涼風習習。

陳一厘抱著兩本書,慢悠悠地和觀之淮走著。

忽的窺見一道身影朝花圃中竄去,陳一厘停下了腳步。

“你上次是在回宿舍的路上被砍的嗎?”

觀之淮點頭,“我在學校門外開得那間二十四小時書店看書,因為看得太入迷一直到淩晨五點才回的宿舍,在路上就被砍了。”

“學校有搜查過全體學生和周圍環境並沒有發現兇器……”陳一厘靈光一閃,“說不定是在那個池塘中呢?”

“剛才有道黑影朝那個方向竄了過去,你看見沒?”他又悄聲朝觀之淮問道。

“看見,不過我猜是學校內養的流浪貓。”觀之淮靠近了陳一厘,兩人手臂貼在了一塊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了。

身旁的人靠近自己,陳一厘感覺到了他手臂傳來的冰涼,楞了一下,然後快速伸手摸了摸觀之淮的手。

環境過於昏暗,陳一厘並沒有看清觀之淮興奮的嘴角。

他壓了好一會兒聲線,才開口道“學長,我的手怎麽了嗎?”

他說話尤其無辜,陳一厘心中的懷疑揮散了一些,他又伸手摸了摸觀之淮的脖子,卻是溫熱的。

“你的手被風吹涼了,我給你暖暖。”陳一厘很是敷衍道,放下了懸起來的心臟。

他剛才嚴重懷疑觀之淮被鬼附體了,那冰涼的溫度有點兒超越了正常人的手溫了。

“學長都是這麽暖心的嘛?剛才陳風浩學長和王涇川學長趴你身上都沒事,我有點兒羨慕呢。”

陳一厘敷衍完後便收回了自己的手,導致觀之淮感覺心理落差有點大。

不是,這關那兩貨什麽事?

陳一厘不明白觀之淮話中的意思,冷漠道“我不是暖男,這手暖一會兒就好了。”

觀之淮這才訕訕收回手,談正事。“學長感覺竄過去的東西有什麽問題嗎?”

剛才竄過去的東西並沒有感覺什麽大的問題,只是陳一厘掛在胸口上的符咒忽然熱了一下。

他胸口上的符咒主要用來避邪,剛才竄過去的是只貓沒問題,所以他懷疑到了觀之淮的身上。

陳一厘搖頭,“沒什麽問題。”

觀之淮又靠近了他幾分,兩人肩膀幾乎貼在了一起。

“你倒也不用這麽害怕吧?”陳一厘不動聲色地移了一下腳步,有意遠離這位害怕到讓他感覺扭捏的學弟。

但註意到他動作的觀之淮心已經沈入了寒潭之中,凍成了一塊冰,只一敲便碎了一地。

“被砍到進ICU,我對這條路太害怕了。”他委屈道。

陳一厘這才想起這位學弟的經歷,將心頭的不適感壓下主動靠近了人。

“我陪著你呢,別害怕。”

某人垂下去的嘴角又上揚了起來,對於陳一厘的話感到非常滿意。

“你陪我走回宿舍都快十一點了,我們宿舍就兩個人,床也大。要不然學長今天晚上就住我們宿舍,怎麽樣?”

怕自己說的話沒有說服力,觀之淮繼續道“這條路實在是太可怕了,就怕那個心理變態的人闖過來。”

陳一厘嘴角一抽,“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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