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孤島癥候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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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達的網絡竟然會成為邪惡外星人冬眠的溫床”--這一發現再一次刷新了阿虛對於世界的認知下限。

春日因七夕而引發的憂郁狀態(阿虛想到對方提到這件事時的表情,不由有些心虛)在期末考試期間就恢覆了過來,言行又回到了以往那種任性的狀態。而阿虛則好似被其釋放的憂郁色彩所傳染,陷入了一片愁雲慘霧之中--而每當有一門考試將要開始時,這種癥狀又會有所加重。

考試結束那天,春日利用電腦上的繪圖軟件制作出了SOS的團徽--在一個圓圈當中,有一些好像喝醉酒的絳蟲蜷曲在一起形成的鬼東西,不知道是圖是字還是什麽象形文字,其抽象程度完全和七夕時的那個“我在這裏”(阿虛已經從長門處得知了那些符文的意思)幾乎不相上下。

之後,春日命令阿虛把這個團徽上傳到SOS團那個除了主頁外什麽都沒有的官方網站上--順帶一提,這個網站的訪問人數至今也沒有超過三位數,當中的九成還是春日自己充場面的結果。

發布完命令後,春日便當了甩手掌櫃,不知跑到哪裏去鬼混了。留下阿虛一人在部室裏像被冷落的怨婦一樣,對著電腦屏幕開始了辛苦的勞作。

途中,林綠進到了教室中,看到阿虛也在,便笑著和他寒暄道:“你好啊,虛君在忙嗎?”

“還不是春日......”嘆了口氣,阿虛半是無奈地把事情經過講了一下。

“就是......這個嗎?”林綠聞言來到了阿虛身旁,看著電腦屏幕,微微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怎麽了嗎?”阿虛看著林綠的神色,心裏有些惴惴。

“我不確定......但是有些不好的感覺。”林綠蹙著眉,想了一下,說道:“我去找長門同學來看看。”

“......”

待林綠將做值日的長門找來時,朝比奈和古泉也到了,並從阿虛處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幾人都有點嚴陣以待地看著正看著電腦的長門,阿虛發誓,盯著電腦屏幕的宇宙人,神色似乎比平時要更嚴肅了一點點--這讓不知何時開始,以長門的臉色來判斷事情嚴重程度的眾人知道,看來這次春日又搞出了一個不小的麻煩。

『不過還好,這次的事故看來是要被掐死在萌芽階段了。』大家不約而同地想到。

等長門不緊不慢地用鼠標把那張抽象的團徽進行了修改後(SOS的字樣變成了ZOZ一般),然後停下了動作,淡淡地道:

“這樣就可以了。”

“呼~”聞言,幾人屏住的呼吸算是松了下來。

“這個團徽到底哪裏不對呢?”放松下來的林綠向長門詢問此次危機的詳情,嘛~這也是一種人之常情吧。

長門眨了眨眼,開始敘述:“大約是兩億八千萬年前......”

『這是什麽節奏啊......』阿虛有種想吐槽卻不知該從何吐起的感覺。

之後眾人從長門的講述中得知,在兩億八千萬年前,某種和長門的老板資訊統合思念體同種起源但經歷了不同進化過程的信息生命體遭到了某種滅絕的危機,其殘存者逃到了當時的地球,但因為當時的地球沒有能讓其憑依生存的媒介,從而決定冬眠,直到地球能夠產生它所需要的情報集合體為止。

後來,地球上誕生了人類,人類則創造了電腦網絡。這個幼稚(據長門說)的數據情報網雖然不完整,也足以作為這種外星生命生長的苗床。但是也由於不夠完整,所以那家夥暫時還處於半醒半睡的狀態。

“涼宮春日所創造的這個資訊(指團徽)具有一般數值所無法測量的情報,是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資料,是屬於異世界的檔案,那正是它殷殷期盼的依存物。一旦被上傳到網絡上,恐怕會有產生爆炸般的效應,將它從睡眠中喚醒吧。”

而這種生物被喚醒後會有怎樣的結果,長門沒有繼續說明,但阿虛大概也能想象得到--反正不會是什麽好事就是了。

(註:原著中這個外形和放大了N倍的蟋蟀一樣的外星人被喚醒後,寄生在了因被搶了電腦而不時關註SOS團的電腦社社長身上,鬧了次失蹤。一位謊稱是其女朋友的宇宙人(長門的另一位同事),跑到SOS團委托調查其行蹤,拉開了此次事件的帷幕。最後以眾人瞞著春日解決掉了蘇醒的蟋蟀外星人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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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學期的最後一天便在拯救了地球君免於落入邪惡外星人的魔掌中度過了。接下來--

暑假開始了!

遺憾的是,即使是暑假,春日也沒打算消停下來,或者說為了不讓春日太過鬧騰,超能力者古泉給她出了個主意--去合宿。

而且合宿的地點還不是什麽普通的地方,而是一座建立在無人小島上的私人別墅(主人是據古泉說是自己的遠房親戚)!

這可戳中了春日心中某跟蠢蠢欲動的神經,不僅立即拍板通過了第一次SOS團合宿活動,更是根據此項功績給古泉連升了兩級,授予了他SOS團副團長的職位。

別墅的主人(或者說背後的機關)很大方,說住宿費用全免,連夥食費也不收,SOS團的幾人只需要付往返的船費就行了。

春日似乎迫不及待地想去合宿,而古泉和他的親戚似乎隨時歡迎人去。於是,暑假的第一天,SOS團的眾人便一早在港口的渡船搭乘處集合起來,等到時間好上船。

阿虛是帶這些疲憊來的,要出門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妹妹竟然藏在行李袋裏想偷渡過來,最後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沒讓對方纏過來,畢竟這次和棒球賽不同,突然加個人對於第一次去拜訪的主人家未免也太過失禮了。

理所當然,因為這件事,阿虛又是最後一個到的,好在這次春日心情十分好,所以並沒有罰他的錢。

向團長報道後,阿虛掃視了一下四周。

身著白色連衣裙、頭戴一頂草帽的未來人朝比奈學姐正以一種十分驚奇的目光看著停泊在港口的輪船--難道未來的船只不是浮在水面上的嗎?

長門和林綠站在另一邊,難得的,長門並沒有穿制服,而是穿著一身格紋的無袖上衣,下身則是配套的淺色七分褲。那白皙的肌膚和纖細的身材讓她看起來有種剛出院的病弱少女的氣息。不知是不是出於這種原因,在她身邊的稍高一些林綠撐著一把黃綠色的陽傘,為她遮住了夏日熱辣的陽光。陽傘落下一圈淡淡的陰影將兩人籠罩住,好似形成了一個只有她倆人所在的獨立世界,兩人小聲地說著話,更多是林綠在說,但長門基本上都會回應,偶爾還會看到她吐出一兩個短句。總之,兩人之間的氛圍十分地和諧。

“很相配不是嗎?那兩個人......”一身休閑裝古泉靠近阿虛,帶著平素的微笑低聲道。

阿虛沒有回答,因為春日這時大聲地招呼幾人上船的時間到了,他和古泉的對話自然也被打斷了。

在上船前,他又回過頭去,看了林綠和長門兩人一眼。

林綠正微笑著將傘收了起來,那頭烏黑的秀發被她編成了一條粗大的麻花辮垂在胸前,她身著一襲淺綠的長裙,腰間系著一條湖綠的深色絲帶,整個人顯得溫柔似水。

阿虛想起了七夕那天所見到的三年前的長門和三年後的長門之間許許多多細小的不同,想起了她們兩人平日裏相處的許多溫馨的小細節。

他不知道兩人之間的關系究竟如何,也不清楚兩人之間的感情到底是怎樣的。

但此刻,他衷心地為兩人祝福著,希望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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