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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被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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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初一面上看著淡定的一匹,  實則內心……也淡定的一匹。

他甚至已經在思考是表演一套雛鷹起飛版的廣播體操,還是來段順口溜。

反正他現在是周月,不是溫初一,  周月在魔族丟了臉,關他溫初一什麽事?

眾魔見魔王陛下今晚兩次開口都是為了同一個魔,當即都瞪大眼睛將這魔瞧得更仔細,恨不得把頭發絲都扒拉出來看看,  這魔到底哪裏不一樣。

等這魔從角落中走出來,融融燭光落在他深刻分明的五官,  漂亮柔順的黑發波浪般垂在身前身後,眉心一點血紅,  瞧著竟與陛下的眼睛有些相似,  皆在心中倒吸一口氣,  感嘆此魔竟然如此心機!

再瞧著修長的身軀,雖然沒有健碩的大塊肌肉,但是該有的一點不少,肌肉線條還很好看,  勁瘦腰肢的邊緣被燭光描上一層金邊,  如懶洋休憩的獵豹,  其中蘊含了強大的爆發力。

棕黑的皮膚緊致光滑,與純白的衣袍形成極致反差,奪人眼光,  身上恰到好處的金飾與那雙慵懶的金眸遙相呼應,貴氣陡生。

可惡,  這人竟然在搭配上這麽有一手,  又輸了!

坐在高座上的新王漸漸坐直身體,  目光緊緊盯著來人脖頸上的一塊墨色玉佩,  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視線也久久沒有收回。

魔王陛下沒有開口,其餘的魔也不敢說話,於是場面一度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溫初一擡起眼睫,毫不避諱地直視魔王。

難得能近距離觀察,當然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這般想著,他看向面具下那雙血紅的眼睛,而後驀地怔住,有那麽一瞬間,他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同樣眼睛彤紅,卻像只兔妖似的少年。

溫初一很快就把這個念頭甩開,他怎麽會聯想系到師弟,雖然師弟有修魔……嗯,好像確實有點聯系。

“你的名字。”冰冷的嗓音如雪山深處終年不化的堅冰,除了冷就是硬,還有散不開的血腥氣,與師弟雪水般清冷透徹的聲音截然不同。

“回陛下,我叫周月。”溫初一心中的思緒奔騰如野馬,但是表面卻很平靜,嘴角揚著得體的微笑,只是這個笑容沒有持續多久,因為那個魔王陛下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了。

要怎麽形容呢?

溫初一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後傾了一些,心中警惕,他的視線仿佛凝成無數條堅韌的藤蔓,一點點將他束縛,收緊,直至完全失去行動力,似要將他吞噬。

不是,他偽裝的這麽完美,難道哪裏還是了露餡?

不應當啊,溫初一的頭腦急速運轉,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可能就是因為他微微調整過的臉,也許就是這麽巧,正好與這位魔王陛下的死對頭長得相似?

“周月……周月。”魔王陛下的變態屬性不愧對溫初一對他做出的評價,輕聲將他借用的名字念了好幾遍,每一遍都比前一遍念得綿長輕柔,到最後甚至低低笑出聲。

魔王雖然帶著面具,但是聽聲音,下意識會覺得他長得一定很不錯,也一定很變態。

溫初一聽到他的笑聲,許久沒有冒出來的雞皮疙瘩再一次肅然起立。

“就他了。”高座上的魔王止住笑,端起手中的酒盞一飲而盡,他知道三魔城主舉辦這次宴會的目的,若不是因為這個意外出現的人,他根本不會參加。

確定了,也該撤了。

況且……他血紅的雙眸微瞇,眼前黑皮膚大波浪的男人雖然調整了五官,但是依舊惹眼得很。

他視線微微下移,落到那緊實有力腰肢和臂膀,不知想到什麽,忽地刷地擡起頭,將下面盯著溫初一看的魔挨個掃視過去,隱藏在面具下的臉面色不虞。

對城主說完這句話,便站起身拂袖離開了宴會,城主驚喜地點點點頭,視線追隨這那道身影離去,而後在轉過來時,瞥見桌子上的那堆粉末,這……陛下將酒盞捏成了粉?

城主不知想到了什麽,猥瑣地憨笑了幾聲,示意侍女趕緊將周月送到陛下哪兒去。

溫初一原以為自己怎麽著都得表演個節目,可是沒想到自己就說了個名字,這魔王就像受了什麽刺激似的離席了,讓他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請您跟我來。”魔族的侍女走到溫初一身邊,溫聲道。

溫初一接受眾人或震驚或嫉妒的目光,覺得自己這一天的疑問量快要超標,宴會還有這個環節嗎?這又是做什麽,魔王陛下的獨家修煉指點?

不應當,他只是一個編外氣氛組人員。

“去吧去吧。”城主笑瞇瞇地看著溫初一,據說陛下還是第一次,元魔還在,那這魔可有福了,再怎麽著他也是在三魔城與陛下認識的,好心提點了幾句,

“這不僅能讓你實力更進一步,最重要的是,你是第一個近陛下身的魔,好好把握。”

實力更進一步?溫初一跟著侍女往外走,在心中琢磨會是什麽東西,功法秘籍?天材地寶?

……

與月鳥領他去換衣服的庭院不同,這裏雖然沒有種花,但是裝飾建築要比那裏精致豪華許多,就是有些過於安靜。

黑石板路兩旁是嶙峋如枯樹的怪石,在夜裏散發著白色熒光,帶路的侍女將他帶到庭院門口就沒有進來了,根據她說的話,這裏面的路就只有一條,一直走就能走到目的地。

建築瞧著是正經建築,但是當溫初一敲門進去的時候,卻被霧蒙蒙的水汽撲了滿臉。

屋子裏的空氣比外面要濕潤潮熱,同時蔓延著淡淡的香味,香氣隱藏在水霧間,如同一把看不見的小鉤子。

溫初一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但他是個正人君子,才不會偷看別人洗澡,就算是男人也不行,於是當即退了出去。

就在他一腳邁出去時,裏面忽然傳來一陣水聲,同時一道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或許是因為水汽的緣故,那嗓音沒有以往那般冰冷,反而帶了些慵懶的隨意,“進來。”

溫初一在門口踟躕了片刻,終是提步走了進去,既然已經都到了這一步,再退縮反而顯得奇怪,反正就是給他些提升修為的東西,雖然不是很明白這個魔王選人的標準就是了。

他再次走進來,門在他進來後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關上,溫初一知道是裏面正在泡澡的魔王,“陛下,我進來了。”

裏面的魔沒有回答他,越往裏走,水聲越發清晰,霧氣也愈發濃郁,潔白的白玉石鋪就整個房間,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浴池,水汽彌漫間,可以看見一個裸著半身背對著他的人。

“知道你過來是做什麽的麽。”魔王陛下的聲音被水霧浸潤的有些清緩,仿佛連血腥氣也一並洗掉了,墨色的長發打濕披散在光裸的後背,如一條條蜿蜒的黑色,莫名顯出幾分色氣。

溫初一沒有靠近,與他保持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聽到他問題,道:“知道。”

不是給他獎勵的麽。

“靠近些。”在溫初一說完那句話,浴池中的魔似乎輕笑了一聲,但這聲笑消散的極快,他剛捕捉到,就已經融化在霧氣中。

溫初一皺了皺眉,但還是聽他的話上前了幾步,但是那人還是背對著他沒有動作,忽然他心靈福至,又朝走近了幾步,離得越近,眉不自覺蹙得越緊。

這腰、這背,為何感覺有些眼熟?

就在溫初一距離魔王只有一個手臂的距離時,那人忽然有了動作,白皙修長的手臂從水中擡起,被熱水浸泡過,瓷白的肌膚此時微微泛著粉,水珠從光滑的肌膚上滑落,重新滴入到池水中。

他的速度很快,攥住了溫初一的腳踝,溫初一本來可是躲開的,但是忽然聽到他輕聲說了一個詞,瞬間呆楞住,被他一個用力,拽進了池水中。

“你……!”你怎麽知道的?

溫初一從熱水中站起身,白色的衣料被水浸濕,此時緊緊貼合在他的身上,勾勒出肌肉的輪廓,比起脫得精光,此時半漏不遮的樣子更加露骨,濕身誘惑不過與此。

但是溫初一現在沒空管自己身上的衣服,雙眸緊緊盯著對面帶著面具的魔王,沒錯,這個變態即使泡澡也要帶著面具,不過不是之前看到的那副,只遮住了上半張臉,下半張臉露出來,緋紅的唇瓣格外顯眼。

“抱歉,我沒有惡意,現在就走。”按理說自己的幻容丹藥效還沒過去,不應該被發現,但是總不能問人家是怎麽發現的吧。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都暴露了還不走,等著打起來麽?

“氣味很熟悉,而且,”魔王湊近了些,銀色面具下高挺鼻子輕嗅,“你不知道麽,若是同樣有人服用了幻容丹,兩人在靠近時身體會微微發燙。”

嗯……微微發燙他還真沒有註意到,溫初一反思,應當是自己那幾杯果酒喝下去的緣故,雖然酒精含量不高,不會醉,但是身體微微發熱還是會有的,畢竟還是酒……

但他說的同樣服用幻容丹靠近會微微發熱這一點,他還真不曉得,或許那時他打盹錯過了虛一的講解?

不管結果如何,他現在已經掉馬了,溜了溜了。

魔王陛下豈能就這樣放過他,當即手如靈蛇,攔住了溫初一去路,“沒關系,就算你是正道派來的間諜,你也得留在我身邊。”

“……”溫初一眼皮一跳,以為自己的另一重身份也掉馬了,不過好在接下來的話讓他松了一口氣。

“但將魔淵的封印要解除還需要好幾年,你怎麽可能是正道的人呢,我說的對嗎?”

那聲“對嗎”雖然是疑問句,但是溫初一總覺得從裏面聽出了別的意味,他現在只想趕快離開,硬闖雖然可以脫身,但是動靜太大,若是將人打傷了,那日後相見若是認出來豈不是很尷尬?

綜合他所了解的魔王情報得知,此魔的脾氣很是古怪,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那自己想要被他趕出去,可以從這個方向下手。

回想一路上聽到的眾魔彩虹屁,溫初一在腦中迅速組織了一下語言,調整一下表情。

“是啊是啊,我這顆幻容丹不過是偶然得來的,”溫初一扭捏一笑,眼睫垂下來,微微有些羞澀,道:

“因為,我很喜歡魔王陛下,喜歡到無法自拔,所以才會出此下策,但我現在深刻的意思到了自己的錯誤,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犯錯了。”

在他說出那句羞恥的臺詞後,不出他所料,整個空間寂靜了一瞬,溫初一想了想,繼續加大火力,擡眼用金色的眼瞳神情凝望著他,為了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更癡漢一點,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在吸小白時的表情。

溫初一是直覺系動物,但是這個直覺有時候靈,有時候不靈,所以他沒有在魔王身上感應到負面情緒,甚至還有點奇怪的熟悉時,警惕性不由自主地稍稍放松了那麽一點點。

但就是這麽一點點,就讓他被對面光著身子的裸魔拽了個趔趄。

“沒關系,”魔王再次說出這三個字,赤紅的眼瞳隔著霧氣仿佛變得有些濕漉漉,紅潤的唇泛著微微水光,“我準許你癡迷我。”

溫初一被拉的腳下一滑,好不容易眼疾手快的扶住池壁站穩,身前就貼上來一句溫熱的軀體,他的衣服被水打濕,穿了跟沒穿一樣,因此陌生的體溫和肌膚的觸感格外清晰。

似乎是不給溫初一反應過來的時間,魔王在攬上他的瞬間,紅唇就貼了上去,唇瓣相觸,柔軟得不可思議,溫初一驀然瞪大雙眼。

溫柔的相貼不過維持了一息,接著像洩憤似的,用力在溫初一的唇上啃了幾口,唇舌撬開他因吃痛而張開的嘴,橫沖直撞地掃蕩,蠻橫又生疏。

“嘶……”溫初一敢確定自己的嘴被啃出血了,口腔內充斥著腥甜的鐵銹味,但貼在身上的軀體纏得過分緊,沒拉開不說,反倒被他帶入水中。

清澈的水面掀起波浪,不時隨著水下兩人的動作蕩漾起伏。

片刻後,一位著白衣的男子從水中站起來,出於最後一點仁義,將沈在水底的魔撈上來,胡亂扯過一旁的衣服蓋在他身上,然後匆忙離開。

溫初一現在的嘴又腫又麻,用靈力烘幹身上的水漬,悄無聲息地離開城主府。

他感知到最近的一處封印薄弱點,利落地撕開一條縫,出去後不僅將裂縫封得嚴嚴實實,更是將整個將魔淵的封印重新加固了一層。

魔王,竟恐怖如斯!

作者有話要說:

溫初一一點都不帥氣地捂嘴跑路:周月被親了,關我溫初一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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