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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非酋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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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的大門缺了一扇,另一扇也在風雨和時間的侵蝕下變得破舊不堪,棕紅色的墻皮大片大片脫落露出灰白的內墻,墻角處長著半人高的雜草,兩相呼應,愈發顯得淒涼。

溫初一牽著屑老板,跨過腐朽的門檻步入殿內,或許是經常有人借住的緣故,裏面雖然空曠,但還算幹凈。寺廟的後面是一片林子,他打算趁天還沒黑,去林子周邊撿一些幹柴回來。

將屑老板拴在殿門口的柱子上,正好那裏長了一大片草,可以隨便屑老板吃。角落裏堆有一大堆稻草,溫初一便抱了一堆過來鋪在地上,再在上面鋪了一層毯子。

做完這些,他對仰頭四處觀察的黑崽道:“我去撿一些木柴,你要和我一起去嗎,還是在這裏等我?”

周郁月聞言,扭過頭看向他,道:“我在這等你。”說完又頓了頓,眼神飄移,“註意安全。”

“好。”溫初一笑著揉了揉黑崽柔軟的黑發,他可算明白了,這小孩就是傲嬌。

溫初一走後,周郁月收斂了表情,黑沈沈的眼睛危險地看著某處,聲音稚嫩卻不容置疑,“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我把你揪出來!”

話音剛落,殿內一角憑空出現一團黑霧,似是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便不再隱藏。黑霧發出吱吱咿咿的叫聲,叫聲越來越響,霧狀的軀體不斷變換,最後凝聚成一顆青白的頭顱。

頭顱明顯是個男性,青白的臉上卻描著花鈿,點著口脂,它浮在半空,雙眸緊閉,血紅的雙唇卻越咧越大,上揚的嘴角裂到耳根。

“咿嘻嘻嘻……被你發現啦。”雖然走了一個,但沒關系,很快就輪到他了。

空曠的殿內回蕩著頭顱發出的笑聲,聲音時而尖利、時而渾厚,有時稚嫩、有時蒼老,交融混合在一起刺耳的讓人恨不能雙耳失聰。

見周郁月沒有動靜,它慢慢停了笑,一頭青絲無風自動,慢慢朝他飄過去,頭顱用輕柔清脆的女聲道:“小孩,你好呀,姐姐最喜歡你這樣的小孩了,讓姐姐把你吃掉好不好呀。”

剛蘇醒就有如此美味的小點心送到嘴邊,頭顱簡直開心死了。

周郁月不動聲色的放出化靈,纖細的藤蔓在落地的瞬間變大了百倍,九鳶藤舒展著猩紅的枝條,悄悄探出一根柔軟的枝條攀上主人的手腕。

“你好,我最討厭你這樣的墮相,讓我把你毀滅掉好不好呀。”周郁月直視那顆頭顱,用最奶的聲音說最狠的話。

這只至多是一只入相初期的墮相,相當於修士和化靈的入炁初期,而他的化靈已入炁圓滿,對付它不成問題。

“哎呀,真是不乖呢!”嬌柔的女聲突然變成一道蒼啞的聲音,“廢話這麽多幹什麽!”

像是換了一個人操控頭顱,原本誇張揚起的嘴角忽的下撇,操起無數發絲裹挾著黑霧急速向周郁月襲去,發絲細密堅韌,只消被纏上便如同跗骨之蛆。

頭顱被鎮壓多年,一朝解放現在正是虛弱之際,正需要精氣來恢覆。“這麽可能!”他的攻勢竟然都被擋了回來,而且是被它們視為掌中之物的小孩!

是它們太弱,還是這世道變得太快,連幼子都這麽厲害了?

來勢洶洶的發絲被藤蔓逼得節節倒退,不時有發絲被雷電劈到,空氣中逐漸散發出焦糊的氣味,附著的黑霧也在慢慢消散。周郁月不緊不慢的朝頭顱走過去,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等等!”它求饒似地大喊一聲,青白色的頭顱被藤蔓的尖刺劃出了數道血痕,黑色的血液順著傷口往外滲,頭顱頂著滿臉血痕,這次又換成一道清潤的男音,它語氣討好,“別打了,這樣,我告訴你一個埋著寶藏的地方,你放我走,怎麽樣?”

“你可以拿去換錢,夠你買很多好吃的,”頭顱怕對面不心動又急忙添了一句,“還有玩具!”

“哦?”周郁月聞言像是起了興趣,停了進攻的攻勢,“你先說在哪。”

頭顱哪裏知道這寶在哪!它見周郁月相信,心下放松了一些,道:“要是我說了你不放怎麽辦,這樣吧,你放開我,我再跟你說。”小孩就是好騙。

“哦,那算了。”周郁月狀似遺憾的嘆了一口氣,黑手一揮,一旁蓄勢待發的藤蔓順勢暴起,猛地將那顆有礙觀瞻的頭顱撕了個粉碎。

頭顱:……豎子不講武德!

周郁月指揮藤蔓打開殿門和窗戶,裏面都是頭發的焦臭味,臭死了,趕緊通通風。他嫌棄地皺起鼻子,此時天色昏沈,溫初一怎麽還沒回來?

正當周郁月打算出門去找人的時候,身旁揮著枝條東戳戳西戳戳的九鳶藤啪的縮小了,它趴在地上,人性化的歪了歪枝條。

“阿月,我回來了!”是溫初一的聲音。周郁月將九鳶藤收了回去,若有所思地看向快步朝他走來的少年。

溫初一抱著一捆幹柴,感受懷裏沈甸甸的重量,發了、發了!再一次感謝紅內褲做出的重大貢獻!

溫初一,從小到大中過最大的獎是某飲料的“再來一瓶”,微博轉發抽獎數百條沒有中過一個,更不用說彩票。他就是非酋本酋,抽到SSR的概率都比別人低的那種。

可就在今天!他蛻變了!他成功從非酋飛升了!

事情是這樣的,他走到寺廟後面那片林子,淺淺地轉了一圈發現沒什麽柴可撿,於是趁還能看得見,他預備再往裏走一點。林子裏有許多蜘蛛網,一不小心就會被罩個滿頭,溫初一只能一心二用,一邊註意避開蜘蛛網,一邊撿地上的枯枝。

裏面果然更多,溫初一撿得興起,腳下一時不察被一塊矮墩墩的樹樁絆了踉蹌,那塊樹樁應該蟲蟻啃噬空了,整個被他從土裏撥了來出來,連帶著一個不大的木匣子。

“這是什麽?”溫初一彎腰撿起木匣子,揪一把樹葉粗略地擦掉匣面的泥土,他湊近端詳了一會,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木匣子,可分量不輕。

匣子上面沒有鎖,而是一種推拉式的開關,當溫初一打開匣子時,差點沒被裏面的東西閃瞎眼。按住怦怦直跳的心臟,他和黑崽以後不用露宿街頭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再也不是從前的我了,新一代歐皇就是我(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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