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孤島癥候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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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團的眾人來到船上後,先是散開在船上參觀了一圈,然後聚在了二等艙通鋪的一角。為了打發時間,在古泉的提議下,大家圍坐成了一圈,一邊玩著抽鬼牌的游戲,一邊聊起了天--嘛,雖然大部分都是春日在興致勃勃地詢問,古泉則盡職盡責地回答罷了。

“還要多久才會到?”春日一邊問話,一邊從古泉的手中抽取了一張撲克。看著剛好可以湊成一對的牌,她細長的眉毛一挑,爽快地把兩張牌丟到了中央的牌堆中。

“以這艘游艇的速度來算,這是一趟約六小時的行程。按照計劃,對方會在我們抵達的港口等我們,然後再換搭專用快艇航行三十分鐘左右,到時就可以看到孤島和聳立在上頭的別墅了。我也沒有去過,所以不是很清楚那邊是什麽情形。”古泉面帶笑容周到地回答著,一邊從他身邊的朝比奈處,抽了一張牌。結果雖然不是鬼牌,但他手上也沒有可以湊成對的數字,對於這個不好也不壞地結果,他無奈地聳了聳肩,似在感慨運氣不好。

“一定是棟很奇怪的建築物吧?”春日揮動著手上僅剩的一張牌自顧自地揣測道,隨即又問道,“你知道設計的人叫什麽名字嗎?”

這時,朝比奈猶豫了半天,終於從對面和她打扮雷同宛如姐妹的林綠手中選定了一張牌,看清牌面後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有些笨拙地從自己的牌裏挑出了相同數字的牌,將之打了出去。

“我沒有問那麽多。不過記得他好像說過,是請有名的建築師一手打造的。”

古泉的答案並沒不明晰,但春日的興致依舊不減地說了一句:“我好期待哦。”

林綠一開始就沒想過能從長門臉上看出破綻來,她很快便隨手抽了一張牌,然後微笑著打出了兩張牌。

“如果能符合你的期待是最好了,但是我沒有事先看過,所以不是很清楚。不過,一個會想要在無人島上蓋私人別墅的人,蓋出來的建築物應該會有某些特殊之處吧?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雖然這麽說著,但古泉臉上依舊掛著平日的微笑,並不能看出什麽特別期盼的色彩。

阿虛在長門抽自己的牌時,不動聲色地想把鬼牌移到對方手下,可惜長門完全沒有上當。

“島!宅邸!沒有比這個更適合SOS團的暑假合宿了。這麽一來,這個暑假就踏進完美的第一步了。耶,我是第一名!”接著,在阿虛抽走春日僅剩的牌後,她不禁舉起雙手高聲歡呼了起來。而阿虛則為自己又多了一張無用牌而嘆了口氣--照這個趨勢下去,輸的很可能會是他。

又經過了兩三圈,林綠作為第四名出完了手中的牌。

“失禮了,我想稍稍失陪一下。”林綠委婉地說了一聲後,站起身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待她返回時,恰好看見站在自動售貨機前有些沒精打采的阿虛--看來他果然還是輸了。想起游戲前,春日說過輸家要給所有人買飲料,她不禁搖頭有些微微失笑。

“呀~林同學。”這時阿虛也註意到了林綠,他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因為你剛剛不在,所以我就自作主張幫你選了冰紅茶......”

“謝謝你,虛君,真不好意思又讓你破費了。”林綠微微鞠了一躬道,“不如我幫你一起拿回去吧?”

“好的,麻煩你了。”阿虛看了看一大堆易拉罐,沒有拒絕林綠的好意。不過他只分了兩罐給她,自己則將剩下的四罐兩兩重疊,拿在了手中。

在返回船艙的路上,阿虛想起了先前眾人參觀時古泉的話(關於春日希望此次島上能發生一些事件,就如偵探小說一般),微微猶疑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想詢問一下林綠的看法。

“林同學,我能問問你是怎麽看待這次合宿的嗎?”阿虛見轉過頭來的林綠臉上有些茫然的表情,補充道,“你看,春日不是很期待地這次合宿能發生一些事件啦什麽的......剛剛玩牌的時候也是,自己一個人在那兒興高采烈的說個不停。”

“所以你有些擔心嗎?”明白了阿虛意思的林綠詢問道。

“倒也不是,反正春日一直都是那樣風風火火的,只不過剛才古泉又跟我嘮叨了一些有的沒的......”阿虛轉述著古泉的那些話,說著說著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他不想讓自己顯得像是在背後說人壞話的小氣鬼一樣。

“呵呵,虛君是在生古泉君的氣吧?”林綠輕笑著道,“為了春日同學......”

“我?生古泉的氣?為了春日?!”阿虛詫異地反問道,樣子或許被掐住了喉嚨的禽鳥,“怎麽可能?我幹嘛要為了春日生古泉的氣呀!”

“因為在虛君你的心裏,春日她不是為了好玩,而會希望有人出事的人吧?”林綠眨了眨眼,說道,“但是古泉君說的話卻十分有道理,讓你反駁不了,但你心裏還是不能認同他的觀點。我是這麽想的,如果有什麽冒犯的地方,還請見諒。”

“......”阿虛沒有說話,林綠的話讓他找到了心中那股憋悶感覺的來由,但這原由又讓他感到幾分不自在,為了掩飾這股別扭感他於是只好沈默不語。剛好,兩人這時也回到了二等艙。

隱隱地兩人已經可以聽見春日幾人說話的聲音了。

“實玖瑠,你的臉色很難看哎,難道說是暈船了嗎?”

“啊......或許吧。”朝比奈有些中氣不足的聲音隱隱傳來,似乎確實有些不舒服。

“那可不妙,你到外頭去透透氣比較好喔。到甲板去吹吹海風就會好的。哪,我們走吧!”說著,春日就去拉朝比奈的手。

看到這一幕,林綠微笑著朝阿虛投去一個“你看”的眼神,但正當阿虛心情微微有些放松時,春日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整個人都僵硬了。

“不用擔心,我不會把你推下海去的。嗯......或許這也是個不錯的點子呢!突然從船上消失的女乘客什麽的。”春日歡快地笑道。

“耶?!”原本正慢慢起身的朝比奈聞言整個人都僵硬了,臉上甚至露出了要哭出來的表情。

“哈哈!騙你的啦!”春日大力地拍打著朝比奈僵住的肩膀大笑道,“那就一點都不好玩了。至少也要整艘船撞上冰山,或者遭到大章魚的襲擊才夠刺激嘛。我才不會只為了好玩,就希望大家出事呢!”

“這家夥......”阿虛的一張臉仿佛要具現化成了“囧”字,他無奈又無力地低語道,“真想把她打昏過去,塞進火箭發送到火星去。”

“呵呵呵......還真是春日她的風格啊~”林綠扯了扯嘴角,但始終也無法擺出自然的微笑,只得嘆息了一聲,拿著飲料向著SOS圖案的聚集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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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在吃過充當午飯的便當後,林綠和長門拿出了各自攜帶的書籍閱讀起來--因為是外出,兩人選擇的都是方便攜帶的輕小說文庫本,從兩人投入的程度來看,不同以往的內容看來十分富有魅力。

春日則忙著在船上的各處探險,古泉則向保姆一般全程陪同,而朝比奈則被抓了壯丁,擔當起本次合宿攝像師的工作,一路拿著相機記錄下春日所說的富有紀念意義的時刻。而阿虛,則是枕著旅行包,睡得十分沈,連被朝比奈拍了流著口水的睡相都未曾察覺,真不知道他醒來知道後,會不會後悔地想要把此時睡得香甜的自己給踹醒過來。

終於,六個小時的船程過去了。在港口迎接SOS團諸人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他自我介紹是管家,姓新川。另一位則是一位有著娃娃臉,看不出具體年齡的年輕女性森園生小姐,看她身上的傳統黑白女仆裝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眾人互相介紹一番後,便登上了私人游艇,前往目的地的那座孤島。一路上,新川先生負責駕駛快艇,古泉則和他聊起這次的活動安排。春日在向和他們坐在一起的女仆森小姐詢問孤島別墅的具體情況,似乎想從這位知情人士的嘴裏挖出別墅隱藏在背後的故事。

阿虛聽著春日問出的那些既古怪甚至有些失禮的問題,臉上的表情既尷尬又無奈,似乎既想上前捂住對方的嘴,卻又不敢。

而森小姐面對這些問題的應對則顯得十分高明,既沒有不耐,回答又恰到好處。這讓阿虛感到大為欽佩對方的職業素養。

朝比奈則十分專註地凝視著自如地應對著春日的女仆森小姐,眼神中帶出了幾許欣羨之色,似乎把對方當做了自己今後努力的目標。

長門仍舊埋首於文庫本,她似乎相當中意這個系列的故事,現在正在讀著其中的第三本。林綠則一邊撐起了陽傘為她擋住強烈的陽光和不時濺起的浪花,一邊和春日等人聊著天。

過了不久,遠遠地小島的輪廓從地平線下升了起來,隱隱地甚至能看見,盤踞在懸崖之上的別墅。春日興奮地跑到船頭,但等快艇又前進了一段時間後,她臉上的興奮卻有些冷卻了下來。

“......看上去好像很普通的樣子啊。”

事實上,這也確實是棟普通的別墅,看起來就像是有錢人蓋在避暑地一帶的建築。構造沒有特別可疑之處,不像是將歐洲的古老城堡移建而來的,也不是墻面上爬滿藤蔓的紅磚洋房,更沒有高聳的怪塔連綿其上,更別說是藏有鬼魂什麽的了。

春日臉上露出一種稱得上是愴然一般的表情,定定地看著那棟別墅:“明明是座孤島,房子卻蓋得這麽普通,這也太可惜吧?”

『真遺憾,恐怕沒人會這麽覺得吧。』阿虛在心裏對於這裏的普通十分滿意。

“就居住的地點而言,我覺得還是這樣幽靜的地方比較適合休息哦。”林綠笑著收起了陽傘,隨著她的動作,長門也合上了手中的書,“倒是其他的地方說不定會隱藏著什麽有趣的東西哦。”

“說的沒錯!我要把去島上探險列入行程裏,說不定我們會發現某種新的物種哦。”聽了林綠的話,春日的眼睛重新閃亮了起來,重新又變得興致勃勃了起來。

『拜托,千萬不要跑出那種東西來啊!』阿虛在心裏祈禱,順便向林綠投去了一個哀怨的眼神。

可惜,林綠完全沒有接收到阿虛的怨念。

在快艇停靠在專用的碼頭時,一位二十出頭的青年帶著快活的笑容迎接了眾人。據古泉介紹,對方是別墅主人多丸圭一先生的弟弟多丸裕,是除他們之外的另一位客人。雖然大家對此感到有些意外,但對方熱情的態度,很快讓眾人拋開了生疏的感覺。

一路步行來到三層高的白色別墅門前,古泉按響門鈴後,穿著休閑看起來十分平凡的主人多丸先生打開了大門。

“好久不見了,一樹。”圭一先生向古泉寒暄道。

“圭一叔叔也一樣,這次謝謝你特地招待我們來玩。”古泉禮貌地回應道,隨即伸手朝向SOS團的其他人,笑道,“請容我介紹,這些是在學校裏非常關照我的幾位朋友。”

隨即,古泉逐一指著站成一列的春日等人,一一做了介紹。

而圭一先生聽後也向眾人表達了類似“一樹突然轉學,能交到你們這些朋友,我感到很欣慰”之類的話。

春日作為團長,理所當然地代表眾人向多丸先生表示了謝意,那有禮的樣子,簡直和她之前的態度判若兩人。

多丸先生雖沒見過春日,但似乎已經從古泉那裏對幾人有所了解,他直爽地笑道:“你就是涼宮同學吧?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呢,據一樹說,應該是......更為直爽、坦率的樣子呢。”

這句話成了春日剝下乖孩子面具的開關,她索性利索地拋開了剛才那副樣子,十分自來熟地道:“別墅主人,初次見面,請多指教!請容我直截了當地問,這座宅邸有沒有發生過什麽事件?或者這座島有沒有讓當地人稱為‘某某島’之類的可怕傳聞?我對這種事情最有興趣了。”

然而年長的多丸先生似乎對於小輩十分寬容,在表示了別墅新近建成,也未聽說過這座無人島有什麽不吉的傳聞後,將眾人招呼進了別墅內進行休整--畢竟六個小時的旅程,還是讓人在精神上有些疲憊的。

就這樣,為期四天三夜的合宿,正式拉開了帷幕。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葉子指出的BUG--玩鬼牌時,長門被林綠和阿虛抽了兩次牌,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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