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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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陸總活了近三十年,自認為雖然談不上是個老好人,畢竟家庭氛圍在前,無法使他做一位

偉光正直的人物,好在他的理想也並非向雷鋒看齊,所以他心安理得的壞一點兒,可是無論如何壞,也絕對壞不到那種猥瑣事情上面去。

被自己看中的人指責“□□”這種行為,他頭一次遇到,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了,又好氣又好笑。

把車子停在路邊,他熄了火,半扭著身體,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搭著車座,看著張強:“我怎麽就□□你了?”

張強看著他,卻是正襟危坐:“你看我又傻又癡,那時候又剛從鄉下來到城市,什麽也不懂,所以整天對著我神神叨叨,把那一股子勁兒全往我身上使,不是□□是什麽?”

小陸總被噎了下,有些無奈:“那你再傻再癡,總該知道自己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吧,再說了,你那會兒滿十八歲了吧,我看你漂亮好看,想要追求你,那我那股子勁兒不往你身上使我往哪裏使?”說完自己搖搖頭:“□□!虧你能想的出來。”

他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張強也覺得自己似乎偏了題,於是待到對方重新發動車子時候,他舊話重提:“你知道不知道瀟瀟姐和王華竹的事情?”

“不知道。”小陸總一口否認。

“我不信,”張強懷疑的看著他:“我看你好幾次都和王華竹吃飯,難道你不會知道這些事情?”

“我和他吃飯不代表我就知道些什麽事情啊,”小陸總看著正前方的路:“我們是談生意,你當我開娛樂公司是玩啊,我也要應酬嘛!人家好端端的怎麽會給我說自己的私事?要不是這次江瀟瀟自殺,我都不知道她之前和王華竹兩個人還好過。”

他不能忍受別人對他撒謊,但是對別人撒謊起來,又是面不改色非常自然且非常坦然。

張強不再詢問他,知道問也是白問,他自認看透小陸總這個人了,內心對他一點兒信任都沒有了。

“那麽,你為什麽好端端的要和江瀟瀟解約?”

“生意上的事情,你不懂。”

“你別敷衍我,我不懂,那你說說看。”

小陸總見機行事,發現無法再搪塞了事,只好擺出一副嚴肅的臉色,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理由:“解約是因為江瀟瀟的個人性格極為突出,你還記得,當時你倆那部電視劇播出以後,好評如潮,本來是給她爭取了一個游戲江湖的代言,誰知道她又背著公司私下聯系了一個仙俠游戲代言,這種事情,公司怎麽能忍受?”

張強只隱隱約約記得當時江瀟瀟確實有個游戲代言,還說要帶帶他,結果人家廠商只要她和男主角,不需要額外累贅,而他那時候空有上進的心,卻無上進的力,正和小陸總蜜裏調油似的甜蜜,人家說不要他,他溜的心安理得,比兔子還快。

這下好了,小陸總嘴一張一合,他聽到耳朵裏,想信又不敢信。

小陸總信誓旦旦:“你可以去查,有合同有交易往來。”

張強想起當時江瀟瀟不肯去打官司,說怕被人潑汙水,現在想想,小陸總既然能說出來這個理由,恐怕是早做好了準備,他打死都不會相信江瀟瀟會做出這樣子的事情,可是小陸總又一副“不怕你查”的態度。

唉!說到底,他還是看不清身邊人的真面目。

“真的,”小陸總看他神色松動,便黏黏糊糊的貼了上來:“我是不敢再騙你了,我這麽寶貝你,平日裏供著還差不多,哪能騙你呢?”

“哼,你以前還和安哲暗中私通!”

“哎!我這不是知道錯了嘛,現在我可是為你守身如玉,你去拍戲趕通告,我就安分守己的上班下班。”小陸總松了一口氣,嘴上天南地北的胡侃,雖然不喜張強這種不罷休的態度,但是看對方這樣,也正是因為對自己上心了才如此,一想到這裏,他就纏纏綿綿的不肯對張強生氣了。

車子開到樓下,兩個人摟著進了房,小陸總想要去洗個鴛鴦浴,誰知道張強根本沒有心思,於是他孤孤單單的洗了個澡,上床摟著張強親熱的說道:“我知道你心裏因為江瀟瀟難受,我什麽也不幹,咱倆就這麽摟著睡吧。”

燈一滅,小陸總抱著懷裏沈甸甸的張強,心裏暗暗得意,幸虧早早和江瀟瀟解約了,他實在看不慣張強對著其他女人心事重重的樣子,理論上他作為張強的愛人,應該安撫他,實際上他心裏不僅無情無義,而且還很看不慣張強為了江瀟瀟質問他的態度。

臨睡前他想起了王華竹,心想這人也是神,之前還胸有成竹的說沒有問題,這才解約多久啊,就把人給逼死了。

因為打定主意要瞞住張強,所以他想的分外坦然,不覺得自己有任何錯誤,若要真錯,那也怪江瀟瀟本人倒黴,怎麽人家就入不了王華竹的眼,偏偏她入了,這不是倒黴是什麽?

張強這些日子早出晚歸,陪著江瀟瀟的媽媽收拾東西,公安局那邊經過調查,最終確認就是自殺,江母哭暈在屍體邊,張強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心裏異常壓抑。

江瀟瀟當時一死,江母就找來媒體,一口咬定是王華竹逼死了她女兒,可是沒有任何證據,現在媒體一窩蜂的來采訪,卻不是主張正義,而是要挖出江瀟瀟和王華竹之間更多的料。他們沒有膽子去找王華竹,所以槍口全對準了江母。

誰也不知道王華竹有沒有威脅過江瀟瀟,因為沒有證據,什麽證據都沒有,江瀟瀟看著一派風輕雲淡的,對於王華竹她談論的不多,在江母面前更是絕口不提。她的手機也幹幹凈凈,什麽也沒有,仿佛她平白無故的突然就想要去死一樣。

張強心想,江瀟瀟要是活著,肯定也不願意自己的媽媽對著媒體談論當年自己和王華竹那段往事,可是他又很理解江媽媽,因為走投無路了,知道誰才是害死自己女兒的兇手,可是無能為力,法律沒法幫助她紓解悲痛,那麽就只能剩下道德了。

他不能代替江媽媽幫忙簽文件,所以盡職盡責的守著她身邊,幫她應付媒體,那邊的宣傳活動也暫停下來,好在朱柏理解他,給了他充足的假期。

等到他這邊忙忙碌碌的料理完江瀟瀟事情後,宣傳活動也接近尾聲了。

清北市一旦進入十月份,驟然冷了下來,街上害冷的人已經迫不及待把羽絨服都穿上了。

張強坐在保姆車裏,身邊的馮芳看著手機裏的行程,對他說道:“今天晚上有個慈善晚宴,是關於捐助貧困山區兒童午餐計劃的,強哥,咱們過會去做個造型,然後就直接去好了。”

“好。”張強提不起興趣,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馮芳看他神色不對,用眼神溜他,一邊看一邊小心問道:“強哥,你是不是不舒服?感冒了嗎?這段時間感冒的人還挺多的,你老不停的換衣服,是不是吹到風了?”

“沒有。”張強擺擺手,還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自從江瀟瀟死後,他就一直是這個樣子,仿佛被人抽走了一根骨頭,整個皮肉都癱了下來,還有氣,可是沒有力了。

馮芳雖然和他一個地方來的,但是總沒法和他交心,此刻就茫茫然坐在一旁,揣著一顆擔憂的心看著張強。

車子拐進了科越大廈,張強在自家公司的專用化妝室內弄好造型,這場慈善晚宴本來是沒有他的份的,後來因為江瀟瀟事件他大大出了一份風頭,網上對他評論好壞參半,好的說他重情重義,還配了很多他和江瀟瀟私下兩個人出去吃飯的照片,壞的說他心機重,好朋友死了還要吃“人血饅頭”,不放過任何一個蹭流量的時機。

可是不論評價是好是壞,他這個流量是實實在在的上來了,眉姐眉開眼笑,趁機又幫他敲定一些代言和綜藝,總之盡可能的讓他在公眾面前多露面。

他非大牌,所以進場時間靠前,他做完造型就在幾個人的簇擁下往車庫走,結果電梯門一打開,上來六七個嘻嘻哈哈的男生,一窩蜂似的從電梯裏面走出來,又一窩蜂的對著張強點頭,參差不齊的聲音接二連三的響起:“強哥好。”

“強哥好。”

......

張強心裏有些愕然,面上卻波瀾不驚,只是微笑點頭回應:“剛訓練完?”

說完這句話他有些別扭,好像自己真是個大哥似的。

那幾個男生沒覺得怎樣,反而嘻嘻哈哈的回道:“是啊,強哥是要出去嗎?”

張強又點點頭,雙方兩隊人馬就這樣半寒暄著半錯過的讓出了路。

電梯徐徐向下,張強問身邊的馮芳:“那是公司前段時間選出來的藝人嗎?”

馮芳點點頭:“是的。”

“看起來很小。”

“最大的十九歲,最小的十六歲。”

張強沒有說話,他當年來到清北市也就二十歲,今年也才二十三歲,可是對著這些年輕的男孩,也陡然生出“老矣”的感慨。

作者有話要說: 被屏蔽的詞是“you j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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