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我覺得我更招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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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慫賣慘,見風使舵。

許寧寧老會了。

好歹這副身體是蕭厭衍的,

認慫賣慘,見風使舵。

許寧寧老會了。

好歹這副身體是蕭厭衍的,任誰看到自己眼淚汪汪的臉,不得感同身受,生出幾分心疼來。

蕭厭衍:我不會。

“你現在可是男兒身……”他邁步走到床邊坐下,嫌棄地睥了她一眼,“不許哭了。男兒有淚不輕彈。”

“硬漢也有公主心呢。”許寧寧用手背抹了一把本來就沒有的眼淚,倔強發言。

手碰到臉上密密麻麻的細小傷口,便像針紮了一樣生疼,她不禁咧著嘴吸了一口涼氣。

又怕被蕭厭衍看見借題發揮,心虛地把咧開的嘴巴慢慢抿起來。

這點小動作沒逃過蕭厭衍的眼睛,他蹙起眉,神情不悅地問道:“讓你保管好我的身體,你就是這麽保管的?”

蕭厭衍果然是來興師問罪的。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許寧寧確信他不僅是個立志搞個大事情的奮鬥批,內心還住著一個精致嬌貴的小少爺。

使喚幾個師兄起來得心應手,更像是故意折騰他們一樣。

點心水果每天源源不斷地送到房間,香薰從早到晚地燒,就連瓶子裏插著的桃花枝,也要每日清晨沾著露水最新鮮的那一株。

像這樣精致的人兒,最是自戀臭美。

如今她把人最看重的臉面砸了,嬌少爺沒跟她發瘋,還能冷靜地質問她,她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許寧寧心虛咽了咽口水,拿出畢生的演技,眼珠裏流轉著隱忍的自責,可憐巴巴地問道:“你們修真的不是會法術嗎?我相信像您這樣牛逼的大佬,一定有什麽療傷止痛的神術,不如在我這張小臉上試驗試驗?您看我這小臉,一動就疼,太慘了。”

“太慘了。”這三個字特地加重了語氣。可惜她拼命眨了眨眼睛,還是一滴眼淚也沒有擠出來。

蕭厭衍這副身軀大概是缺失流淚這一項技能,就算眼裏紅得似要沁出血來,幹澀無比,也沒有氤氳出絲毫的水汽。

屬實嚴重地拖垮了她的演技。

不過蕭厭衍聞言似乎有所觸動,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的臉。

他的視線從她的額頭慢慢地下移,到眼睛,鼻子,再一處處盯著她殷紅的傷口,像極了殺人之前的比劃。

蕭厭衍不愧是個變態,自己看自己的臉都能這麽津津有味。

倒看著許寧寧毛骨悚然,渾身不自在起來。

她動也不敢動,只能幹巴巴地等候劊子手的發落。

半響,蕭厭衍冷漠的臉色突然松弛下來,許寧寧感覺周遭凝固的空氣終於開始流動起來。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鄭重其事地說道:“有是有。不過你這個傷口太深了,恐怕會留下疤痕。還是順其自然不要用法術得好。”

這副擔憂的樣子,倒像有幾分是真的。

許寧寧輕松了一口氣,看來這畢竟是他自己的臉,總歸是上點心的。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慢慢養著?你放心,就算痛死我,我也絕對不亂動不亂撓,肯定能好。”

“也只能這樣了……”蕭厭衍難得同意了她的話,並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瓶子,貼心地說道:“這是我屋裏剩下來的祝餘草,我給你擦上。”

哦吼。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許寧寧用紅得的像小兔子一樣的眼睛偷偷瞄向蕭厭衍。

他神情專註,冰涼的手指將祝餘草的藥膏輕輕地塗在許寧寧的臉上傷口處,打著圈暈染開。

許寧寧痛得下意識地往後縮,就聽見蕭厭衍溫和地說道:“別動。”

太陽真的從西邊出來了。

沒想到惡毒男配也有溫情的一面。

蕭厭衍站起身來,用雪白的棉布一圈圈地裹住她的傷口。他罕見地非常耐心,繞了幾圈還覺不夠,靈活地將棉布反覆從她的額前繞到腦後再繞回來。

紅色的衣裙在眼前輕盈地飄來飄去,許寧寧感動地無以言表,發誓以後再也不在心裏默默罵他了。

“其實,我說你的臉傷口太深不能用法術,是騙你的。”她正深陷感動之時,卻聽到在她腦後給棉布打結的蕭厭衍突然開口說道。

嗯?

等等……

許寧寧這才突然發覺不對。

她臉上明明只有兩側的臉頰布滿了傷口,為何蕭厭衍要將她整張臉都包裹起來?

許寧寧掙紮著想動一動,發現就連嘴巴也不知何時被纏住了,整個臉僵硬地像一具木乃伊。

而這時,完成一切工作的蕭厭衍滿意地擦了擦手上的藥膏,臉上擔憂溫和的表情早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

他像欣賞一個傑出的藝術品一樣,露出了「我這麽牛逼一定是米開朗琪羅轉世」的笑容。

看著許寧寧露在外面兩只瞪大的眼睛,蕭厭衍仍然在裝,認真地規勸道:“你不是說臉一動就疼嗎?你看現在是不是就動不了了,動不了是不是就不疼了?”

許寧寧:?

“嗚嗚嗚(媽賣批)。”

顯然他自己都沒騙過自己。他眼睛彎彎,長睫根根分明,輕輕顫動。

烏黑的眼珠裏反射出許寧寧的棉布臉,她喉結上下滑動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蕭厭衍終於繃不住了,緊接著發出一聲爆笑:“哈哈哈,你看你,現在好像一個木乃伊,哈哈哈,笑死我了。”

許寧寧:……

果然,太陽不會從西邊出來,惡毒男配從來就不會安什麽好心。

她怒氣沖沖地伸出手繞到腦後,想扯開棉布的結扣。任憑她再三拉扯,結扣紋絲不動。

“放心吧,我施了法術的。憑你是扯不掉的。”蕭厭衍恢覆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隨意地坐在床邊,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只毛筆,他靠近了許寧寧幾分,露出兩個小酒窩,像個明朗又頑劣的少年:“怎麽樣?給你上了一課。笨蛋就不要輕易相信別人。”

許寧寧瞪圓了眼睛:“嗚嗚嗚(你才笨蛋你全家都笨蛋)。”

蕭厭衍提起毛筆,在許寧寧臉上的棉布上不知道畫些什麽,一邊翻了個白眼說道:“誰讓你不自量力敢和四師兄打,不知道棄賽啊。現在知道痛了?”

許寧寧:“嗚嗚嗚(你個人渣反派死變態總有一天我要弄死你)。”

大概是嫌棄她太吵,擾了他畫畫的興致,蕭厭衍揮了揮手,將許寧寧的嘴從重重繃帶中釋放出來,揉了揉太陽穴說道:“嗚嗚嗚的幹嘛,你屬狗的啊?”

許寧寧張大嘴巴剛想懟回去,人慫怕他等會又折騰自己。臉被綁了無所謂,要是嘴巴再被綁了不能說話,可就真憋死她了。

她眼珠一轉,委屈地說道:“我,我還不是為了你好?我就是看不慣四師兄說你是窩囊廢。”

三十六計之「為你好」,百萬家長的不二之選。

蕭厭衍露出一個有點意思的表情。他歪著頭似乎在沈思,手上的毛筆也停住了,若有所思地說道:“這麽一想,剛剛確實聽到他們在誇七師弟有血性。”

許寧寧:是吧是吧,這得感謝我吧。

“不過,誰會在乎那群死人的想法呢。”蕭厭衍緊接著挑了挑眉,輕飄飄地說道,繼續拿起手上的毛筆在棉布上寫寫畫畫。

許寧寧:……

她氣的鼓鼓的,眼睛無意中撇到墻壁上蕭厭衍以前刻下的歷劫記錄。

決定采用第二招:三十六計之講一堆高大上但其實聽不懂的哲理,擊中男主角的心靈引起共鳴,百萬言情劇女主角的第一選擇。

許寧寧抽搭搭地說道:“我也知道我這是螳臂當車,以卵擊石。但我堅信:明知不可為而為,雖九死其猶未悔。我相信,你要是我,也會這麽選的。”

啊,看,原來她和我是一樣的人,她戳進了我柔軟的心。啊,聽,她還會用名人名言,她跟那些只會嚶嚶嚶的妖艷賤貨好不一樣。

蕭厭衍似乎畫完了,他面露得意之色,將毛筆扔到桌子裏,又隨手撿了一個蘋果咬在嘴裏,「啪嘰」濺了許寧寧一臉果汁。

他漫不經心地邊嚼邊說道:“與天鬥,其樂無窮;與人鬥,知難而退。只有你這樣的蠢貨,才會像個無頭的蒼蠅,隨處亂撞……啊呸,這個蘋果怎麽這麽甜。”

“是四師兄送過來的。”許寧寧老老實實地答道,桌子上還擺著二師兄送來的蛋炒飯,三師兄送來的衣服,以及五師兄六師兄送來的話本。

蕭厭衍皺眉,一雙好奇的雙眼一直盯著許寧寧不放。他突然靠近幾分輕輕地說道:“你該不會是什麽至陰體質吧,專招這群死人喜歡?”

許寧寧咧嘴一笑:“哪裏,我覺得我更招你喜歡。”

蕭厭衍哈哈一笑,他將手裏咬了一口的蘋果扔到桌子上,撇了撇嘴:“跟你屋裏的水果一樣,甜死人了。”

圓圓的紅潤水果順著桌面咕嚕嚕地滾了幾圈,最後卡在桌縫裏停了下來。

蕭厭衍偽裝的很像,但他終究不是許寧寧,他還是習慣了吃玄天宗最難吃的水果,穿慣了玄天宗最破的衣服,睡玄天宗最臟最小的房間。

現在的生活就像是一襲華麗的袍子,而他是偷偷摸摸爬進去的虱子。

“對了……”蕭厭衍像想起什麽有趣的事情,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對許寧寧說道:“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聽不聽?”

他的眼眸裏流轉著光彩,整個人不由得興奮起來。

許寧寧:肯定是個糟糕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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