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4章 雀黑的小吉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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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風高,正適合幹一些見不得人(劃掉),比較私人的事情。

回想起以前看過的影視劇,溫初一也扯了一塊布將下半張臉圍起來,就著月光悄悄向牛棚摸索過去。四周十分靜謐,溫初一甚至覺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第一次幹這麽刺激的事情,小心臟不受控制的怦怦直跳。

不過還好,他已經安全到達目的地。安耐住心中的忐忑,小心的左右視探一番,然後動作靈活的翻上棚頂。感受到手下松軟幹燥的觸感,溫初一欣喜不已。雙手向茅草堆得最高的地方插進去,然後向中間緊緊一摟。

哦~圓滿了圓滿了!

只是沒想到看似沒什麽重量的茅草竟然出乎意料得重,溫初一大為震驚,手不由自主地摟得更緊,但就在溫初一準備跳下牛棚的時候,懷裏的茅草動了動,動了動……

什麽鬼!溫初一嚇得下意識把手裏茅草拋了出去,形成一道完美的拋物線。除了四散的茅草外,暴露在月光下的還有一個黢黑的球狀物體。

不明物體在空中若有感應地睜開眼睛,恰好與瞪大眼睛的溫初一對上了眼,眼神帶著三分茫然四分震驚二分憤怒和一分不知所措。

溫初一:“......”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也許、大概、可能是一個人類幼崽?這個高度摔下去不得骨折也得骨裂。溫初一糾結了一秒,還是沖那塊黑炭沖了過去。

一記信仰之躍,驚人的彈跳力讓溫初一在黑炭落地前將其接住,手下是溫軟的觸感,身上還穿著衣服,雖然黑了不止一點點,但應該是人。

下一刻,懷裏傳來一聲奶兇奶兇的呵斥:“大膽!”

哦,會說人話,是個人沒錯了。

……

這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夜晚,周郁月脫下外袍一半鋪在松軟的茅草上一半蓋在身上,再把身旁的茅草均勻地扒拉到身上。睡著前想著明天要是本家還不來人,他就離開這個鬼地方。

周郁月的睡相很好,睡前是什麽姿勢睡醒就是什麽姿勢。剛陷入睡眠不久,他就感覺到一陣窒息的禁錮,等他掙紮著醒來時,發現自己竟然在空中,不用多想,一定是對面那個膽大包天的人幹的!

可惡!難道他的行為被發現了嗎?所以跑來夜襲!腦子裏閃過數百種殺人滅口的方法,就在他糾結用什麽方法的時候,那人居然向他沖了過來,然後一把把他抱住了!

“大膽!”我是什麽人,是你這種凡人隨便能抱的嗎!

……

蠟燭燃燒發出啪啦的聲響,橙紅色的燭火散發溫暖的光暈。沈默,沈默是今晚的小草屋。

溫初一和對面的黑炭大眼瞪小眼,他的良心沒法對一個年僅六歲的幼崽置之不理,更何況他只身一人睡在野外,這多危險啊。

周郁月對這個走向也有些懵,垂下小腦袋盯著腳背,卷翹如蝶翼的長睫撲閃,心想,看來自己偷他紅薯和茅草的事情沒有暴露。

兩人心思各異,溫初一看著對面的黑炭,欲言又止止言又語,特別想問他是哪國混血,黑的這麽純粹。但見這小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又怕這個問題太傷人心,想了想還是沒有問。

屋頂的茅草禿了一塊,應該被中午的那陣妖風刮走了。溫初一擡頭瞄了一眼,臉上露出一抹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圍笑,道:“那你今晚就睡這裏吧,要是冷的話我再給你加條被子。”

這孩子只記得自己叫周月,其他的都不記得了。溫初一見他身上穿的衣服雖然有些臟皺,但能看出面料很好,非富貴人家穿不起。再想想這崽兒一身黑皮,溫初一瞬間腦補出大家族不能說的一二三事,而黑崽就是那個犧牲品。

溫初一:不行,快住腦。

這個氣候的夜晚有點涼,溫初一的身體常年像個小暖爐似的,倒是不覺得冷,但黑崽畢竟還是個幼崽。

“謝謝”周郁月趿拉著大了許多的鞋子走到床邊,矜持道:“不過不用了。”

雖然這個人力氣大的過分,讓他怎麽掙都掙不開那個懷抱,但是想要傷害他那是不可能的,周郁月有這個自信也有這個實力。

吹滅蠟燭後上床躺好,幾縷月光從屋頂打下了,溫初一瞄一眼隔壁床,只能看到一個小小的隆起。黑崽合上眼睛後完美的和黑夜融為一體。溫初一想,黑崽這身皮膚去當刺客簡直完美。

……

“你是誰?為什麽在初一家?”阿水皺著小眉頭打量盯著對面黑崽。

“你又是誰?”周郁月老神神在的坐在竹椅上,淡淡道:“我在他家關你什麽事。”

“蛤?”聽到這番囂張的發言,阿水瞪大一雙杏眼,氣地鼓起粉白的臉頰,手叉在小肥腰上,超大聲道:“小屁孩你聽好了!我是他老大,趕緊從我小弟家粗去,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呵”周郁月不動如山,向她瞥一眼“掉牙的老大?”

“唔!”阿水急忙伸手捂住漏風的門牙,竟然嘲笑一個淑女門牙,真沒品!她羞惱道:“你這個黑炭!有本事你別掉牙!”

周郁月眼睛危險地瞇起,居然膽大包天地說他是黑炭,可以拉去埋了。

他沈著臉起身,打算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個深刻教訓,誰曾想一擡頭發現自己竟然比她矮,氣勢霎時就矮了下去。

“蛤蛤蛤蛤蛤!矮冬瓜~”阿水顯然也發現了,小手又叉回腰上,囂張地發出無情嘲笑,甚至迅速伸出爪子禿嚕了一把周郁月的腦瓜。

周郁月:硬了硬了,拳頭硬了。

……

等溫初一回到家,看見的就是兩人扭打在一起的場景:小姑娘漂亮的發髻變得亂糟糟,粉白的衣裙皺巴巴的沾著沙土,藕白的手臂掛了幾個淤青;黑崽頂著雞窩頭,身上同樣臟兮兮,介於黑崽太黑,目前戰損不明。

阿水越戰越勇,屁股墩著地也不在意,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袖子一擼,兩眼放光的重新加入戰場“呀哈!”

黑崽也不甘示弱,揉揉被錘到好幾次的屁股蛋,一言不發地迎了上去,可惡!!!

溫初一:“……”

溫初一一手撈一個,將兩只張牙舞爪的幼崽分開。這場面看的他腦袋有點疼,沒想到有朝一日了體驗一把帶娃的感覺,且還是二胎。

左右將兩只胖崽被牢牢夾在咯吱窩下,溫初一實行武力鎮壓,道:“說說吧,你倆怎麽打起來的,嗯?”

阿水和周郁月聞言對視一眼,彼此之間互看不爽地別過頭,留給溫初一兩個肉嘟嘟的側臉。

周郁月自然不會把這麽丟臉的事情說出來,抿著唇一言不發。這件事自己也有錯,阿水哼唧一聲,也沒說話。

等了半天兩人都不說話,溫初一:OK,fine

“這次我就不追究了,下次不能再打架了知道嗎。”溫初一幫黑崽的雞窩頭理了理,“君子動手不動口,有什麽矛盾大家好好說。”又給小姑娘綁了兩個歪歪扭扭的雙馬尾。

“有沒有受傷?”溫初一問兩只小胖崽。

周郁月捂著腦袋小聲道,“沒有……”

“初一,我手疼。”阿水眼裏含著兩泡淚,小嘴癟出一條波浪線,委委屈屈地朝溫初一伸出手掌,只見那白嫩的手心紅了一片,雖然破點了皮,但還好沒流血。

“現在知道疼了?”溫初一對著小手輕輕吹了吹,有些砂礫吹不掉,他舀來一瓢水細細將阿水的小爪子沖洗一遍,囑咐道:“我這沒備藥膏,回去以後讓芙姨給你擦一點。”

“哦。”阿水把眼淚憋回去,吸吸鼻子,初一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誒。

沒錯,她顏控!

……

晚上溫初一燒了熱水給黑崽洗澡,忽然想起沒給黑崽拿毛巾。他推開門進去,十分自然把毛巾放在一旁為他準備是衣服上:“毛巾忘給你拿了,放這了啊。”

“噗通——”

剛脫完衣服,一只腳跨進木桶的周郁月急忙跳了進去,濺起一地水花。他努力縮起身子,奈何身形太圓潤,只能羞憤的捂住小吉吉,奶音顫抖:“你!你進屋竟然不敲門!不知羞恥!”

溫初一本來只是單純的送個毛巾而已,但沒想到黑崽反應這麽大,眼神不自覺的瞟了過去,真吉兒黑啊!溫初一大為震撼,並笑出了聲。

“咳咳!”察覺黑崽惱怒的眼神,溫初一努力憋住笑,道:“那什麽,我什麽都沒看到。對不起嗷,我下次一定註意。哼嗷!”溫初一趕緊溜了,並為自己不小心洩露的一聲笑,道歉,“騷瑞~”

可惡!周郁月咬牙切齒地怒瞪那個膽大包天嘲笑他的男人,聽到屋外放肆的大笑聲,肉感十足的小黑手洩憤般的拍向水面。給我等著!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把你看光,再狠狠的嘲笑回去!

溫初一揉揉酸澀的腮幫子,一不小心笑太用力了。他好久沒這麽開心過了,或許這也是養崽的樂趣?

洗完澡後黑崽一直臭著臉,不管溫初一怎麽逗都不管用。

這天晚上突然下了雨,溫初一以兩人感天動地兄弟情不能出現裂縫為理由,將黑崽撈到自己床上。

“幸好這兩天把屋頂補回來了,不然咱屋現在得成水簾洞。”溫初一心有戚戚道。

“哼”這話周郁月沒法接,只能心虛地哼唧一聲。

“好了,睡覺睡覺。”沒想到黑崽的手感這麽好,溫初一抱著軟綿綿的抱枕欣然入睡。

周郁月:“......”僵硬。

作者有話要說:

溫初一(突然有崽):這個走向我也是沒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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