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中的暗示……你們能看出多少？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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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少女講述中——
“……”
“……”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一群外來者在你的小世界裏開始攪風攪雨，然後你卻跑到這裏來和我們喝茶？”十香有些納悶地看著法師，而後者立刻炸了毛，跳起來惡狠狠地拍著桌子咆哮，“是誰把我帶過來的！是誰！”
“嗯，反正不是我。”十香擺出一副“和我無關”的表情扭過頭去，而薇奧拉那幾乎可以殺死人的眼神頓時轉向了狂三。
“都給你冰咖啡喝了，還有什麽不滿嗎？”狂三一手托著腮，另一只手輕描淡寫地指了指法師面前的冰咖啡。
“……那不是借口！”薇奧拉端起杯子仰頭一飲而盡，接著怒道。
“但是小薇姐姐，現在這種情況不是更需要你出面嗎？只有你才能壓下那些不安分的家夥不是嗎？”四糸乃有些擔憂地抱緊了懷裏的四糸奈，湛藍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我——才不要回去。正好讓那些醉鬼把那裏鬧得翻天覆地，八雲紫焦頭爛額，然後我再回去把那些家夥都踢出去。”薇奧拉悻悻地坐回座位上，嘟噥道。
“唔，我感受到了小薇你的惡意啊。”十香小聲道。
“你說什麽？”薇奧拉立刻丟過去一記眼刀。
“小薇姐姐，這樣真的好嗎，就算那些外來者可以不管，但是那個小世界本身不是也會很困擾嗎？一開始就居住在那裏的居民們不會很困擾嗎？”猶豫了片刻，四糸乃凝視著法師的雙眼，輕聲道。
“雖然說是這麽說……”薇奧拉怔了一下，下意識地就想反駁，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想不起來接下來該說些什麽了。
“其實四糸乃更願意看到的是，原住民和外來者們都能夠一起平靜快樂地生活在一起。”四糸乃的聲音很小，但是卻無比清晰。看著她澄澈的藍色雙眸，薇奧拉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
修改版，之前沒註意到，回頭看了一下之後發現修改之前的嘴炮邏輯有問題，謝謝斷罪之花同學的提醒……Orz
198、魔界的後日談（下）
更新時間2014-11-28 21:42:11 字數：3183
“我……”打破沈默的，是薇奧拉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
“嗯？”十香、狂三和四糸乃一起將目光投向她。
“我能不能先回去……”法師拉了拉睡衣的領口，滿面通紅地擡起頭來，憤怒地瞪著面前這三個可惡的家夥。
……………………………………………………………………………………………………
次日。
龍族向來嗜睡，而薇奧拉自然也不能免俗。
當她從自己那張寬大的天鵝絨床鋪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明晃晃的白色房間裏，一個站在窗邊的紅色身影格外引人註目。
“以前經常見到你睡覺的時候，身邊有一大堆花花綠綠的女孩子侍寢。這一次你一個人睡這麽大的床，我反而覺得有些不適應。”神綺站在薇奧拉的床邊，促狹地朝剛剛睜開眼，正在撥弄自己亂糟糟頭發的法師擠了擠眼睛，丟過去一個意味深長而帶著滿滿粉紅色意味的眼神，隨即咯咯地笑開了。
“花花綠綠……”薇奧拉坐起身來，看著面前這個笑得毫無節操的魔界神，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從骨子裏透出一股沈沈的倦意，她懶洋洋地放下梳理頭發的手指，“你的形容詞依然用得出神入化，神綺……”
“嗯？”神綺面色一變，隨即陰沈地看著薇奧拉，後者楞了一下，立刻暈紅臉頰，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半晌才悶悶地補上一句，“……姐姐。”
“這才乖。”神綺立刻笑逐顏開，好像剛才那一瞬間板起來的面孔是假的一樣。她親昵地揉搓著薇奧拉的臉頰，“你這個沒有記性的小東西，總是要我提醒。”
“哼。”法師從鼻子裏發出一個不屑的音節——而事實上她在這種情況下能發出的完整音節大概也只有這一個了，神綺毫不客氣地在她身邊坐下，手指依然沒有離開她柔軟的臉頰，“接下來你想要怎麽做？你的那個小世界，現在可是變得越來越糟啦。”
“這個問題好像你已經問過我了……”薇奧拉憤怒地瞪著神綺，直到後者將她從自己的魔爪中釋放出來之後，法師才口齒清晰地回答道。
“將那些外來者全部驅逐？還是殺死、摧毀？”神綺眨了眨眼睛，她說到“殺死”兩個字的時候，神情一丁點變化都沒有，似乎就是在陳述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一樣。
“而且，實際上，”神綺看起來並沒有打算放過薇奧拉，還不等法師回答，魔界神就又再次開口，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但是又那麽堅決，絕沒有一點停下的可能性，“是驅逐還是殺死，取決於你。取決於你要在這裏待多久，就是這個樣子。如果你現在回去，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如果你真的決意要放手不管，放任那些鬼族站到整個世界的對立面——我指的是實際意義上的對立面，你知道的，就像是暴君之於民眾那樣——的話，你的‘清洗’，勢必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可是那又怎麽樣？那並不是我的錯，我從頭到尾，什麽都沒有做，我默認了八雲紫的行為，我容忍了她將外來者帶入我的世界，難道我沒有權力在她和她請來的客人們把我的家弄得一團糟的時候將這些垃圾全部都掃地出門——哪怕我的手沾上了鮮血？我應該有的吧？而且你究竟想和我說什麽？一大早起來你就想和我說這個？”
薇奧拉恨恨地盯著神綺的雙眼，她忽然顫抖著身體爆發了，將心中的情感一股腦兒地向面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魔界神傾瀉出來，“四糸乃也是，你也是，她說完了就輪到你了？無非就是想讓我繼續容忍那些外來者？沒錯吧？可我為什麽要這麽做？錯的並不是我！而且，那是我的世界，那是，我、的、世、界。”
“那個小家夥也說了類似的話？哦，這我還真的不知道。”對薇奧拉突如其來爆發出來的狂怒一丁點兒反應都沒有，神綺隨意地揮了揮手，那輕描淡寫的動作根本就沒有把法師放在眼裏，“是的，或許在你看來，或許在很多人看來你都沒錯，你任由一顆動蕩、混亂和破壞的種子在你的世界生長成熟，然後冷笑著來收割它，的確，你完全有不寬恕的權力，這毫無疑問——毋庸置疑。”
“那你還要和我說什麽？”薇奧拉似乎是餘怒未消，她的瞳孔不知不覺之間變成了爬蟲類的豎瞳，曲線微妙的胸脯因為不知道從哪裏爆發出來的無明業火而劇烈地起伏著。
“在有不饒恕的權力的同時，你同時還有另一種權力——寬恕的權力。行使哪一種權力，這全在於你。不知道你有沒有察覺到，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你的這種做法好像就已經不是為了那個世界所著想了。”神綺冷靜地指出，“你完全可以在那些鬼族剛剛進入的時候就約束他們，和八雲紫一起管制這些不安分的家夥，單純以世界的角度來看，無論是對於外來者還是原住民，這種做法都是最快，最直接，最有效的，在一開始就減少了鬼族所能造成的破壞。”
“可是我沒有這麽做。”薇奧拉冷冷地盯著神綺。
“的確，你沒有這麽做，而是放任鬼族開始在這個世界試圖突破八雲紫的約束。要知道，八雲紫的約束，是無形的、‘道義’上的約束，但是只有這個還不夠，鬼族絕對不會害怕還沒有打到自己身上的拳頭，這是你親口說的話，而我也無比認同。所以才需要你在一開始就施加以‘力量’上的約束，這樣才能最大化減少這個世界所承受的動蕩。”神綺聳了聳肩，攤開雙手，聲音陡然變得如同最尖銳的針一般，“而且，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錯覺——我在你的身上，讀到了一絲‘恐懼’。”
法師的瞳孔剎那間縮小了。
“那不可能。”她幾乎是立刻就反射性地、冰冷地對這個可能性予以否定。
“你的反應事實上更加吻合了我的猜測……你害怕著八雲紫奪走你的世界？對不對？哪怕這只是一個可能性而非事實——你害怕八雲紫在這個世界上的影響力、掌控力更甚於你，你害怕她有損於你創造者、創世神的地位。”
神綺豎起一根手指，“這也是你反而為什麽要放任她將這個世界改造成她自己所想要的樣子——因為你知道她必然失敗（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即使那只是一個可能性而非事實），然後在她焦頭爛額的時候，你再出面，借助將八雲紫全盤擊碎和否定，來奠定身為創世神的絕對地位。”
“……或許你說得對——”薇奧拉陷入了一片駭人的靜默，她的手指緊緊地抓著柔軟的被單，幾乎將這纖細的織物撕得支離破碎，“可我不需要你來剖析我的內心——”
“你的確不需要。”神綺點頭表示讚同，“但我個人來講，這是一個長輩對於一個晚輩的經驗之談，一番小小的教導，你是一個創造者，是創世神，你更需要的是為這個世界，以及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居民著想，不是麽？”
“那些外來者不是這個世界上的居民——”
“哦是嗎？那麽那些原住民呢？那些可憐巴巴的小妖怪呢？拋開他們不談，我記得你好像說過，你‘默認’了外來者的存在，那麽你是承認他們，還是否定他們？”
“……”
“明明在一開始就可以帶給這個世界更好的結局，但是你卻不那麽做。”
“……”
“別忘了，現在並非是一個個體，一個普通的個體，而是一個世界的創造者與引領者，是創世神。你不能被那些膚淺的思維所束縛。”
“……”
“另外，剛才你所說的話，我印象頗深。‘我的世界’那四個字，你的重音，是放在那個‘我’字上的。”
神綺攤開了雙手，然後順手摸了摸薇奧拉的頭頂，站了起來，“我該說的就這麽多，言盡於此。而至於你能夠聽進去多少，想到多少，這就不是我能夠決定的了。好自為之，年輕的創世神。”
薇奧拉低垂著頭，白色的長發飄落下來遮擋住了她的視野，直到發絲的間隙之中那一抹紅色消失不見。
“我……在恐懼著麽？”
忽然，她開始喃喃地自言自語。
“十香好像也說過，她感受到了我的惡意。”
——這個世界不會困擾嗎？
——一開始就居住在那裏的居民們不會困擾嗎？
不知為什麽，她的眼前忽然閃出了另一雙眼睛的影子，那雙眼睛之中，裝下了一整個最清澈的天空。
她伸出雙手，看著自己白皙的手掌，纖細的手指，然後慢慢放下。而忽然，法師猛地擡起頭來，掀開了身上的被子，抓起床頭的衣服。
薇奧拉緊緊地抿著嘴唇。
——那種事情，怎麽樣都好。一開始就能走向一個更好的結局什麽的，怎麽樣都好。反正一切都可以被重啟，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一切都可以……
她系著衣扣的動作忽然慢了下來。
“總之，要結束這一切……”
薇奧拉輕聲道，但是卻不知道是在對誰說話。
199、博麗神社
更新時間2014-11-29 13:24:07 字數：3241
這是一個平凡的早晨。一如既往的微寒，一如既往的晨霧。
人類的村子裏，有兩個比較特殊的人（啥？你說那個在滿月會變身的老師？她可不是純粹的人類）。在離村子比較遠的地方的一座小山上，有一座小小的神社，那裏有一個身體看起來不怎麽好的巫女，有的時候村子裏的人們會去參拜一下，不過也僅此而已了。這個巫女，算是一個。
而另一個，就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擔任起了警衛職責的，那個奇怪的白頭發少女。
……………………………………………………………………………………………………
藤原妹紅有些心煩意亂地在村子的邊緣轉著圈，巡視著這一片屬於人類的土地周圍有沒有妖怪在蠢蠢欲動。
自從自己來到這個奇怪的地方，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不過對於妹紅來說，時間並沒有任何的意義。這些從她掌心中指縫中一點點一絲絲溜走的時光，在妹紅的世界裏所能留下的痕跡，只有讓當初那個會在暴雨之夜跑到竹林裏，而且還哭得一臉鼻涕的小家夥長成了如今風姿綽約的妙齡少女。
想到這裏，妹紅的心中就微微地泛起了一絲暖意。
身邊的灌木叢，就是分割森林和村子的界限。在那草叢之後，是無限延伸開的幽深樹林，誰也不知道那裏究竟有什麽樣的東西在黑暗之中潛伏著。至今，人們也沒敢踏出這個村子，前往森林中哪怕一步。妹紅轉過頭看著森林的最深處，希望能夠看穿這斑駁的陰影，但是她終究還是做不到。
妹紅嘆了口氣，繼續沿著草叢中的小路，慢悠悠地踱著步子。
這個世界，已經不是自己原來的那個世界了。妹紅是知道的。這裏的土地，出奇地肥沃，就好像有神明在眷顧著這裏一樣，農作物的長勢很好，村子裏的人們都說，這是龍神的恩澤——或許是因為“龍神現身”的那一次，才讓人類們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但是之後，那條龍就再也沒露過面，或者以什麽方式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反倒是妖怪們的活動越來越猖獗了。
妹紅並不是很清楚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麽事，但就她知道的事情而言，這個村子的人們正在受到妖怪們的威脅。起初，這裏只有一些成不了什麽氣候的，好奇心嚴重的小妖怪，很容易就可以把它們退治掉，而妹紅也的確是這麽做了——揍一頓，警告一下，然後放走。
可是現在，一個更加龐大的陰影在威脅著這個小小的村子。
那就是鬼。
鬼族，以前妹紅也見過。但是這些家夥居然也跟著來到了這個世界，這就讓她十分地苦惱。一只兩只還好辦，但是她曾經在這個世界的其它地方見過成群結隊的鬼，而且不久之前的那一場兩個妖怪之間的大戰，更讓妹紅的心情越發的沈重了。那兩個妖怪之中，有一個是鬼王。這也就意味著，這裏至少有一個鬼的部族，或者說，外面世界所有的鬼全都跑到這裏來了。
妹紅恨恨地跺著腳。
她一個人絕對沒辦法和整個鬼族相抗爭。而且，那些鬼族的手下，還聚集了很多的小妖怪。在妖怪們的口中，“龍神”這兩個字出現的頻率明顯地減少了，而“鬼王”兩個字出現的頻率，則大幅度地增加。她現在經常可以聽見被自己臭揍一頓的小妖怪們色厲內荏地大叫著“要讓鬼王來把你打趴下”、“鬼王大人不會放過你的”，諸如此類的恐嚇和威脅。
總有一天要和那些醉鬼們撕破臉皮好好打上一場麽……不過那個時候，這個村子該怎麽辦呢？
妹紅的眉毛皺成一團。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她隱約看到了白色的晨霧之中，出現了一個同樣顏色的影子。
那是一個穿著白袍的少女，沿著被妹紅自己每天巡邏踩出的小路，朝著自己迎面走過來。
她從未見過這個少女，相比之下那個妖怪賢者八雲紫造訪村子的次數還比較多一些。莫非是妖怪？妹紅立刻繃緊了神經。
“站住，你是什麽人？”妹紅停下了腳步，厲聲喝道。
“……”來者拂開濃霧，瞥了妹紅一眼，“哦，是你啊。”
“你認識我？”妹紅倒是楞了一下。
“嗯……”白袍少女有些心不在焉。被死亡拋棄的人，剝離了自己凡人本質的人，不死人，無命者……在看到妹紅的時候，她的心裏忽然就湧出了這一大串的稱謂。她似乎是忽然對妹紅有了不小的興趣，沖她眨了眨眼睛，“雖然對你很感興趣，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知道去神社的路怎麽走麽？”
“神社？朝這邊一直走就到了……”妹紅下意識地指了一個方向，“你去神社做什麽？”
“去神社還能做什麽？”後者白了她一眼，“好啦，我要走了。”
“你這家夥，不會是想對那個巫女出手吧？”妹紅的眼睛轉了幾轉，她抱起胳膊斜眼看著白袍少女，“妖怪們的賢者不會放過你的。還是省省吧。”
“妖怪們的賢者……”少女輕輕重覆著，似乎在咀嚼著這幾個字，“那位賢者，有做些什麽嗎？——或者說，我換一種問法，你所知道的這個賢者，是個什麽樣子的人物？”
“啊？你問那家夥？我只是知道那個家夥和這裏的巫女關系還不錯，剩下的就沒別的了。”妹紅怔了一下，撓了撓頭，這麽回答道。
“哦，那麽打擾了。”少女輕飄飄地點了點頭，一臉淡然地從妹紅的身邊走過。
“餵。”轉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妹紅忍不住開口叫道。
“還有什麽事？”少女連頭都沒有回。
“你小心些。這附近的妖怪們現在很不安分。還有可能碰到鬼。”不知道為什麽，妹紅下意識地警告了她。
“那些家夥……”妹紅看不到少女的表情，只能聽見她冷笑了一聲，話語中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隨後，少女就消失在了晨霧之中。
……………………………………………………………………………………………………
擡頭看著頭頂上已經斑駁掉漆的朱紅色鳥居，薇奧拉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望向自己此行的目的地。那個小小的、已經有些殘破的神社。當她進入神社的內室時，看到的是用手肘支著地面，撐著腦袋斜躺在神像前，背對著自己的巫女。
“這樣不會被神明認為是大不敬麽？”凝視著這個巫女的背影，薇奧拉輕聲開口。
“在我心裏，我是端正嚴肅地跪坐在蒲團上的。如果你沒能察覺到這一點，只能說你真是不聰明。”巫女懶洋洋地回答道，仍然沒有轉過身來的意思。
“我見過你。”沈默了片刻之後，薇奧拉繼續道。
“我也見過你，而且不止一次，龍神大人。”博麗輕聲答道，“你終於肯回來了？”
“……是啊。”
“也好。等待對於哪一方來說，都是一種折磨，你也好，紫也好。”博麗懶懶地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那麽你準備怎麽辦？哦，不，不對，這個問題不該由我來問，因為這個世界是你的。”
“……我並不算是一個合格的創世神。”薇奧拉忽然道，聲音中有一種莫名的輕松感，“我放任紫去做這件事——你知道我所說的是什麽事——因為我知道她做不好。這並不是一個負責任的做法。而一切由我開始，也必將由我來結束。”
“你現在看起來才有一點神的樣子。”博麗坐起身來，調轉身體面向薇奧拉，冷艷的臉龐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不過你來找我是想做什麽？”
“和紫比較熟稔的你，應該知道現在的情況。”薇奧拉平靜地答道：“我希望你告訴我。”
“你為什麽不去問紫，為什麽不去問你的女兒，不去問那些妖怪們？”博麗隨手扯過一個蒲團丟在薇奧拉面前，後者理所當然地坐下之後，這麽回答道：“這個問題還需要問麽？因為你是人類啊。我想知道，在人類的眼中，這個世界是什麽樣子的。”
“村子裏也有很多人類——”博麗皺起了眉頭，故意拖長聲音，而還沒等她說完，薇奧拉就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話，“我和他們不熟。”
“……”博麗的神色看起來有幾分惱怒，“你還真是一位難伺候的神明。”
“什麽樣的神明有什麽樣的巫女。”薇奧拉的表情十分從容。
“我可不是你的巫女……”博麗嘆息了一聲，“如果你想知道的話……這個世界現在龍神不出面，鬼族開始不斷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差不多已經有無冕之王的那種感覺，天狗和河童那兩家被弄得一團糟，而紫則在不停地想方設法約束鬼族，但是效果都不太好。最重要的是，人類的生活也受到了威脅。這樣子你滿意了？”
“多謝。以及，我還有一個請求。”薇奧拉默默地點點頭，伸出右掌，掌心之中一點熒光若隱若現，“不管我和妖怪們怎麽樣，這個村子裏的人類們是無辜的。所以我想拜托你保護他們，維持人類與妖怪之間的平衡，請你收下這個吧。”
博麗凝視著薇奧拉掌心的一星微光，沈默良久之後將自己的手掌蓋在了她的手上。
“我答應你。”她說。
200、天象萬變（上）
更新時間2014-11-30 21:16:52 字數：3735
現在並不是下雨的時候。
但是卻下了雨。
而且還是遮天蔽日的豪雨。
現在也並不是黑夜。
但太陽的光輝卻被黑幕般的烏雲徹底吞噬殆盡。
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此時的八雲紫，正在太陽花田的洋館裏。
“她回來了。”站在窗邊看著目光所及之處全部是一片混沌黑暗的世界，妖怪的賢者似乎是松了一口氣，但是又馬上焦慮起來。
“這不好麽？”幽香依舊坐在桌邊抿著茶水，不為所動。
“可我想知道回來的究竟是救世主，還是破壞神。”紫苦笑道。
“誰知道呢……”幽香喝幹了最後一口茶水，站起身來，“走吧，你知道的，她的目標是哪裏。”
“我原本以為薇奧拉她會首先過來看你。”紫繼續苦笑，而幽香聳了聳肩膀，“她不會的。我了解她，比這世界裏任何一個人都了解她——所以她會去的地方，一定是那座山。”
“或許，你說得對……”紫喃喃道。
……………………………………………………………………………………………………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天狗之山——或者應該叫鬼之山？——的山頂上空，勇儀和萃香漂浮在半空中，極力眺望著壓滿天穹的雲層，就連這兩位鬼王，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而在她們的身邊，侍立著的大天魔心裏打起了小鼓。
她見過這個場景。那是天狗一族剛剛來到這個小世界的時候。這是龍神降臨的征兆。龍神出現的時候，總是伴隨著狂風和暴雨，天地都將陷入一片黑暗。
“會不會是那個龍神？”萃香舉起葫蘆往嘴裏灌了一陣，然後抹抹嘴道。
“龍神？那個小丫頭？”勇儀嗤笑了一聲，“聲勢倒是搞得挺壯大，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虛有其表。”
你很快就會見到了……大天魔在心中默念著。
“對了，小天狗。”勇儀似乎是想起來了自己身邊這個天狗一族的統領，轉過身來笑瞇瞇地問道：“這個龍神的實力如何？你在剛來的時候應該也見過這個場景吧？”聞言，大天魔苦笑一聲，“我也不知道，但是她曾經直接將原本世界中的一整個天狗之都憑空搬運到了這裏。”
“哦，搬來一座城市嗎。”勇儀臉上的輕蔑神色稍稍收斂了一些，“不過這種事還算不得什麽……”
大天魔不再說什麽，深深地低下頭去。
“你們天狗一族，會站在我們這一邊的，對吧？”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勇儀擡起了手中的星熊杯，朝著大天魔的方向輕笑著問道。
“……當然。”大天魔瞬間感覺頭皮一陣發麻，但她只好硬著頭皮陪笑道。
“嗯……”勇儀似乎頗為滿意，然後擡起頭看著一片黑暗的天空。驀地，她爆發出一陣震徹天地的咆哮，那滾滾的聲浪甚至蓋過了瓢潑的雨聲，蓋過了隆隆的雷聲，瞬間響徹整個世界，就如同一道悶雷當空爆開。
“出來吧，龍神！我知道你就在這裏！堂堂正正地站出來決鬥吧！”
一聲吼畢，勇儀擡頭猛地飲了一大口酒，一朵紅暈自臉上飄起，那一聲咆哮的回音以天狗之山的山頂為中心，朝四面八方慢慢擴散開去，在遠處的群山之間回蕩重疊，不一會兒，這一片天地之間盡皆充滿了不斷回響交疊起來的嗡嗡聲。萃香倒是沒什麽反應，而一邊的大天魔則已經臉色發白，還好在黑暗之中也看不出來。
而就在此時，一道閃著幽幽紅光的隙間在黑暗中張開，紫與幽香的身影從中躍出。
“哦，你們這兩個家夥也來了啊。”勇儀冷笑著看向幽香，而後者也瞇起了血紅色的瞳孔，嘴角揚起一絲冷笑，“怎麽？想和這位龍神大人開戰不成？明明連我都打不過。”
“這句話等我把那頭龍的腦袋踩在腳底下之後，你再和我說吧。”聽了幽香的譏刺，勇儀也不惱，她哈哈一笑，“怎麽樣，大賢者？這次你還要布下那個結界麽？”
“我並不建議你和龍神在這裏開戰……”紫一臉憂慮地看著勇儀，“如果能夠坐下來談談的話，比戰鬥更好一些。”
“談談？我覺得沒什麽好談的。”萃香在一邊接過了話頭，“現在擺出這種氣勢的是對面，而面對這種場景，咱只能認為對面有開戰的意思。”說著，她指了指黑壓壓的天空，然後聳了聳肩膀，“而且……勇儀吼都吼出去了，鬼說出來的話是不能收回的。”
紫嘆了一口氣，她似乎想在說些什麽，但是幽香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是想知道回來的究竟是破壞神還是救世主麽？”妖怪賢者一怔，轉過頭望著花之妖怪，這遮天蔽日的黑暗並不能阻止紫的視野，她看到在這黑暗之中，幽香的臉上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顯得越發詭異。
“你想說什麽？”紫忍不住問道。
“哦，我的意思是，現在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是你能夠控制的了，所以安心在一邊等待吧。”幽香滿面笑意，紫不禁後退了兩步，還沒等到她問出口，幽香就似乎若有所指地說了一句，“我了解她——比在這裏的任何人都了解她。相信我。”
幽香的話音剛落，空中的雲層就猛地爆開了。如同沸騰的開水一樣，厚重的烏雲瘋狂地翻湧著，聚合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銀蛇般的狂雷在漩渦之中咆哮，隨著一聲爆響，照徹天地的炫亮雷光猛然劈下，從勇儀和萃香的身邊掠過，二者一動不動，任由閃電狂舞，她們卻連眉頭都不動一下。
“小兒科的恐嚇……”勇儀冷笑著，而下一秒，她頭頂的雲層就裂開了一條深深的縫隙，兩只包裹著銀鱗的巨爪緩緩伸出，扒住了裂隙的兩邊。緊接著，一個怒角猙獰，銀鱗閃爍的巨大頭顱從雲層更深處探了出來，那鱗片上散發著的光輝，瞬間將整座天狗之山都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
——龍神，出現了。繼天狗進入以來，這是龍神第二次出現在這個世界。
眾鬼不斷地匯聚到山頂，站在他們的鬼王下方，仰視著這個世界的創造者。天狗們甚至不敢飛翔，龍神僅僅是存在著，就讓他們沒有了揮動翅膀的勇氣。
而森林中的妖怪們，以及村子裏的人類們，也戰戰兢兢地仰望著出現在天狗之山上空的巨龍，甚至忽然忘記了自己應該做些什麽。
“終於出來了嗎，你這家夥！”勇儀仰望著雲層中現身的巨龍，又是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酒，豪然放聲大笑道。
“啊……這一次，我要直面你們了。”仿佛雲層之中的悶雷，龍神的聲音如同車輪一般碾過天空與大地。她的話中若有所指，八雲紫皺了皺眉，似乎明白了些什麽，幽香笑而不語，而至於萃香和勇儀，就只能一頭霧水了。不過鬼族向來就沒有深思熟慮的習慣，她們很快就忘掉了龍神這句意味深長的話。
“所以之前都在躲著咱嗎，膽小鬼。”萃香的身體稍稍浮起了一些，飛到和勇儀的頭相等的高度。
“躲著？可以這麽說吧。以前，我總是不想正面面對你們這些家夥……”薇奧拉的聲音中蘊含著古怪的笑意，“但是現在，我發現不能讓你們居住在這個大地上。”
“想趕我們走？”勇儀冷笑著猛然一揮手臂，“沒那麽容易！”
“紫。”龍神卻不答話，反而把頭轉向了八雲紫，“我有一些話要和你說。但不是現在。”
八雲紫的臉上只能勉強擠出一個慘淡的笑容，她握緊的拳頭裏面滿是汗水，“非此不可？”
“非此不可。”龍神點了點頭，如此答道。
妖怪的賢者面如死灰，不再說話，默默地退到了一旁，轉過頭凝視著幽香的臉龐，“這——你也想到了？”
“或許。”幽香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面對著我們的時候還和其它人說話，你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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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講述中——
“……”
“……”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一群外來者在你的小世界裏開始攪風攪雨，然後你卻跑到這裏來和我們喝茶？”十香有些納悶地看著法師，而後者立刻炸了毛，跳起來惡狠狠地拍著桌子咆哮，“是誰把我帶過來的！是誰！”
“嗯，反正不是我。”十香擺出一副“和我無關”的表情扭過頭去，而薇奧拉那幾乎可以殺死人的眼神頓時轉向了狂三。
“都給你冰咖啡喝了，還有什麽不滿嗎？”狂三一手托著腮，另一只手輕描淡寫地指了指法師面前的冰咖啡。
“……那不是借口！”薇奧拉端起杯子仰頭一飲而盡，接著怒道。
“但是小薇姐姐，現在這種情況不是更需要你出面嗎？只有你才能壓下那些不安分的家夥不是嗎？”四糸乃有些擔憂地抱緊了懷裏的四糸奈，湛藍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我——才不要回去。正好讓那些醉鬼把那裏鬧得翻天覆地，八雲紫焦頭爛額，然後我再回去把那些家夥都踢出去。”薇奧拉悻悻地坐回座位上，嘟噥道。
“唔，我感受到了小薇你的惡意啊。”十香小聲道。
“你說什麽？”薇奧拉立刻丟過去一記眼刀。
“小薇姐姐，這樣真的好嗎，就算那些外來者可以不管，但是那個小世界本身不是也會很困擾嗎？一開始就居住在那裏的居民們不會很困擾嗎？”猶豫了片刻，四糸乃凝視著法師的雙眼，輕聲道。
“雖然說是這麽說……”薇奧拉怔了一下，下意識地就想反駁，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想不起來接下來該說些什麽了。
“其實四糸乃更願意看到的是，原住民和外來者們都能夠一起平靜快樂地生活在一起。”四糸乃的聲音很小，但是卻無比清晰。看著她澄澈的藍色雙眸，薇奧拉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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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版，之前沒註意到，回頭看了一下之後發現修改之前的嘴炮邏輯有問題，謝謝斷罪之花同學的提醒……Orz
198、魔界的後日談（下）
更新時間2014-11-28 21:42:11 字數：3183
“我……”打破沈默的，是薇奧拉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
“嗯？”十香、狂三和四糸乃一起將目光投向她。
“我能不能先回去……”法師拉了拉睡衣的領口，滿面通紅地擡起頭來，憤怒地瞪著面前這三個可惡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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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龍族向來嗜睡，而薇奧拉自然也不能免俗。
當她從自己那張寬大的天鵝絨床鋪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明晃晃的白色房間裏，一個站在窗邊的紅色身影格外引人註目。
“以前經常見到你睡覺的時候，身邊有一大堆花花綠綠的女孩子侍寢。這一次你一個人睡這麽大的床，我反而覺得有些不適應。”神綺站在薇奧拉的床邊，促狹地朝剛剛睜開眼，正在撥弄自己亂糟糟頭發的法師擠了擠眼睛，丟過去一個意味深長而帶著滿滿粉紅色意味的眼神，隨即咯咯地笑開了。
“花花綠綠……”薇奧拉坐起身來，看著面前這個笑得毫無節操的魔界神，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從骨子裏透出一股沈沈的倦意，她懶洋洋地放下梳理頭發的手指，“你的形容詞依然用得出神入化，神綺……”
“嗯？”神綺面色一變，隨即陰沈地看著薇奧拉，後者楞了一下，立刻暈紅臉頰，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半晌才悶悶地補上一句，“……姐姐。”
“這才乖。”神綺立刻笑逐顏開，好像剛才那一瞬間板起來的面孔是假的一樣。她親昵地揉搓著薇奧拉的臉頰，“你這個沒有記性的小東西，總是要我提醒。”
“哼。”法師從鼻子裏發出一個不屑的音節——而事實上她在這種情況下能發出的完整音節大概也只有這一個了，神綺毫不客氣地在她身邊坐下，手指依然沒有離開她柔軟的臉頰，“接下來你想要怎麽做？你的那個小世界，現在可是變得越來越糟啦。”
“這個問題好像你已經問過我了……”薇奧拉憤怒地瞪著神綺，直到後者將她從自己的魔爪中釋放出來之後，法師才口齒清晰地回答道。
“將那些外來者全部驅逐？還是殺死、摧毀？”神綺眨了眨眼睛，她說到“殺死”兩個字的時候，神情一丁點變化都沒有，似乎就是在陳述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一樣。
“而且，實際上，”神綺看起來並沒有打算放過薇奧拉，還不等法師回答，魔界神就又再次開口，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但是又那麽堅決，絕沒有一點停下的可能性，“是驅逐還是殺死，取決於你。取決於你要在這裏待多久，就是這個樣子。如果你現在回去，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如果你真的決意要放手不管，放任那些鬼族站到整個世界的對立面——我指的是實際意義上的對立面，你知道的，就像是暴君之於民眾那樣——的話，你的‘清洗’，勢必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可是那又怎麽樣？那並不是我的錯，我從頭到尾，什麽都沒有做，我默認了八雲紫的行為，我容忍了她將外來者帶入我的世界，難道我沒有權力在她和她請來的客人們把我的家弄得一團糟的時候將這些垃圾全部都掃地出門——哪怕我的手沾上了鮮血？我應該有的吧？而且你究竟想和我說什麽？一大早起來你就想和我說這個？”
薇奧拉恨恨地盯著神綺的雙眼，她忽然顫抖著身體爆發了，將心中的情感一股腦兒地向面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魔界神傾瀉出來，“四糸乃也是，你也是，她說完了就輪到你了？無非就是想讓我繼續容忍那些外來者？沒錯吧？可我為什麽要這麽做？錯的並不是我！而且，那是我的世界，那是，我、的、世、界。”
“那個小家夥也說了類似的話？哦，這我還真的不知道。”對薇奧拉突如其來爆發出來的狂怒一丁點兒反應都沒有，神綺隨意地揮了揮手，那輕描淡寫的動作根本就沒有把法師放在眼裏，“是的，或許在你看來，或許在很多人看來你都沒錯，你任由一顆動蕩、混亂和破壞的種子在你的世界生長成熟，然後冷笑著來收割它，的確，你完全有不寬恕的權力，這毫無疑問——毋庸置疑。”
“那你還要和我說什麽？”薇奧拉似乎是餘怒未消，她的瞳孔不知不覺之間變成了爬蟲類的豎瞳，曲線微妙的胸脯因為不知道從哪裏爆發出來的無明業火而劇烈地起伏著。
“在有不饒恕的權力的同時，你同時還有另一種權力——寬恕的權力。行使哪一種權力，這全在於你。不知道你有沒有察覺到，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你的這種做法好像就已經不是為了那個世界所著想了。”神綺冷靜地指出，“你完全可以在那些鬼族剛剛進入的時候就約束他們，和八雲紫一起管制這些不安分的家夥，單純以世界的角度來看，無論是對於外來者還是原住民，這種做法都是最快，最直接，最有效的，在一開始就減少了鬼族所能造成的破壞。”
“可是我沒有這麽做。”薇奧拉冷冷地盯著神綺。
“的確，你沒有這麽做，而是放任鬼族開始在這個世界試圖突破八雲紫的約束。要知道，八雲紫的約束，是無形的、‘道義’上的約束，但是只有這個還不夠，鬼族絕對不會害怕還沒有打到自己身上的拳頭，這是你親口說的話，而我也無比認同。所以才需要你在一開始就施加以‘力量’上的約束，這樣才能最大化減少這個世界所承受的動蕩。”神綺聳了聳肩，攤開雙手，聲音陡然變得如同最尖銳的針一般，“而且，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錯覺——我在你的身上，讀到了一絲‘恐懼’。”
法師的瞳孔剎那間縮小了。
“那不可能。”她幾乎是立刻就反射性地、冰冷地對這個可能性予以否定。
“你的反應事實上更加吻合了我的猜測……你害怕著八雲紫奪走你的世界？對不對？哪怕這只是一個可能性而非事實——你害怕八雲紫在這個世界上的影響力、掌控力更甚於你，你害怕她有損於你創造者、創世神的地位。”
神綺豎起一根手指，“這也是你反而為什麽要放任她將這個世界改造成她自己所想要的樣子——因為你知道她必然失敗（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即使那只是一個可能性而非事實），然後在她焦頭爛額的時候，你再出面，借助將八雲紫全盤擊碎和否定，來奠定身為創世神的絕對地位。”
“……或許你說得對——”薇奧拉陷入了一片駭人的靜默，她的手指緊緊地抓著柔軟的被單，幾乎將這纖細的織物撕得支離破碎，“可我不需要你來剖析我的內心——”
“你的確不需要。”神綺點頭表示讚同，“但我個人來講，這是一個長輩對於一個晚輩的經驗之談，一番小小的教導，你是一個創造者，是創世神，你更需要的是為這個世界，以及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居民著想，不是麽？”
“那些外來者不是這個世界上的居民——”
“哦是嗎？那麽那些原住民呢？那些可憐巴巴的小妖怪呢？拋開他們不談，我記得你好像說過，你‘默認’了外來者的存在，那麽你是承認他們，還是否定他們？”
“……”
“明明在一開始就可以帶給這個世界更好的結局，但是你卻不那麽做。”
“……”
“別忘了，現在並非是一個個體，一個普通的個體，而是一個世界的創造者與引領者，是創世神。你不能被那些膚淺的思維所束縛。”
“……”
“另外，剛才你所說的話，我印象頗深。‘我的世界’那四個字，你的重音，是放在那個‘我’字上的。”
神綺攤開了雙手，然後順手摸了摸薇奧拉的頭頂，站了起來，“我該說的就這麽多，言盡於此。而至於你能夠聽進去多少，想到多少，這就不是我能夠決定的了。好自為之，年輕的創世神。”
薇奧拉低垂著頭，白色的長發飄落下來遮擋住了她的視野，直到發絲的間隙之中那一抹紅色消失不見。
“我……在恐懼著麽？”
忽然，她開始喃喃地自言自語。
“十香好像也說過，她感受到了我的惡意。”
——這個世界不會困擾嗎？
——一開始就居住在那裏的居民們不會困擾嗎？
不知為什麽，她的眼前忽然閃出了另一雙眼睛的影子，那雙眼睛之中，裝下了一整個最清澈的天空。
她伸出雙手，看著自己白皙的手掌，纖細的手指，然後慢慢放下。而忽然，法師猛地擡起頭來，掀開了身上的被子，抓起床頭的衣服。
薇奧拉緊緊地抿著嘴唇。
——那種事情，怎麽樣都好。一開始就能走向一個更好的結局什麽的，怎麽樣都好。反正一切都可以被重啟，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一切都可以……
她系著衣扣的動作忽然慢了下來。
“總之，要結束這一切……”
薇奧拉輕聲道，但是卻不知道是在對誰說話。
199、博麗神社
更新時間2014-11-29 13:24:07 字數：3241
這是一個平凡的早晨。一如既往的微寒，一如既往的晨霧。
人類的村子裏，有兩個比較特殊的人（啥？你說那個在滿月會變身的老師？她可不是純粹的人類）。在離村子比較遠的地方的一座小山上，有一座小小的神社，那裏有一個身體看起來不怎麽好的巫女，有的時候村子裏的人們會去參拜一下，不過也僅此而已了。這個巫女，算是一個。
而另一個，就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擔任起了警衛職責的，那個奇怪的白頭發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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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妹紅有些心煩意亂地在村子的邊緣轉著圈，巡視著這一片屬於人類的土地周圍有沒有妖怪在蠢蠢欲動。
自從自己來到這個奇怪的地方，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不過對於妹紅來說，時間並沒有任何的意義。這些從她掌心中指縫中一點點一絲絲溜走的時光，在妹紅的世界裏所能留下的痕跡，只有讓當初那個會在暴雨之夜跑到竹林裏，而且還哭得一臉鼻涕的小家夥長成了如今風姿綽約的妙齡少女。
想到這裏，妹紅的心中就微微地泛起了一絲暖意。
身邊的灌木叢，就是分割森林和村子的界限。在那草叢之後，是無限延伸開的幽深樹林，誰也不知道那裏究竟有什麽樣的東西在黑暗之中潛伏著。至今，人們也沒敢踏出這個村子，前往森林中哪怕一步。妹紅轉過頭看著森林的最深處，希望能夠看穿這斑駁的陰影，但是她終究還是做不到。
妹紅嘆了口氣，繼續沿著草叢中的小路，慢悠悠地踱著步子。
這個世界，已經不是自己原來的那個世界了。妹紅是知道的。這裏的土地，出奇地肥沃，就好像有神明在眷顧著這裏一樣，農作物的長勢很好，村子裏的人們都說，這是龍神的恩澤——或許是因為“龍神現身”的那一次，才讓人類們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但是之後，那條龍就再也沒露過面，或者以什麽方式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反倒是妖怪們的活動越來越猖獗了。
妹紅並不是很清楚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麽事，但就她知道的事情而言，這個村子的人們正在受到妖怪們的威脅。起初，這裏只有一些成不了什麽氣候的，好奇心嚴重的小妖怪，很容易就可以把它們退治掉，而妹紅也的確是這麽做了——揍一頓，警告一下，然後放走。
可是現在，一個更加龐大的陰影在威脅著這個小小的村子。
那就是鬼。
鬼族，以前妹紅也見過。但是這些家夥居然也跟著來到了這個世界，這就讓她十分地苦惱。一只兩只還好辦，但是她曾經在這個世界的其它地方見過成群結隊的鬼，而且不久之前的那一場兩個妖怪之間的大戰，更讓妹紅的心情越發的沈重了。那兩個妖怪之中，有一個是鬼王。這也就意味著，這裏至少有一個鬼的部族，或者說，外面世界所有的鬼全都跑到這裏來了。
妹紅恨恨地跺著腳。
她一個人絕對沒辦法和整個鬼族相抗爭。而且，那些鬼族的手下，還聚集了很多的小妖怪。在妖怪們的口中，“龍神”這兩個字出現的頻率明顯地減少了，而“鬼王”兩個字出現的頻率，則大幅度地增加。她現在經常可以聽見被自己臭揍一頓的小妖怪們色厲內荏地大叫著“要讓鬼王來把你打趴下”、“鬼王大人不會放過你的”，諸如此類的恐嚇和威脅。
總有一天要和那些醉鬼們撕破臉皮好好打上一場麽……不過那個時候，這個村子該怎麽辦呢？
妹紅的眉毛皺成一團。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她隱約看到了白色的晨霧之中，出現了一個同樣顏色的影子。
那是一個穿著白袍的少女，沿著被妹紅自己每天巡邏踩出的小路，朝著自己迎面走過來。
她從未見過這個少女，相比之下那個妖怪賢者八雲紫造訪村子的次數還比較多一些。莫非是妖怪？妹紅立刻繃緊了神經。
“站住，你是什麽人？”妹紅停下了腳步，厲聲喝道。
“……”來者拂開濃霧，瞥了妹紅一眼，“哦，是你啊。”
“你認識我？”妹紅倒是楞了一下。
“嗯……”白袍少女有些心不在焉。被死亡拋棄的人，剝離了自己凡人本質的人，不死人，無命者……在看到妹紅的時候，她的心裏忽然就湧出了這一大串的稱謂。她似乎是忽然對妹紅有了不小的興趣，沖她眨了眨眼睛，“雖然對你很感興趣，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知道去神社的路怎麽走麽？”
“神社？朝這邊一直走就到了……”妹紅下意識地指了一個方向，“你去神社做什麽？”
“去神社還能做什麽？”後者白了她一眼，“好啦，我要走了。”
“你這家夥，不會是想對那個巫女出手吧？”妹紅的眼睛轉了幾轉，她抱起胳膊斜眼看著白袍少女，“妖怪們的賢者不會放過你的。還是省省吧。”
“妖怪們的賢者……”少女輕輕重覆著，似乎在咀嚼著這幾個字，“那位賢者，有做些什麽嗎？——或者說，我換一種問法，你所知道的這個賢者，是個什麽樣子的人物？”
“啊？你問那家夥？我只是知道那個家夥和這裏的巫女關系還不錯，剩下的就沒別的了。”妹紅怔了一下，撓了撓頭，這麽回答道。
“哦，那麽打擾了。”少女輕飄飄地點了點頭，一臉淡然地從妹紅的身邊走過。
“餵。”轉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妹紅忍不住開口叫道。
“還有什麽事？”少女連頭都沒有回。
“你小心些。這附近的妖怪們現在很不安分。還有可能碰到鬼。”不知道為什麽，妹紅下意識地警告了她。
“那些家夥……”妹紅看不到少女的表情，只能聽見她冷笑了一聲，話語中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隨後，少女就消失在了晨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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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頭看著頭頂上已經斑駁掉漆的朱紅色鳥居，薇奧拉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望向自己此行的目的地。那個小小的、已經有些殘破的神社。當她進入神社的內室時，看到的是用手肘支著地面，撐著腦袋斜躺在神像前，背對著自己的巫女。
“這樣不會被神明認為是大不敬麽？”凝視著這個巫女的背影，薇奧拉輕聲開口。
“在我心裏，我是端正嚴肅地跪坐在蒲團上的。如果你沒能察覺到這一點，只能說你真是不聰明。”巫女懶洋洋地回答道，仍然沒有轉過身來的意思。
“我見過你。”沈默了片刻之後，薇奧拉繼續道。
“我也見過你，而且不止一次，龍神大人。”博麗輕聲答道，“你終於肯回來了？”
“……是啊。”
“也好。等待對於哪一方來說，都是一種折磨，你也好，紫也好。”博麗懶懶地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那麽你準備怎麽辦？哦，不，不對，這個問題不該由我來問，因為這個世界是你的。”
“……我並不算是一個合格的創世神。”薇奧拉忽然道，聲音中有一種莫名的輕松感，“我放任紫去做這件事——你知道我所說的是什麽事——因為我知道她做不好。這並不是一個負責任的做法。而一切由我開始，也必將由我來結束。”
“你現在看起來才有一點神的樣子。”博麗坐起身來，調轉身體面向薇奧拉，冷艷的臉龐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不過你來找我是想做什麽？”
“和紫比較熟稔的你，應該知道現在的情況。”薇奧拉平靜地答道：“我希望你告訴我。”
“你為什麽不去問紫，為什麽不去問你的女兒，不去問那些妖怪們？”博麗隨手扯過一個蒲團丟在薇奧拉面前，後者理所當然地坐下之後，這麽回答道：“這個問題還需要問麽？因為你是人類啊。我想知道，在人類的眼中，這個世界是什麽樣子的。”
“村子裏也有很多人類——”博麗皺起了眉頭，故意拖長聲音，而還沒等她說完，薇奧拉就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話，“我和他們不熟。”
“……”博麗的神色看起來有幾分惱怒，“你還真是一位難伺候的神明。”
“什麽樣的神明有什麽樣的巫女。”薇奧拉的表情十分從容。
“我可不是你的巫女……”博麗嘆息了一聲，“如果你想知道的話……這個世界現在龍神不出面，鬼族開始不斷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差不多已經有無冕之王的那種感覺，天狗和河童那兩家被弄得一團糟，而紫則在不停地想方設法約束鬼族，但是效果都不太好。最重要的是，人類的生活也受到了威脅。這樣子你滿意了？”
“多謝。以及，我還有一個請求。”薇奧拉默默地點點頭，伸出右掌，掌心之中一點熒光若隱若現，“不管我和妖怪們怎麽樣，這個村子裏的人類們是無辜的。所以我想拜托你保護他們，維持人類與妖怪之間的平衡，請你收下這個吧。”
博麗凝視著薇奧拉掌心的一星微光，沈默良久之後將自己的手掌蓋在了她的手上。
“我答應你。”她說。
200、天象萬變（上）
更新時間2014-11-30 21:16:52 字數：3735
現在並不是下雨的時候。
但是卻下了雨。
而且還是遮天蔽日的豪雨。
現在也並不是黑夜。
但太陽的光輝卻被黑幕般的烏雲徹底吞噬殆盡。
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此時的八雲紫，正在太陽花田的洋館裏。
“她回來了。”站在窗邊看著目光所及之處全部是一片混沌黑暗的世界，妖怪的賢者似乎是松了一口氣，但是又馬上焦慮起來。
“這不好麽？”幽香依舊坐在桌邊抿著茶水，不為所動。
“可我想知道回來的究竟是救世主，還是破壞神。”紫苦笑道。
“誰知道呢……”幽香喝幹了最後一口茶水，站起身來，“走吧，你知道的，她的目標是哪裏。”
“我原本以為薇奧拉她會首先過來看你。”紫繼續苦笑，而幽香聳了聳肩膀，“她不會的。我了解她，比這世界裏任何一個人都了解她——所以她會去的地方，一定是那座山。”
“或許，你說得對……”紫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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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天狗之山——或者應該叫鬼之山？——的山頂上空，勇儀和萃香漂浮在半空中，極力眺望著壓滿天穹的雲層，就連這兩位鬼王，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而在她們的身邊，侍立著的大天魔心裏打起了小鼓。
她見過這個場景。那是天狗一族剛剛來到這個小世界的時候。這是龍神降臨的征兆。龍神出現的時候，總是伴隨著狂風和暴雨，天地都將陷入一片黑暗。
“會不會是那個龍神？”萃香舉起葫蘆往嘴裏灌了一陣，然後抹抹嘴道。
“龍神？那個小丫頭？”勇儀嗤笑了一聲，“聲勢倒是搞得挺壯大，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虛有其表。”
你很快就會見到了……大天魔在心中默念著。
“對了，小天狗。”勇儀似乎是想起來了自己身邊這個天狗一族的統領，轉過身來笑瞇瞇地問道：“這個龍神的實力如何？你在剛來的時候應該也見過這個場景吧？”聞言，大天魔苦笑一聲，“我也不知道，但是她曾經直接將原本世界中的一整個天狗之都憑空搬運到了這裏。”
“哦，搬來一座城市嗎。”勇儀臉上的輕蔑神色稍稍收斂了一些，“不過這種事還算不得什麽……”
大天魔不再說什麽，深深地低下頭去。
“你們天狗一族，會站在我們這一邊的，對吧？”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勇儀擡起了手中的星熊杯，朝著大天魔的方向輕笑著問道。
“……當然。”大天魔瞬間感覺頭皮一陣發麻，但她只好硬著頭皮陪笑道。
“嗯……”勇儀似乎頗為滿意，然後擡起頭看著一片黑暗的天空。驀地，她爆發出一陣震徹天地的咆哮，那滾滾的聲浪甚至蓋過了瓢潑的雨聲，蓋過了隆隆的雷聲，瞬間響徹整個世界，就如同一道悶雷當空爆開。
“出來吧，龍神！我知道你就在這裏！堂堂正正地站出來決鬥吧！”
一聲吼畢，勇儀擡頭猛地飲了一大口酒，一朵紅暈自臉上飄起，那一聲咆哮的回音以天狗之山的山頂為中心，朝四面八方慢慢擴散開去，在遠處的群山之間回蕩重疊，不一會兒，這一片天地之間盡皆充滿了不斷回響交疊起來的嗡嗡聲。萃香倒是沒什麽反應，而一邊的大天魔則已經臉色發白，還好在黑暗之中也看不出來。
而就在此時，一道閃著幽幽紅光的隙間在黑暗中張開，紫與幽香的身影從中躍出。
“哦，你們這兩個家夥也來了啊。”勇儀冷笑著看向幽香，而後者也瞇起了血紅色的瞳孔，嘴角揚起一絲冷笑，“怎麽？想和這位龍神大人開戰不成？明明連我都打不過。”
“這句話等我把那頭龍的腦袋踩在腳底下之後，你再和我說吧。”聽了幽香的譏刺，勇儀也不惱，她哈哈一笑，“怎麽樣，大賢者？這次你還要布下那個結界麽？”
“我並不建議你和龍神在這裏開戰……”紫一臉憂慮地看著勇儀，“如果能夠坐下來談談的話，比戰鬥更好一些。”
“談談？我覺得沒什麽好談的。”萃香在一邊接過了話頭，“現在擺出這種氣勢的是對面，而面對這種場景，咱只能認為對面有開戰的意思。”說著，她指了指黑壓壓的天空，然後聳了聳肩膀，“而且……勇儀吼都吼出去了，鬼說出來的話是不能收回的。”
紫嘆了一口氣，她似乎想在說些什麽，但是幽香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是想知道回來的究竟是破壞神還是救世主麽？”妖怪賢者一怔，轉過頭望著花之妖怪，這遮天蔽日的黑暗並不能阻止紫的視野，她看到在這黑暗之中，幽香的臉上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顯得越發詭異。
“你想說什麽？”紫忍不住問道。
“哦，我的意思是，現在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是你能夠控制的了，所以安心在一邊等待吧。”幽香滿面笑意，紫不禁後退了兩步，還沒等到她問出口，幽香就似乎若有所指地說了一句，“我了解她——比在這裏的任何人都了解她。相信我。”
幽香的話音剛落，空中的雲層就猛地爆開了。如同沸騰的開水一樣，厚重的烏雲瘋狂地翻湧著，聚合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銀蛇般的狂雷在漩渦之中咆哮，隨著一聲爆響，照徹天地的炫亮雷光猛然劈下，從勇儀和萃香的身邊掠過，二者一動不動，任由閃電狂舞，她們卻連眉頭都不動一下。
“小兒科的恐嚇……”勇儀冷笑著，而下一秒，她頭頂的雲層就裂開了一條深深的縫隙，兩只包裹著銀鱗的巨爪緩緩伸出，扒住了裂隙的兩邊。緊接著，一個怒角猙獰，銀鱗閃爍的巨大頭顱從雲層更深處探了出來，那鱗片上散發著的光輝，瞬間將整座天狗之山都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
——龍神，出現了。繼天狗進入以來，這是龍神第二次出現在這個世界。
眾鬼不斷地匯聚到山頂，站在他們的鬼王下方，仰視著這個世界的創造者。天狗們甚至不敢飛翔，龍神僅僅是存在著，就讓他們沒有了揮動翅膀的勇氣。
而森林中的妖怪們，以及村子裏的人類們，也戰戰兢兢地仰望著出現在天狗之山上空的巨龍，甚至忽然忘記了自己應該做些什麽。
“終於出來了嗎，你這家夥！”勇儀仰望著雲層中現身的巨龍，又是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酒，豪然放聲大笑道。
“啊……這一次，我要直面你們了。”仿佛雲層之中的悶雷，龍神的聲音如同車輪一般碾過天空與大地。她的話中若有所指，八雲紫皺了皺眉，似乎明白了些什麽，幽香笑而不語，而至於萃香和勇儀，就只能一頭霧水了。不過鬼族向來就沒有深思熟慮的習慣，她們很快就忘掉了龍神這句意味深長的話。
“所以之前都在躲著咱嗎，膽小鬼。”萃香的身體稍稍浮起了一些，飛到和勇儀的頭相等的高度。
“躲著？可以這麽說吧。以前，我總是不想正面面對你們這些家夥……”薇奧拉的聲音中蘊含著古怪的笑意，“但是現在，我發現不能讓你們居住在這個大地上。”
“想趕我們走？”勇儀冷笑著猛然一揮手臂，“沒那麽容易！”
“紫。”龍神卻不答話，反而把頭轉向了八雲紫，“我有一些話要和你說。但不是現在。”
八雲紫的臉上只能勉強擠出一個慘淡的笑容，她握緊的拳頭裏面滿是汗水，“非此不可？”
“非此不可。”龍神點了點頭，如此答道。
妖怪的賢者面如死灰，不再說話，默默地退到了一旁，轉過頭凝視著幽香的臉龐，“這——你也想到了？”
“或許。”幽香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面對著我們的時候還和其它人說話，你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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