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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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可謂是聶家十年來最難熬的時期,白麗梅出去買菜都會被人指指點點,無非是那些“虎父無犬子”的嘲諷話語,看到母親每次回來都默默垂淚的樣子,聶雪超也不好受,一邊暗恨聶鴻皓不告訴自己真相,一邊又對他充滿無數憐惜,擔心他會在警局受欺負。

聶開想拜托自己的老友幫幫忙,但這些平時很熱絡的人現在都唯恐避之不及,這次臨滄市打擊黑道犯罪的事被省廳高度重視,甚至也下派了協助人員,這個風口浪尖上,誰敢開口?

聶開的煙只能越抽越多,而聶雪超每天跑去警局看望弟弟,看到聶鴻皓面色如常,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他就來氣,恨聲道:“你倒是在警局呆的跟自己家一樣。”

聶鴻皓滿不在乎道:“從小就經常來這找爸爸,當然就跟自己家一樣。”

聶雪超語塞,道:“小鴻,我們都很擔心你,爸說你至少得判二十年。”

聶鴻皓抓起他的臉往兩邊扯,笑嘻嘻道:“前提是罪名屬實。”雖然表情帶笑,但聶雪超看得分明,自家弟弟的眼中閃著冷光,如兩把鋼刀。想到這段時間特地去了解的關於“方三爺”的一切,想到那些手段,聶雪超頓時有些心安,又有些不寒而栗。

他始終不願相信,那個令臨滄黑道談之色變的方三爺,竟然就是一直喜歡賴在他身邊撒嬌的小鴻,他抓住聶鴻皓的雙手,柔聲道:“小鴻,無論判決的結果是什麽,我都不會離開你。”

聶鴻皓的眼睛閃爍了一下,自己的內心就是這樣被哥哥一步步軟化的,他低下頭,輕聲道:“哥哥,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聶雪超嘆息,這樣毫無根據的保證,他哪裏能信,連聶開都無法保全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花錢打通關系讓他在警局過得好一點。

等到一審的時候,聶家三口坐在法院觀眾席上心裏滿是悲涼,白麗梅更是泣不成聲。

先是第一個罪行——故意殺人罪,汙點證人苗肖東出席。

而聶鴻皓的律師是秦利,一位享譽全國底蘊深厚的女律師,這也令特案組如臨大敵。

在苗肖東進行陳訴後,秦利率先發言:“請問證人,你說我的當事人指使你謀害梁洪波,當時我的當事人才15歲,而你22歲,你為何會聽從一個未成年人而沒有自己的判別力?”

苗肖東有些緊張地答道:“當時三……聶鴻皓威脅我,他折斷了我的手腕,讓我去殺了梁洪波,我很害怕,當時天黑,梁洪波又是已經躺在地上沒力氣動了,我想著殺了他能拿到2000塊我就動手了。”

秦利道:“你說我的當事人折斷了你的手腕,請問他是用什麽折的?”

苗肖東咽了口唾沫,道:“他是徒手折的,一下子就斷掉了,痛得我在地上打滾。”

秦利點頭,拿出一張照片,是高一時的班級合照,她指著照片上的梁洪波和聶鴻皓,厲聲道:“三年前我的當事人身高不過165,而梁洪波卻是留級生,身高180,又是學校籃球隊的悍將,我再次確認一遍,你說聶鴻皓將梁洪波打翻在地又將你手腕折斷,情節是否屬實?”

苗肖東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哆哆嗦嗦半天說不出話,警署的律師大聲道:“我抗議,被告律師在對我的證人進行人身威脅!”

法官敲了下小錘子,“抗議無效!”

苗肖東放佛被這錘聲震醒,道:“我確認,聶鴻皓折斷了我的手腕,打倒了梁洪波。”

秦利拿出一份醫療鑒定書,道:“這是昆明三甲醫院的傷殘鑒定書,我的當事人在初三那年打籃球胳膊拉傷,由於覆建時不到位,之後雙手都無法負重超過二十斤,他是怎麽將你一個成年人的手腕折斷的?”

苗肖東沒有說話,法官接過秦利的傷殘認定報告仔細觀看後,點頭道:“屬實。”

警方律師站起來道:“我方證人曾經在戒毒所戒毒四年,事件發生時我方證人剛出戒毒所,身體虛弱,被告完全有可能將其制服,而被害人腦部有多次重擊痕跡,是被案發現場的鐵棍打傷,被告完全可以拿起只有4斤重的鐵棍進行擊打,鐵棍上驗出被告和證人的血跡,而證人與被害者無冤無仇,請法官定奪。”

法官點頭,秦利撫了下長發,道:“如證人所說,我的當事人與梁洪波起了爭執導致打架,你為何不報警反而加入?你的家庭關系都在東城區,跑到西城區郊區高中做什麽?”

苗肖東扯嘴角不鹹不淡地一笑,道:“我喜歡看熱鬧。”

秦利冷笑,拿出一份資料,道:“恐怕不是如此吧,最近你去了醫院,發現自己有□□功能障礙,這種病潛伏期很長,三年前被梁洪波點破了這一點於是痛下殺手。”

苗肖東臉漲的通紅,大罵一聲“你閉嘴!”卻擋不住觀眾席上的竊竊私語。

秦利繼續咄咄逼人,舉起幾張照片:“不僅如此,你還有戀童癖,五個月前甚至還猥褻過男童被警方拘留過一次,想必是你看到當事人想要猥褻,卻發現自己□□不能,於是惱羞成怒……”

警方律師站起來道:“我抗議,被告律師帶有侮辱性言辭。”

法官向秦利示意:“被告律師,請註意你的言辭。”

秦利點頭,目光如電,直視苗肖東的雙眼,冷冷道:“據當事人的高中同學所說,當事人成績良好,在校多受老師喜愛,連續三年獲得‘十佳學生’稱號,和梁洪波也並無多大矛盾,不可能因為口角而痛下殺手,而真正的殺人兇手只有一個,”秦利站起身,手指氣勢如虹地指向苗肖東,厲聲道:“就是想要猥褻幼童反而感覺自己男性尊嚴受到挑戰的你!”

說到這裏,秦利的眼神變得有些憐憫,嘲諷道:“很傷心吧,難得抓到一個如花似玉的少年,卻發現自己硬不起來,嘖嘖……”

沒有一個男人能接受這樣的嘲諷,苗肖東的身子劇烈顫抖,雙目通紅,聽到秦利這樣的聲音遽然爆發了,他在法庭上張牙舞爪地大吼:“放屁!我是真心喜歡小鴻的!那個傻逼竟然擋在老子面前!還敢說老子不是男人!老子拿甩棍把他打昏讓他看看到底誰是男人!哈哈哈……”

觀眾席一片嘩然,秦利繼續道:“所以你證明了你的男人味,小鴻被你征服了?”

苗肖東現在眼神迷離,精神明顯有些不正常,喃喃道:“他美極了,眼裏全是驚慌失措,我掐住他的脖子,威脅他要是敢報警就殺了他全家……哈哈,他像只小鹿一樣落荒而逃,可愛極了……”

沒人再關心他的性幻想,事已至此,到底真相是什麽大家都明白了,特案組的人面色青白交加,尤其是夏單城,眼裏噴火,完全沒想到,人證物證俱在,竟然還能翻供。

一審結束,聶鴻皓無罪,但他還面臨其他罪行的指控,所以暫時留在警局,苗肖東因故意殺人罪和誹謗罪判處死刑,緩刑三個月,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離開法庭時,聶鴻皓深深地看了一眼苗肖東,後者萬念俱灰地沖他露出一個慘笑,秦利走到苗肖東身邊,低聲道:“三爺會照顧好你的妻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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