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裏出現的印記城,做一下簡單的普及和描述。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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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不住的刺痛,但她的抵抗片刻之後就在法師的法術力量之下被完全粉碎,霸道的附魔法術轉瞬間接管了她的意識。

附魔系五環法術,支配人類。

“現在,把你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訴我,關於五河士道,還有你家庭的一切……”薇奧拉簡單地下令道,然後似乎想起了什麽一般,哦了一聲補充道:“還有關於這個什麽DEM社、隨意領域和顯現裝置的事情,也都告訴我。”

“是的。”真那的眼神空洞無光,她的聲音平穩而沒有任何語調的變化,用最簡潔直接的語言開始回答起薇奧拉的問題。

但是令法師頗為失望的是,關於她的母親,就連她自己也沒有記憶,確切地說,她沒有和五河士道分離之前的記憶。她究竟是在襲擊家庭的空間震之中因為頭部被撞擊到而失憶的?還是被什麽人抹去了記憶?這二者都有可能,但薇奧拉還是懷疑後一種。比起偶然,法師認為絕對有什麽幕後的主使在操控這一切。

至於顯現裝置與隨意領域,那也是DEM社在歐亞大空災之後所得到的技術。那是近乎於精靈之力的技術,能夠讓魔術師(Wizard)們以人類之身駕馭超自然力。

因為感到有些好奇,所以薇奧拉檢查了真那的身體,試圖找出她能夠駕馭這力量的秘密。但是法師發現了一件事情,真那的身體已經被全面改造過,因為改造太過的緣故,她的體內幾乎已經全部被魔力侵蝕,恐怕剩下的壽命連十年都不到了。

“……這還真是……”

凝視著如同木偶般雙眼暗淡站在自己面前的真那,薇奧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接下來恐怕要跑一趟DEM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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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現在的童鞋們,辛苦了。更新晚的原因嘛,窩晚上出去下館子了。

132、入侵

更新時間2014-7-19 18:36:39 字數:3647

將真那送回物質界安頓好,薇奧拉就開始著手入侵DEM社。根據真那所描述的地理位置和周遭地形,有了這些信息,用高等傳送術傳送過去是不成問題的。除此之外,真那還告訴她,DEM社真正的掌權者是社長艾紮克·維斯考特,他的手中握有DEM社最大的秘密,那就是隨意領域的技術核心。在DEM社總部大樓的地下,有一個巨大的秘密實驗基地,而那核心,就在實驗基地的最深處。

和維斯考特形影不離的是DEM社下屬最強的魔術師艾倫·馬瑟斯,同時她也是世界最強的魔術師,對顯現裝置的操控能力天下獨步,就算是真那和名乃聯手,在她面前也只能支撐五分鐘的時間。

對於艾倫·馬瑟斯的戰力,薇奧拉並沒有多麽放在心上。而入侵DEM社的總部,也並不是多麽有難度的事情。但她完全不懷疑,那個地下的研究室會被極其濃郁的魔力包裹著,作為防護壁。看樣子自己的靈體化是無法侵入了,但沒有關系,總歸是有辦法的。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薇奧拉啟動了高等傳送術的卷軸,將自己傳送到了真那所描述的、DEM總部大樓所在位置的上方。一望無際的湛藍晴空將她嬌小的身體擁在懷中,而法師腳下密密麻麻如同馬賽克一樣的建築群,則顯得那麽的渺小。身上常駐的飛行術自然啟動,薇奧拉為自己施加了隱形術之後,降落到了那個大樓的面前。由玻璃點綴的、巨大而高聳的現代化大樓散發著超時代科技的氣息,在它的樓體上則有著DEM社的標記。

大樓門前就是一條街道,車流如湧,但是卻並不喧嘩,行人大多數都是西裝革履的白領和知識分子,行色匆匆地出入於附近的各個研究院、辦公樓、寫字樓之中。

簡單確定了一下自己的目標無誤之後,法師再次飛了起來,降落到DEM社大樓和旁邊一棟寫字樓夾縫的陰暗小巷裏,擡腳步入了淺層以太之中。虛無縹緲的靈界雲霧縈繞在眼前,薇奧拉的視野模糊了一瞬間,她面前顯得有些朦朧的物質界景物突兀間破碎了輪廓,建築、樹木、馬路、車輛和行人之間的分界線變得模糊而**,如同一鍋粘稠的粥般緩緩旋轉,混合在一起,最終幻化作了一個巨大的光之團塊。

薇奧拉不無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也身處於這團塊之中,這讓她有種身處巨獸胃囊裏的錯覺。然而耳中很快就傳來了某種深沈、巨大而帶有顫音的響聲,這似乎不是物質界能夠發出的聲音,那巨大的光之團塊如同心臟般搏動著,而那若有若無的聲音也就傳入了薇奧拉的大腦中。

她無法分辨那聲音究竟是在說什麽,但是……

——焦急。

——悲傷。

——郁怒。

——驚慌和恐懼。

她能隱約地感覺到,那聲音想要表達這種感情。

然後……

等等。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薇奧拉的視野之中,出現了一處“不協調”。

在那巨大而朦朧的光之團塊的“某個部位”——她不知道那原本是在物質界的哪個區域,但大體的距離能夠目測出來——有一種“異物感”,就像是混入了雜質的果凍。

片刻的暈眩之後,視野恢覆了正常,物質界的景象回到了她的眼中,耳中傳來的是微弱的風聲、汽車的喇叭聲,以及鳥兒的鳴叫聲。

但是,那異樣的景象,依然留存在薇奧拉的腦海之中。那“雜質”究竟是什麽?那巨大的光之團塊,無疑是這世界的精魂,而在世界精魂之中的“雜質”,也就是這世界之中的“雜質”……

世界中的“雜質”……莫非是?!

薇奧拉腦中思緒飛轉,錯不了了,那雜質絕對就是和精靈有關的“什麽”,也很有可能就是DEM社賴以制造隨意領域的技術。

但那究竟是什麽呢?很有調查的必要。

念動咒語,位於靈界之中的薇奧拉,施展了一個五環的預言系法術“窺視魔眼”,在淺層以太之中喚出了十數只魔眼。在靈界之中並非不能施法,而正好相反,在這裏,施法也好移動也好是完全自由的,只不過無法影響到物質界而已。從物質界發生的防護系法術、強大魔力和力場效果可以延伸到靈界,但是反之則不可以。

換句話說,在靈界,亦即以太界的生物,能夠影響的也只有同在靈界的生物而已。

不過,薇奧拉目前可沒有想要幹涉物質界的想法。她要的只是探索,僅此而已。在靈界施展的窺視魔眼雖然不能直接幹涉物質界——其實它們也沒有這樣的效果——但反過來想想,也就是說窺視魔眼也不會被物質界所幹涉。換句話說,這些位於以太界的魔眼可以輕松地穿過物質界的地面,充當法師的眼睛。

放飛手中的十數只魔眼,薇奧拉指揮它們潛入物質界的地面,向著她記憶中那“雜質”所在的位置飛去。

“雖然它們也會被以強大魔力處理過的地下實驗室外壁所阻擋,但是這並不是問題……”薇奧拉自言自語著,如果她自己以靈體化潛入地下的話,也同樣會被魔力壁阻擋,而且,她倘若一旦在地底顯形,那麽就很可能會讓自己的身體直接嵌進那些泥土巖石中去,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因傳送失誤而導致類似下場的法師們的下半生可都不怎麽美妙——前提是他們還有下半生的話。

所以,要潛入的話,就只能使用索爾石行術了。

計算了一下魔眼的飛行速度,又估測了一下自己和記憶中那雜質之間的距離,薇奧拉不斷用魔眼來測試著正確的距離以及方向。

大概一個小時左右過去了,在十幾次的不斷重覆探索之後,薇奧拉的魔眼終於碰到了防護壁,然後返回把這一消息報告給了她。雖然碰觸到護壁的位置和那雜質的大概位置不一樣,但是沒關系。畢竟那“雜質”位於研究所的內部,而她碰觸到的僅僅是護壁的外殼而已。

從以太界回到物質界,薇奧拉為自己施加了高等隱形術之後來到了綠化帶的草皮上,她的索爾石行術只能在天然泥土和巖石之中穿梭,換句話說,在該死的鋼筋混凝土裏是無效的。拿出一根索爾石行術法杖,她吸取了法杖內更多的法術能量,來為這個法術施加了法術持久的超魔效果。

隨即,法師那不可見的身體緩緩沈入地底,她向著魔眼碰壁的位置慢慢潛去,遇到無法進入的人工石材,她就會下沈到更深的地底,尋找還沒有被開發的天然土石作為通路。雖然這樣比較繞彎路,但起碼不會出岔子,而行影術之類法術都太過危險。憑借被法術持久超魔過,持續一天的石行術,她根本不用擔心法術時限的問題。

在離魔眼碰壁的位置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法師遇到了厚實的混凝土層。無論她怎麽上浮或下沈,都無法搜尋到可以通往目的地的天然泥土道路。看來魔力和鋼鐵的防護還不夠,這研究基地的外面還被澆鑄了厚厚的混凝土。

“如果這個還不行的話,那就只能用解離術了。”薇奧拉嘆了口氣,拿出了一根塑石術魔杖。

不過幸運的是,塑石術似乎可以作用在混凝土上。原本,這個法術是用來將石頭塑造成施法者想要的形態的,但現在,薇奧拉想要的只有——

“——全都給我分開吧。”

她低吟著啟動了魔杖,用黑曜石鑲嵌的杖頭輕輕碰觸那粗糙的混凝土表面。緊接著,這些混凝土就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蠕動著向兩邊分開,形成了一個中空的、能夠容納一人通過的通道。薇奧拉緩緩地走了進去,如果塑石術制造的通道到了盡頭,她就故伎重演,終於,她沿著混凝土的通道走到了最裏面。閃爍著灰色光芒的厚重鋼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薇奧拉若有所思地碰觸著這鋼板,“似乎這魔力壁並不排斥實體生物。也就是說,這是用來防禦虛體生物的?等等,沒有理由啊。DEM社為什麽會針對我專門設置這種阻擋靈體的魔力壁?他們並不知道我能力的原理,僅僅從‘虛體化’三個字上還不能想到從靈界位面下手……可AST總部演習場也是如此,雖然那裏的魔力強度比較弱……”

“不對——”

忽然間,薇奧拉的腦中靈光一閃。

“我在靈體狀態下,除了是虛體生物之外,同時還是精魂生物,而精魂生物是既有實體,也有虛體的。而我在實體狀態下,精魂的部分特質就會被壓抑,無法顯現。假設這魔力壁只防禦精魂生物的話,就能說得通了。可是為什麽?為什麽要專門防禦精魂生物?這防禦壁不是只用來防禦精靈的麽……”

“精靈……”

法師細細咀嚼著這個詞,梳理著自己的思緒。

“啊,我大概明白了……”

片刻後,她的嘴角露出了一個了然的微笑。

“原來,精靈就是精魂嗎,是這樣啊……那麽她們的‘消失(Lost)’,也就是回到深層的以太界去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撫摸著鋼板,從腦海中搜尋法術的咒語。

“解除魔法!”

代表防護系的藍色光芒在她的指尖亮起,藍和灰兩色光芒在鋼板上糾結傾軋,雖然灰色光芒很快就被侵蝕出了一個大洞,但是隨即,藍光消失後,無窮無盡的灰**力就如同海浪一般席卷回來,把魔力壁的破洞填補完整。

“……不行嗎,雖然可以解除,但還有自我修補機制啊。”

法師喃喃道,註視著這魔力的護壁,“但是沒有關系,我還有另外的方法。——反魔法射線!”她伸手從口袋裏捏出一撮混合了鐵屑的紅寶石射線,這些法術材料在燃燒成為灰燼的一剎那,法師的指尖射出一道藍色的射線,在灰色的魔力壁上腐蝕出一個空洞。並且這空洞完整地存在著,無論灰**力多麽來勢洶洶想要將它填補,但都無濟於事。

作為防護系七環法術,反魔法射線是反魔法力場的變化版本,它以一道射線的形式呈現,能夠壓抑目標生物和物品上所有的超自然力量一段時間,相比將施術者也包裹在內的反魔法力場,反魔法射線的優勢就是不會波及施術者自身。不過,被反魔法射線作用的生物和物品,同樣也不會受到超自然力量的影響。

但是這沒有關系。薇奧拉微微一笑,邁入靈界,穿過了鋼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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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多少天來著……我終於把電腦和存稿搶救回來了。

阿門。

133、悲願(上)

更新時間2014-7-20 19:56:16 字數:3729

一個星期後。

當薇奧拉再次踏入花店的時候,看到的是正趴在櫃臺上百無聊賴數花瓣玩的時崎狂三。

“你還在這裏?”雖然是疑問句,但是薇奧拉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改變。

“如果我不在這裏,你又何必來呢?”狂三一動不動,懶洋洋地答道。

“由此看來我們還挺默契的?”薇奧拉揚起眉角,露出一副似乎很驚訝的表情。

“不,那只是直覺而已。”狂三側頭想了片刻,認真地答道。

“那個先放下不管……現在肯告訴我了麽?你究竟想做什麽?以及三十年前的歐亞大空災……還有,靈結晶,和……第一個精靈。”來到櫃臺前,薇奧拉註視著使其狂三的眼睛,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道。

聽到“第一個精靈”五個字,狂三臉上心不在焉的表情消失了。

“你還是知道了。”她坐了起來,攤開雙手。

“以及,精靈們為什麽都選擇這裏現界,我也大概知道了。一個星期前我去了一趟DEM社,從那裏得到了很多情報。包括他們的顯現裝置,究竟是怎麽開發的。你和那些人打的交道應該是次數最多的吧?”薇奧拉纖細的指尖輕輕地敲著櫃臺,她的語氣冷靜而淡漠。

“沒錯,雖然具體的情況不太清楚,但那的確是和我們的力量很相似的東西。等等,這麽說來你跑去了DEM社總部?”狂三的美眸微微睜大,“你是怎麽進去的?連我想潛進去都很難。而且,你說‘怎麽開發的’……難道你見到了維斯考特?”

說到這裏,她忽然破顏而笑,仿佛找到了心愛玩具的小孩,“不愧是你,不愧是讓我如此感興趣的你……居然能做到這種事情。那麽艾倫呢?就是維斯考特身邊的那個金發女孩子,你和她交手了麽?”

“維斯考特?你說的是DEM社的社長?他叫那個名字?艾倫,那個號稱最強的魔術師(WIZARD)?”薇奧拉冷笑一聲,“既然魔術師們使用的是和你們精靈的力量很相似——不,事實上差不多就是一樣的東西——的力量,那麽她在反魔法射線面前沒有任何還手之力。沒有了那種超自然能力,世界最強的魔術師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弱女子。”

“你還有這麽危險的能力嗎?”狂三瞇起了眼睛,似乎第一次見到薇奧拉一般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不過說起來……那真相究竟是什麽?人類的隨意領域,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這個。”

薇奧拉隨意地一伸手,手掌裏赫然有一塊灰色的、看起來普普通通,毫無光澤的石頭樣東西。

“這、這難道是——!?”狂三一看之下,臉色劇變,一雙美眸睜得大大的,瞳孔驟然放大,仿佛這塊石頭是就快要爆炸的炸彈一樣。

“倘若用另外半個精靈的話來說,這種東西被稱作‘靈結晶’,要說的話大概就是你們的力量核心吧。維斯考特在歐亞大空災之後,從那災難誕生的廢墟之中偶然間找到了這塊東西,於是以它的力量為藍本,不停地摸索、研究,從而發展出了隨意領域這種東西。它被安放在DEM總部地下實驗室的最深處,現在——在你面前。”

薇奧拉的臉上帶著一縷諷刺的笑容,“倘若沒有它的存在,不,換句話說吧,倘若沒有那初始精靈的存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任何的超自然力量,當然了,也就不會有什麽空間震之類的災難,精靈也不會出現,就是這樣。很諷刺麽?人類賴以對抗精靈的力量,居然是從精靈那裏得來的。”

狂三怔怔地看著薇奧拉手中的那塊靈結晶,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觸碰,但法師卻在她碰到它之前,就把手收了回來。

“那麽繼續我們之前的話題吧,精靈為什麽總是出現在天宮市的附近?為什麽前幾年還沒有這樣的現象,而只是在最近才有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有幕後主使嗎?幕後主使的目的是什麽?它又是誰?這一連串的疑問,很讓人頭昏腦脹對吧?”薇奧拉將靈結晶收入衣袋之中,看著似乎還沒從震驚之中恢覆過來的狂三,繼續敲打著櫃臺,“在說這件事之前,你覺得五河士道……現在應該叫做五河士織了,有沒有什麽與常人不同的地方?”

“士織她啊……”擡起身體,狂三仰頭望著天花板,似乎在回想著什麽,“如果你這麽問的話,那無疑是有的。她好像無意識地在吸引著我……不,不如說,她對所有的精靈都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而且她身上有一種奇異的力量,讓我感覺到很熟悉、很親近,然而正是因為這熟悉,才感到十足的痛恨。”

“等等、難道說?”仿佛夢囈一般說完,狂三一個激靈,砰的一聲,雙手按在櫃臺上站了起來,嘴唇和聲音都在顫抖著,“難道、你想說……正是士織她,吸引著我們這些精靈前來!?”

“如果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排除掉,剩下的那一種無論看起來再怎麽離譜,也是錯誤的。我認為,她還和‘第一個精靈’有著某種程度上的聯系。”

薇奧拉冷靜地指出,“因為一切都巧合得可怕。我和你明說了吧,士織她有封印精靈力量的能力,而她的妹妹五河琴裏,是被植入靈結晶,握有精靈之力的人類。你不覺得這一切太過巧合了嗎?為什麽偏偏是琴裏獲得了靈結晶?還有,為什麽精靈全部都現界在天宮市?”

“現在,士織在哪裏?”

狂三再也坐不住了,她一把抓住薇奧拉的肩頭,目光炯炯地凝視著她,雙眼之中燃燒著劇烈的火焰。那火焰之中,有著渴望、有著憎惡、有著悔恨、有著沖動與焦慮,甚至還有恐懼,但是這一切感情的底色,濃得化不開的、不祥的底色,卻是……悲傷。

“我不是精靈的拯救者,我從來都沒有自命為精靈的拯救者。”

不知道為什麽,薇奧拉忽然沈沈地開口說了這麽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相反,五河琴裏……五河士道的妹妹,卻認為自己的哥哥,才是精靈的拯救者。”

“……你想說什麽?”

狂三冷冷地看著薇奧拉,而法師則向櫃臺後她原本坐著的椅子指了一下。遲疑了片刻,狂三慢慢地坐下了,但是法師看得出來,只要有必要,她一瞬間就可以幻化靈裝、拔出槍、跳起來,指著自己的腦門。

“十香和四糸乃,將她們的‘信任’交付與我,而相對的,為了報答這份‘信任’,我就要做出‘回報’。從這種意義上講,她們反而才是先有恩於我。所以無論如何我要給她們一個值得她們付出這‘信任’的‘家’但是時崎狂三,我知道你並不信任我,正如我也不信任你。我把那些情報告訴你,是因為我需要和你交換情報,而同時,你無論怎麽做,都無法阻撓我要做的事。”

薇奧拉慢慢地,一字字道,同時看著狂三的眼睛。

時崎狂三纖細的眉毛壓了下來,她的眼神逐漸變得鋒利。

“我還是不明白你想說些什麽。”她冷冷道。

“告訴我,你對‘第一個精靈’,都知道些什麽。你的目的是什麽。倘若你有妨礙到我的可能性,那麽我不介意取走你的性命。不要覺得有分身就可以高枕無憂——倘若你覺得,可以在我無限的追殺之中活下來的話。”

薇奧拉所說的話十分地隨意,但是正因為這種隨意,時崎狂三才感到,後脊背爬滿了冰涼的冷汗。

鄭重的宣誓殺意或許很令人恐懼,但是將殺戮不當回事地隨口說出才更加讓人絕望。

能這麽輕松地說出這種字眼,證明著對方將“無限的追殺”以及“殺死你”只是當作和呼吸一樣平常的事。

“你制造分身的能力不可能是無限的,這終究也需要‘能量’,或者是類似的東西。我不會給你補充的機會,除非你遁入鄰界,否則不可能逃過我的追蹤。但你遁入鄰界,就無法妨礙我。你是一個不確定性,時崎狂三,你是一個偶然的危險因子,而我不能允許十香和四糸乃未來的‘家’的誕生過程中,有這麽一個不安定的因素。”

法師冷淡地敘述著,“你覺得我是在逼迫你?沒錯,我就是在逼迫你。你覺得我是在向你宣戰?你可以這麽認為。你想試探我,但是我才不理會你的試探,我才不理會你究竟隱藏了多少東西,但是同樣的,你也不知道我隱藏了多少東西,你有可以再生的分身,我也有和這個程度相當的底牌。你覺得我很無賴?無所謂,我還有一張底牌。無論怎樣,你都找不到五河士織的所在。只要我通知她,讓她躲在那個你找不到的地方就可以了。”

“真有你的。”時崎狂三微微咬了咬牙,“你別忘了,我可是能感應到五河士織……”

“試試看。”薇奧拉截口打斷她,“試試看。你不可能感知到她的準確位置,否則所有的精靈都會依次在她家附近現界,而且現在你就可以派遣潛伏在別的地方的分身直接摸到她的藏身之處,你知道她家住在哪。但是現在她家沒人。”

“但是你要怎麽做?”時崎狂三冷冷地看著她,然後手臂垂了下來,“你又要怎麽為十香和四糸乃開辟一個新家?你要怎麽切斷她們和這個世界的聯系?”

“這不關你的事。”法師冷然道。“說出你真實的目的。如果你的目的和我的利害關系有一致之處,我們合作也無妨。哦,對了,現在你應該知道我們之間究竟有沒有一致的利害關系了。”

“……沒錯。”

狂三仿佛洩了氣一般,全身都松脫下來,“我現在很清楚。”

“讓我猜猜。”薇奧拉神色不變,“你想對‘第一個精靈’做點兒什麽,對麽?”

狂三似乎連驚訝的力氣都沒有了,她瞥了薇奧拉一眼,“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問我?”

“我只是要確認。”薇奧拉神秘地笑笑,“我提到‘第一個精靈’的時候,你的反應很大。實際上維斯考特也知道一些關於它的事情——讓他開口只需要一個小法術——但是也只限於它的存在和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而已。而且,五河士織和‘第一個精靈’有關,純屬我信口胡編。但是你的反應依舊很大,而且還要馬上去找士織,這很能說明問題。我相信這大概是你最深的願望,你最強烈的執念,所以在我觸碰到這一點的時候,你才會失去冷靜。”

“……可我還是不能告訴你。你殺死我這個分身吧,讓我們來互相看看彼此的底牌。”

狂三認命般地嘆了一口氣,攤開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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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啥,謝謝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書評區的帖子就不一一回覆了,但諸君的心意,我確實地收到了。

134、悲願(下)

更新時間2014-7-21 19:46:26 字數:3178

“那這麽說來,你和我的利害關系有沖突?你想讓精靈留在這個世界?”薇奧拉皺起眉頭,她思索著,“但是這對你有什麽好處?你想通過五河士織吸收精靈之力的能力,來攫取其餘精靈的力量?但是你拿到這力量又想幹什麽呢?做統治世界這種沒品的事?”說到這裏,她自嘲地笑了笑,“難道你還要殺了‘第一個’嗎?殺了那家夥對你有什麽好處?”

聽到薇奧拉的最後一句話,狂三沈默了。

看到狂三的反應,薇奧拉也陷入了若有所思的靜默之中。

良久之後,薇奧拉才慢慢地開口。

“這樣麽,你的願望,對你是沒有好處的麽?所以你才那麽悲傷?”

狂三猛然擡頭,看向薇奧拉的眼神之中第一次有了驚懼。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薇奧拉繼續恍然地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狂三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手心裏,流出了鮮血。但是她似乎沒有感覺到一樣,緊緊地盯著薇奧拉。

“我以前,在某個人的眼神之中見過這種悲傷。見過這種不顧一切,哪怕犧牲自己——不,就是要要犧牲自己——堅定到將所有的命運都扛在自己肩膀上,貫徹到底的悲傷。而這種悲傷,也曾經教會了我很多。”薇奧拉的聲音似乎來自遙遠的天際,她扭過頭看著窗外的天空,擡起手來在臉上擦著什麽,然後她回過頭來看向狂三,“不過我還有一點沒有明白。”

“你想問什麽?”

沈默了片刻之後,狂三慢慢地問。

“你知道‘第一個精靈’在哪裏麽?”

“你不是說和五河士織有關系嗎?”

“那是我瞎編的。只是為了騙你上當。”

“那麽就不知道了。但我認為,五河士織和‘第一個精靈’的聯系應該十分深刻。但就算不知道,也沒有關系。”

薇奧拉聽了她的話,默默地點點頭,出人意外地沒有追問,而是問了下一個問題,“你要怎麽殺死‘第一個精靈’?”

“總有辦法的。”時崎狂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麽回到上一個問題。你怎麽找到它?”

“你然你大部分都猜到了……那麽告訴你也無妨……”狂三露出了無奈的苦笑,“我的能力和時間有關。其中正好有一項,可以將人送回過去。”

“所以你打算回到三十年前,‘第一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殺死它?這樣的話,自它而後產生的精靈也就不覆存在了,這個世界的時間線會被改寫,後續的空間震不會發生,災難也只有歐亞大空災這一次而已。”

薇奧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但是這樣一來,連你的存在都會消滅,新的時間線中將不會有精靈這種生物,相應的。十香和四糸乃也就從來都沒有‘存在過’。因為這一點,所以你認為你和我的利害關系會發生沖突,對麽?因為在新的世界裏,沒有十香和四糸乃,也就別提什麽要給她們一個家了。”

狂三默默地點點頭。

“還真是任性呢,你擅自為自己和自己的所有同胞們決定了命運……”

薇奧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擡起了手掌,“說到底,你要做的事情,和我要做的事情……”

狂三低下了頭,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雷霆一擊。她已經打算放棄這個分身了,也做好了接受薇奧拉那無限追殺的準備。但是,無論如何,無論再怎麽困難,哪怕全世界都與她為敵,她要做的事,也不會改變。

——所以……

——來吧。盡管來吧。你的力量,和我的悲願,究竟誰會勝出……

狂三閉上了眼。等待著這個分身的灰飛煙滅。

但最終,想象當中的疼痛也沒有襲來,反而,是一只柔軟的手掌,輕輕撫摸著自己的頭頂,以及隨之而來的,一聲輕輕柔柔的嘆息。

“撇開那個不談……眼中有這種悲傷的話,想必你也受了很多苦吧……”

就是這一句話,就是這一句話,就是這一句狂三從擁有意識起到現在,誰都沒有對她說過的話,徹底打碎了她的心,裏面被封存了許久的、塵封到連自己都快遺忘的、認為已經從自己心中被剔除出去的軟弱,全部都釋放了出來,剎那間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釋放了出來,沖破了她用決絕築作的堤防,化作了眼淚,化作了哭泣,化作了心酸與莫大的悲傷,與那她已經給自己註定了的、命運的洪流一起,湧動了、奔流了……改道了。

曾經,狂三也和十香、和四糸乃一樣,很天真,很天真。

她現界的時間,可以說是所有精靈裏最早的之一。

那個時候,她所受到的、來自世界的對待,和十香和四糸乃所受到的一模一樣。在那毫無理由的惡意之下,她回報以無窮的憎惡與怨毒。

曾經有一段時間,狂三的心,也被那漆黑的感情填滿了吧。

可是當她發現自己的到來會帶給世界如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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