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追蹤

莊有正第一個要找的是向晴，向晴並不難找，難的是怎麽靠近他，他現在不想以警察的身份接近向晴，以免讓向晴有防備心理，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擔心弟弟的好哥哥。在地下停車場等了一個多小時，向晴總算出現，隨行的是她的經濟人和小孩。

“向小姐。”向晴姓殷，不過大家都習慣稱呼她“向小姐/向女神”，所以莊有正也從善如流這麽稱呼。莊有正的聲音不算很大，但是在安靜的地下停車場還是難以讓人忽略的。

向晴等人回頭看向莊有正，經紀人看這個人很陌生，眼裏又沒有粉絲眼中的狂熱，本能地覺得這個人很危險，直接擋在向晴面前，沒等向晴開口，經紀人直接問：“你是誰？”

“我叫莊有正，是阿佛的哥哥。”

站在向晴身後的童小進聽到這話，忍不住想要沖上來，可是在沖到向晴身邊的時候被向晴死死拽住，她低下頭，長長的黑色卷發擋住了她的臉，莊有正看不到她的表情。童小進看到向晴示威般的眼神盯著他，立刻不敢動彈，他不敢去抱向晴，只能任由向晴摟著她，莊有正看得真切，童小進明明是在害怕向晴。莊有正心下生疑，一個和母親相依為命十年的孩子，為什麽會害怕他的母親？

壓下心中的疑惑，莊有正直奔主題：“向小姐，我是以私人身份來的，我想問關於我弟弟的事。”

“阿佛？”向晴站在經紀人身後沒有動，態度倒是蠻配合的。“我已經一個月沒見到他了。”

“根據記錄，阿佛失蹤前你是最後一個見到他的人。”

向晴微微一笑，說：“這個不一定，我們倆分開之後，他還送了一只小狗去寵物醫院，至少應該還有個寵物醫院的醫生見過他。”

“那你知道他去了哪家寵物醫院麽？”

“這個就不清楚了，當時我們坐的那趟車撞傷了一只小狗，後來阿佛就帶著小狗去了寵物醫院，當時我們所在的位置比較靠近機場，離機場最近的寵物醫院在哪裏，恐怕只有計程車司機知道了。”

“事故現場在哪裏？”

向晴找經紀人要了紙和筆，給莊有正畫了一張圖，並對他說：“我也希望快點找到阿佛，找到後一定要告訴他，小進想他了，讓他快點跟我們聯系。”說著，摸了摸童小進的頭，一副慈愛的樣子，只可惜童小進整個人僵硬著，只是微微抿了抿嘴角。

莊有正按著地圖找到當時小狗被撞傷的地方，拿出莊有傑的照片，開始向各個計程車司機詢問，只可惜得到的都是否定答案。就在喝口水休息休息的功夫，聽到不遠處有位女性大喊“救命”。

莊有正立刻隨著聲音飛奔過去，只見一男一女兩個人正趴在橋樁上，藍色制服的女生大喊“救命”，白色制服的男生則一手拉著個小男生，另一只手抓著橋樁作支撐。看到男生的側臉，莊有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不是阿Dee麽？！

莊有正連忙幫助男生把跳橋的小男生給救上來，女生安慰著男孩，開導著男孩，而男生則是捂著肩膀齜牙咧嘴，莊有正一把扣住他的左臂，讓男生正面對著他，破口大罵： “阿Dee，這一個月你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我、我跟媽很擔心你啊！”

男生先是痛呼了一聲，然後才捂著肩膀問：“你誰啊？”然後嘟嘟囔囔地說，“我哥才沒你那麽粗魯呢……”

“你！”莊有正被他憋得說不出話來，定睛一看才發現這個男生只是和莊有傑有七八分相似，他看著年齡更小一些，而且有種濃濃的學生味。“啊……抱歉，我認錯人了……”莊有正松開手。男生用手捂著肩膀，側臉去看肩膀有沒有外傷，莊有正發現，這個男孩的側臉和他弟弟真的非常像，不自覺把眼前人與當初被自己的子彈射傷手臂的弟弟重合起來，此時，他終於有機會問出一直很想問的那句話：“你的手沒事吧？”其實，他知道，弟弟疼的不是手，而是心。因為在傷了弟弟的那一刻，他的心同樣很疼。

“沒事，可能肌肉拉傷了吧。”男生正面看著莊有正，看到莊有正正在發呆，用沒受傷的那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問：“餵，這位老兄，你沒事吧？”

“啊，我沒事，你長得和我弟弟真像，尤其是側臉，特別相似。”看到男生的臉，莊有正才從回憶中醒過來。

“我叫唐亦風，大家都叫我ISSAC。”伸出沒受傷的左手，笑瞇瞇地做了個握手的姿勢。莊有傑也笑了，同樣伸出左手表示配合。

“ISSAC，你的手沒事吧？”藍色制服的女生走了過來，擔心地看著唐亦風。

“Zoe，別擔心，我沒事啊，就是有點疼，你別告訴我大哥啊。”提到大哥兩個字，唐亦風的語氣顯得很小心翼翼。

“可是……”Zoe有點猶豫。不過提到唐亦風的大哥，Zoe有個更重要的事情想了起來，“ISSAC，你的考試！！”

“啊，我忘了！恩人老兄，拜拜！”話音剛落，人已經跑得沒影了。莊有正笑著搖搖頭，他可真像高中畢業前的莊有傑，背影像，性格也像。

Zoe向莊有正鞠了個躬，正好看到了他腰間別著的手槍，說：“阿sir，剛剛真的很謝謝你，否則小孩和ISSAC恐怕都會有危險的。”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莊有正拿出莊有傑的照片，不抱希望地問：“請問一下，你見沒見過這個人？”

Zoe看著照片上的人，點點頭，說：“見過，他和ISSAC長得很像，所以印象特別深。”

莊有正不自覺屏住呼吸，問：“那你是什麽時候見到他的？”

“一個月前，當時他抱著一只受傷的小狗到處找寵物醫院，是我幫他叫的計程車。”Zoe看著莊有正那一臉期待的表情，問：“怎麽了……嗎？”

“他失蹤了，我在找他。你能幫我叫同一輛計程車麽？”

見莊有正語速著急神色凝重，Zoe簡單明了說了三個字：“沒問題！”

半個小時後，莊有正來到了莊有傑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寵物醫院。寵物店的醫生是一對母女倆，都是很好客熱情的女子，莊有正只是指著莊有傑的照片問了一句“有沒有見過這個人”，母女倆就劈裏啪啦說了一堆。

“當然知道啊，他是我們近一個月以來最帥的客人哩，你不知道當時他抱著一個白色的受傷小狗進來的時候我們這有多少個已婚婦女都拿下自己的戒指冒充未婚少女哩，哎喲，他愛憐地摸著那只受傷的小狗，眉頭微皺，看得我們那個心疼哩！”母親說。

“還有還有，他超級有愛心的哩，我們都在想他一個大帥哥怎麽會抱著那——麽可愛的一只狗狗出現，還以為是他女朋友的哩，沒想到這是路上撿來的狗狗，你說他一個大男人怎麽會這麽有愛心哩，現在這樣的人已經很少見了哩！”女兒說。

“來來來，你看看這只小狗，出了我們母女之外他誰都不親近，只親近你哩，一定是因為它聞得出來你和那位大帥哥有關系，所以哩，你要是想找到那位大帥哥的話一定要帶著這只小狗狗哩！”母親說的同時，把小白狗塞進莊有正懷裏。

“順便再說一句哩，小狗受傷的錢啊那位帥哥已經付過三分之二哩，你找到那位大帥哥之後一定要帶他過來付另外的三分之一哩！”女兒說。

莊有正的腦子被母女倆“哩”個不停差點變成漿糊，幸好他反映及時，總算沒有忘記重要的事情：“你們知道他臨走時去了哪麽？”

“我知道哩！”女兒高舉雙手搶答，“他打的離開的時候跟司機師傅說要去鴻鵠瀚海苑！那個地方只有明星啊高官啊富豪啊才住得進去，所以特別好記！”說著，眼裏一閃一閃亮晶晶。

莊有正得到答案，立刻說了聲“謝謝”然後抱著狗沖了出去，完全沒有聽到母女倆的竊竊私語：那個好帥，這個也不賴哩，不知道誰上誰下哩！哎喲，還用說麽，當然是第一個下哩！為什麽？你見過小攻抱著寵物一臉愛憐的麽，小攻通常都一臉愛憐的看著抱著寵物的小受，看剛才那位報寵物的模樣就知道他是攻啦！原來如此，老媽你果然是老狼眼睛亮！

莊有正上了計程車後並沒有去鴻鵠瀚海苑，而是回了ATF，因為鴻鵠瀚海苑就是向晴所住的地方，如果莊有傑真的回了鴻鵠瀚海苑的話，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去找向晴。所以莊有正回ATF就是為了請Beauty幫忙調一下交通記錄以鎖定莊有傑的位置，看從寵物醫院到鴻鵠瀚海苑這段路途當中有沒有意外發生。

Beauty幫忙查交通記錄也是需要時間的，尤其這還是一個月之前的記錄，所以目前正處在等待數據的狀態。暫時沒啥事的莊有正和阿Ben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女人真是矛盾的動物，尤其是向晴，也不知道她跟童日進是有愛還是有仇。”阿Ben說。

“怎麽說？”莊有正每隔一秒鐘就要看一下數據進度條。

“發證部的布sir不是從童日進的墓碑上發現向晴的鞋子麽？我就覺得奇怪，你說她要是真愛童日進，她哪能去踢童日進的墓碑啊？這要是不踢，她的鞋子怎麽會碰到童日進的墓碑？”

莊有正沒有答話，若不是阿Ben提醒，他也沒留意到這一點。Beauty對心理學比較有研究，倒是能夠回答Ben的問題：“你要看她踢的是哪，踢的角度不同，踢的位置不同所代表的心理狀態是不一樣的！還要結合她這個人的個性和習慣，這裏面的學問可大了。”

“Beauty，你說了半天和沒說有什麽區別。”阿Ben一個字也沒聽懂。

Beauty若不是為了保持形象，真想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向晴當然是愛童日進的，如果不愛，她不會等童日進十年時光，而且，踢墓碑的時候她選擇的是用鞋尖踢墓碑的一角，說明她舍不得踢但是又很想發洩，所以，她踢的不是童日進的墓碑，而是為童日進立碑的那個人——唐志高！”

“對了，說到唐志高，之前阿佛也問過他，他還讓我查一下唐志高的資料呢，唐志高最近幾天應該就能回國了，要不要去拜訪他一下？”Beauty問莊有正。

“好。”

“咻”一聲，交通部門的數據終於傳遞完畢。Beauty的手指開始在鍵盤上飛舞，不一會兒就找到了莊有傑的身影，莊有傑是倒退著出門的，他的表情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苦笑。想起寵物店那對奇葩的母女，莊有正也很想苦笑。莊有傑上了計程車，一路正常，沒有任何意外，車在離鴻鵠瀚海苑百米開外停下，莊有傑進去後朝向晴所在的那棟樓跑去，裏面的情況是什麽樣的，交通部的監控記錄是看不到的，不過等ATF眾人把所有的記錄都看完之後，完全沒有發現莊有傑從鴻鵠瀚海苑出來的痕跡，應該是莊有傑進去後就再也沒出來。莊有正徹底著急了，拿起衣服就要往外沖。

“Carson！幹什麽去！”敖sir看莊有正明顯狀態不對。

“是人就要吃喝，阿Dee從進了鴻鵠瀚海苑之後就再也沒出來，向晴買的食物分量也從來沒變過，這意味著什麽！阿Dee很有可能已經出事了，我等不了，我一定要去把阿Dee找回來！”莊有正眼睛都紅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

“鴻鵠瀚海苑是什麽人都能進得去的麽？！你就這麽沖進去，不但救不了人，還會打草驚蛇，你怎麽展開接下來的工作？！”論大聲，敖sir不會輸的，而且他說得還很有理。

“我管不了那麽多！我一定要看著我弟弟沒事！”莊有正在被Alan和阿Ben攔著的基礎上還奮力往電梯那邊挪動。

“如果已經出事了呢？！”敖sir的聲音突然不那麽大了，他心平氣和的問莊有正，“如果阿佛真出事了呢？如果你找不到他呢？”

莊有正不敢想弟弟出事的場面，莊有傑不是沒傷過，可沒有一道傷會讓他出事。如果真的是死別，他該怎麽辦？媽該怎麽辦？莊有正全身的力氣都沒了，Alan和阿Ben沒拉住，他跌坐在地上，敖sir在關上辦公室門之前重重丟出來一句話：“別輕舉妄動，否則我踢你出局。”

莊有正閉著眼睛，手扶著額頭，一臉痛苦，Beauty看得分明，他現在很想哭。就在地上坐了一會兒，莊有正的電話響了，Beauty把電話拿給他。電話是葉婷打過來的，莊有正也很久沒和葉婷聯系了，之前葉婷照顧過唐淑芬，他還沒來得及謝謝她。

莊有正擦了擦臉，精神了一下，接起電話：“阿婷！”

“Carson，方便接電話嗎？”

“方便，之前你幫我照顧我媽，我還沒謝謝你呢。正好你打電話過來，我請你吃飯？”莊有正笑得像個痞子。

“吃飯你是一定要請的啦，不過不是現在，我給你發個地址，你到我這來一下，我有事要告訴你。”

“好，沒問題，我現在過去。”莊有正跟敖sir打了個招呼就走了。葉婷發給莊有正的是小武的地址，小武是葉婷的好朋友，是個很厲害的黑客，當初葉婷能救得了莊有正小武也是幫了大忙的。

“阿婷，小武，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看你的氣色感覺好多了啊！”葉婷跟他打招呼。

莊有正四處環顧了一下小武的房間，電子產品一堆一堆的擺著，電腦桌上一大堆莊有正看不懂的“高科技”產品，墻上還貼著向晴的海報。

“小武，你是向晴的粉絲？”

“之前是啦，不過現在不是了，這女人邪門得很。”小武示意莊有正坐下來。

莊有正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問：“看你們神色凝重的，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

葉婷看了看小武，用手肘碰了他一下：“你說。”

“咳！這事還是我來說吧，聽說小莊sir失蹤了，不知道和我發現的事情有沒有關系，所以還是跟你說一下比較好。”小武把自己的電腦傾斜了一下，讓莊有正能看得方便，說：“我本來是挺喜歡向晴的，所以我沒事就會入侵一下他們公司的電腦找找獨家資料……”說到這的時候，小武小心翼翼看了看莊有正，見他臉色正常，這才繼續說：“我把她從出道到現在所有的資料都做了保存，後來和阿婷聊天的時候發現，這幾年發生的失蹤事件當中，其中有七件和向晴當時所在的地方相符合。”

“第一件失蹤案，失蹤者身在上海，而向晴也在上海開演唱會；第二件失蹤案，失蹤者在臺灣，當時向晴在臺灣拍戲，第三件失蹤案在新加坡，向晴當時在新加坡參加記者招待會，其他四件也是一樣，而且根據當時的檔案記錄，他們失蹤的日期都是向晴離開前的五天以內。第六件是最隱秘的案子，只知道發生在一年前，據說是O記執行任務過程中一個臥底警察失蹤了，但是資料不多，無從考據。第七件案子是半年前，這件案子在大陸十分轟動，是某位軍官的兒子失蹤了。”

“半年前，那不就是和我們發現和合墳場盜屍案的時間麽？”

“對啊，所以才說這女人邪門麽，還有啊，三個月前有位心臟外科權威姚日山醫生在美國失蹤，當時向晴也在美國。還有你最關心的小莊sir，我黑了鴻鵠瀚海苑的監控，發現小莊sir進向晴房間的時候把槍拿了出來，而且是踹門進去的，看著情況十分緊急，可是等保安趕到的時候卻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從那以後小莊sir也沒再出來過。”

莊有正聽完，手緊緊握成拳頭，狠狠捶了下底板，小武悲催地聽到了瓷磚裂縫的聲音。

“Carson！”葉婷被莊有正嚇了一跳，趕緊拿出醫藥箱幫他上藥，“你著急也不能這樣傷害自己啊，你這樣能起到什麽作用？！”

關於案件的細節莊有正是不能那個跟葉婷他們提的，如果莊有傑真的進了向晴的屋子就再也沒出來的話，估計兇多吉少了，因為向晴有那種可以讓屍體融化的化學藥品，毀屍滅跡一點也不費勁。

想到弟弟可能已經不在人世，莊有正心裏就揪著疼，他有多久沒跟弟弟好好說過話了？他有多久沒有和弟弟一起陪伴母親了？他有多久沒盡過當哥哥的責任了？他躲進小武家的廁所裏，終於忍不住低聲嗚咽起來——阿Dee，大哥對不起你，如果大哥沒有沈浸在夢中，也許你就不會有事了。

好好哭了一場，莊有正洗把臉，總算是穩定住了情緒，他剛才只是掉進了負面情緒的深淵，那是最壞的可能，但也有可能向晴並沒有殺莊有傑，最簡單的原因就是，向晴一個小女子不可能是莊有傑的對手，而莊有傑在進屋的時候明顯是帶著防備的，他不可能讓向晴輕易得逞，就算是被制住了，他也一定會想辦法留下線索等待救援。莊有正又沖了沖頭，然後一臉沒事似的從廁所裏走了出來。

“好點了麽？”葉婷聽到剛才莊有正那如同受傷猛獸的嗚咽了，不過，她打算當成沒聽到。

“沒事了，謝謝你們告訴我這些，有很大的用處。對了，小武，能把資料傳一份到我郵箱麽？”

“沒問題！”

幾分鐘後，資料都傳給了莊有正，莊有正隨手就把資料轉發給了Beauty，希望Beauty能幫忙查出失蹤者的詳細信息。

“對了，還有個事。”在莊有正離開之前，小武想起了什麽，連忙追到電梯門口：“在監控中我看到童小進和向晴吵架，看童小進的嘴型提到了‘陪爹地’的字樣，這個在資料裏一並發給你了，你仔細看看。”

“謝謝！”莊有正萬分感謝葉婷和小武。

回到家，一進家門就聞到香噴噴的飯菜味，唐淑芬剛從廚房裏出來，脫掉圍裙，看到大兒子站在門口：“阿神，回來了得正好，趕緊吃飯吧！”

“媽……”

“別多說了，趕緊吃飯，吃飽飯才有力氣做辛苦活！”唐淑芬抱住大兒子，拍了拍他的後背，僅僅這一個動作，就能給莊有正愛的力量。

母子倆這頓晚餐吃得津津有味，唯一的不圓滿就是，圍著餐桌的三張凳子始終沒有坐滿人。收拾碗筷的時候，唐淑芬在那張空蕩蕩的椅子上坐著，看著大兒子洗個碗就像在世界大戰，唐淑芬忍不住笑了。她走到客廳，對著老公的遺照喃喃自語：老公，一定要保佑兩個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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