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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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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觀看一審的觀眾都對聶鴻皓留下了深刻印象,那個俊朗的少年,無助地站在被告席上,本應該布滿陽光的臉卻染上了哀愁,隨著聶鴻皓的一些事跡的報紙上披露,給希望工程捐款、在醫院當義工、去敬老院當志願者、成績優異連年三好學生、鋼琴專業八級、高考臨滄市前十……他已經成為家長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在有心人的宣傳下,大眾都開始懷疑警察是不是抓錯人了,輿論逐漸倒向了聶鴻皓這一邊。

很快,指控聶鴻皓販毒的證人也翻供,民眾開始鬧得不可開交,在微博上不停刷話題,有人貼出了聶鴻皓穿著高中校服笑得一臉羞澀的照片,在下面嘲諷道:“說這個男孩從13歲起自己在黑道上混,17歲成為了臨滄市黑道一哥,警察你是不是傻?”馬上就有人回覆道:“要不傻怎麽能是臨滄警察。”還有人刷:“警察叔叔我從3歲起就開始制毒了快來抓我呀。”

很快,#幫臨滄警察上春晚#這個話題就鬧得不可開交了,特案組緊急召開會議,務必讓聶鴻皓金融詐騙的罪行落實時,才發現所有的財務報表不翼而飛,雖然有覆印件,但缺了蓋章無法作為證據提交法庭。想到這會已經把事情搞定的聶鴻皓在警署內愉悅的望天,王巖辦事不錯啊,當初他那條命沒白救。

第三次庭審時,觀眾席坐滿,外面還有無數記者等著看好戲,要是這次再證明聶鴻皓無罪的話,此次的抓捕行動就是臨滄警察界最大的烏龍,還有一些進不去法院的民眾在外面高舉宣傳牌,多是一些內心熱血的小青年,宣傳牌上各式各樣的話都有,多是“小鴻無罪”“還我清白”,還有一些熱情的小夥子寫著“跪舔秦利女王大人”,也有一些懷春的少女寫著“小鴻,我要給你生花果山”,總之讓人哭笑不得,一次大型反黑風暴被生生地扭曲成了大型戶外綜藝節目。

很快,法院的大門打開,首先走出來的是面色鐵青的特案組,看到他們的神色,所有記者腦袋裏都亮起一個燈泡——有頭條了!

毫不意外的結果,聶鴻皓當庭釋放,白麗梅挽著他的胳膊老淚縱橫,聶開也不勝唏噓,聶雪超滿臉欣慰地走在後面幫忙拿包,無數話筒一下子湊在聶鴻皓面前,大家七嘴八舌地問問題,聶鴻皓明顯沒見過這樣的陣仗,臉上浮現紅暈,靦腆道:“大家一個個來好嗎?這麽多問題我都不知道回答哪一個了?”

有記者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小鴻,面對這樣的冤屈,你對警方感到怨恨嗎?”

“警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民的安全,即使有錯,出發點也是好的,我的父親也是警察,所以對此比較能理解。”

“小鴻,大家都說要給你生猴子,你怎麽看?”大家鄙視地看了一眼提這個逗比問題的記者,但心裏又暗暗期待這個問題,真是酸爽。

聶鴻皓輕笑一聲:“我還小,剛成年呢。不過很感謝大家對我的喜愛,秦律師經常為我帶來網上的一些消息,大家對我的支持也是讓我在警局堅持下去的動力,讓我相信清者自清,警方是不會冤枉好人的。”

“聶局長因為這次的事情被留職查看,之後會恢覆原職嗎?”聶開看著都快塞進他鼻孔裏的話筒,打了個哈哈:“我一切服從組織的安排。”

之後記者又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讓他們心滿意足有大段新聞可寫,而另一邊被記者圍毆的特案組就沒這麽好運了,一個個尖銳的問題讓這些奮戰在第一線的戰士們手足無措,直到聶家四人走過來時,警察幾乎和記者打起來,其他群眾看到四人連忙讓路,聶鴻皓走過去,對著夏單城說道:“夏警官可能對我有些誤解,但出發點是好的,這次我不計較,希望下次辦案時能認真一些,不要再牽連無辜群眾。”

夏單城冷冷地看著他說著冠冕堂皇的話,惡心得快嘔出來,兩人擦肩而過時夏單城快速說了一句:“天理昭昭。”

聶鴻皓愉快地勾起嘴角,回了一句:“too young too sim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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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裏就爆發了一場家庭戰爭,聶鴻皓原本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睜著他的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表情特別無辜,聶開圍著茶幾來來回回地走著,看著他這樣子想到自己被蒙在鼓裏這幾年,頓時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惡聲惡氣道:“方三爺,你小子了不起了啊,長大了翅膀硬了啊,不學你哥哥好好學習整天在外面跟人混,我是真想不通那些東西有什麽好沾的……咳咳,”聶開怒火攻心,一下子咳嗽的上氣不接下氣,聶雪超趕緊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老爺子看到聶鴻皓低著頭不做一句話辯解的樣子更來氣,抓起桌子上一根香蕉拍他臉上,砸出一道痕跡,繼續吼道:“怎麽不說話了,啊?剛剛在法庭上不是挺得意的嗎,啊?方三爺,我這把老骨頭差點被你折騰得散架了!”

聶鴻皓把香蕉遞到聶局長手裏,一臉誠懇道:“爸,你就打死我個不孝子吧!”

聶開看著手裏通體橙黃,身材優雅的香蕉,嘴角一抽,對著聶雪超道:“拿菠蘿來!”

聶雪超趕緊給他背上摸摸,順下毛,他思考了一下措辭,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說道:“爸,小鴻這些天也受了不少苦,你也知道警局裏那些逼供的手段,你看他胳膊上不全都是青紫的痕跡嗎?這些天你為了避嫌沒去看他,但我每次去的時候他都問起你,就怕連累你。何況事情已經到現在這個地步,你再埋怨他也沒有用,該慶幸的是事情解決了,小鴻也無罪釋放,現在咱們就是一家子坐下來談談心,了解下這些年來到底發生了什麽,媽也是擔驚受怕了很久,你就消消氣吧!”

這一番話說到聶開心窩子裏了,面色稍緩,聶鴻皓悄悄給他哥哥點讚,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強了。

聶開再次把香蕉拍他臉上,冷冷道:“我倒想知道,你當初是怎麽想去混黑的。”

聶鴻皓一副小媳婦狀,道:“當時剛上初一,媽媽每天給我五塊的零花錢,但是其他同學都有二十塊或者更多,他們就嘲笑我,說我是垃圾桶裏撿來的,不然怎麽才這麽點零用錢,還有人說媽媽是後媽,所以才對我這麽壞,我當時很苦惱,根本就不想去學校面對那些人,後來南街的小光哥說讓我跟他混每天給我二十塊,還能讓我不受其他人欺負,我……我就去了。”聶鴻皓說得有些期期艾艾,讓聶開面色鐵青,他送小鴻去的初中在當地算是較好的,學費比較貴,所以就讀的都是些富二代,竟然因為零花錢少而受到排擠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白麗梅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她當時就是因為聽信了聶開說“男孩要窮養”的理論,才把原本的二十零花錢換成了五塊,想到這事她不禁充滿埋怨:“我就說孩子不需要過得那麽艱苦,咱家又不是沒條件,看看吧,老聶,你也別說小鴻了,這事都怨你。”

聶開瞪大雙眼,一下子就臉紅脖子粗地嚷嚷:“怎麽都怪我了?當時我說給少點,沒讓你少成這樣啊,何況……那啥,男孩本來就要窮養,你的娘們懂個什麽。”

白麗梅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一跺腳,道:“得,我是娘們,我什麽都不懂,今晚你們爺仨兒自己做飯吧。”說完氣沖沖地回到臥室,留下傻眼的聶開和竊笑的兩兄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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