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中的暗示……你們能看出多少？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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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質。涉及地點時，這種靈性本質就被稱為“共鳴”。共鳴能夠表現某種情感或概念，精魂會因共鳴而被吸引，任何符合此特質的生物也會被共鳴吸引而來，同樣的，相同的情感或概念也會增強或者創造共鳴。
共鳴是聖地的最基本特征，也是它最強大的力量。
——薇奧拉伸出手去，觸碰到了那一根線條。
於是無形的能量匯集了，創始織錦是宇宙舞臺的幕後，在那裏牽動任何一根線條，都會直接修改所謂的“真實”。
燃燒卻無光的能量，無法描述的真力，那是宇宙創生時所產生的偉大能量，彌漫於萬物之間的神秘。“原質”，從織錦中伸出了自己的觸角，在薇奧拉的引導下，緩緩來到了這個年輕的世界。
夜夜和神綺恍惚間看到一道巨大的光柱破開了蒼穹，撕碎了位面，如同流星，如同神罰，如同天啟的末世，但是那又並非是毀滅性的，而是創造。創造以近乎毀滅的方式來臨了，原質融入了大地，在這個年輕的世界之中紮根，生長。
無可比擬的力量從大地最深處噴湧而出，從天空中噴湧而出，從這世界的每一寸，每一個角落崩爆開來，純粹而強大的魔力浸透了大地，三人仿佛能聽到魔法在歡呼，靈性在雀躍，妖精在歌唱，精魂在舞動，一切幻夢都將成為現實，一切凡俗都將被永久驅散，這裏不允許妥協，這裏是幻想的國度。
有什麽聲音。
有什麽聲音響起，並且響徹天地。
那是世界的歌聲，是生命的禮讚。
身邊的太陽花在**歌唱，它們的生命，純粹的生命，感染了這原初的靈力，於是第一個共鳴形成了，蓬然卓然，華華怒放的生機在大地上永久地綻放，這是第一個共鳴，這個世界中出現的第一個共鳴，“生命”。
每一只飛鳥都在天空中盤旋，每一只走獸都駐足聆聽，深藏於地下的每一只昆蟲都聽到了這聲音，這是聖地的召喚，這是生命的鎮魂曲。
——我……
——在這裏……
——我在這裏……
——永遠。開放……
——我將在這裏永遠開放。
剎那間，一切幻象都被擊碎，世界如同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回歸了現實。薇奧拉緩緩垂下手臂，身邊的太陽花們隨風搖曳。
但是，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嗎？
夜夜能夠感覺到，神綺也能夠感覺到。
腳下的大地，似乎在搏動。這片土地裏，有什麽東西在躍動，令人忍不住就想要歡呼，想要雀躍，一切都是這麽美好，顏色變得更加鮮艷。
這片花田，已然成為了這個年幼世界中的第一片聖地，同時，它也產生了自己的第一個共鳴。
有什麽朦朧的光在花田上方聚集，忽地，不知道從哪裏騰起了一片異香。這香氣似乎是花香，似乎是泥土和樹木的香氣，混混然地蔓延開來，蒸騰開來，隨著光芒的聚攏，變得越發馥郁，這馨香從花田生發開來，漫過了高山，漫過了平原，漫過了森林和湖泊，甚至讓那雲上的雪峰冰頂也染上了一絲絲若有若無，莊嚴靜默的冷香。
然後光芒匯集了，降落了，凝聚了，在三人的面前，若有若無的光輝伴隨著席卷一切的芳香，化成了一個影子，一個人形的繭。
有什麽，不，有誰。
有誰即將破繭而出，降臨在這個世界上。
……………………………………………………………………………………………………
我覺得這章發出去之後，163標題名的梗會好猜一些。
以及為了應付作業、開學考試以及隨之而來的一大串雜七雜八的事情，請容我歇幾天喘口氣，順便學習一下日常的寫法，嗯……就這樣。
165、幽香（上）
更新時間2014-9-8 16:19:23 字數：3908
——生命。
此刻誕生在此地的，是名為“生命”的共鳴。
沒有任何人，任何事物，甚至也沒有任何概念能夠成為它的因，成為它存在的意義，它只能為存在而存在，是超脫了一切，淩駕於世界，紮根於大地，向蒼穹伸出雙手的太陽花。它書寫著誕生，書寫著成長，書寫著衰老，也書寫著死亡，是傲視一切命運的新生，沒有任何一種藝術品能夠表現這種美，也正如沒有任何一種藝術品能將生命的真諦所囊括進去一般，這是一望無際的太陽花田上所懸掛的烈日，是破繭而出的幼蝶宛如嬰兒般的呼吸，是世界上第一朵花綻放時那微小的低語。
逐漸地，一個朦朦朧朧的人形出現在了薇奧拉、夜夜以及神綺的面前。
那是一個小小的女孩，看起來大概只有七八歲左右，穿著一件簡單的金黃色連衣裙，兩只白嫩的小腳赤著踩在太陽花田潮濕的泥土上，她擁有一頭及腰的綠色長發，雙眼是鮮血的紅色。倘若說屍體的蒼白與夜晚的漆黑是最為接近死亡的顏色，那麽這草木的綠色與血液的紅色，就是最為接近生命的顏色了吧。
她是這世界上的“第一個”。
這個小女孩紅寶石般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在她面前的三個人，然後忽地朝一身白衣的法師歪著頭笑了。
那笑容無疑是純真的，在粉粉糯糯的酒窩裏，在水樣流轉的眼波裏，挑在微微顫抖的睫尖上，但是，然而，那輪廓像貓一樣的臉頰，那甜美笑容之中潛藏著的暧||昧的危險。
——魅人而狡猾的女孩！她什麽都懂，幻夢還沒有退去，但是那讓所有天真無邪的成長蒙羞的狡猾和妖嬈就已經來了，更令所有成年人絕望的是，她什麽都懂，那是一種充滿危險性的誘||惑，一個小女孩所能具備的最邪惡的誘||惑，在夏娃清甜的外表下，一個小夜妖正在朝你微微地笑著，而這笑容中帶著地獄的硫磺氣味，縈繞在停止流逝的時間所凝固成的小島上，在那玫瑰色的巖石邊。
她的眼神緊緊地揪著薇奧拉，小女孩兒邁著理所當然的步伐來到了法師的身邊，緊緊抓住了法師的衣袖，然後她仰頭看著法師的臉龐，脆生生地叫了一聲。
“媽媽！”
薇奧拉和夜夜臉色發青地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女孩子，而神綺則一臉幸災樂禍地拍手笑道：“誒，不錯嘛，薇奧拉小妹妹你居然當媽媽了，明明都還沒嫁人的說。”
“不不不不不要亂叫啊你這小丫頭！”法師額頭青筋暴突，她一把抓住小女孩的肩膀，瞪著她滿是迷茫神色的面龐，狠狠地搖晃了起來，“誰是你媽媽啊！我還沒結婚！我還沒嫁人！我還沒有……那個過！怎麽就成你媽媽了！”說到最後，薇奧拉的臉頰被羞惱的火焰燒得通紅，小女孩兒的笑容中那硫磺的狡猾氣味似乎也滲入了她的眼睛裏一樣。
“可、可是，媽媽就是媽媽……”紅寶石一般的雙瞳之中氤氳起了水光，小女孩扁了扁嘴，一副馬上就要哭給你看的模樣。看到她的模樣，法師剛才還處於一片混亂中的大腦立刻如同被澆了一桶冰水一般冷靜了下來，隨之而來的就是滿滿的罪惡感。
“小薇奧拉你也不要太驚訝了，這孩子是這花田，不，應該說是這片大地的自然化身，而這個世界都是你創造的，所以她認為你是‘母親’也並不是什麽太奇怪的事啦。”神綺帶著三分玩味，三分戲謔與十二分的幸災樂禍，拍著法師的肩膀，“當初我創造魔界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的，現在我的那些‘孩子們’已經數不清了呢。”
“這種事情一時半會還真習慣不了，憑空多出個女兒什麽的。”法師軟軟地耷拉下腦袋，覆雜的情緒交織出一抹苦笑。
“姐姐的女兒……不是夜夜和姐姐生的……可是很可愛。而且夜夜感覺到了危機……可是很可愛。為什麽危機感會那麽強烈……可是很可愛。天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可是很可愛。姐姐的寵愛要從夜夜身上移走了這絕對不行……可是就是很可愛……”夜夜的臉色由青轉白，她死死地盯著這個女孩，而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種滿懷惡意的視線，女孩回過頭來看了表情扭曲得如同惡鬼一般的夜夜，一閃身就鉆到了薇奧拉身後，朝她做了個鬼臉。
“可惡！這小鬼！”夜夜大怒，“是在嘲諷夜夜嗎！”
“總之先給這孩子取個名字比較好。”神綺大大咧咧地拍著薇奧拉的肩膀，一雙眼睛有意無意地瞄向後者略有起伏，雖然稱不上平坦但也絕不高聳的丘陵，“然後再給她餵點奶什麽的……”
“這項工作明顯由你來做比較合適。”法師虛起眼盯著神綺豐滿的胸部。
“怎麽？難不成你也想喝？”神綺眼波流轉，故意挺了挺胸，格格嬌笑，刺激得我們的法師小姐腦袋上啪的一聲又跳出來一根青筋。
“啊，那就給我一點吧，裝在瓶子裏拿回去給她喝。”薇奧拉面無表情地斜了神綺一眼。
“誒！只不過是開玩笑而已，不要當真嘛！”神綺頓時一臉驚惶地遮住了自己的胸部。
“沒有這種覺悟就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嘛，好啦好啦，總之還是先給她取個名字吧。”神綺試圖安撫薇奧拉。
“幽香。”就在這時，一直躲在法師身後的女孩子忽然開口道，她定定地望著自己的創造者，重覆了一遍，“我的名字叫幽香。”
“小幽香啊……”薇奧拉有點不知所措地撓了撓頭。小幽香則向薇奧拉伸出雙手，紅寶石般的雙眼充滿期盼地看著她，奶聲奶氣地叫道：“媽媽，抱抱。”
“——”薇奧拉如同觸電一般傻傻地站在原地，呆楞了幾秒，臉頰一下子漲得通紅，埋頭就把小幽香一把抱了起來在放懷裏使勁揉捏，“太可愛了！怎麽會這麽可愛！”
“啊啊可惡啊這個小鬼居然敢獨占姐姐的懷抱！居然厚顏無恥地使用賣萌攻勢！可惡可惡可惡！”夜夜在一邊急怒攻心地咬著手絹，眼眶裏甚至滲出了淚水。在強烈的不甘心驅使下，她也有樣學樣朝法師伸出了雙手，“姐姐，抱抱。”
“離我遠點。”
“為什麽要那麽嫌棄地看著夜夜！！”
“和小孩子爭寵，你也是小孩子嗎。”
“夜夜就是小孩子！姐姐快抱夜夜啦！”
“人滿了。”
“怎麽這樣——”
“好啦，總之先回魔界唄？”神綺笑嘻嘻地出來打圓場，夜夜滿臉不甘心地看著舒舒服服趴在薇奧拉懷裏，還向著自己做鬼臉的小幽香，暗地裏已經把這個小家夥標記為她達成姐嫁結局的第一大障礙，順便一提第二大是狂三。
……………………………………………………………………………………………………
魔界。
“這孩子是誰啊，好可愛！”
“真的哎！小薇你從哪裏拐來的？”
“這能叫拐嗎？！”
“那是和誰生的？”
“十香你真的夠了！”
“可是我真的好奇嘛……”
薇奧拉剛剛帶著小幽香回到自己位於魔界的洋館，其餘的女孩子們就在母性本能的驅使下，像聞到某種物體的氣味的某種動物一樣湧了過來擠在她身邊，而成為眾人焦點的小幽香則似乎很害羞一般地把頭埋進了法師的懷裏（夜夜：這小鬼絕對是裝的！打什麽乖乖牌！），硝子和神綺站在稍微遠一些的地方，夜夜則在一邊生著悶氣。
“這孩子到底是從哪來的？”硝子敲了敲煙管，斜眼看向神綺，似乎準備把一切奇怪的現象都歸結在這位魔界之主的身上。
“這個嘛，說來話長……”神綺抿嘴笑笑。
而那邊，少女們對小幽香的蹂||躪（誤）還在繼續。
“這孩子叫什麽名字？”
“……小幽香。”
“能、能讓我抱抱嗎？”
“幽香只給媽媽抱。”
“咦——是媽媽呢！果然是小薇姐姐和別人生的孩子吧！”
“不是啦！小紫你別亂猜！”
“幽香的爸爸是誰呢？”
“幽香沒有爸爸。”
“難道是無性生殖？小薇你什麽時候進化出了這能力啊？說！你吃了多少奇異甜食？”
“狂三，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是不是沒吃藥……”
“小幽香要不要吃奶？十香的胸部可比你媽媽大哦？”
“餵，狂三！你在摸哪裏！”
“不許談論胸部的話題……”
……………………………………………………………………………………………………
在那之後，薇奧拉帶著小幽香成功逃脫了少女們的包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夜夜還沒有回來，大概是跑到伊呂利和小紫的房間裏去了。
“這就是媽媽的房間嗎？”小幽香興奮地跑進房間裏，目不暇接地看著四周的裝潢，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些人工制造的東西，“這是什麽呀？”最後，她指向了那張柔軟的天鵝絨雙人床。
“那是床，是睡覺的地方。”薇奧拉看了一眼她在太陽花田的土地上踩過，現在踩在地毯上的小腳丫，拿出了毛巾和拖鞋，“來，坐在床上，把腳伸出來。”
“這又是什麽呀？”小幽香依言坐在了床上，然後驚喜地叫了起來，“媽媽，好軟啊，這個叫做床的東西，好軟啊。”
“呃，所以說能不能不要叫我媽媽？”薇奧拉放下手中的毛巾和拖鞋，撓了撓臉頰，別扭地對小幽香道。
“為什麽呢？”幽香睜大了眼睛，迷茫地看著她，“不叫媽媽，叫什麽呢？”
“呃，你叫我姐姐吧，叫媽媽的話，感覺怪怪的。而且一下子我好像就老了很多一樣……”薇奧拉郁悶地低下了頭，心底一股挫敗感湧了上來。不管對於什麽種族，無論是人類，精靈還是龍族，都是一樣的啊，年齡對於女性來說都不是一個如何美妙的詞匯，即使對於龍族來講，年齡代表了智慧、力量、權勢……以及財富。
可或許是沾染了人類那毫無價值，長生種們所不能理解的習性，作為一頭剛剛成年，在自己其他同族的眼裏還十分年輕的銀龍，薇奧拉就和所有的妙齡人類女性一樣對自己的年齡十分敏感。
這大概就是在類人生物當中生活四十年所給她留下的記號。印記城的生活對於龍族來講並沒有什麽益處，這個多元宇宙中心的城市教不會她作為龍族應該學會的更多東西——除了父母通過血脈傳承給她的種族記憶以外——甚至還將她巨龍的烙印磨滅了不少，打上了屬於自己的印記。
“唉……”薇奧拉長長地嘆息一聲，抓住了小幽香的雙腳，引得她發出咯咯的清脆笑聲，“以後要叫我姐姐，明白嗎？”
“好的媽媽，沒問題媽媽。”
“你還是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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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是中秋節丟存稿的第一更。
今天丟完之後我就又要回去歇著繼續攢存稿了。
順便一提，我不太在意推薦票和收藏這種事，但諸君推薦和收藏的數量和我停更的頻率與時長基本成反比。
接下來還會有兩章。
166、幽香（中）
更新時間2014-9-8 16:53:04 字數：3400
那一晚，夜夜沒有回來。
薇奧拉和小幽香躺在柔軟的大床上——不，準確地說，是她躺在床上，小幽香趴在她的身上。小家夥擡起腦袋看著窗外透出的水紅色，似乎對魔界的夜空很有興趣，“這裏的夜晚，是紅色的呢，媽媽。”
“不要叫我媽媽……”穿著柔軟的絲質睡衣躺在天鵝絨被褥裏面的薇奧拉感受著身上那沈甸甸的觸感，嘆了口氣，“這裏是魔界嘛，和那個世界是不太一樣的。”
“我還是喜歡藍色的天空，黑色的夜晚。”小幽香偏著頭看了半晌，就趴了回來，把頭埋在法師的懷裏。
這個孩子，明明是生命之共鳴的化身，卻似乎有著所有太陽花的集體記憶……
薇奧拉深深地凝視了懷中的小幽香一眼，撫摸著她柔順的綠色頭發，“說真的，小幽香，你為什麽要一直叫我媽媽呢？明明叫我姐姐也是可以的。”
“因為是媽媽當初把我種下去的啊。”小幽香理所當然地往薇奧拉的胸前靠了靠，似乎對這個“墊子”的柔軟度不是太滿意，“在那之後的記憶，我全都有哦。包括媽媽是怎麽一點點把家做好的，還是媽媽變成或者變出各種各樣的動物植物之類的，幽香全都知道，全都看在眼裏哦。直到媽媽把家徹底做好的時候，幽香才能以這個姿態出現，能說話，能走路，能主動摸媽媽，而不是媽媽來摸幽香……”
說著，小幽香認真地看向薇奧拉的雙眼，伸出雙手去觸摸她的臉頰，“媽媽的臉好涼呢，是太冷了嗎？沒事哦，抱抱就不冷了。”一邊這麽說，她真的就一邊更加貼近地靠了上去，整個人都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薇奧拉的身上，緊緊地貼著她的身體，透過那輕薄的布料，法師能夠真切地感受到這個小小的身軀之中躍動著的活力與熱力。
“很溫暖呢……”不知不覺間，一縷微笑掛上了法師的嘴邊，她抱緊了這個懷中的小人兒，而似乎是作為回報，小幽香忽然擡起頭來，嘴唇輕輕貼在她的臉頰上，然後一觸即逝，對於薇奧拉來說，這可能只是孩子的撒嬌，而對於小幽香來說，這卻是一次短暫而甜蜜的冒險。
法師楞了一下，小幽香則紅著臉低下頭去，似乎是吃到了什麽好東西一樣嗤嗤地偷笑起來。
“和媽媽親親，沒什麽奇怪的吧？”小幽香使勁用腦袋拱著她的胸部，而法師則只能回報以一個無奈的苦笑，“不是媽媽，是姐姐。”
“是媽媽。”
“是姐姐。”薇奧拉虎起臉，扳住小幽香的肩膀，捏著她的臉頰，不輕不重地，把這個可愛的，帶著點嬰兒肥的小圓臉蛋在手裏揉圓揉扁，“是姐姐是姐姐是姐姐！”她一疊聲地重覆道，試圖把這兩個字寫進小幽香腦海的字典裏，把媽媽這兩個字完完全全地取而代之。
“嗚……姐姐……”
“乖。”薇奧拉這才心滿意足地放開了手，忽然她發現自己十分能夠理解神綺在揉自己和夢子的臉頰時的那種愉悅。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臉蛋在手裏扭動著的感覺，嗯，還有能把別人的臉當做肉團來捏的感覺。
“幽香也要揉媽媽……姐姐！”摸著被捏紅的臉蛋，小幽香不甘示弱地伸出兩只肉乎乎的小手，狠狠地一把抓住了面前的兩團柔軟，隨即依樣畫葫蘆地按照剛才法師揉她的方式使勁地揉捏了起來。這與其說是一種報覆，更不如說是帶著有機會能夠實行這種“報覆”而竊喜的心情，以及隱藏在似乎是惡作劇的行為中，被小幽香所渴望著的親密接觸。
薇奧拉一聲驚叫，一片火燒雲般的紅暈猛地飛上了臉頰，出於下意識的條件反射，她一把推開小幽香，“你這小鬼……在做什麽呢！”
“在捏胸部啊。媽媽……姐姐的胸部。”下一個瞬間，小幽香就像是換過一個人似的，以一種威逼性的神態昂起了上半身，緊接著小小的身體一個扭動，就騎在了法師的小腹上，揚著腦袋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俯視著自己身下的人，似乎在行使一種幼妹對長姐，女兒對母親與生俱來的，兇巴巴的權利似的。
“女孩子的胸部不可以被人亂摸的！”薇奧拉緊緊捂住自己的胸口，那上面溫暖的觸感猶然沒有消失，依舊頑固地停駐在肌膚上不肯流逝。她臉色緋紅，小聲囁嚅著辯解道，而不知道為什麽，是不是肌膚上殘留著的觸感作祟，她自己都覺得這辯解是那麽的有氣無力。
“那女孩子的臉就可以被人亂摸嗎？”小幽香一前一後地搖擺著小身子，從那幼稚的小鼻子裏哼出幼稚的一聲，隨即幼稚地扭過頭去，雖然這動作是這麽的幼稚，可是法師卻覺得自己在這幼稚面前顯得是那麽的……蠢。
“總之你不許摸我！”她幹脆拋開了作為母親亦或者是姐姐應有的矜持和威嚴，毫不顧忌臉面地耍起了只有小女孩才玩的賴皮，小幽香楞了一下之後，也以很快的速度反應了過來——在耍賴皮這個方面，無所顧忌的她比臉皮依然會火辣辣的薇奧拉不知道要強上了多少倍。似乎為了驗證自己說話的效力性，她再度朝著薇奧拉的胸部伸出了魔爪。
“可惡！你這個小色鬼……你還摸！”
“媽媽也可以摸我呀，嘻嘻。”
“你有什麽好摸的！要什麽沒什麽的小鬼頭。”
“媽媽除了腰細腿長之外也是什麽都沒有喲？那個也只比幽香大不了多少喲？”
“哼……要你來說這個！比你大就可以了！”
“和小孩子比真的沒問題嗎？”
“你的話太多了啦！小孩子快給我老老實實睡覺去！”
於是在法師羞惱交加的威逼之下，小幽香的臉上帶著一絲竊笑假作乖覺地躺在了自己母親——或是姐姐？——的臂彎裏，合上了雙眼。
“夜夜這家夥，跑到哪裏去了呢？”就在小幽香假意閉上眼睛等待身邊的人睡著之後，卻聽到了法師若有若無的一絲嘆息。
“夜夜？就是那個黑衣服黑頭發總是惡狠狠盯著我像要掐死人一樣的姐姐？”小幽香翻了翻白眼，睜開了眼睛，不無醋意地嘟囔著，同時在話語中極盡之能事地醜化夜夜。
“呃，她看起來像是要掐死你麽？”薇奧拉怔了一下。苦笑道。
“像極了。像到我都想先下手為強掐死她。”小幽香撇撇嘴。
“其實我和夜夜，很早之前就認識了，嗯，應該說是家人吧……”薇奧拉伸出手刮了刮小幽香的鼻子。
“那我要叫她姑姑？感覺好不爽。”小幽香一臉老氣地扁嘴道。
“也叫姐姐就可以了。不對，你這個輩分不搞清楚的話我始終覺得也很不爽。”薇奧拉嘆了口氣，也翻了個白眼。
“媽媽，其實咱們兩個在這裏翻白眼顯得很不少女，你知道嗎。”
“小孩子別亂說話。”
“嘁。”
“不過這段時間來看的話，我好像有點冷落她們了……”
“她們？誰？我其它的姑姑們？”
“所以說不是姑姑……你看，我這一段時間都在忙著布置半位面對吧？沒能抽出多少時間陪她們，明明是我帶她們來到這個世界的，所以總感覺有點抱歉。”薇奧拉望著罩在床上的紗帳，慢慢地道。
“讓她們獨守空房？”
“你這小孩，怎麽說話這麽不像小孩啊？明明前一段時間還很乖的來著。”薇奧拉一翻身坐了起來，擰著小幽香的臉蛋，惡狠狠地盯著她。
“在那裏看著媽媽忙前忙後忙了那麽長時間，我怎麽可能還是小孩子嘛！”努力地從被捏住的臉頰裏發出聲音來，小幽香連忙搖著雙手辯解道，試圖為她剛才帶著點試探意味的出言不遜做一番無用的供詞。
“小孩就是小孩啊。唉。你還太年輕。”薇奧拉好生將她揉搓了一番之後這才心滿意足地放開，然後抱著她倒回到床上，“算了，別想那麽多，還是睡覺吧。明天還有工作呢。”
“什麽工作？陪我的姑姑們去外面耍？”
“你這小孩……”
“不要生氣嘛，媽媽，幽香也想和媽媽一起玩喲。”
“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媽媽！”
“那是什麽工作呀？”
“別給我轉移話題……嘛，就算說了你也不懂……”薇奧拉嘆了一口氣，全身上下好像沒有一絲力氣一樣地躺在床上，喃喃道：“不過也是時候該陪陪夜夜她們了，還有狂三、伊呂利、四糸乃、十香、小紫……”
“聽起來媽媽又很多女人的樣子。”
“住口。”
“小幽香是不是其中之一呢？”
“你什麽時候有了這種毒舌屬性……”
“不早了，媽媽我們睡覺吧。”
“現在才想到睡覺你不覺得晚了一些麽？”
“……”
“……”
看著在自己懷裏沈沈睡去的小幽香，薇奧拉輕輕地、悠悠地、沈沈地嘆了一口氣，撫摸著她的發絲，擡眼看向天花板。
將來，究竟會怎麽樣呢？
這種生活，如果能一直這麽持續下去就好了吧。如果一直能這個樣子，就好了吧。
不知道為什麽，她又想起神綺所說的那句話來了。
回不到的過去，我們無力改變。看不見的將來，我們無可奈何。
她轉過頭看著熟睡之中的小幽香的臉龐，那張小臉現在看起來少了一絲歡快，卻多了一絲靜謐。不管怎麽樣，她還是個孩子，雖然有的時候說話的方式和語氣完全不像是個孩子，而像是個同齡人在調笑自己。
生活，還是要繼續的吧。
她最後嘆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媽媽。”
“嗯？”
“我要吃奶。”
“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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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扔存稿第二發。
待會還有一章。
167、幽香（下）
更新時間2014-9-8 17:13:11 字數：3807
次日。
一大早，薇奧拉的房間裏就傳來小幽香清脆的笑聲。而這隱隱約約的、並不多麽具有穿透力的笑聲卻被一晚上都睡在隔壁伊呂利和小紫房間裏的夜夜那靈敏——不，不如說是帶著點不甘、帶著點惱怒、帶著點嫉妒和羨慕，以及更多惡意的耳朵準確而蓄意地捕捉到了。
“可惡，那個小丫頭，那個奪走夜夜位置的小丫頭……”和伊呂利與小紫擠在一張床鋪上的夜夜，惡狠狠地揪著柔軟的絲質床單，腦袋幾乎是越過了枕頭緊緊靠向墻壁的方向，帶著十足惱怒神色的臉龐燃燒著熾烈的妒火，她幻想著自己能夠一拳打破墻壁沖進那自己朝思暮想的房間，或者說是天堂中去，將那個令人生厭的小丫頭一把從應屬於自己的位置上扯下來，然後重新奪回姐姐的心……
但是她現在不能。夜夜滿懷郁怒地嘆了一口氣，努力從小幽香那刺耳而邪惡的笑聲中分辨出一絲一毫屬於薇奧拉的聲音，並以此來讓自己試圖得到那一絲絲的慰藉。
“夜夜一定要讓那個小家夥吃點苦頭……”
夜夜呲牙咧嘴地從牙縫裏迸出一句話，而這充滿惡意的聲音卻不知為何驚醒了一邊的伊呂利，銀白色長發柔軟地鋪散在枕頭上，少女靜靜地睜開了眼睛看著靠在床沿上，馬上就要掉了下去，露出一個餓狼般背影給自己看的夜夜。
伊呂利眨了眨眼睛，睫尖的微微顫動同時喚醒了第三個小人兒——她懷中擁有明亮橙色頭發的幼小女孩舒服地蠕動了幾下，像是迎來溫暖春季的冬眠的熊一樣睜開了眼睛，打量洞外那冰雪融化後的美麗景色一樣仰著頭打量著自己藏身的樹洞小姐，和更遠處那個讓她感覺到秋意颯颯的黑色背影。
小紫像盯著兔子的狐貍一樣盯著夜夜，似乎正在思考著在這個頗有些涼意的早晨給自己親愛的兔子……不，姐姐來一個什麽樣子的、比較有小紫風格的早安問候。
然後她伸出一只從睡裙下面露出來的白生生的小腳，輕輕柔柔地，帶著妹妹對姐姐抱有的十二萬分的天生使壞的權利，把夜夜從床上踹了下去。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伊呂利噗嗤一聲輕輕笑了出來，責怪而又不失寵溺地在小紫的頭上敲了一下，後者俏皮地吐吐舌頭，毫無一丁點歉意，似乎是讀懂了姐姐手下的寵愛，她一下子有了依仗，對於即將從地上爬起來給予她報覆的黑色||魔影也不那麽有懼意了。
但是出乎小紫的意料，從床沿下面緩緩冒出來的那個黑色的影子並沒有像以往一樣張牙舞爪地撲上來對她上下其手，而是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夜夜姐，你能不用這麽幽怨的眼神看我麽。把你始亂終棄的又不是我。”小紫和夜夜互相盯著看了半天，前者才理解自家姐姐那眼神中的意義究竟是為哪般。
“夜夜不甘心啊……”憋了好一會，夜夜才爬回了床上，不打算起床似的把自己的腦袋伸進了枕頭下面，試圖在那柔軟天鵝絨和絲綢的包裹下逃避現實。
“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已。吃小孩子醋的你，也真是個小孩子呢。”伊呂利抱著小紫從床上坐了起來，從床頭櫃上拿過一柄梳子，開始慢慢為懷中的小人兒梳理起那不聽話的頭發來，同時也慢條斯理地道。
“可夜夜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夜夜跳了起來，把上一秒還是自己庇護所大門的軟枕頭拿起來朝墻壁扔了過去，似乎想把那透過墻壁傳來的、小幽香的笑聲砸回去。
“那你能怎麽辦？”伊呂利低頭垂眼，視線聚集在小紫不停抖動的橙色發絲上，唇邊挑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或者換一種問法，你要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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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鳴是聖地的最基本特征，也是它最強大的力量。
——薇奧拉伸出手去，觸碰到了那一根線條。
於是無形的能量匯集了，創始織錦是宇宙舞臺的幕後，在那裏牽動任何一根線條，都會直接修改所謂的“真實”。
燃燒卻無光的能量，無法描述的真力，那是宇宙創生時所產生的偉大能量，彌漫於萬物之間的神秘。“原質”，從織錦中伸出了自己的觸角，在薇奧拉的引導下，緩緩來到了這個年輕的世界。
夜夜和神綺恍惚間看到一道巨大的光柱破開了蒼穹，撕碎了位面，如同流星，如同神罰，如同天啟的末世，但是那又並非是毀滅性的，而是創造。創造以近乎毀滅的方式來臨了，原質融入了大地，在這個年輕的世界之中紮根，生長。
無可比擬的力量從大地最深處噴湧而出，從天空中噴湧而出，從這世界的每一寸，每一個角落崩爆開來，純粹而強大的魔力浸透了大地，三人仿佛能聽到魔法在歡呼，靈性在雀躍，妖精在歌唱，精魂在舞動，一切幻夢都將成為現實，一切凡俗都將被永久驅散，這裏不允許妥協，這裏是幻想的國度。
有什麽聲音。
有什麽聲音響起，並且響徹天地。
那是世界的歌聲，是生命的禮讚。
身邊的太陽花在**歌唱，它們的生命，純粹的生命，感染了這原初的靈力，於是第一個共鳴形成了，蓬然卓然，華華怒放的生機在大地上永久地綻放，這是第一個共鳴，這個世界中出現的第一個共鳴，“生命”。
每一只飛鳥都在天空中盤旋，每一只走獸都駐足聆聽，深藏於地下的每一只昆蟲都聽到了這聲音，這是聖地的召喚，這是生命的鎮魂曲。
——我……
——在這裏……
——我在這裏……
——永遠。開放……
——我將在這裏永遠開放。
剎那間，一切幻象都被擊碎，世界如同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回歸了現實。薇奧拉緩緩垂下手臂，身邊的太陽花們隨風搖曳。
但是，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嗎？
夜夜能夠感覺到，神綺也能夠感覺到。
腳下的大地，似乎在搏動。這片土地裏，有什麽東西在躍動，令人忍不住就想要歡呼，想要雀躍，一切都是這麽美好，顏色變得更加鮮艷。
這片花田，已然成為了這個年幼世界中的第一片聖地，同時，它也產生了自己的第一個共鳴。
有什麽朦朧的光在花田上方聚集，忽地，不知道從哪裏騰起了一片異香。這香氣似乎是花香，似乎是泥土和樹木的香氣，混混然地蔓延開來，蒸騰開來，隨著光芒的聚攏，變得越發馥郁，這馨香從花田生發開來，漫過了高山，漫過了平原，漫過了森林和湖泊，甚至讓那雲上的雪峰冰頂也染上了一絲絲若有若無，莊嚴靜默的冷香。
然後光芒匯集了，降落了，凝聚了，在三人的面前，若有若無的光輝伴隨著席卷一切的芳香，化成了一個影子，一個人形的繭。
有什麽，不，有誰。
有誰即將破繭而出，降臨在這個世界上。
……………………………………………………………………………………………………
我覺得這章發出去之後，163標題名的梗會好猜一些。
以及為了應付作業、開學考試以及隨之而來的一大串雜七雜八的事情，請容我歇幾天喘口氣，順便學習一下日常的寫法，嗯……就這樣。
165、幽香（上）
更新時間2014-9-8 16:19:23 字數：3908
——生命。
此刻誕生在此地的，是名為“生命”的共鳴。
沒有任何人，任何事物，甚至也沒有任何概念能夠成為它的因，成為它存在的意義，它只能為存在而存在，是超脫了一切，淩駕於世界，紮根於大地，向蒼穹伸出雙手的太陽花。它書寫著誕生，書寫著成長，書寫著衰老，也書寫著死亡，是傲視一切命運的新生，沒有任何一種藝術品能夠表現這種美，也正如沒有任何一種藝術品能將生命的真諦所囊括進去一般，這是一望無際的太陽花田上所懸掛的烈日，是破繭而出的幼蝶宛如嬰兒般的呼吸，是世界上第一朵花綻放時那微小的低語。
逐漸地，一個朦朦朧朧的人形出現在了薇奧拉、夜夜以及神綺的面前。
那是一個小小的女孩，看起來大概只有七八歲左右，穿著一件簡單的金黃色連衣裙，兩只白嫩的小腳赤著踩在太陽花田潮濕的泥土上，她擁有一頭及腰的綠色長發，雙眼是鮮血的紅色。倘若說屍體的蒼白與夜晚的漆黑是最為接近死亡的顏色，那麽這草木的綠色與血液的紅色，就是最為接近生命的顏色了吧。
她是這世界上的“第一個”。
這個小女孩紅寶石般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在她面前的三個人，然後忽地朝一身白衣的法師歪著頭笑了。
那笑容無疑是純真的，在粉粉糯糯的酒窩裏，在水樣流轉的眼波裏，挑在微微顫抖的睫尖上，但是，然而，那輪廓像貓一樣的臉頰，那甜美笑容之中潛藏著的暧||昧的危險。
——魅人而狡猾的女孩！她什麽都懂，幻夢還沒有退去，但是那讓所有天真無邪的成長蒙羞的狡猾和妖嬈就已經來了，更令所有成年人絕望的是，她什麽都懂，那是一種充滿危險性的誘||惑，一個小女孩所能具備的最邪惡的誘||惑，在夏娃清甜的外表下，一個小夜妖正在朝你微微地笑著，而這笑容中帶著地獄的硫磺氣味，縈繞在停止流逝的時間所凝固成的小島上，在那玫瑰色的巖石邊。
她的眼神緊緊地揪著薇奧拉，小女孩兒邁著理所當然的步伐來到了法師的身邊，緊緊抓住了法師的衣袖，然後她仰頭看著法師的臉龐，脆生生地叫了一聲。
“媽媽！”
薇奧拉和夜夜臉色發青地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女孩子，而神綺則一臉幸災樂禍地拍手笑道：“誒，不錯嘛，薇奧拉小妹妹你居然當媽媽了，明明都還沒嫁人的說。”
“不不不不不要亂叫啊你這小丫頭！”法師額頭青筋暴突，她一把抓住小女孩的肩膀，瞪著她滿是迷茫神色的面龐，狠狠地搖晃了起來，“誰是你媽媽啊！我還沒結婚！我還沒嫁人！我還沒有……那個過！怎麽就成你媽媽了！”說到最後，薇奧拉的臉頰被羞惱的火焰燒得通紅，小女孩兒的笑容中那硫磺的狡猾氣味似乎也滲入了她的眼睛裏一樣。
“可、可是，媽媽就是媽媽……”紅寶石一般的雙瞳之中氤氳起了水光，小女孩扁了扁嘴，一副馬上就要哭給你看的模樣。看到她的模樣，法師剛才還處於一片混亂中的大腦立刻如同被澆了一桶冰水一般冷靜了下來，隨之而來的就是滿滿的罪惡感。
“小薇奧拉你也不要太驚訝了，這孩子是這花田，不，應該說是這片大地的自然化身，而這個世界都是你創造的，所以她認為你是‘母親’也並不是什麽太奇怪的事啦。”神綺帶著三分玩味，三分戲謔與十二分的幸災樂禍，拍著法師的肩膀，“當初我創造魔界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的，現在我的那些‘孩子們’已經數不清了呢。”
“這種事情一時半會還真習慣不了，憑空多出個女兒什麽的。”法師軟軟地耷拉下腦袋，覆雜的情緒交織出一抹苦笑。
“姐姐的女兒……不是夜夜和姐姐生的……可是很可愛。而且夜夜感覺到了危機……可是很可愛。為什麽危機感會那麽強烈……可是很可愛。天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可是很可愛。姐姐的寵愛要從夜夜身上移走了這絕對不行……可是就是很可愛……”夜夜的臉色由青轉白，她死死地盯著這個女孩，而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種滿懷惡意的視線，女孩回過頭來看了表情扭曲得如同惡鬼一般的夜夜，一閃身就鉆到了薇奧拉身後，朝她做了個鬼臉。
“可惡！這小鬼！”夜夜大怒，“是在嘲諷夜夜嗎！”
“總之先給這孩子取個名字比較好。”神綺大大咧咧地拍著薇奧拉的肩膀，一雙眼睛有意無意地瞄向後者略有起伏，雖然稱不上平坦但也絕不高聳的丘陵，“然後再給她餵點奶什麽的……”
“這項工作明顯由你來做比較合適。”法師虛起眼盯著神綺豐滿的胸部。
“怎麽？難不成你也想喝？”神綺眼波流轉，故意挺了挺胸，格格嬌笑，刺激得我們的法師小姐腦袋上啪的一聲又跳出來一根青筋。
“啊，那就給我一點吧，裝在瓶子裏拿回去給她喝。”薇奧拉面無表情地斜了神綺一眼。
“誒！只不過是開玩笑而已，不要當真嘛！”神綺頓時一臉驚惶地遮住了自己的胸部。
“沒有這種覺悟就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嘛，好啦好啦，總之還是先給她取個名字吧。”神綺試圖安撫薇奧拉。
“幽香。”就在這時，一直躲在法師身後的女孩子忽然開口道，她定定地望著自己的創造者，重覆了一遍，“我的名字叫幽香。”
“小幽香啊……”薇奧拉有點不知所措地撓了撓頭。小幽香則向薇奧拉伸出雙手，紅寶石般的雙眼充滿期盼地看著她，奶聲奶氣地叫道：“媽媽，抱抱。”
“——”薇奧拉如同觸電一般傻傻地站在原地，呆楞了幾秒，臉頰一下子漲得通紅，埋頭就把小幽香一把抱了起來在放懷裏使勁揉捏，“太可愛了！怎麽會這麽可愛！”
“啊啊可惡啊這個小鬼居然敢獨占姐姐的懷抱！居然厚顏無恥地使用賣萌攻勢！可惡可惡可惡！”夜夜在一邊急怒攻心地咬著手絹，眼眶裏甚至滲出了淚水。在強烈的不甘心驅使下，她也有樣學樣朝法師伸出了雙手，“姐姐，抱抱。”
“離我遠點。”
“為什麽要那麽嫌棄地看著夜夜！！”
“和小孩子爭寵，你也是小孩子嗎。”
“夜夜就是小孩子！姐姐快抱夜夜啦！”
“人滿了。”
“怎麽這樣——”
“好啦，總之先回魔界唄？”神綺笑嘻嘻地出來打圓場，夜夜滿臉不甘心地看著舒舒服服趴在薇奧拉懷裏，還向著自己做鬼臉的小幽香，暗地裏已經把這個小家夥標記為她達成姐嫁結局的第一大障礙，順便一提第二大是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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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
“這孩子是誰啊，好可愛！”
“真的哎！小薇你從哪裏拐來的？”
“這能叫拐嗎？！”
“那是和誰生的？”
“十香你真的夠了！”
“可是我真的好奇嘛……”
薇奧拉剛剛帶著小幽香回到自己位於魔界的洋館，其餘的女孩子們就在母性本能的驅使下，像聞到某種物體的氣味的某種動物一樣湧了過來擠在她身邊，而成為眾人焦點的小幽香則似乎很害羞一般地把頭埋進了法師的懷裏（夜夜：這小鬼絕對是裝的！打什麽乖乖牌！），硝子和神綺站在稍微遠一些的地方，夜夜則在一邊生著悶氣。
“這孩子到底是從哪來的？”硝子敲了敲煙管，斜眼看向神綺，似乎準備把一切奇怪的現象都歸結在這位魔界之主的身上。
“這個嘛，說來話長……”神綺抿嘴笑笑。
而那邊，少女們對小幽香的蹂||躪（誤）還在繼續。
“這孩子叫什麽名字？”
“……小幽香。”
“能、能讓我抱抱嗎？”
“幽香只給媽媽抱。”
“咦——是媽媽呢！果然是小薇姐姐和別人生的孩子吧！”
“不是啦！小紫你別亂猜！”
“幽香的爸爸是誰呢？”
“幽香沒有爸爸。”
“難道是無性生殖？小薇你什麽時候進化出了這能力啊？說！你吃了多少奇異甜食？”
“狂三，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是不是沒吃藥……”
“小幽香要不要吃奶？十香的胸部可比你媽媽大哦？”
“餵，狂三！你在摸哪裏！”
“不許談論胸部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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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薇奧拉帶著小幽香成功逃脫了少女們的包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夜夜還沒有回來，大概是跑到伊呂利和小紫的房間裏去了。
“這就是媽媽的房間嗎？”小幽香興奮地跑進房間裏，目不暇接地看著四周的裝潢，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些人工制造的東西，“這是什麽呀？”最後，她指向了那張柔軟的天鵝絨雙人床。
“那是床，是睡覺的地方。”薇奧拉看了一眼她在太陽花田的土地上踩過，現在踩在地毯上的小腳丫，拿出了毛巾和拖鞋，“來，坐在床上，把腳伸出來。”
“這又是什麽呀？”小幽香依言坐在了床上，然後驚喜地叫了起來，“媽媽，好軟啊，這個叫做床的東西，好軟啊。”
“呃，所以說能不能不要叫我媽媽？”薇奧拉放下手中的毛巾和拖鞋，撓了撓臉頰，別扭地對小幽香道。
“為什麽呢？”幽香睜大了眼睛，迷茫地看著她，“不叫媽媽，叫什麽呢？”
“呃，你叫我姐姐吧，叫媽媽的話，感覺怪怪的。而且一下子我好像就老了很多一樣……”薇奧拉郁悶地低下了頭，心底一股挫敗感湧了上來。不管對於什麽種族，無論是人類，精靈還是龍族，都是一樣的啊，年齡對於女性來說都不是一個如何美妙的詞匯，即使對於龍族來講，年齡代表了智慧、力量、權勢……以及財富。
可或許是沾染了人類那毫無價值，長生種們所不能理解的習性，作為一頭剛剛成年，在自己其他同族的眼裏還十分年輕的銀龍，薇奧拉就和所有的妙齡人類女性一樣對自己的年齡十分敏感。
這大概就是在類人生物當中生活四十年所給她留下的記號。印記城的生活對於龍族來講並沒有什麽益處，這個多元宇宙中心的城市教不會她作為龍族應該學會的更多東西——除了父母通過血脈傳承給她的種族記憶以外——甚至還將她巨龍的烙印磨滅了不少，打上了屬於自己的印記。
“唉……”薇奧拉長長地嘆息一聲，抓住了小幽香的雙腳，引得她發出咯咯的清脆笑聲，“以後要叫我姐姐，明白嗎？”
“好的媽媽，沒問題媽媽。”
“你還是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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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是中秋節丟存稿的第一更。
今天丟完之後我就又要回去歇著繼續攢存稿了。
順便一提，我不太在意推薦票和收藏這種事，但諸君推薦和收藏的數量和我停更的頻率與時長基本成反比。
接下來還會有兩章。
166、幽香（中）
更新時間2014-9-8 16:53:04 字數：3400
那一晚，夜夜沒有回來。
薇奧拉和小幽香躺在柔軟的大床上——不，準確地說，是她躺在床上，小幽香趴在她的身上。小家夥擡起腦袋看著窗外透出的水紅色，似乎對魔界的夜空很有興趣，“這裏的夜晚，是紅色的呢，媽媽。”
“不要叫我媽媽……”穿著柔軟的絲質睡衣躺在天鵝絨被褥裏面的薇奧拉感受著身上那沈甸甸的觸感，嘆了口氣，“這裏是魔界嘛，和那個世界是不太一樣的。”
“我還是喜歡藍色的天空，黑色的夜晚。”小幽香偏著頭看了半晌，就趴了回來，把頭埋在法師的懷裏。
這個孩子，明明是生命之共鳴的化身，卻似乎有著所有太陽花的集體記憶……
薇奧拉深深地凝視了懷中的小幽香一眼，撫摸著她柔順的綠色頭發，“說真的，小幽香，你為什麽要一直叫我媽媽呢？明明叫我姐姐也是可以的。”
“因為是媽媽當初把我種下去的啊。”小幽香理所當然地往薇奧拉的胸前靠了靠，似乎對這個“墊子”的柔軟度不是太滿意，“在那之後的記憶，我全都有哦。包括媽媽是怎麽一點點把家做好的，還是媽媽變成或者變出各種各樣的動物植物之類的，幽香全都知道，全都看在眼裏哦。直到媽媽把家徹底做好的時候，幽香才能以這個姿態出現，能說話，能走路，能主動摸媽媽，而不是媽媽來摸幽香……”
說著，小幽香認真地看向薇奧拉的雙眼，伸出雙手去觸摸她的臉頰，“媽媽的臉好涼呢，是太冷了嗎？沒事哦，抱抱就不冷了。”一邊這麽說，她真的就一邊更加貼近地靠了上去，整個人都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薇奧拉的身上，緊緊地貼著她的身體，透過那輕薄的布料，法師能夠真切地感受到這個小小的身軀之中躍動著的活力與熱力。
“很溫暖呢……”不知不覺間，一縷微笑掛上了法師的嘴邊，她抱緊了這個懷中的小人兒，而似乎是作為回報，小幽香忽然擡起頭來，嘴唇輕輕貼在她的臉頰上，然後一觸即逝，對於薇奧拉來說，這可能只是孩子的撒嬌，而對於小幽香來說，這卻是一次短暫而甜蜜的冒險。
法師楞了一下，小幽香則紅著臉低下頭去，似乎是吃到了什麽好東西一樣嗤嗤地偷笑起來。
“和媽媽親親，沒什麽奇怪的吧？”小幽香使勁用腦袋拱著她的胸部，而法師則只能回報以一個無奈的苦笑，“不是媽媽，是姐姐。”
“是媽媽。”
“是姐姐。”薇奧拉虎起臉，扳住小幽香的肩膀，捏著她的臉頰，不輕不重地，把這個可愛的，帶著點嬰兒肥的小圓臉蛋在手裏揉圓揉扁，“是姐姐是姐姐是姐姐！”她一疊聲地重覆道，試圖把這兩個字寫進小幽香腦海的字典裏，把媽媽這兩個字完完全全地取而代之。
“嗚……姐姐……”
“乖。”薇奧拉這才心滿意足地放開了手，忽然她發現自己十分能夠理解神綺在揉自己和夢子的臉頰時的那種愉悅。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臉蛋在手裏扭動著的感覺，嗯，還有能把別人的臉當做肉團來捏的感覺。
“幽香也要揉媽媽……姐姐！”摸著被捏紅的臉蛋，小幽香不甘示弱地伸出兩只肉乎乎的小手，狠狠地一把抓住了面前的兩團柔軟，隨即依樣畫葫蘆地按照剛才法師揉她的方式使勁地揉捏了起來。這與其說是一種報覆，更不如說是帶著有機會能夠實行這種“報覆”而竊喜的心情，以及隱藏在似乎是惡作劇的行為中，被小幽香所渴望著的親密接觸。
薇奧拉一聲驚叫，一片火燒雲般的紅暈猛地飛上了臉頰，出於下意識的條件反射，她一把推開小幽香，“你這小鬼……在做什麽呢！”
“在捏胸部啊。媽媽……姐姐的胸部。”下一個瞬間，小幽香就像是換過一個人似的，以一種威逼性的神態昂起了上半身，緊接著小小的身體一個扭動，就騎在了法師的小腹上，揚著腦袋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俯視著自己身下的人，似乎在行使一種幼妹對長姐，女兒對母親與生俱來的，兇巴巴的權利似的。
“女孩子的胸部不可以被人亂摸的！”薇奧拉緊緊捂住自己的胸口，那上面溫暖的觸感猶然沒有消失，依舊頑固地停駐在肌膚上不肯流逝。她臉色緋紅，小聲囁嚅著辯解道，而不知道為什麽，是不是肌膚上殘留著的觸感作祟，她自己都覺得這辯解是那麽的有氣無力。
“那女孩子的臉就可以被人亂摸嗎？”小幽香一前一後地搖擺著小身子，從那幼稚的小鼻子裏哼出幼稚的一聲，隨即幼稚地扭過頭去，雖然這動作是這麽的幼稚，可是法師卻覺得自己在這幼稚面前顯得是那麽的……蠢。
“總之你不許摸我！”她幹脆拋開了作為母親亦或者是姐姐應有的矜持和威嚴，毫不顧忌臉面地耍起了只有小女孩才玩的賴皮，小幽香楞了一下之後，也以很快的速度反應了過來——在耍賴皮這個方面，無所顧忌的她比臉皮依然會火辣辣的薇奧拉不知道要強上了多少倍。似乎為了驗證自己說話的效力性，她再度朝著薇奧拉的胸部伸出了魔爪。
“可惡！你這個小色鬼……你還摸！”
“媽媽也可以摸我呀，嘻嘻。”
“你有什麽好摸的！要什麽沒什麽的小鬼頭。”
“媽媽除了腰細腿長之外也是什麽都沒有喲？那個也只比幽香大不了多少喲？”
“哼……要你來說這個！比你大就可以了！”
“和小孩子比真的沒問題嗎？”
“你的話太多了啦！小孩子快給我老老實實睡覺去！”
於是在法師羞惱交加的威逼之下，小幽香的臉上帶著一絲竊笑假作乖覺地躺在了自己母親——或是姐姐？——的臂彎裏，合上了雙眼。
“夜夜這家夥，跑到哪裏去了呢？”就在小幽香假意閉上眼睛等待身邊的人睡著之後，卻聽到了法師若有若無的一絲嘆息。
“夜夜？就是那個黑衣服黑頭發總是惡狠狠盯著我像要掐死人一樣的姐姐？”小幽香翻了翻白眼，睜開了眼睛，不無醋意地嘟囔著，同時在話語中極盡之能事地醜化夜夜。
“呃，她看起來像是要掐死你麽？”薇奧拉怔了一下。苦笑道。
“像極了。像到我都想先下手為強掐死她。”小幽香撇撇嘴。
“其實我和夜夜，很早之前就認識了，嗯，應該說是家人吧……”薇奧拉伸出手刮了刮小幽香的鼻子。
“那我要叫她姑姑？感覺好不爽。”小幽香一臉老氣地扁嘴道。
“也叫姐姐就可以了。不對，你這個輩分不搞清楚的話我始終覺得也很不爽。”薇奧拉嘆了口氣，也翻了個白眼。
“媽媽，其實咱們兩個在這裏翻白眼顯得很不少女，你知道嗎。”
“小孩子別亂說話。”
“嘁。”
“不過這段時間來看的話，我好像有點冷落她們了……”
“她們？誰？我其它的姑姑們？”
“所以說不是姑姑……你看，我這一段時間都在忙著布置半位面對吧？沒能抽出多少時間陪她們，明明是我帶她們來到這個世界的，所以總感覺有點抱歉。”薇奧拉望著罩在床上的紗帳，慢慢地道。
“讓她們獨守空房？”
“你這小孩，怎麽說話這麽不像小孩啊？明明前一段時間還很乖的來著。”薇奧拉一翻身坐了起來，擰著小幽香的臉蛋，惡狠狠地盯著她。
“在那裏看著媽媽忙前忙後忙了那麽長時間，我怎麽可能還是小孩子嘛！”努力地從被捏住的臉頰裏發出聲音來，小幽香連忙搖著雙手辯解道，試圖為她剛才帶著點試探意味的出言不遜做一番無用的供詞。
“小孩就是小孩啊。唉。你還太年輕。”薇奧拉好生將她揉搓了一番之後這才心滿意足地放開，然後抱著她倒回到床上，“算了，別想那麽多，還是睡覺吧。明天還有工作呢。”
“什麽工作？陪我的姑姑們去外面耍？”
“你這小孩……”
“不要生氣嘛，媽媽，幽香也想和媽媽一起玩喲。”
“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媽媽！”
“那是什麽工作呀？”
“別給我轉移話題……嘛，就算說了你也不懂……”薇奧拉嘆了一口氣，全身上下好像沒有一絲力氣一樣地躺在床上，喃喃道：“不過也是時候該陪陪夜夜她們了，還有狂三、伊呂利、四糸乃、十香、小紫……”
“聽起來媽媽又很多女人的樣子。”
“住口。”
“小幽香是不是其中之一呢？”
“你什麽時候有了這種毒舌屬性……”
“不早了，媽媽我們睡覺吧。”
“現在才想到睡覺你不覺得晚了一些麽？”
“……”
“……”
看著在自己懷裏沈沈睡去的小幽香，薇奧拉輕輕地、悠悠地、沈沈地嘆了一口氣，撫摸著她的發絲，擡眼看向天花板。
將來，究竟會怎麽樣呢？
這種生活，如果能一直這麽持續下去就好了吧。如果一直能這個樣子，就好了吧。
不知道為什麽，她又想起神綺所說的那句話來了。
回不到的過去，我們無力改變。看不見的將來，我們無可奈何。
她轉過頭看著熟睡之中的小幽香的臉龐，那張小臉現在看起來少了一絲歡快，卻多了一絲靜謐。不管怎麽樣，她還是個孩子，雖然有的時候說話的方式和語氣完全不像是個孩子，而像是個同齡人在調笑自己。
生活，還是要繼續的吧。
她最後嘆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媽媽。”
“嗯？”
“我要吃奶。”
“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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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扔存稿第二發。
待會還有一章。
167、幽香（下）
更新時間2014-9-8 17:13:11 字數：3807
次日。
一大早，薇奧拉的房間裏就傳來小幽香清脆的笑聲。而這隱隱約約的、並不多麽具有穿透力的笑聲卻被一晚上都睡在隔壁伊呂利和小紫房間裏的夜夜那靈敏——不，不如說是帶著點不甘、帶著點惱怒、帶著點嫉妒和羨慕，以及更多惡意的耳朵準確而蓄意地捕捉到了。
“可惡，那個小丫頭，那個奪走夜夜位置的小丫頭……”和伊呂利與小紫擠在一張床鋪上的夜夜，惡狠狠地揪著柔軟的絲質床單，腦袋幾乎是越過了枕頭緊緊靠向墻壁的方向，帶著十足惱怒神色的臉龐燃燒著熾烈的妒火，她幻想著自己能夠一拳打破墻壁沖進那自己朝思暮想的房間，或者說是天堂中去，將那個令人生厭的小丫頭一把從應屬於自己的位置上扯下來，然後重新奪回姐姐的心……
但是她現在不能。夜夜滿懷郁怒地嘆了一口氣，努力從小幽香那刺耳而邪惡的笑聲中分辨出一絲一毫屬於薇奧拉的聲音，並以此來讓自己試圖得到那一絲絲的慰藉。
“夜夜一定要讓那個小家夥吃點苦頭……”
夜夜呲牙咧嘴地從牙縫裏迸出一句話，而這充滿惡意的聲音卻不知為何驚醒了一邊的伊呂利，銀白色長發柔軟地鋪散在枕頭上，少女靜靜地睜開了眼睛看著靠在床沿上，馬上就要掉了下去，露出一個餓狼般背影給自己看的夜夜。
伊呂利眨了眨眼睛，睫尖的微微顫動同時喚醒了第三個小人兒——她懷中擁有明亮橙色頭發的幼小女孩舒服地蠕動了幾下，像是迎來溫暖春季的冬眠的熊一樣睜開了眼睛，打量洞外那冰雪融化後的美麗景色一樣仰著頭打量著自己藏身的樹洞小姐，和更遠處那個讓她感覺到秋意颯颯的黑色背影。
小紫像盯著兔子的狐貍一樣盯著夜夜，似乎正在思考著在這個頗有些涼意的早晨給自己親愛的兔子……不，姐姐來一個什麽樣子的、比較有小紫風格的早安問候。
然後她伸出一只從睡裙下面露出來的白生生的小腳，輕輕柔柔地，帶著妹妹對姐姐抱有的十二萬分的天生使壞的權利，把夜夜從床上踹了下去。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伊呂利噗嗤一聲輕輕笑了出來，責怪而又不失寵溺地在小紫的頭上敲了一下，後者俏皮地吐吐舌頭，毫無一丁點歉意，似乎是讀懂了姐姐手下的寵愛，她一下子有了依仗，對於即將從地上爬起來給予她報覆的黑色||魔影也不那麽有懼意了。
但是出乎小紫的意料，從床沿下面緩緩冒出來的那個黑色的影子並沒有像以往一樣張牙舞爪地撲上來對她上下其手，而是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夜夜姐，你能不用這麽幽怨的眼神看我麽。把你始亂終棄的又不是我。”小紫和夜夜互相盯著看了半天，前者才理解自家姐姐那眼神中的意義究竟是為哪般。
“夜夜不甘心啊……”憋了好一會，夜夜才爬回了床上，不打算起床似的把自己的腦袋伸進了枕頭下面，試圖在那柔軟天鵝絨和絲綢的包裹下逃避現實。
“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已。吃小孩子醋的你，也真是個小孩子呢。”伊呂利抱著小紫從床上坐了起來，從床頭櫃上拿過一柄梳子，開始慢慢為懷中的小人兒梳理起那不聽話的頭發來，同時也慢條斯理地道。
“可夜夜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夜夜跳了起來，把上一秒還是自己庇護所大門的軟枕頭拿起來朝墻壁扔了過去，似乎想把那透過墻壁傳來的、小幽香的笑聲砸回去。
“那你能怎麽辦？”伊呂利低頭垂眼，視線聚集在小紫不停抖動的橙色發絲上，唇邊挑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或者換一種問法，你要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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