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飛機落地，關婳被那震的一下驚醒。

祁湛之眼裏劃過一抹遺憾。

關婳還沒睡醒，茫然的擡頭，就看見祁湛之放大的臉。

她嚇了一跳，以為他要親她，條件反射就一巴掌拍了上去。

這一巴掌拍的還挺響，整個頭等艙的人都回過頭來望著她，關婳驟然反應過來，收回手憋紅了臉給祁湛之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被你嚇到了。”

祁湛之抓過她拍他的那只手，親了親她有些發紅的手心：“是我不好。”

關婳：……

下了飛機，關婳頭也不回沖了出去，整個耳朵都是紅的。

餘光瞥見‘洗手間’三個大字，她忽然就覺得尿意洶湧，方向一轉直接奔了進去。

解決完人生大事，她走到洗手臺邊洗手，正洗的認真，旁邊突然走過來一位老人家。

老人家望著她，好像認出了她：“丫頭，剛剛飛機上坐你旁邊那個小夥子，是你男朋友？”

關婳微怔，眨巴眼睛急急解釋：“不是！我們不是男女朋友！”

老人家笑容愈深：“那是你老公？”

沒等關婳說什麽，老人家又道：“小夥子挺好的，你這一路睡了一路，他為了不吵你，姿勢都沒變過，一直到你醒過來，那看你的眼神啊，深情得呀！”

“和我家那老頭有得一比呢！”老人家滿臉懷念，“要是我家老頭沒去得那麽早，見見你家那小夥子，倆人肯定有話聊！”

關婳神情怔然。

外面似乎有人在喊‘奶奶’，然後有個年輕女孩走了進來，把老人家帶走了。

關婳看著老人家離去的背影，想到她剛剛說的話，陷入沈默。

她在洗手間磨蹭了好一會兒，直到祁湛之都急了，以為她在裏面出什麽事，都要闖進來時，關婳走了出去。

“你幹什麽？”

祁湛之牽住她的手：“你在裏面那麽久，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若是之前，關婳不僅要抽回手，還要打他，但不知是不是因為剛剛那位老人家的一番話，她望著他，有些怔住了。

祁湛之摸了摸她的臉：“怎麽了？”

關婳回過神來，拍掉他的手：“沒什麽！”

“我們快走吧！我要回學校了！”

祁湛之送她回克利修斯，一路上，關婳都沈默不語，臉也朝向窗外，祁湛之看著她的側臉，察覺她情緒不對，微微蹙起眉。

但一直到抵達克利修斯，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下了車，關婳回頭，禮貌的和祁湛之道了聲謝。

道完謝，沒等他說話，她頭也不回的跑了。

祁湛之望著她的背影，眉心緊擰，剛剛在洗手間裏發生了什麽嗎？

晚上，關婳總是忍不住想起老人家說的話。

想著想著，耳朵就紅了。

她猛地扯過被子蓋住頭，又過了許久，她悄無聲息冒出一雙眼睛。

眼裏有迷茫、有害怕，也有冷靜下來後的愁緒。

自從他親口承認他喜歡她後，他就一直在和她強調他喜歡她不是因為姐姐，不是因為把她當做替身。

他好像…是真的喜歡她。

可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信他。

他是真的喜歡她嗎？

他不懂什麽是感情，以為自己以前對姐姐是喜歡，其實不是，可他就能確定，他對她，就真的是喜歡嗎？

她不知道。

翌日，被這個問題困擾的關婳幾乎一整晚都沒睡好，差點就起遲了。

中午的時候，關婳接到顧思晨的電話。

說要把相冊還給她。

倆人約好時間和地點，傍晚六點的時候，顧思晨便開車來學校接她。

關婳一早就在校門口等著，顧思晨如約而至，關婳打開車門坐上車，系安全帶時，她眸眼微一擡起，驟然看見不遠處的祁湛之。

男人怔怔杵在原地，那神情，仿佛被拋棄的小孩。

黑眸裏全是受傷，定定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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