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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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飛速地朝著麗貝卡襲來。

不愧職業殺手,槍術還真是一打一個準。

【蛋蛋: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情想這些。】

【蘇洛洛:(蠢蛋)不賣一個走神,怎麽給男配機會?】

【蛋蛋:宿主你剛剛是不是小聲罵我了?】

【蘇洛洛:沒有呢,小寶貝兒,唉,等我完成了這個任務,省吃儉用給你看看耳科(腦科)吧。】

【蛋蛋:就算你很小聲我也是聽得見的哇宿主!】

【蘇洛洛:……今天天氣真好。】

【蛋蛋:宿主你怎麽可以這個亞子!】

千鈞一發之時西澤握住她的手腕,一拉一帶,躲開了密集的子彈。

甚至有一顆,擦著羽睫而過,生死之間,只差分毫,麗貝卡就能嘗試到被爆頭的快樂。

槍林彈雨中,西澤依舊游刃有餘,他就像是完全的旁觀者,只在關鍵時刻動動手,保住她脆弱的小命。

“約嗎?”

他又陳述了一遍,神色間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約的話,我就幫你,Deal?”

搞定完一個殺手,麗貝卡氣喘籲籲地應道:“Deal!”

話音未落,她只覺眼前一閃,男人已經奪過了殺手的槍,只聽幾聲槍響,就倒了一大片。

麗貝卡甚至沒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擺在眼前的事實就已經告訴了她答案。

猛然間,機身劇烈的搖晃起來!

碰——轟!

機艙幅度極大的朝著一邊傾倒著。

麗貝卡一個踉蹌,往地上摘去,就在這時,強有力的臂膀攬住她的腰身,緊接著,她就摘進男人溫暖的懷裏。

“怎麽樣?”

“我還好,謝謝。”

她擡頭望去,他神色沈穩,面龐堅毅,看起來就像是許多女孩夢寐以求的白馬王子,可靠又俊美。

她抹了抹被汗水淋濕的額頭,推開西澤,向前踏了一步——下一刻,腳踝的劇痛讓她差點再次跌倒!

“嘶——”

她倒吸了一口氣,往下一看,才發現自己的小腿已經是鮮血橫流。

那裏鉆心的疼,應該是之前不知怎的割了個大口子,剛才又扭到了的緣故。

西澤幹脆利落地將她打橫抱起,掂了掂懷裏的重量,他皺起了眉:“太輕了。”

麗貝卡也沒廢話,畢竟現在可不是矯情的時候,她指著駕駛艙,道:“快,帶我去那兒!”

不出所料,駕駛艙被從內鎖住了。

麗貝卡剛在腦子裏翻找資料,想著上哪找到強行打開駕駛艙的密碼時,西澤已經一腳踹了上去。

——哐當!!!

艙門就這麽被硬生生踹開了。

【蘇洛洛驚呆了:他用的真的是人腳嗎?】

【蛋蛋也驚呆了:果然靠暴力能解決的事情,用腦子幹啥。】

果不其然,兩名駕駛員也都是殺手,很快就被西澤解決了。

飛機還在飛速降落,這群殺手是鐵了心要她死在這趟飛機上,如果她沒被殺死,他們就會讓飛機墜毀,同歸於盡。

她從來沒開過飛機,但好在麗貝卡是一名過目不忘的天才,在學習直升機的時候,順便了解過客機。

看起來……好像差距不太大。

死馬當活馬醫了!

看著眼前眼花繚亂的按鈕和操控桿,回憶起客機的資料,麗貝卡摸索著打開了廣播:

“女士們,先生們,我是本架飛機的臨時機長,現在飛機發生故障,無法繼續飛行,決定采取水上迫降。我們已於救援單位取得聯系,現請聽從指揮……”

一番指示後,客艙的喧鬧聲果然停了下來。

她看向西澤,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真心微笑:

“嘿,會開飛機嗎?”

西澤點點頭:“當然。”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笑意。

“那麽——開始吧。”

……飛機離水面越來越近了。

許久,客艙裏劫後餘生的乘客們再次聽見廣播裏熟悉的聲音:“一分鐘之後著水。”

50秒……20秒……

所有人的眼裏都出現了希望。

“全體人員註意!抱緊防撞!”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和三尺高的水花,飛機迫降成功!

……

“現在是淩晨九點,我現在位於大西洋……四個小時前,有一架飛機於此處成功迫降……”

媒體們爭相播報著這場事故。

這次意外,被媒體們描述成□□的行動,飛機損壞嚴重,他們無從得知現場的情況,只能根據幸存者們的口述,回溯當時的情況。

而那兩位據說是拯救了整架飛機的情侶,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下落不明。

……

英國,倫敦。

正值午後,陰雨籠罩著整座城市,街邊的私人診所裏安靜極了,幾乎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醫生放下手中的鑷子,擦了擦額頭的虛汗,笑道:“好了,剩下的,只要按時擦藥,以及回這裏拆線。”

按理來說,他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比較嚴重的外傷,但是,誰叫這一次,他的客人,是如此明艷的女士?

在他的視線裏,那柔軟的,璀璨的金色卷發隨意的鋪灑在潔白的病床上,仿佛是太陽神最為眷顧的寵兒。

他甚至嫌棄起自己的病床,他的一切太過簡陋,只有最珍貴的寶石才配得上!

怎麽會有一個人,同時擁有阿波羅賜予的金發,波塞冬賜予的眼睛,阿芙洛狄忒賜予的美貌,以及雅典娜賜予的智慧?

她的小腿整整縫了八針,更妄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整個過程裏,竟然從未喊過疼,他也只能從她冷汗津津的小臉上看出忍耐。

上帝,她可真是美極了。

“多久能夠痊愈?”

麗貝卡開口了,聲線裏尤帶著幾分顫抖。

這是這個鎮上唯一的診所,醫用品開銷很大,不巧麻醉用完了,所以她是在未打麻醉的情況下做的手術。

天知道她有多痛!該死的系統連痛覺屏蔽的功能都沒有!

“至少一個月,女士。”

他撒了謊,其實只要兩三周就足夠了,但對於看起來就像是海上的泡沫,一碰即碎的她,兩三周他實在放不下心。

西澤自然而然地將手搭過去,將她抱了起來,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是越來越習慣於照顧她了。

飛機迫降後,他們就混在人群中一同被救援了,海水浸泡過的傷口潰爛得非常嚴重,麗貝卡無時無刻不在疼痛之中,有一次,她竟用著開玩笑的語氣說:“一只腳完全夠用,就把小腿截掉算了。”

對於西澤,這位歷經過無數次生死的職業殺手來說,這樣的傷口實在算不得什麽,有那麽一次,在刺殺任務中,一粒子彈刺入胸膛,只距離心臟四毫米。

即便這樣,他都活下來了。

可不知是為何,當這樣的傷口出現在她的身上,哪怕她並沒有哭泣,他也覺得,心臟仿佛被一雙大手緊緊攥著,又悶又痛。

他並非不明白這種感覺,意味著什麽。

對於一個殺手來說,意味著,他有了弱點,致命的弱點。

他該殺了她的,就像現在,他本來應該扼住她纖細而脆弱的脖頸,身體卻不聽使喚的抱起了她。

他垂下眼眸,懷中的美人有所察覺般地擡首,四目相對,她揚眉淺笑。

殺手來說,這個女人渾身都是破綻,她的美麗就如同曇花一現,不知何時就會被這猛獸橫行的社會拆吃入腹。

所以……

倒不如死在他的手裏。

不……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一步步的,殺手抱著他的弱點回到了附近的旅館。

麗貝卡的傷很嚴重,時常夜半發起高燒,所以西澤幹脆和她住在同一個房間,以免她突然就見了上帝。

接連一周的陰雨之後,天開始放晴,麗貝卡窩在柔軟的沙發上,微薄細碎的陽光沈浮在她的眉眼之見,如同中世紀的古典油畫。

但是這位美人兒卻不是個安分的。

“西澤——”她啪的一聲合上書,百無聊賴地喊著。

“嗯。”回應她的,是男人低沈的鼻音。

“西澤。”

“嗯。”

“西澤?”

“嗯。”

“除了‘嗯’,還有別的選項嗎?”

開放式廚房裏,圍著圍裙的西澤一邊切著菜,一邊想了想:“嗯……想不想出去玩?”

“真的?”

“假的。”他擡眼看了看她,冷漠無情地否認道:“傷好了才準出門。”

“那……西澤。”

“嗯。”

“你做飯的樣子真是帥呆了。”

西澤頓了頓,他知道,這種程度的調情對於麗貝卡來說,只是出於惡作劇的心情,這位精明且謹慎的女士,從來就沒有對他動過心。

她啊,引誘他深陷泥潭,自己卻身處高岸,分毫不沾,而一旦他求救,她會毫不留情地利用他,直到她厭倦。

很不公平,不是嗎?

可他就該死的,愛上這樣惡劣的女人!

逃避?他當然不會逃避。

首先,他必須,置身事外。

如果想要一位殺手的愛,那就用籌碼來換。

麗貝卡,你能給出什麽樣的籌碼?

較量,才剛剛開始。

牛排在鍋中“滋滋”作響,香氣四溢,骨節分明的手掌不徐不緩地將它取出。

完美的三分熟。

“……晚飯很快就好了,先看會電視,嗯?”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腿剛剛能站起來的時候,麗貝卡不打算再等了。

亞爾曼可不會給她時間,所以拿到王冠,越快越好。

被保存在BKH宮的太陽冠冕,被深藏於地下三層,每天都有上百的士兵把守,與其打草驚蛇,不如……

清晨。

身著燕尾服的管家邁著均勻優雅的步子走出了宮殿,今天,他要負責迎接一對環球知名的設計師夫婦,並帶他們參觀Shodfilsg太陽冠冕。

他們曾設計過許多美得無與倫比的王冠,這一次,他們是為了收集靈感而來,對此,管家維克托沒什麽理由反對。

秒針緩緩地對準了九點整。

一輛暗鎢色庫裏南駛進了維克托的視野。

保鏢率先下車,打開了後座車門。

棕發的男人從車上跳了下來,炫酷的太陽眼鏡遮住了大半張臉,看見維克托,他摘下了眼睛,頷首一笑。

緊接著,紅色高跟鞋踏了出來。

紅色,將白皙的膚色襯托得淋漓盡致。

就連衛兵的視線,都被那纖細的腳踝吸引了過去。

高挑的女人走了出來,她習慣性般地高昂著骨感的下巴,冷漠且難以接近的高傲與她寸步不離。

這並不會減分,恰恰相反,這一點使她不算出色的臉蛋愈發迷人了。

這兩位,便是易容成設計師科蘭迪夫婦的西澤與麗貝卡。

科蘭迪夫婦為王室制作過不下十頂的王冠,如果要求近距離觀察太陽冠冕一定會被允許。

麗貝卡做了一個探險網站,透露了一處位於加勒比海的未開發小島,果然吸引到了愛冒險的科蘭迪夫婦,並提供3D地圖,這個時候,真正的科蘭迪夫婦已經在小島上,開始他們為期一個月的旅途了。

“早上好,科蘭迪夫人,科蘭迪先生。”

西澤與他握了握手,道:“早上好,維克托先生。可以快些嗎?你知道的,我們一向很忙。”

“先生,當然可以。”

三人邊走邊聊,維克托顯然是十分合格的管家,對於宮殿的各種擺設和雕刻如數家珍。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安全門前。

管家摘下手套,將左手掌貼在顯示屏上,指示燈亮起綠光,厚重的安全門便打開了。

麗貝卡眸色一暗,她不動聲色的扶了扶金邊眼鏡,與西澤對視了一眼。

一個指紋是很好提取的,而五個指紋,可就有些難了,更何況,是不常被使用到的左手!

地下三層,他們來到了Shodfilsg太陽冠冕前。

“噢,親愛的。”麗貝卡親密地挽著西澤的臂膀,“它可真是美極了,不是嗎?”

“當然了甜心,這個設計將寶石的光彩一點不剩地發揮出來,你看看它的角度……”

這對熱戀般地夫婦旁若無人地討論了起來,管家耐心地立在一旁等待著。

“維克托先生,我是說,我可以更加近距離地觀看麽?”

“可以,夫人,如果你需要的話。”

這位高傲的夫人矜持而高貴地昂了昂尖尖的下頷。

伴隨著麗貝卡的走動,眼睛上的微型攝像頭將王冠模型一絲不落地錄了下來,另一邊,電腦將傳輸過來的數據制成了3D模型。

90%……99%……

100%!

“您可真是太好了,維克托先生,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得趕緊離開了,回見!”

“回見,科蘭迪夫人,科蘭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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