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南上北下東進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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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寧寧一邊熱身,一邊悄咪咪地問系統:“餵,你有幾成把握?”

——她自——

許寧寧一邊熱身,一邊悄咪咪地問系統:“餵,你有幾成把握?”

她自然不可能魯莽到真的用凡胎之身,跟那些得道的修仙之人肉搏。

萬一把這副身體給打壞了,連蕭厭衍那關都過不去。

「啊呀。」被她用「打315舉報」逼出來的系統終於肯上線幹點活:“我只能查找出蕭厭衍之前的修為數據,附到你的靈池裏。但是你得知道,蕭厭衍之前的修為不高,連玄天訣第五層都沒有突破過。”

“知道知道……”許寧寧得意地眨眨眼睛,“放心,我還有秘密武器。”

她胸有成竹地擺了擺腰間的香囊,是年玄風的那只。

作為男主角送給女主角的物品,那往往是非常牛逼的護身之物。

她摘下來猛親了一口,香囊啊香囊,你要是能護佑我沖出重圍,我以後就叫年玄風風神,絕對不再喊他憨八龜。

系統不禁陷入了沈思:“如果許寧寧在試劍場上被打死了,是不是就打不了315了?”

“四師兄,這是給你備的戰服。”

旁邊三師兄的聲音響起,許寧寧看到三師兄又在四處發衣服了。

呵,原來不是單給她一個的,是別的哥哥都有的。

不過四師兄看上去好像很低落,他擺擺手直接拒絕了三師兄。

許寧寧假裝漫不經心,慢慢地挪過去,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嗨,四師兄,好巧啊。”

四師兄擡頭淡淡地掃了一眼,從鼻孔裏應了一聲。

顯然不歡迎她。

許寧寧並沒有識趣地離開,她小心翼翼地問道:“四師兄怎麽看上去不太高興?”

四師兄嘆了口氣,欲言又止,又嘆了口氣。

許寧寧並不著急,候在一旁靜靜數著。

也許是憋在心裏實在太難受了,四師兄在嘆了第三十七遍氣後,忍不住對他一向看不起的七師弟說道:“小師妹說下一場比試不需要我幫忙了。小師妹……小師妹她不需要我了!”

“我好沒用!”

果然……

許寧寧眸中閃爍出一絲狡黠的光芒,她擺出一副真摯的面龐,每個字都情緒飽滿:“四師兄怎麽會沒用呢?四師兄在我心中那是善解人意、法術高超,每次和四師兄待在一起的時候,我都覺得睜不開眼睛。你知道為什麽嗎?”

四師兄甚至忘了嘆氣,他迷茫地搖了搖頭:七師弟在幹嘛?

許寧寧伸出雙手,朗誦道:“啊!那是四師兄耀眼的光芒,比星辰奪目,同日月爭輝。啊!那是四師兄閃亮的光芒,比驕陽似火,同歲月永恒。”

她繼續循循善誘:“但是四師兄不要拘泥於小情小愛,學會把目光從小師妹身上移開,你就能收獲更大的天地。”

“比如,你現在放寬視野,能看到什麽?”

四師兄茫然地搖了搖頭。

許寧寧雙手指向自己,慷慨激昂:“當然是弱小可憐又無助,需要四師兄幫助的我啊!”

她說的真情實意,情緒恰到好處推到高潮,連她自己都被感動到了。

四師兄眉頭一皺:“七師弟好好修煉,不要老想著投機取巧。

許寧寧:“?”

“而且……”四師兄古怪地睥了她一眼,“你待會試劍的對手,就是我。”

許寧寧:“……”您早說啊,浪費表情。

四師兄站起身來,收斂氣息。接著冷眼打量了許寧寧一番,露出一種鄙夷的表情:“怎麽,七師弟這次不想做窩囊廢了?”

嗯?窩囊廢?這話什麽意思?

許寧寧還在一頭霧水,就聽到試劍場在喊自己的名字。四師兄大步流星地甩開她,志在必得地登上試劍臺。

許寧寧和四師兄面對面站在臺上。春日料峭,一席寒風猛烈地吹來,將她額前的幾縷碎發自然地向兩邊分開,緊張地拍打著耳尖。

她站的端正,一襲紫衣不顯山不露水,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高高的馬尾輕輕搖晃,黑發上的緞帶如紫蝴蝶般翩翩起舞。

沒有人知道,許寧寧的手心已經悄悄滲出了汗水。

就連四師兄都嚇了一跳。

七師弟不是總在比試前主動棄賽麽?

像個窩囊廢一樣,兀自離開熱鬧的試劍場,一個人躲在黑暗裏。

四師兄定了定神,掏出法器骸骨小刀,懸於掌心之上。一道金光閃過,小刀立刻變大了數十倍,通體烏黑,鋒利無比。

許寧寧掏出……等等,蕭厭衍的法器是什麽?

系統:“蕭厭衍尚未突破玄天決第五層,暫時沒有法器。滴,修為已全部加載到用戶靈池,請小心使用。”

一瞬間巨大的沖擊如暴風雪般襲來,許寧寧宛如醍醐灌頂,太陽穴刺骨地疼。

她忍住疼痛皺了皺眉,只見四師兄已經一個箭步淩越過來,鋒利的黑刀徑直砍下。

許寧寧下意識地伸手去擋,身前空氣凝結生成一個紫色的結印,硬生生地擋住了四師兄一刀。

原來蕭厭衍之前修的是符印,她如考前抱佛腳一樣飛速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所有的結印手勢。

四師兄絲毫不打算留給她喘息之氣,下一刀緊跟著來勢洶洶。

許寧寧雙手十指緊扣,食指伸出相接,中指覆於食指之上,四周的空氣隨著她的手指快速流動。

“兵。”

可惜她的奮力抵抗輕易地就被四師兄化解了,他的刀鋒芒一閃,迸發出的刀氣「轟」地一聲,就將許寧寧結下的符印震碎了。

雖然她見勢不好,翻身躍到一邊,仍不可避免地被刀氣砍到了肩膀。

不等她查看傷勢,四師兄大喊一聲:“七師弟,下面我就要來真的了。你要現在滾下擂臺還來得及。”

許寧寧看了一眼腰間的錦囊,咬了咬牙。

年玄風,我可是花了998買的你,打工人的每一分錢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嗎?

你給我起點作用!

“在!”

她十指伸展,手心向外,拇指、食指相接,用盡全身修為,結成如網般巨大的紫色結印,主動攻去。

碾壓,絕對的碾壓。

四師兄微微用了用力,就像砍瓜切菜一樣,輕輕松松地割裂開那匯聚成的紫色結印,空氣宛若在一瞬間被切割成無數碎片,紛紛灑灑地落了一地。

腰間的香囊也隨之飛了出去,只剩下被割裂的衣角。

許寧寧被反彈的空氣震落在地上,如利刃般的氣流從她的臉邊一片片地劃過,疼痛無比,留下一道道殷紅的血跡。

完了,許寧寧心想,蕭厭衍的臉要被自己毀了。

骸骨刀落在頭頂,四師兄面無表情道:“七師弟,你輸了。”

寒風獵獵,以摧枯拉朽之勢將臺前的戰鼓擂得轟隆隆地響。

鳴鳴作響的鼓聲中,許寧寧擡起血跡斑斑的臉,咧開嘴一笑,無奈又真誠地說道:“四師兄果然厲害。”

她很清楚,四師兄和蕭厭衍的修為就是天壤之別,她已經盡了全力,依舊接不下三招。

四師兄楞了楞,他生性高傲,爭強好勝,最是看不起七師弟以前臨陣脫逃的行為。

眼前的七師弟卻像換了個人,臉上掛著細小如蛛網般的殷紅傷口,還能笑得跟沒事人一樣。

四師兄收起法器,臉色和善了許多。

他頓了頓,掏出一個藥瓶:“七師弟,這是百轉丹,你拿回去好好養傷。”

“多謝四師兄。”

右肩傳來一陣清晰的疼痛,鉆心刻骨。

許寧寧痛得剛想皺眉,餘光瞥到臺下許多花花綠綠的漂亮姐姐。

她勉強用左手撐起身子,拍了拍灰塵,故作風輕雲淡地理了理淩亂的頭發和衣裳,露出一個「陽光小哥哥」的笑容:“沒事,小傷。”

“哇,好帥。”果然立馬引起臺下一眾女弟子的歡呼。

四師兄十分動容,心裏為之前說七師弟窩囊廢感到不好意思起來。

他是個莽夫,多餘的話不會說,便一掌拍在許寧寧的右肩頭,發自內心佩服地誇獎道:“好師弟,有血性。”

許寧寧:……

流-血-了-耶!

好了,現在她不僅成功地毀了蕭厭衍的臉,還毀了他的手。

四師兄口中有血性的許寧寧躺在床上,痛苦地發出淒厲的慘叫聲:“痛嗷,嗷嗷嗷痛——”

系統皺眉:“叫得嗷嗷的,你屬狗的?”

“你能不能別看好戲了。”許寧寧痛得齜牙咧嘴,額頭上冒了一層冷汗,又氣又委屈地說道:“怪不得蕭厭衍要奮鬥要努力,這差距也太大了。還有憨八龜那個香囊,怎麽一點用都沒有。”

系統無辜道:“啊呀,我已經跟你說過,蕭厭衍原身的修為很低,肯定打不過的。他之前都是直接棄賽,不然你以為四師兄為何叫他窩囊廢。”

“這下完了,完了。”許寧寧像無頭的蒼蠅叨叨,“不僅要被追債的賣進小黑屋,而且還把蕭厭衍的臉毀了,他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趁他還沒發現,趕緊連夜打包逃出玄天宗,亡命天涯吧。”

“準備逃到哪裏去啊?”一道慢悠悠的女聲傳來。

“南上、北下、東進、西行。”許寧寧忿忿地說:“哪裏需要往哪裏跑,做一只自由的小小鳥,建設祖國的大好河山!”

激情澎湃,一氣呵成!

說完才發現不對。

等等……

怎麽是個女聲?

許寧寧尷尬地擡起頭,正好對上倚門而立,似笑非笑的蕭厭衍。

聽說這個笨蛋用他的身體跟四師兄打了一架,蕭厭衍下了試劍場就火速趕過來了。

這麽好看熱鬧的機會,他怎麽能錯過?

許寧寧一雙濕潤潤的眼睛轉得飛快,奮力擠出兩滴眼淚,委屈巴巴地說道:“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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