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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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痛感慢慢消失後段雲長就精疲力盡地躺在了床上,段應啟和段羽蓮為了讓他好生休息就走出他的房間。

深夜裏小雨淅淅瀝瀝的又下了起來,雨聲越來越大,窗外閃過一道雷光而後又是震耳欲聾的雷鳴。

段雲長深吸了口氣睜開眼睛,看向被雨淋濕拍打著的天窗,“啪啪啪”的聲音很是急切。房間內的油燈還在燃燒著,微光照亮了周圍的布局。是很舒適讓人心靜的環境,可是段雲長的內心卻是沒來由的一陣焦躁。

“怎麽回事……”輕嘆了一句,他掀開被子走下床到桌子旁邊倒了一杯涼茶。

一陣摻著雨水的冷風吹來,段雲長冷得打了個哆嗦轉頭看了過去,只見窗戶大敞雨水正肆意的飛濺進來,弄得滿地水光粼粼。

“那丫頭走時就不能關一下窗戶嗎?”埋怨了一句,段雲長揉了揉眉心而後走到窗戶前。

擡起手剛碰到窗門,一道雷光再次閃來一個人頭突然閃現在他的眼前張著血盆大嘴直逼向他。

段雲長驚得瞪大了眼,趕緊一把將窗戶關上飛快上了栓。一連套動作下來,他都默不作聲沒讓自己大跳起來,用最快的速度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低下頭回想著那張臉,雖然表情猙獰恐怖但是就是何掌櫃的女兒何夕皖沒錯了。

搖了搖頭,他轉身去案幾上拿出了好幾張符咒貼在了窗戶以及大門上,又回到了床上。

從小跟在段應啟身邊的他對於鬼怪已經算是見怪不怪了,不過他有些想不通為什麽何夕皖的鬼魂會來找他。

仔細聽,在大雨中還夾雜著敲門聲,還有天窗的拍打聲。

段雲長又擡起頭,天窗上一張可怖的臉正瞪著黑圓無神的眼睛直直望向了他。

壓下心頭的不適段雲長無奈地咬了一下嘴唇,拉過被子將自己埋入了裏面,一夜未眠。

隔天段應啟再次來到段雲長的房間只見他頂著兩只黑眼圈,眉間微微發黑“你這印堂發黑是著了什麽道?”

問完,段應啟便隨意尋了張椅子坐下端起秉止泡好的茶喝了兩口。這悠然的態度,讓段雲長不爽了好幾分。

“還不是您老閑著沒事幹讓我去拿得攜枝藤。”段雲長翻了個白眼,坐在了段應啟對面。

昨夜那鬼魂一直趴在天窗上,他體內的攜枝藤受到了些影響,一直在慢慢生長然後收縮最後枯萎又開始生長。

段應啟因為段雲長說話的口氣皺了兩下眉頭,“我前幾月去查看了攏江上的符旗,上面的金光上多了些黑氣,在不斷地慢慢繞進符旗之中。”

“我嘗試了好幾次除去這些黑氣的辦法都無果,只能威脅你去找攜枝藤了。”放下白瓷茶盞,段應啟看向段雲長沈思道“傳說攜枝藤可保一方平安凈化百鬼怨力……”

在段雲長用一種質疑的眼光看向他後,他尷尬地輕咳了一下又接著說“不過……目前我還在研究。”

段雲長總算是洩氣了,“您老做事可以靠譜一點嗎?”

這一說,段應啟生氣了。“我做事不靠譜?”

他拍了兩下桌子,桌上的兩盞茶跳了起來,茶水飛濺出。“我那個好端端跟著我學醫的兒子為什麽會跑去開兔子窯,你倒是告訴我啊?!”

段雲長無言,站起身就走出了屋子,不再理身後之人憤怒的目光。

他十六歲之前跟著段應啟雖然禦符什麽的學得不精,但是醫術卻是相當精湛。段應啟視他為驕傲,為之欣慰的時候他卻踏出了醫管開了家人人唾棄的兔子窯。

自此,父子二人徹底水火不相容。

踩在雨後還濕潤著的地板上,一個不留神他已經走到了昨日的茶樓前。

何掌櫃因為女兒的事已經無心經營茶樓,現在是大門緊閉息業的狀態。喜歡品茶的人找不到地方便折中去了茶樓旁的一家小酒樓內。

“哥,你怎麽會在這裏?身體好些了嗎?”

突然一道女聲傳來,段雲長尋聲望去只見段羽蓮收起自己的長鞭在不遠處興奮地朝他跑了過來。

段羽蓮在看見段雲長後就擔憂地盯著段雲長就跑了起來,沒註意到她的身旁還站了個看似弱不禁風的人。

段雲長待在原地,看見段羽蓮一個沒註意將人給撞飛在地上,翻了個白眼便快速地走了過去。

“我的大小姐,走路看路,跑起來也要看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聽著段雲長的揶揄,段羽蓮委屈地嘟了嘟嘴連忙將倒在地上的男子扶起,很是愧疚道“公子,真是對不起。”

那男子皮相冷白,英俊地眉目間籠罩著一股子病氣,被段羽蓮扶起來後卻是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張開粉白的嘴唇便道“在下沒事,姑娘不必自責。”

男子的話語聲輕飄飄的,柔弱之中還溺著幾分清澈。

見人這麽大方,段羽蓮寬心地笑了起來。“多謝公子原諒。”

“人傷著沒?”段雲長走進這才看清楚這病殃殃的男子是前些日子在文舉考試中得到魁首的冶王景行。

“草民拜見王爺。”段雲長當即略微低頭對著男子行了個大禮。

反應過來,段羽蓮一驚趕緊隨著段雲長的動作也行了個禮,“民女拜見王爺。”

兩人的大動作引來了周圍人奇怪的目光,男子慌到不行。

“噓……”景行趕緊對著兩人使了個眼色,把兩人拉了起來小聲道“我此次是秘密出行,不要暴露我!”

順便還做了個沒有半點威懾力的兇狠表情,逗得段羽蓮一不小心笑出了聲。

“好的好的。”段羽蓮捂嘴笑著連聲道。

段雲長點了點頭,看見有幾個身材高大的漢子急切地走近了他們。

“哎喲!王……不對!公子!您怎麽到處亂走呢?可急壞老奴了。”第一個黑衣大漢氣喘籲籲的緊張道。

景行無力地笑了笑,“我這不沒事嗎?”

“您這!您這衣服怎麽臟了!”眼尖的大漢在看見景行潔凈的衣服上沾染上了一大塊濕掉的汙漬後,立即又驚呼了起來。

這顯然是被段羽蓮那無意的一撞跌倒在地弄得,段羽蓮心虛地瞄了眼景行白凈的面目往段雲長身後挪了挪。

景行掃了眼那心虛地女子一眼,輕揚了一下嘴角“沒事,換一套便好。先去找顧大人。”

“那先告辭了。”而後,他轉身對著兩人道。

段雲長和段羽蓮又行了個不大不小的禮。

看著那男子漸漸遠去的身影,段羽蓮這才收回目光驚魂不定地拍了拍自己的心房“哥,你怎麽知道他是王爺的?”

段雲長眨了眨眼,擡手指了指不遠處巨大的喜榜展示面板“那上面不是明明白白的畫著一副畫像嗎?”

段羽蓮轉頭看去,驚喜道“還真是!畫得真像啊!”

“不過,哥你來這做什麽?身體好些了嗎?”上個話題結束後,段羽蓮想起來了自己的第一個問話便擔憂地看向了段雲長。

段雲長搖了搖頭,懶懶道“你哥身體很硬朗。”

“上次你說你身體硬朗的時候,隔天就病倒了。”段羽蓮更為擔憂了。

被段羽蓮無情的打擊,段雲長投去了一個你敢再說下去的眼神,段羽蓮立馬閉了嘴。

隨即見她明眸流動地轉了轉,輕拽住段雲長的袖子討好的笑了笑“哥,我聽說對面酒樓新上了一道菜品很不錯耶。”

“然後呢?”段雲長瞇起眼歪了歪頭,佯裝不懂。

“哥……”段羽蓮撒嬌。

段雲長看著對面酒樓陽臺外的兩道身影,有些猶豫了起來。

禦白處轉回頭好笑地看向顧念茲道“大人,段公子身旁的那位可當真是個美人啊!”

“是的。”

“我瞧段公子對她很是寵溺啊。”

“是的。”

“我感覺大人以男色養攜枝藤這個辦法有點困難了。”

對面的顧大人放下手中的白瓷小酒杯,端坐著笑而不語了。

“得,大人向來很自信呢。”禦白處輕嘆了口氣,挑了個眉。

這個酒樓對比旁邊的茶樓雖是小了點,但是布局什麽的都非常的美觀。雕檐映日,畫棟飛雲,幾縷紅色的輕紗簾被風吹得飄起,意境有了。

二人正坐在酒樓陽臺中的一個小亭子裏,圍繞著亭子的紅簾被二人掀開了一面。昨夜下了場大雨,亭外的地面上全是粉紅的殘花。

禦白處沒個正行的赤腳倚靠在漆紅柱子上如白蔥的手正緩慢的攥著一個酒杯,不知怎麽的打了個哈欠後又擡手抹了抹淚花。

“段公子往這邊走來了。”

顧念茲轉頭看去,輕笑了一聲。

這時傳來腳步聲,聽見小斯畢恭畢敬道“二位大人,王爺到了。”

“還通報什麽,趕緊把人請進來。”禦白處又打了哈欠道。

待景行換了身衣服走到二人面前,禦白處還是沒個坐相。

早聞禦白處為人奇葩,景行只看了一眼面上半點異樣也沒有。

禦白處笑著朝著景行作了個揖,便道“見過王爺。”

景行點了點頭,坐在了一旁便轉頭對顧念茲“顧大人,我身上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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