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最新更新:2014-11-17 11:3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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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藏著秘密的照片

翌日。

當一夜無夢神清氣爽的莊有正來到ATF的時候,迎接他的是Beauty大大的黑眼圈:“喔,美麗的Beauty美人這是怎麽了?”

“還不都是你那封郵件害的!”Beauty想到昨天打開的那封郵件就來氣,“如果你晚發來一分鐘我就去睡覺了,我就可以不用熬夜幫你找資料,我就不用頂著這麽大的熊貓眼了!”

“謝……謝謝……”其實莊有正很想說“你可以今天才找”,可是這話太沒良心了,所以沒好意思說出口。

Beauty嘮叨完,停了一下,她把一個文件夾遞給莊有正,說:“我按照你給我的資料查了一下相關的失蹤人口,除了第六件案子的失蹤者無法確認之外,其他的都已經確認,另外照片也給你附上了。”

莊有正再次道謝,然後喊Alan和阿Ben進了會議室。

第一件失蹤案,失蹤者淩笑淇,男,28歲,純種宅男,除了電腦軟件就只喜歡巴士模型以游巴士河。木訥呆滯,別人跟他說話時不懂反應,所以常被誤會是最佳聆聽者。日常形象為西瓜頭,黑框眼鏡,花襯衫,據同辦公室花癡女某A小姐介紹,黑框眼鏡下他也有一張無比帥氣的臉,特別像香港那個叫吳卓羲的明星。2004年1月6日,當季新車發布會在上海舉行,淩笑淇去上海參觀新車,此後失蹤。

第二件失蹤案,失蹤者王啟傑,男,25歲,五星級酒店皇廷酒店主席王玉廷幺子。性格偏激,極為火爆,與兩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及父親關系冷漠。父親離世後,母親被兩個兄長趕出王家,王啟傑為了給母親討回公道而進入皇廷酒店,因被人陷害以高價錯購入一間菲律賓的下三流旅館,王啟傑趕往菲律賓收拾爛攤子,此後失蹤,有資料表明,他最後一次出現是在臺灣。此人穿著西裝也不像精英,不過雖然性格火爆卻不失為一個熱血青年,有不平之事總要去管上以管。

第三件失蹤案,失蹤者徐子陵,男,35歲,雙龍武館教練之一。性格寬厚,為人不念舊惡,樂於助人,與至交好友寇仲在同一所孤兒院長大,兩人本事小混混,進入少管所之後在警察的幫助下棄暗投明,在新加坡開設雙龍武館,2006年10月20日武館失火,雙龍教練無一人生還,日後有資料顯示,火場中的兩人並非雙龍教練二人。據雙龍武館學員透露,徐子陵英俊瀟灑,喜留長發,喜白色武術裝,頗有翩翩若仙的感覺,眼神不好使又不愛戴眼鏡,只有這一點才讓人覺得他有點人味。

第四件失蹤案,失蹤者危介強,男,23歲,賽車手,號稱清水灣車神。在一次重要比賽前夕出了車禍變成植物人,車禍原因是他哥哥給車做了手腳,車子失控才出了事故,他哥哥入獄後,危介強在醫院失蹤,最後一次見他的護士說他始終沒有清醒。危介強是私生子,敦厚老實,從不與別人爭什麽,只是安心做自己的本分,有苦自己吞,對感情很遲鈍,但一旦喜歡了某個女生就是一輩子不會變。

第五件失蹤案,失蹤者吳雋楷,男,30歲,野生動物攝影師。女友夏至欣在錄制節目過程中身處險境,吳雋楷為了救女友被兇徒所傷,在家休養時無故失蹤,失蹤時屋內並無打鬥痕跡,警察判定是其自主離開,但其女友表示一定是遭遇意外,因為他缺失一條腿,行動不便。根據朋友描述,吳雋楷因為長期在野外給動物照相,所以他皮膚特別黑,而且為人親切好說話,跟他相處的人會覺得很輕松舒適,另外,因缺失一條腿,所以他多少有點自卑,面對最重視的女友,他只會口硬心軟,不輕易表露真心。

第六件失蹤案,失蹤者是O記臥底警察,詳細情況不明。

第七件失蹤案,失蹤者方少陵,男,34歲,官二代。出身軍閥之家,天生霸氣,因喜歡某個女子不得而心中悲苦萬分,曾為此女自殺,未果,清醒後不再為此女所累,做回自己,心狠手辣,生性多疑,對其父親來說卻是繼承他將軍之位的最好人選。2014年4月5日前往北京述職,自此失蹤。方少陵冷面辣手,軍裝在身盡顯鐵血英雄本色。

“我的天啊,這些人有的二十多歲,有的三十多歲,有的是平民百姓,有的是高官子弟,有的住在南邊,有的住在北邊,有的甚至不在中國,這些人到底有什麽共同點啊?”阿Ben的眼睛快變成蚊香了。

“共同點……”Alan嘆了口氣,漫不經心的說,“他們在哪,向晴就在哪,這個算不算……”

無人應答。

“他們失蹤的時間與和合墳場發生屍體失蹤案的時間前後吻合算不算……”

還是無人應答。

“他們長得很眼熟算不算……”

依然無人應答。

莊有正把幾張照片放在一起仔細看了看,然後有點發抖地說了一個字:算……

聽莊有正的聲音不太對,Alan等人都看著他,問:“怎麽了?發現什麽了?”Alan和阿Ben一人搭一邊肩膀,然後兩人對視:阿神在抖什麽?

莊有正把幾張照片調換了順序重新擺好,然後把莊有傑與童日進的照片擺在最後面,然後手重重地沈在桌子上。

Alan、阿Ben、Beauty把照片看了幾個來回,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照片上這些人都與童日進有幾分相似,可能是嘴巴像,可能是眼睛鼻子像,也可能是氣質像,除了第六位失蹤者有斷層之外,到莊有傑的照片的時候,與童日進已經有九分相似。

“照這麽看來,向晴一定與失蹤案有關,但是這都是我們的推測,我們沒有證據。”阿Ben說。

“我去O記問問相關的情況,希望那個警察在失蹤前能留下什麽線索。”莊有正說行動就行動,把外套往肩膀上一甩,Alan三人只覺得一陣風吹過,莊有正已經進了電梯沒影了。

O記說遠也不是很遠,嚴重堵車的情況下也才兩個小時就到了,關鍵是,怎麽才能找到和當初那個失蹤警察有關系的人。秉持著“有大事找領導”的中心思想,莊有正來到O記高管胡sir的辦公室。

“胡sir!我是ATF反恐調查組的莊有正,你好。”莊有正對面的胡sir長得有點像書生,當然了,比白面書生黑多了,也許是高管的關系吧,他的表情是非常嚴肅的,這種嚴肅反倒讓莊有正有了種熟悉親切的感覺,因為他們ATF的高管敖sir也是同一種表情。

“你好。敖sir剛才給我打過電話說你可能會來,不過,沒想到你會來得這麽快。”胡sir的聲音和表情不是很一致,他的聲音可比表情溫柔多了。

“謝謝胡sir,難怪我剛才進來得這麽輕松,原來是您早就打過招呼了。”莊有正和胡sir握了握手,然後直奔主題:“我們目前調查的案子是連環失蹤案,其中包括近十年來所有的人體和屍體失蹤案,目前案件進展已經逐漸明朗化,但某些細節需要確認,其中包括一年前失蹤的臥底探員,因此想向您了解一下當年的具體情況。”

“你說的應該是我們派去進興臥底的鐘立文,詳細情況,我還是讓另一個人跟你說吧。”胡sir給李柏翹打了個電話,沒幾分鐘,就有人敲門進來了:“胡sir。”

莊有正這才覺得,說胡sir是書生還不準確,這位李柏翹才是真正的白面書生呢,斯斯文文,衣服還散發著洗衣粉的清香味,這大男孩是有多講究衛生?不過眼底的疲憊卻是破壞了他的形象,再仔細一聞,他說話時會有淡淡的煙味。看不出來,他居然是個愛抽煙的?!

“這位是ATF反恐調查組的莊有正,我知道你一路都在追查阿文失蹤的案子,他此次就是為了這件案子而來,把你知道的情況跟他說說吧。”

李柏翹有點驚訝的看了眼莊有正,眨了眨眼,然後將自己所知道的關於鐘立文的消息沒有遺漏的說了出來:“……阿文失蹤的地方非常亂,警察和江世孝雙方火拼,當時阿文挨了江世孝一槍倒地不起,我上前查看時發現他是傷到肩膀,尤其是後頸部位流血比較嚴重,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會影響行動,所以我前去追捕江世孝,可沒想到等我回來的時候,阿文已經不見了,而地上的血液遠比正常出血量大,所以我認為阿文是被帶走的,而且,帶走他之前還重傷過他,只是我查遍了所有可疑的人,都說沒見過阿文。另外,我回到當時阿文失蹤的地方仔細檢查過,阿文失蹤前還有一個人躲在那個巷子裏,只是不知道他是敵是友,也不知道阿文的失蹤跟他有沒有關系,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關於阿文失蹤的事,他一定知道點什麽。”

“關於那個人,有什麽線索麽?”

“沒有,只留下一頂帽子,從那頂帽子上提取出來的指紋和DNA信息與信息庫相對比,完全找不到相符合的記錄。”

“所以,他只能是普通百姓。”

“對,而且還是長居國外的普通百姓。”

莊有正暗嘆了口氣,只有一個想法:大海撈針。這條線索就這麽斷了,難怪李柏翹一直找不到鐘立文的下落。

“李sir,請問有沒有鐘立文的照片?”莊有正想確認一下鐘立文的長相,如果真如他所想,恐怕鐘立文的失蹤已經可以確認嫌疑犯是誰了。

李柏翹看了莊有正一眼,然後又看了看胡sir,得到胡sir的點頭同意之後告訴莊有正:“有。”說完,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錢包,把裏面和鐘立文的合照遞給莊有正。

莊有正接過照片,呼吸一滯,他沒想到,或者說,他預料到了,只是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鐘立文,真的和童日進有七分相似。和莊有傑相比倒是有九分相似,畢竟兩人都是做警察的,不過鐘立文當過臥底,整個人看上去有點痞痞的,而莊有傑則是一臉正氣。

察覺到莊有正的異樣,李柏翹問:“怎麽了?”

“我們正在追查的這連環失蹤案……”莊有正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拿出莊有傑的照片遞給李柏翹,“都長這個樣子。”

李柏翹深吸一口氣,冷冷地吐出五個字:“嫌疑人是誰?”

“影視明星殷向晴。”

李柏翹站起身,向胡sir請示:“胡sir,讓我借調ATF,我要跟蹤此案。”

胡sir並沒有多為難他,二話不說給敖sir打了個電話,把李柏翹的情況說了一遍之後,熬sir同意讓李柏翹來ATF報道。李柏翹要辦理一下借調手續,胡sir讓莊有正在樓下的咖啡廳等一等。莊有正一邊等,一邊聽八卦。

“李sir抽煙的樣子太讓人心疼了。”

“就是啊,李sir從來不抽煙的,但只要一想到小文哥就會抽,說來也挺可憐的,他們倆分分合合好不容易可以在一起了卻出了這麽個事,要不是為了找出真相,恐怕我們連李sir都看不到了。”

在一起?什麽意思?

“前輩,我來得晚卻一直聽說李sir和小文哥的愛情故事,你能不能給我詳細講講?”

“唉,這是一個溫潤攻和傲嬌受的故事。”

旁邊的花癡女講故事講得渾然忘我,這邊莊有正聽故事聽得差點被咖啡嗆死。原來,李柏翹和鐘立文是那種關系。

“怎麽了?聽到我和阿文的關系被嚇到了?”李柏翹看莊有正被嗆到的糗樣覺得有點好笑,所以開起他的玩笑來。

莊有正手忙腳亂的擦桌子擦衣服擦嘴角還要擺擺手,然後才有力氣說:“沒有沒有,只是有點驚訝!因為你看著不像……咳……”

“我也不覺得我是同性戀,因為在阿文之前,我有過談婚論嫁的女人,只不過,比起她們,我更愛阿文。”

話剛說完,旁邊的女士們都倒吸了一口氣,用自以為別人聽不見的聲音小聲的喊:“天哪,我竟然聽見了李sir的愛情宣言,此生無憾了!”倒地不起。

“嗚嗚嗚,今生沒希望做李太太了,可是為毛我還是這麽幸福呢!”又一個倒地不起。

“小文哥,你快回來,李sir一人承受不來!”三度倒地不起。

“李sir是攻,怎麽受啊?”三度倒地那個被二度倒地女拍了。

莊有正和李柏翹兩個哭笑不得,只好趕緊離開。李柏翹帶著莊有正來到他和鐘立文住的地方,整個屋子都很幹凈,只有鐘立文的屋子亂七八糟的。

“我沒舍得收拾阿文的房間,只有這樣,我才會覺得他依然在我身邊。”李柏翹拿出從事發地點掉落的帽子,告訴莊有正,“這個帽子是在阿文失蹤地點找到的,這是唯一的線索,所以我把帽子保存了起來,多虧胡sir幫我說話,否則這個帽子就要被當成證物上交了。”

李柏翹頓了頓,然後像是鼓起勇氣一般問莊有正:“阿文到底是……”是死還是活?

莊有正當然知道李柏翹想要問什麽,但是他張了張嘴,沒敢回答。

見莊有正這幅表情,李柏翹自然知道答案肯定好不了:“兇多吉少了吧?”

莊有正沈默,何止兇多吉少,連屍體都沒了。

“阿文失蹤的時候地上那攤血足夠讓人活不成了,所以我早有心理準備,我想知道,他……在哪?”

“他……被……化了。”莊有正從來沒像現在這樣難以開口說話,他說得聲音很小,李柏翹幾乎沒有聽清。

“被火化了?”

莊有正鎮定了一下,還是告訴他實話,因為李柏翹被借調進ATF就是為了調查這個案子,他遲早要知道的:“不是火化,是被化學物質腐化,不留一點痕跡。”

李柏翹像是沒聽到,過了一會兒,他手裏的帽子掉落地上,慢慢拿起床邊他和鐘立文的合照,輕輕撫摸著鐘立文所在的位置,眼淚滴答而落:“阿文……阿文……”終於找到了鐘立文的下落,卻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局,即便一年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他還是承受不住事實帶來的痛苦。

莊有正離開鐘立文的房間,聽李柏翹一個大男人哭得那麽可憐,莊有正真的心有不忍,想到自己的弟弟也有可能是這樣的結局,他就一陣陣背脊發涼,必須快點找到證據,否則他也免不了和李柏翹一樣形單影只。

等李柏翹情緒恢覆之後,他收拾了一下行李,對莊有正說:“最近一段時間就要在你家打擾了!”

“好哇,歡迎歡迎。”反正家裏還有房間。

當李柏翹拿起帽子的時候,莊有正好像看到了什麽:“等等。”說完把帽子接了過來,在帽延的夾層裏繡了一個字:風。問:“這個字……”

“應該是帽子主人的名字,不過名字裏叫“風”的太多了,很難排查。只知道這個帽子是國外的,是當時意大利年輕人最喜歡的款式。”

莊有正忽然想起唐亦風,因為他是個充滿活力的年輕人,如果是年輕人,應該會對時尚流行等東西比較敏感吧。他把自己的想法跟李柏翹說了,李柏翹想了一下,問:“不如去碰碰運氣?”

“正有此意,走吧!”

去之前,莊有正在附近的藥店買了一支噴霧劑,這個是警察受傷時常用的噴霧劑,效果又快又好。

來到機場,沒費多大的功夫就找到了唐亦風,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有什麽麻煩。

“莊sir?真的是你啊!”莊有正回頭一看,是Zoe。

“Zoe,我正找你呢,Issac這是怎麽了?”

“昨天Issac救人的時間不太巧,當時他有一場很重要的考試,因為救人耽擱了,而且還受了傷,Sam哥認為是Issac又闖禍了,所以非常生氣也非常失望,我們現在都在幫Issac解釋誤會呢。”Zoe說完,眼睛一亮,拉著莊有正就往Sam哥那邊跑。

李柏翹看著莊有正一臉無奈,忍不住笑了。

Sam哥聽了莊有正的一番話,臉上總算是有點松動:“謝謝你,不然Issac就危險了。”

“不用客氣,職責所在。”然後把噴霧劑拿給Issac,說:“昨天看你傷得不輕,這個噴霧劑是我們常用的,效果很不錯,給你,噴上後使勁按揉五分鐘就可以了。”

Issac接過噴霧劑,笑得十分燦爛:“謝謝莊sir,你真是我的貴人!”

“除了送藥過來,我還有點事想問你。”莊有正示意李柏翹過來,把帽子拿給Issac,“這個帽子你知道麽,裏面繡了個‘風’字,是意大利時尚品牌。”

“這個帽子……”Issac還沒說話,Sam哥發話了,說實話,他覺得這個帽子很眼熟,應該是在老媽的那堆照片裏看Issac戴過。不過,話剛說到一半,Issac插嘴大喊:“不知道!”臉色一下子蒼白了不少。

Issac說完,捂著受傷的肩膀哎喲哎喲喊疼:“哎喲,肩膀好疼。”然後把帽子丟給莊有正,拉著Sam哥就跑,“大哥,我肩膀好疼,你幫我上藥吧。”速度之快令其他人反應不及。

莊有正和李柏翹對看一眼:有戲。

“他在發抖。”

“對,害怕得發抖。”

李柏翹和莊有正都松了口氣:關於連環失蹤案,總算是有了新的線索。

“他現在情緒比較激動,我覺得可以先跟他哥哥交流一下。”李柏翹恨不得唐亦風現在就站在他面前把一年前的事講得清楚明白。

“有道理。先回去匯報情況,反正他們兄弟倆一直都在機場,好找。”

電話響,莊有正接起電話,是敖sir打來的:“阿神,聯系上唐律師了,明天帶李sir回ATF開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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