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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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厘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不遠處兩人的談話,生怕漏了什麽。

“很好。”黑衣男子站得筆直,望著江邊淡淡道。

兩人又靜默了片刻,尤嬋也看向滔滔不絕的江水“唐家的唐晚嫁入於浦府中之後,應該要這麽做呢?”

黑衣人森然的輕笑了幾分,“你控制住唐晚好好待在於浦身邊,等著看好戲。”

他說完這句話,江邊外惡鬼的咆哮聲又此起披伏的傳來,那些黃符被震得抖了抖運動了那些帶著符紋的金黃光波。

兩人你一言我一言的說完,便快速散去,警惕性十足。

“一厘!”

陳一厘剛站起身聽見於浦的小聲呼喊,轉過了身。

這時於浦已經站起了身,朝他走來。

“尤嬋和你們好像脫不了淵源,這裏又是唐晚的心境。”註意到於浦越發沈重的面孔,陳一厘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著道“唐晚最重要的心結我想不是這個心境,而是你死在了他的手下。”

顧念茲這時又接著補刀“所以你再怎麽覆刻唐晚的心結,改得和他期望的一樣都破不了這個心境。”

於浦沈默了下來,消失在了濃濃的夜色中。

陳一厘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尤嬋離去的方向又不知不覺陷入了沈思。

尤嬋在此之中是受了什麽人的指使,而且他們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麽?

“為了害死於浦,換下一任將軍。”顧念茲打開扇子給自己扇了扇風,笑容有那麽一瞬間的凝固。

被顧念茲看透心思,陳一厘懶得再想些什麽,撇眼看向他冷聲道“冕疆你什麽時候解決,一個虛幻的東西罷了,想殺就殺!”

言外之意就是,你逗留在這裏做什麽?

陳一厘感覺自己現在好像被顧念茲拽入了一個迷宮,他不說出路全憑自己去探索,談不上在耍他可就是頻繁的對他賣關子。

只見顧念茲有些苦腦的沈吟了一會兒,便悠悠道“那我們今晚便回去吧。”

話音一落,陳一厘的手腕一緊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顧念茲帶著飛了起來。

直到落地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頭還暈乎乎的,身體在飄個不停。

等他睜開眼看清楚前方的東西,只見兩條巨大的蟒蛇閃爍著殺氣騰騰的眼睛直直向他撲了過來。他連忙一把拽住顧念茲將鬼拉到了自己面前。

“一厘,我是錯看你了嗎?”顧念茲說著,含笑一掌朝那兩條蟒蛇打去,將他們震得飛了幾多遠。嘴上是怎麽說,可是卻沒有半分責怪陳一厘把他拉來當擋箭牌的意思。

陳一厘挑了一下眉,“看錯了也不能退貨了。”

同時他還體會到了有靠山的好處,站在陳風浩的位置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快樂的。

倏地地面逐漸裂開宛如破裂的杯子,然後一條條巨大的蟒蛇從中快速鉆了出來,張開流淌著毒液的獠牙貪婪的看著陳一厘。

活物!這是在虛幻中唯一的活物!

陳一厘後退了幾步緊緊貼在顧念茲的背上,看著幾條蟒蛇的眼睛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們好像不是虛幻中的東西。”顧念茲將陳一厘護在身後,波瀾不驚道。

陳一厘想起幾日前在客棧遇見的人,“冕疆好像也不是虛幻的。”

他頓時恍然大悟的看向顧念茲,“半天不動手原來是打不過人家啊!”

顧念茲聽了之後那處事不驚的笑容退散了下去,很是委屈地看向陳一厘“人家那是老奸巨猾,你家男朋友我是憨厚樸實。”

“好一個憨厚樸實!”陳一厘勉強的扯開嘴角,翻身躲過蟒蛇的偷襲。

顧念茲慢悠悠地收回扇子,陶了兩下才陶出了一把泛著寒光的長劍。

那速度讓陳一厘汗顏。

瞧見陳一厘的表情,他不甚在意地笑道“東西太雜,有些難找。”

然後一揮手快速將這些蟒蛇斬殺了個幹凈,偏偏劍身上一滴血跡都沒有。

“啪啪”

忽然在他身後響起一陣鼓掌的聲音,顧念茲笑著轉過了頭道“一厘,我知道我很英勇你倒也……”不必如此捧場。

見著是誰在鼓掌後,顧念茲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還帶著絲絲的森然。

“冕疆大人,大半夜不睡覺來此做何?”

冕疆放下鼓掌的手,晦暗地笑了笑“來賞月,那顧大人您呢?”

顧念茲看向陳一厘將人扯進了自己的懷中“花前月下,美人在懷。當然是做一些不能說的事了。”

陳一厘被顧念茲牢牢的護在懷中,能感受到顧念茲對眼前人巨大的警惕心。

“哦?”冕疆掃了陳一厘一眼,嘴角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玩味至極。“千年不見,顧大人口味依舊是別具一格呀。”

沒有猜錯,冕疆是混進唐晚心境的東西。

顧念茲面上掛著笑容,“在怎麽別具一格也比您孤家寡人好呀。”

說著,他一手將陳一厘護在自己身後一手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這把劍剛才只是泛著寒光,和普通的劍身毫無二致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但是現在好像因為顧念茲握得緊了,劍身上的寒光伴隨著一絲絲幽暗的紅慢慢勾勒出深奧不已的符文,怨力強到周邊的風融成了一道道陰氣。

陳一厘看了看冕疆,只覺得眼前的人半實不實,半虛不虛。

“好久未曾和你再爭個你死我活了,今日我一縷怨力在此就是等著你。”冕疆看向顧念茲目光之中帶著近乎瘋狂的笑意,不過有些壓制。

陳一厘心裏一驚,後退了幾步躲在了顧念茲身後。

他對於生命是很珍重的,而且冕疆這人看樣子就是在針對顧念茲,他覺得他們兩個人的恩怨自己最好不要摻和進去。

沒想到冕疆對著顧念茲說完了後又見目光投向了他,目光之中盡是狠絕,笑容森然不已,那雙伸展開來的骨爪就等著要撬開他的天靈蓋似的。

“我……我……沒惹他吧?”陳一厘抓著顧念茲的衣角,左思右想的磨了磨牙實在是想不通自己什麽時候惹過鬼。

顧念茲輕笑了一聲,悠悠道“從小到大追殺你的鬼,你有惹過他們嗎?”

沒有!

這是陳一厘至今為止實在是想不通的地方,他搖了搖頭。

冕疆手一擡,那些被顧念茲砍斷的蛇又再次組合了起來,這下直接從地裏爬了出來朝著兩人襲去。

陳一厘拿出絕鬼符,不要錢似的大把甩了過去,兩指並攏又在空中畫了道符咒推送了過去。

沒想到還沒飛到那幾條蛇身上,就被冕疆一道暗霧打來瞬間消散在空中。

眼瞧著又有一道暗霧朝自己襲來,陳一厘瞪大了眼趕緊往後退了幾步,皺眉看向冕疆。

顧念茲手腳輕快的的一劍朝冕疆揮去,只見他手一揮一條蟒蛇飛過來為他擋了這一刀,金剛鐵臂似的毫發無損又張開了獠牙朝他們兩個襲去。

陳一厘還沒回過神來,只見那條距離兩人只剩下百米距離的蛇斷裂成了兩節在地上掙紮著,有點像魚打挺很是滑稽。

“冕疆,別給臉不要臉!”

來人正是於浦,他看向冕疆的同時渾身上下還寫著冒火二字,手上捧著一把幽藍的火,不善地瞪了冕疆一眼就將火扔了過去。

冕疆側身躲過,邪魅的笑著在手上凝出了一股力。

整個地面頓時晃蕩,若不是顧念茲一直拉著,陳一厘差點險些摔倒。

“唐晚你是不要了是嗎?”

冕疆說出這話後,只見於浦臉色越發難看,只覺得此情此景非常像顧念茲從地獄爬出來威脅他的那一天。

於浦無論是為人為鬼,最恨的便是別人威脅他。鬥不過顧念茲,他忍。可是若眼前的一縷怨力也要威脅他,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顧念茲拉著陳一厘飛升坐在了房頂上,幾塊黑色的瓦片掉落還砸在了於浦身上,於浦氣得火又冒了好幾仗。

拉著陳一厘坐好後,顧念茲才訕訕道“真是對不住了,不是故意的。”

陳一厘連忙松開顧念茲的手,總感覺自己上了特大的一艘賊船。

於浦瞪了顧念茲一眼,發動全身的魂力又凝出了一顆巨大的藍球,打了個響指那個球頓時分散成了多粒小球飛速朝冕疆射去。

趁其不備,又一掌打在了冕疆身上,那人頓時化作點點光亮消散在了夜色中。

“你不行啊。”陳一厘看了於浦的一番狂炫的擊殺後,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對著顧念茲真誠地評價道。

顧念茲撇了於浦一眼,雙手枕在後腦勺便躺了下去,意味不明的對陳一厘笑著道“我行不行待咱倆生米煮成熟飯了才知曉吧?”

陳一厘又結結巴巴了,“屁……不是……我……”

還沒結巴完,感覺自己衣襟一緊勒得他脖子深疼,他連忙掙紮著站起身。

於浦眼疾手快在顧念茲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把拉住陳一厘的手帶人快速飛快狂奔了去。

顧念茲起身看著於浦拉著陳一厘離去的方向笑了笑,倒也不慌。末了,他又躺下看向滿天星光在手上變幻出了一壺酒悠悠地喝了起來。

看著看著他又笑了起來,搖了搖頭。好不容易鎮定下來後,他又控制不住的笑了起來。

連他也搞不懂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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