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湛之聽到聲音回頭，看到她，眼睛一亮：“醒了？來的正好，早餐好了，剛準備去叫你，過來吃吧。”

男人手裏拿著碗和勺子，正在盛粥。

關婳定定望著她：“你怎麽會在這裏？我姐姐呢？”

“你姐姐在洗手間。”

他邊說著，將盛好的粥放在桌上，拉開旁邊的椅子，站在旁邊笑瞇瞇等著關婳走過來：“你猜我為什麽會在這兒？”

關婳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她才不猜。

與此同時，關敏回來，見關婳站在飯廳門口，道：“婳婳，怎麽不進去吃早餐？”

見到關敏回來，關婳悄無聲息呼了口氣，說實話，她挺怕和祁湛之獨處的，在圖書館那種不算，因為周遭都是人。

關婳被關敏推進飯廳，關敏見祁湛之給她也盛了粥，笑道：“阿湛，謝了。”

這早餐其實不是關敏做的，當然，也不是祁湛之做的，而是他買的，他今天很早就過來了，好像是知道了關婳在她這兒，一大早就來獻殷勤，當然他那麽早來，早餐什麽都涼了，就借鍋熱了熱。

有關敏在，關婳就沒覺得多尷尬了，關敏邊吃早餐邊和祁湛之聊了兩句。

飯後，關婳主動洗碗，祁湛之跟在她身後，本來想洗碗，但關婳不讓。

祁湛之也沒搶，但關婳趕他出去，他也不出去，就跟在她旁邊，關婳洗第一遍碗的時候，他就洗第二遍。

關婳道：“你幹嘛呀！”

祁湛之低頭望著她，“一起洗。”

“誰要跟你一起洗！你出去！”

祁湛之往前站了一步，關婳下意識一個後退，就被她壓在洗手池和有力的胸膛之間。

關婳臉都紅了，用力推他：“祁湛之！”

祁湛之低下頭，鼻尖在她耳邊蹭了蹭：“婳婳，別那麽大聲，敏敏會聽到的。”

關婳：？

他們有幹什麽嗎？怎麽就‘會聽到的’？聽到會怎樣嗎？

明明不會怎樣，可關婳不知不覺就放低了聲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突然之間在心虛個什麽？可惡的是，她竟然配合了？

她壓低聲音惡狠狠道：“你讓開！”

祁湛之不敢逼她太緊，在她頸間深深嗅了口香氣才緩緩退開。

有驚無險的洗完碗，倆人退出廚房，關婳有意無意的就想趕祁湛之走，但他死皮賴臉，就是不肯走。

關婳昨天請了半天假，好在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課，至於尼諾那邊，昨天也已經和詹姆斯夫人請過假了。

晚上的時候祁明也過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關敏感覺祁明好像有些變了，又好像沒變。

他還是那樣溫和有禮，還是那樣一個人。

只是他的笑裏，好像多了點什麽。

多了一分淺淡的明朗，淡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關敏垂下眼瞼，她想起那天晚上和祁明說的話，她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狀態比以前好。

她很歡喜，她只希望，他能越來越好。

關婳在關敏這兒度過周末，回去克利修斯學院時，祁湛之非要跟她一起回，關婳拿他沒辦法，兩人乘坐同一班航班回去。

不僅同一航班，座位還相鄰。

關婳知道這是祁湛之的手筆，心下感嘆有錢就是好啊。

坐上飛機後，為了不和祁湛之說話，她閉上眼睛就開始裝睡。

結果裝著裝著，她真的睡著了。

她的頭歪在一旁，祁湛之躡手躡腳將她的腦袋別過來，他特意側了側身，關婳就枕在了他胸口，不是堅硬的肩膀。

熱乎乎的，關婳無意識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

從克木達小鎮回克利修斯的航班要飛將近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為了就著關婳睡覺的姿勢，祁湛之從頭到尾沒動過一下。

因為姿勢不當，他被關婳枕著的那半邊身子整個都麻了，可他很開心，嘴角的弧度一直都沒壓下去過，他一直低著頭，望著她的睡顏，黑眸裏全是溫柔而滿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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