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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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陸總回到家已經快淩晨了,一身的煙酒味,進門後沒有開燈,只是看到沙發上起伏著一團影子,他疑心了下,試探著摸索過去了,然後放了心,下手開始重了點,把正在熟睡的張強摸醒了。

張強睡的迷迷糊糊的,卻準確無誤的抓住小陸總亂摸的手:“回來了?喝這麽多?”

小陸總賴在張強身上,掙開他的手,兩只手一同掐住他的臉蛋,有些咬牙切齒:“我怎麽這麽喜歡你啊,你這個小傻蛋!”

張強以為自己對小陸總了解夠多的了,又發現遠遠不夠,比如此刻癱在他身上耍賴的小陸總,哭笑不得的扶起對方,將他往洗浴室帶:“我是小傻蛋,那你是什麽?”

“我是小壞蛋。”

“我看你是大壞蛋,你把我臉掐的好疼。”

“那我給你吹吹,你別說我是大壞蛋。”說完這句話,下一秒小陸總就“吧唧”一口親在張強的臉上。

張強騰出一只手正要開燈,此刻臉突然漲紅,要開燈的手也猶猶豫豫的,末了他將對方攔腰抱起,直接放在了浴缸裏,摸黑把對方脫了個一幹二凈,浴缸裏的水一放出來的溫度就是正好,張強像照顧一個大號娃娃一般將小陸總細致揉搓了一番。

因為沒有開燈,所以一切憑著感覺摸索,最後小陸總洗完了,他也累的一身汗,將小陸總擦幹送到床上後,他就著小陸總的洗澡水簡單的沖洗了下,然後圍著浴巾走到臥室床前,擰開床頭小燈,端著一杯水彎腰就要餵小陸總喝水。

結果小陸總閉著眼睛直接將他拉扯到床上,他慌忙將水杯放在床頭櫃上,下一秒就感覺右手無名指一涼,借著床頭小燈,清楚的看到了一枚圓環套在他手指頭上,圓環是銀飾,樣式非常簡單,堪稱沒有樣式——明明都將對方扒了個精光,也不知道小陸總又從哪裏掏出來這個小玩意兒。

他這一晚上臉紅的次數太多了,見了安助理尷尬的想要臉紅,被小陸總親了也要臉紅,可是被套上這枚戒指,卻沒有臉紅,反而想落淚了。

本來是不想落淚的,但是鼻腔一酸,眼睛就蓄滿了一泡淚,小陸總正好睜開眼睛看他,目光直楞楞的看,炫耀般將自己的左手伸了出來:“看,我也有一個。”張強眼一閉,兩行淚流了下來,他撒嬌般擡起手點了點對方的鼻尖:“大壞蛋!又咬我臉,又招我哭!”

“別哭,要高興!”小陸總嘶啞著聲音吐出這麽一段話,擡嘴咬住對方的伸出來的一根手指頭:“我是大壞蛋,你是小傻蛋。”

張強忍無可忍,終於在最後一刻翻身上去。

第二天張強醒來時,已經是十二點多了,床頭小櫃上放了張紙條,被昨晚那水杯壓著——水杯是空的,可見小陸總一大早應該是空肚子喝了涼水,張強一邊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事,一邊揉眼睛看紙條。

小陸總的字跡蒼勁有力:“下次再敢擅自翻身上來,腿給你打斷!”

張強一會兒看看紙條,一會兒看看拿著紙條的手上面的戒指,心裏美滋滋的,他很快起了床,發現廚房裏昨夜熬的湯已經沒有了,打開冰箱,看到裏面的菜,才懊惱的一拍腦袋——忘記把安助理的菜讓小陸總帶去公司了。

他給小陸總打了一個電話,小陸總聽了這事,在電話裏呵斥他:“一袋子菜而已,送什麽送?你見我什麽時候帶過一袋子菜來上班,行了,既然醒了就去吃飯,我這邊還要忙!”

說罷就掛了電話,張強因為知道小陸總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就會六親不認,所以被呵斥了一番並不放心上,而是就地取材,將安助理帶來的菜一股腦放鍋裏全炒了,權當自己的午餐。

吃完午餐,他又興致勃勃的看了一會兒手上的戒指,然後在屋裏找到一截繩子,將戒指穿過繩子掛在脖子上,然後把戒指放在衣服最裏面,用手拍了拍,仿佛這樣戒指就跑不了了,那張小紙條也被他悉心收納了起來。

兩點多的時候,他出了門,去了醫院一趟,和奶奶說了沒有幾句話,奶奶又沈沈睡過去了,張強心情再度低落,眉姐正好把車子開到了醫院門口,把他接上,馬不停蹄的往劇組趕。

在車上,眉姐眼尖,看到他脖子處掛了跟紅繩,一把拽出來:“這是什麽?”隨即楞住,張強有些煩她這個舉動,一把將戒指扯回來,重新放到最裏層的衣服裏,眉姐神色覆雜的看了他一眼:“強子,你可以的啊!”

張強佯裝聽不見,低頭看手中劇本,眉姐在他腦袋上一點,送給他一個白眼:“裝模作樣!”他憋不住,偷偷笑了出來,沒有聲音,但是一張臉樂成花了,滿臉孩子氣的開心。

到了劇組已經是半夜十二點多,眉姐將張強推進房間:“快去睡覺,不許熬夜,明天有你的戲份,我不想看到一個浮腫的你。”

張強依言乖乖睡去了。

眉姐不算是張強的專屬經紀人,除了管理張強的事情之外,她還有其他事情要忙,但是今夜已經這麽晚了,再趕也不急於一時,於是就在酒店裏另開了一間房,也睡去了。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吩咐司機帶著自己在影視城周圍轉了一圈後,又回到了劇組的地方,張強剛過了一條戲,在準備第二場,眉姐站在他面前,有些好奇:“哎,你的那根紅繩呢?”

張強指了指褲子口袋:“我怕拍出來穿幫,就摘了下來。”

眉姐從包裏掏出一根細細的銀色鏈子:“穿這個上面吧,這個不顯眼,你放口袋也不怕丟了。”

張強依言聽了,心裏默默想到:“我才不會弄丟,這是陸哥送我的東西,就是把我自己丟了,這枚戒指我也不會丟。”

銀色小鏈子在脖子間倏忽一閃,果然比紅繩要低調的多,加之他拍的是冬天的戲,襯衫衛衣一套,外面又穿了件學生校服,那條銀鏈子更加隱蔽,而銀鏈子上的戒指更是仿佛藏的異常隱蔽,除了他本人能感覺到胸前有小小的涼涼的東西烙著,再無第二人知道。

眉姐收拾完畢,對他說:“那我先走了,還是老規矩,有事情就打電話發微信。”

公司無意給他配隨行保姆,眉姐猶猶豫豫不知道如何提起,畢竟張強和小陸總這層關系,她看誰都覺得不放心,倒是之前對安助理說過,安助理很和氣的說:“知道了。”然後就沒有下文了,於是她就閉了嘴,因為覺得張強倘若有需要,自然會和小陸總本人去說,何必自己再多口。

而張強壓根都沒有想到隨行保姆這種事情,平日裏趕通告,如果他和江瀟瀟一起,江瀟瀟的助理就包攬了他的事情,如果是他單獨,那麽他自己就會理清自己的事情,既然他這麽能幹,所以保姆這種角色誰都沒有再提,於是陳蕊這個張強專屬營養師就擅自承擔了保姆助理一職。

張強不怎麽親近陳蕊,盡管陳蕊盡職盡責,工作做得非常完美,經過她手裏的菜,既有營養又不油膩,最重要的是好吃,連劇組裏的女演員都常常跑過來請教,而經過她手裏的雜物,都被她處理的井井有條,張強有時候拍戲忙,一場接著一場,她會在一旁準備的遞給張強需要的東西,並時刻監督對方喝水,簡直挑不出任何毛病!

陳蕊通常笑瞇瞇的看著他喝水,表情又甜又膩,同劇組的人熟了後,大家下了戲,約著在酒店打撲克或者健身,有次打球中途歇息,男二靠著他喝水,同時笑嘻嘻問道:“你那個助理是不是喜歡你?”

張強知道他說的“助理”是指陳蕊,有些不快:“不是,她就是盡職而已。”

因為大家都是不怎麽出名的小演員,彼此說話沒有那麽多防備,男二撞了他肩膀一下:“你看她看你呢。”

張強下意識扭頭看去,果然不遠處陳蕊抱著他的外套笑瞇瞇的看著他,臉頰處各有一個酒窩,看著非常甜美可愛。

張強立馬沒有了打球的心思。

晚上在房間裏,他給眉姐打了電話,眉姐聽了他的話,皺著眉頭想了想,道:“行,那我給安總助說一聲,讓他給你換個人。”

“不要人也行。”張強立馬補充。

眉姐不理會他這異想天開的回答,直接掛了電話,撥打了安總助的電話。

安助理接了電話,聽了是張強的事情,對著眉姐很和氣的說道:“知道了。”

於是和上一次“知道了”一樣,陳蕊還是安然無恙的待在張強身邊,只是過了一段時間後,她帶著抱歉的笑意對張強說道:“你別介意啊,我對你沒有什麽心思,只是我有個弟弟,幾年前因為一場車禍去世了,如果他還活著,到了現在應該和你一般大,我看著你,就像看到了我弟弟,所以有時候盯著你時間過長了,不好意思,以後不會了。”

張強萬萬沒有想到對方是這麽個意思,他簡直要為之前自己的齷齪想法而羞愧死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辦法對陳蕊說上一點重話,雖然陳蕊看起來並沒有有所收斂,但是他一想到對方的弟弟,就只能忍下所有的不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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