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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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後,張強帶著一個小行李箱直接飛到劇組去了,馮芳看到他,朝他一笑:“強哥,你回來了?”

馮芳是他的老鄉,早早就離開了小漁村,他過年回小漁村,碰上了阿斌,阿斌知道他現在是個小明星,幫他料理完奶奶的後事後,問他身邊缺不缺人用,他原本以為是阿斌要來,還在想能給阿斌什麽職位時候,阿斌卻搖搖頭,把馮芳拽了出來。

“小芳,”阿斌吸著煙:“就咱們村尾那家的姑娘,你知道吧,去給人家做保姆,結果被冤枉偷東西,說好的錢結果只給了一半,氣的她不幹了。”

張強說道:“這好辦啊,我可以讓她給我做助理,反正我也應該需要配一個助理。”

“那你可別真讓人家幹重活!”

張強知道阿斌對馮芳有那麽點兒意思,所以很痛快的答應了,那時候他只是覺得自己和陸江談戀愛,這點兒小事沒啥,還能讓陳蕊少管自己的事情,果然給眉姐打了電話一說,眉姐答應的很痛快:“既然你有合適的人選,那改天讓她帶著身份證來公司簽個合同。”

現在想想真是臉大,那麽高高在上的陸江,人家瘋了要和自己談戀愛?

他把東西交給馮芳,點點頭,“嗯”了一聲。在網上直播時他瘋瘋癲癲的,其實關了視頻,他很少開口,因為覺得自己文化低,開口惹人笑——是不懷好意的那種笑,對著朋友阿斌他能開口,因為知道阿斌不會嘲笑他,對於陸江,他起初不敢開口,但是陸江先對他釋放善意,他就稀裏糊塗的能開口了。

劇組的生活簡單又枯燥,張強在賓王市的酒店裏度過噩夢般的三天後,突然猶如開竅一般,他飾演的男三角色,和女主角是青梅竹馬的關系,情竇初開就喜歡上了女主角,可惜心術不正,愛意走了偏路,對外是個醫術高超是非分明的正義醫生,對著女主角則是由愛生恨,不是囚禁人家就是毆打人家,甚至進行了慘無人道的□□。

朱柏導演選他的時候,對著他和雷眉說:“這孩子很有天分,讓我好好□□□□,這個角色的性格和他長相特別有反差,觀眾很吃這一口的。”

那個時候陸江天天陪著蔣言,所以雷眉一口答應下來,只要有角色就先給張強,畢竟公司現在也就他一個藝人,至於演完觀眾對他的印象,雷眉則不怎麽考慮了,因為她手裏正在緊抓一批新的練習生,這是科越準備要簽的新人,所以必須得精挑細選。

他之前演這個角色,演的窩窩囊囊,對於女演員,打也不敢打,罵也不敢罵,等到好不容易上手了,反而軟綿綿的不像是打,反而好像女演員強迫他打一樣,弄得女演員本人也很尷尬,氣的朱柏指著他腦袋罵:“你就上啊!你扯她衣服!你怕啥?那是你喜歡的人,你覺得你給了她一切,結果她非但不理解你,反而一次次要把你的行為曝光,毀掉你的名聲和地位,即便如此,你還是愛她!你體內流淌著你媽媽的瘋病,你要演出那種咬牙切齒如同神經病人的那種愛!”

他腦袋空空,對著女演員和導演笑的很尷尬,因為不知道神經病人的愛是什麽樣的,但是這次他明白了,鏡頭重新對準他,他把眼前的女演員想象成陸江,第一次從演戲中找到樂趣,因為他可以借著演戲的名義對幻想中的陸江做任何事情,而這一切都是假的!

朱柏看著監控畫面,非常滿意,於是對於張強休息時間去趕什麽商演場子這事情就不計較了。

小陸總坐在一家私人菜館的包廂內,包廂分外間和內間,外間坐著安助理和朱文濤,內間坐著他,桌子上擺了幾盤菜,香味撲鼻,他沒有動筷子,只是靠在椅背上聽外面安助理和朱文濤的對話。

安助理的聲音是不緊不慢的,朱文濤的聲音更是拖沓的很,一句話被他說的總是要沈默好幾次,後來聲音漸漸低下去了,再後來聽到外面門一響,安助理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交給他一支錄音筆。

“人走了,話都錄上了。”

小陸總把錄音筆收到口袋裏,站起身來對安助理說:“你留在這裏吃飯,我先回家了。”

“好。”

把小陸總送出包廂外,安助理對著滿桌的佳肴笑了下,在他的西裝左口袋裏,一支一模一樣的錄音筆正靜悄悄的躺在裏面。

小陸總回到家,聞到屋子裏一股子臭味,他鞋子都來不及脫,直奔洗手間,結果在去洗手間的路上看到張強正端著碗坐在餐廳桌子處,埋頭吃著什麽,皺著眉頭問道:“你沒有聞到臭味?”

張強擡起無辜的臉:“你是說螺螄粉嗎?不臭呀,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嘗嘗?”他起身雙手端著碗就要往小陸總身邊湊。

小陸總被他嚇的往後一跳:“什麽粉?我不吃,你也不許吃!臭死了,怎麽吃?”

張強一手端碗,一手拿筷子,用筷子挑起一根粉,“吸溜”一下就把粉吸到嘴巴裏:“就這麽吃啊。”

他嘴巴嫣紅,粉又細又長,舌頭一卷,就把粉卷到嘴巴深處,小陸總壓下心裏的火氣,想到前不久才把張強哄回來,就不要再打他了,萬一打跑了又得自己哄。

他皺著眉頭:“你還要多久吃完?吃完了叫保潔把屋子裏處理下。”

“哎呀,別那麽麻煩了,”張強慢條斯理的坐下:“我吃完後,自己打掃就行了,你要是嫌棄臭,開開窗戶透透氣,就沒有味道了。”

小陸總凝神看了他一會兒,看張強的確吃的很香,並非故意氣他,他嘆了口氣,擰著眉毛去露天陽臺透氣去了。

這會兒太陽正毒,他整個人攤在躺椅上,在太陽傘的庇護下愁眉苦臉,襯衫很快就濕透了,於是只能解開襯衫扣子袒胸露腹,只盼著張強趕緊吃完把味道放放。

張強坐在餐廳椅子上,從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見外面的小陸總,本來是存了氣他的心,可是看到焉焉的陸江,一種報覆的快感沒有了,只是覺得兩個人好像離得很近,其實距離很遠。

小陸總並不知道張強的多愁善感,他在外面呆了多半個小時,看對方還是沒有吃完的架勢,忍無可忍,直接走進來,捏著鼻子,奪過張強的碗筷,直接扔到垃圾袋裏,並且打了個電話,讓保潔進來打掃屋子。

他在洗手間將一雙手翻來覆去的洗,一回頭看見張強默不作聲的倚在門上看他,有些莫名其妙:“怎麽了?”

張強微微一笑:“陸哥,你是不是看不慣我吃這玩意兒?”

“太臭了,你刷下牙。”

“好。”

張強走到他身邊,突然張開大嘴,“哈”的一下,對著小陸總哈出一口氣,小陸總頓時感覺自己要死了,於是一巴掌拍到張強的後腦勺,大喝一聲:“幹什麽!”

他心裏明白張強對自己有氣,但是又覺得很匪夷所思,因為在他看來,張強應該萬萬不可作亂到自己頭上,他允許張強張牙舞爪,但是不許他張牙舞爪到自己頭上,可是等張強真張牙舞爪到他頭上了,他又猶猶豫豫的,總覺得不可思議,導致他對著張強莫名就短了一截氣勢。

張強被他打了一下,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胡亂的刷了下牙,就被小陸總拉著出了門。

小陸總開車帶他去了他的公寓,一路上沈著臉,到了樓下,才開口道:“你一離開賓王市,我和安哲就斷了,他現在幫我處理一些事情,我目前還沒有辦法解雇他,你鬧也鬧了,脾氣也發過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小陸總不肯承認自己糊塗,在賓王市,他還覺得很得意,因為同時擁有了白玫瑰和紅玫瑰,後來張強跑了,他整個人才反應過來,也覺得自己禽獸不如,於是裝模作樣的把安助理叫過來批評了一頓,而安助理本人沒有什麽值得批評的,他著重批評了對方為什麽把他和自己的關系告訴張強,但是批評的很沒有力度,因為知道安助理之所以這樣做,全是因為愛自己,所以到了最後,心裏有些沾沾自喜,覺得自己還挺招人愛的。

張強坐在副駕駛乖巧的點點頭,心裏卻想:“他覺得這樣處理就公平了,還覺得自己很委屈呢。”

他們兩個人便在張強的公寓裏住了下來,小陸總不肯回自己的公寓,因為覺得自己的住處被汙染了,心裏潔癖作怪,非常想換一處住處,於是他大動幹戈,派人把他在張強這邊的房子收拾了一番。

張強從來都不知道小陸總在這裏還有房子,於是一邊幫他看著進展,一邊感慨:“陸哥真是有錢人。”這套房子市價上千萬,他本來打算買下自己住的這件房子,後來了解價格後就此作罷。

陸江晚上回來,塞給他一張卡:“喜歡什麽就拿去買,我不能一直陪著你,你也要到處工作,別在錢上面虧待自己,不然我會心疼。”

張強收了卡,很歡喜的親了對方一口,心裏則很漠然的想:“他是不是對安哲也這樣?他是不是還把自己當寵物?”

小陸總並不知道懷裏的小白兔思想,以為對方不生他氣了,這算正式和解了,心裏非常開心,情緒傳遞到身體上,他每天滿面風光的上下班,和別人出去吃飯,話都能多說幾句。

安助理寸步不離的跟著他身邊,盡管被小陸總批評過一頓,但他滿不在乎,認為自己能勾引小陸總回心轉意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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