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Chapter9.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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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天文塔吹了一會冷風,雖然卡米麗婭在回去後立馬洗了個熱水澡,但第二天喉嚨便開始有些不舒服了,一開始她並沒有當回事,可接下來幾日感冒的癥狀越發明顯,直到這天清晨起床時她感覺渾身乏力、頭昏腦脹。

新室友愛普莉·福西特是第一個發覺卡米麗婭不對勁的人,她在洗漱完後發現穿戴整齊的卡米麗婭一個人目光呆滯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從她那茫然的表情不難看出,她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和她說話,得到都是些雲裏霧裏的回答,同時她的臉頰紅得不像話,像極了那些偷用媽媽化妝品的臭美小孩,美滋滋給自己胡亂塗了個猴屁股似的臉。

等愛普莉摸完她的腦袋便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卡米麗婭身上燙得驚人,只怕是打個雞蛋在腦門上都能熟的那種溫度。於是愛普莉決定先拽卡米麗婭去禮堂吃完早飯後,再將她送去校醫院,只是卡米麗婭現在整個人燒得厲害,也許根本就沒明白愛普莉在說什麽,一直傻呵呵地笑著連連點頭說好,這樣一副任由人擺布、人畜無害的模樣讓愛普莉不由心頭嘀咕,這姑娘看起來也沒教授說得那麽聰明嘛。

卡米麗婭原先的室友名叫柯拉·菲爾德,和她同一年級,這個女孩既不漂亮也不聰明,就連性格也極為糟糕,唯一讓人註意的是她滿臉的痤瘡,為此她受盡嘲諷,遭人排擠,盡管在某些方面看起來她和卡米麗婭似乎同病相憐,但在柯拉心裏始終相信她們是不一樣的。

面對卡米麗婭拋來的橄欖枝,柯拉·菲爾德不屑一顧,總疑心卡米麗婭會敗壞她的名聲,因為人們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她怕大家就是這麽看待她們倆的,所以除了在宿舍裏,她很少會在公共場合搭理卡米麗婭,哪怕是對方主動來找自己。每當遇到這位室友被人整蠱欺負時,柯拉·菲爾德總是隱在人群中笑得最歡快的那個,好像幸災樂禍是她與生俱來的天賦。但事實上她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不管有沒有卡米麗婭,其他學生照樣不想和她說話,照樣會笑話她臉上的痤瘡,照樣會覺得她是個討厭的家夥。

她們之所以分到一個宿舍是她們的院長弗利維教授在試圖調解女生矛盾無果後的無奈之舉,原本卡米麗婭最開始是和瑪麗埃塔·艾克莫她們一個宿舍的,但自從瑪麗埃塔她們和卡米麗婭在一年級時就鬧掰後,宿舍裏的其他人便迫不及待在新學年開始沒多久,跑到弗利維教授那抗議,因為她們想讓秋·張換過來,去之前甚至已經先斬後奏把卡米麗婭的行李都扔了出去。

一向隨和的弗利維教授頭一次在自己的學生面前大發雷霆,但很快他發現自己的權威不足以讓那些瘋丫頭回心轉意,反而讓她們覺得自己的所求是理所當然的,而且她們並不認為這樣排擠他人有何不妥,更不會為此感到內疚,因為卡米麗婭本來就要被人排擠的,排擠她的理由有很多,總是被教授們偏袒就可以算作是一個,但她們沒有意識到這種排擠行為的背後實際上是來源她們不平衡的心理,來源對他人的嫉妒心。

另一個宿舍的女生見狀也有樣學樣紛紛揭竿起義,這讓本就頭疼的弗利維教授最後只好讓卡米麗婭和另一個宿舍裏不受人待見的女生,也就是柯拉·菲爾德一起共用一個二人間,好在城堡夠大,房間夠多。

不過弗利維教授確實特別偏心自己這位得意門生,覺得委屈了卡米麗婭,在這件事後給予她的關註更多了,時常會在私底下給她塞些好玩的小玩意兒,有時是小蛋糕和糖果,都是獨一份給她的,只是這份完完全全出自老師的關愛卻在後來被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扭曲成了不正當的師生畸戀。

老實說柯拉·菲爾德確實不算個好室友,她自私自利,一遇到事情就喜歡推卸責任,從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在卡米麗婭看來她為數不多的優點僅僅只是允許自己在晚上睡覺時開一盞小夜燈直到天明。

這樣的人,其實忍一忍還是能相處的,平時各幹各的,我不礙著你,你也礙不著我,偶爾為了共同利益再團結一把也不是不可以,但在上周卡米麗婭發現這位好室友又未經允許,擅自翻她的私人物品。

早在她們剛住在一起時,卡米麗婭便發現這位室友的手腳不幹凈,盡管有些東西柯拉並不缺,但她清楚的是卡米麗婭用得都是上好的,哪怕是頭上一個看起來普通的發夾說不定也能值個好幾個金加隆,而且她對占別人便宜還有自己的一套說法。

那麽多糖果和零食,卡米麗婭一個人是吃不完的,那麽多瓶瓶罐罐的化妝品,卡米麗婭一個人是用不過來的,而且都是進口的東西呢,浪費了怪可惜的。

其實這些東西對卡米麗婭來說無所謂,她要拿就拿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當什麽都沒發生,但柯拉·菲爾德是那種越縱容越變本加厲的人,過度縱容的結果是她現在不僅喜歡拿別人的東西,還喜歡翻看卡米麗婭的私人信件和日記,近來她特別喜歡替卡米麗婭拆看那些男生送的情書,甚至有時會把信的內容拿去同那些看不慣卡米麗婭的女生分享,也許是想借此融入到她們的小團體中。

這次剛好被卡米麗婭被抓個現行後,柯拉·菲爾德依舊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卡米麗婭也一改往日態度強硬地要對方日後不要再這樣做了,以往卡米麗婭都是不吭聲的,所以柯拉對她突然這麽硬氣感到奇怪,但她一向霸道慣了,見卡米麗婭都敢來教育她了,嘴上也越發不客氣了,一點也不做賊心虛的她甚至搬出了外頭的流言來當面羞辱卡米麗婭,把她的母親說成是靠著迷情劑上位的心機女人,如今在法國魔法部的職位也是她一路睡上去的,而她的女兒繼承了她狐媚子功夫,成天在學校裏對著那些男生拋媚眼、暗送秋波,還熱衷於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

正因她如此說話,卡米麗婭忍無可忍地甩去一耳光,之後兩人便毫不意外地在宿舍扭打成一團。

當天卡米麗婭便到弗利維教授那裏申請換室友,情況都還沒來得及細說,教授只是看到她臉上和胳膊上的抓痕,便知道出了事,聽了她的請求後當場就同意了。於是卡米麗婭便同大了她一年級的愛普莉·福西特成了室友,而後者原先的室友因家中出了事目前休了學。

關於愛普莉·福西特,卡米麗婭在此之前對她一無所知,但弗利維教授同她打了個包票,說愛普莉為人不錯只是不愛說話罷了,讓她不要太擔心。

那是有多不愛說話呢?如果沒有必要的話,愛普莉完全可以好幾天都不開口說話。她整個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就像是一塊冰,而且她看上去也不太合群,不過她的這種不合群又同卡米麗婭這種被迫的不合群性質是不一樣的,她是自發性遠離人群,只喜歡一個人窩在角落裏安安靜靜幹自己的事,不過她為人確實不錯,還很愛幹凈,光是愛幹凈這一點卡米麗婭就已經很滿意了。

等愛普莉拉著卡米麗婭到禮堂吃飯時,已經有很多人坐在那享用他們的早餐了。

自從萬聖節那晚過後,接連好幾天,學生們不談別的,整天議論洛麗絲夫人遭到攻擊的事。

一來是費爾奇的表現使大家時時刻刻也忘不了這件事,他經常在洛麗絲夫人遇害的地方走來走去,似乎覺得攻擊者還會再來,而他所要做得就是將其抓住,他試著用“斯科爾夫人萬能神奇去汙劑”擦洗墻上的文字,但是白費力氣,那些文字仍然在石墻上閃爍著。如果費爾奇不待在那裏的話,便瞪著兩只通紅的眼睛,出沒在城堡裏各處走廊,然後突然撲向那些毫無防備的學生,千方百計找借口要關他們禁閉,似乎他想以此減少內心的悲痛。

二來是大家對斯萊特林留下的密室都特別感興趣,據說近來有不少學生在魔法史課上頻頻向賓斯教授詢問,這或許頭一遭大家都能在魔法史課上表現得那麽專心,不過這也導致這位幽靈教授後來不得不立下規矩,嚴禁任何人向他提問和密室有關的事,但這仍然阻擋不了學生們可怕的求知欲。

現在圖書館內所有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被一搶而空,登記要借的人已經排到了兩星期後。

有的學生熱衷於了解有關密室的所有事,而有的學生則熱衷於推測誰才是那個打開密室的斯萊特林繼承人。現在多數人在懷疑哈利·波特,因為攻擊事件發生時他和他的兩個朋友是第一個到場的,而且他們還缺席了宴會,光是這一點就讓他顯得極為可疑。但也有人認為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就算是一個赫奇帕奇也不可能會是一個格蘭芬多,也很多人認同了這個觀點,還有些人把目前在霍格沃茨就讀的純血巫師後裔都列了出來,打算逐個排查過去。

由於發著燒,卡米麗婭毫無胃口,什麽都不想吃,什麽都吃不下,愛普莉沒辦法只能勸她多少喝點粥墊墊肚子,但她這時像個小孩子一樣,鬧起脾氣,不滿地用勺子不停攪拌那碗清淡的粥,就是不肯喝一口,直到被愛普莉敲了頭,吃了痛後才老實捧起碗慢慢喝,這一來也讓愛普莉越發肯定這姑娘一定不太聰明。

不過粥還沒喝完,柯拉·菲爾德便了湊上來,此人臉皮夠厚的,明明她還和卡米麗婭前陣子鬧得那麽兇,這會子她故意朝卡米麗婭大聲嚷嚷質問她那天晚上怎麽沒有出席宴會,該不是在忙活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開啟密室。

她說這話時,正好距離她們不遠處坐著的幾名學生正在討論密室的事,不得不說她很會瞄準時機,選擇在這時落井下石,而且發著燒的卡米麗婭整個人暈乎乎的,意識遲鈍地停留在這個討厭的家夥幹嘛突然坐過來,面對對方一連串的問題,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不愛說話的愛普莉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她將卡米麗婭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怎麽你是你們這屆提前選定的級長嗎?問這麽多?在霍格沃茨待了四年了,我還從沒聽說參不參加宴會這種事是需要和人報備的,而且我記得清清楚楚,就算級長有特權,但也還沒有大到可以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吧。”

“我不是級長,但我就不能關心下自己的同學為什麽會缺席嗎?你這話說得分明是在挑撥離間。”

“關心同學?挑撥離間?以你的腦子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話,算我低估你了,看來你的腦子還是要比巨怪的要大一些的。晚宴分明都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你現在才來噓寒問暖,我看是專程挑我室友發高燒時跑來欺負她吧。她那天只是身體不舒服了,早早回宿舍去了,我可以替她作證。”

柯拉·菲爾德本就因長滿是痤瘡而不好看的臉,因為愛普莉的這番話而變得一塊青一塊紫的,更加沒法看了。

夾在兩人中間的卡米麗婭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弄清楚狀況,傻笑著向愛普莉展示喝得幹幹凈凈的碗,可是見她沒有反應,便自己左右環顧了一圈,在看到身旁的柯拉後,又自以為找到了愛普莉沒有誇獎她的真正原因,馬上轉過臉和愛普莉說:“你們現在是在吵架嗎?那我是不是不該坐這妨礙你們?對了,我還要說什麽來著,啊,忘記了……”

愛普莉一手拉住正欲起身給她們騰出所謂吵架空間的卡米麗婭,另一只手則扶額,看上去無奈極了,“梅林的臭襪子啊,你再燒下去就真的要糊塗了,還是快和我去校醫院吧。”

等到走出禮堂後,卡米麗婭才想起自己忘記要說的話,她像個小貓一樣黏在愛普莉身上,“愛普莉,你人真好,謝謝你。”

“別想太多,我只是怕你把病傳染給我。早點好了,我也用不著整天提心吊膽的,還有離我遠點。”

愛普莉嫌棄推了推卡米麗婭,但後者卻得寸進尺整個人掛在她身上,怎麽推也推不開,愛普莉根本拿她沒辦法,便也只能那樣了。

到了校醫院,龐弗雷女士看過後,給卡米麗婭開了一瓶提神劑,還額外給了些安神劑,特意囑咐愛普莉等什麽時候提神劑的藥效過了,再給卡米麗婭喝些安神劑,讓她好好睡上一覺,等睡醒了就好了。

這聽起來很簡單,但讓人比較頭疼的是卡米麗婭非要把平日裏該任性的時候都攢到發燒時一次性爆發。傳聞中被家裏人寵壞的大小姐人設在這時看來也並非是人們口中的無中生有,反正愛普莉算是見識到了任性的沙菲克小姐是什麽樣的。

今天校醫院內低年級的學生有很多,愛普莉不好明目張膽對卡米麗婭使用最為簡單直接的暴力恐嚇,因為這樣影響很不好,而且距離她們不遠處就站著一位格蘭芬多的男級長,就是那個做事出了名一板一眼的珀西·韋斯萊,他也在忙著給自家小妹灌提神劑。

只見韋斯萊家的小妹妹喝了藥後,蒸汽爭先恐後從她被紅頭發遮蓋的耳朵和腦袋噴出,襯得她的頭發更紅了,看起來好像腦袋著火一樣。

在見識了那位小妹妹的壯舉後,愛普莉剛想拿此當優秀案例去教育卡米麗婭,可還未開口便被塞德裏克和伊恩的到來打斷了。

“愛普莉,你怎麽也在這?是哪裏不舒服嗎?”伊恩要比塞德裏克先發現愛普莉。

和兩人都打完招呼後,愛普莉才向兩個人揚了揚手裏的提神劑,又指了指坐在病床上抱著她的腰將腦袋靠在她身上的卡米麗婭說:“喏,這個小孩生病了還不聽話,說什麽都不肯喝藥。”

“卡米麗婭?”塞德裏克看見像樹袋熊一樣掛在愛普莉身上的卡米麗婭不由失笑道,而後者擡眸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叫自己,還點了點頭。

愛普莉的目光在兩人間徘徊了一會,“喲,你們很熟嗎?都知道教名了。”

伊恩搶著替塞德裏克回答:“何止是熟啊,塞德這小子每次見到她魂都要丟了。”

塞德裏克輕輕推了伊恩一把說:“你剛剛來得路上一直鬼哭狼嚎地說傷口疼得厲害,不馬上包紮就會感染的,怎麽這會子又不急了?還在這磨蹭幹什麽?讓愛普莉陪你去找龐弗雷女士包紮啊。”

被塞德裏克這麽一說,愛普莉才遲來地關心起伊恩,“你怎麽了?”

伊恩委屈巴巴舉起自己的手向她展示,只見上面有兩三道一指寬的大抓痕正在往外冒著血珠,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大抓痕旁邊還有四五道並不明顯的小抓痕,“瞧瞧,都怪伊裏絲養的臭貓,把我撓成這樣。等著吧,我說過早晚有一天要把它扔到黑湖裏去餵大烏賊的,讓它知道知道我的厲害,看它以後還敢不敢撓我。”

“你都要把它扔黑湖了,它不撓你撓誰啊?行了,就沒見過你這樣的,一只小貓咪能有什麽壞心眼兒呢?”愛普莉不屑地看了伊恩一眼。

“怎麽沒有?是你們都被它的外表給欺騙了。”

就在他們說話時,塞德裏克已經走過去試著將卡米麗婭從愛普莉身上弄下來,只是剛一碰到她的手,塞德裏克便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比他想象中的溫度高多了。

他對愛普莉說:“把藥給我吧,我看看能不能哄她喝下去。”

對此愛普莉將信將疑,可還是把提神劑和安神劑都給了他,又覆述了遍龐弗雷女士的話,之後便罵罵咧咧推著伊恩去包紮。

等他們走了,塞德裏克坐到病床邊握著卡米麗婭的手道:“他們都走了,現在這位小姐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要鬧脾氣,不肯乖乖喝藥?”

卡米麗婭此時的臉頰紅撲撲就像兩個紅蘋果,任誰看了都忍不住想去咬上一口,只見她神秘兮兮地向塞德裏克指著那些聚在校醫院一角等著提神劑藥效褪去的學生,然後靠過去趴在他的耳朵邊壓低聲音說:“你看見那些人了嗎?他們看起來都好像笨蛋耶。”

滾燙的氣息均勻地噴灑在塞德裏克的耳垂和耳廓上,女孩子的身體像是沒有骨頭一樣靠在他身上,讓他有些心猿意馬,喉結上下滑動,本是搭在肩膀上的手不自覺地往下滑到了她的腰肢間,之後他便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再動。因為他在這個時候意識到這樣趁人之危是不對的,一瞬間他只感覺自己全身變得僵硬,心裏祈禱著卡米麗婭接下來不要亂動。

“就因為這個啊?”他有些勉強地笑道。

在看見卡米麗婭乖巧地點了頭後,塞德裏克心裏不由埋怨起愛普莉為什麽要說這小孩壞話,明明挺乖的,哪裏不聽話了,只是不肯喝藥而已,多花點時間哄哄就好了。

“雖然他們看起來像笨蛋,但你要比他們聰明多了,而且我保證不會笑話你的。”

可小孩依舊盯著提神劑一言不發,表情也猶猶豫豫的,於是塞德裏克說:“等我一下。”

本以為他是去找龐弗雷女士告狀的,但沒想到他拿來了布簾子,仔細地將病床一圈都圍了起來,這樣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裏面。在做完這些事後,塞德裏克重新坐到病床旁邊,並從口袋裏掏出一支新的提神劑。

“一起喝吧,就算看起來真的像個笨蛋,至少你不是一個人,還有我陪著你。”

卡米麗婭看著他緩緩地說:“塞德裏克你是個大笨蛋。”

“大笨蛋就大笨蛋吧,但大笨蛋願意陪小笨蛋一起喝藥呀。”塞德裏克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的頭發揉得一團糟。

兩個小時後,喝了提神劑退了燒的卡米麗婭又喝了安神劑,喝完安神劑沒多久後,她便昏沈沈睡了過去,塞德裏克這才放下心,細心地幫她把被角都塞好。內心糾結了許久,可還是覺得在這時趁人之危實在太可恥了,糾結到最後他也只敢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做完這些,塞德裏克邊往外走邊在心裏盤算著若是現在出去,許是還能趕上早上第二節課的,但走到門口才發現伊恩也還沒走,就在門外等著他。

這家夥用自己另一只完好的手,摟住塞德裏克的肩頭,和他咬起耳朵,“你又沒生病,喝什麽藥啊?還說自己是笨蛋什麽的,要不改天咱們去聖芒戈檢查下腦子吧。”

塞德裏克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肩上拿下來,“愛普莉呢?”

“說是要去上課,不然來不及了,就走了,也不知道多關心我一下……算了,這麽多年習慣了。話說你想好了怎麽報答我嗎?看看我這次為你的幸福,做了這麽大的犧牲。”伊恩將自己那只纏了繃帶的手舉到他的眼前理直氣壯地說。

“下次去霍格莫德,你想喝什麽想吃什麽,我請客。”

“就這啊?”

“要不要?不要的話,什麽都沒有了。”

“當然要,誰說我不要了。”

等卡米麗婭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原本她是打算起來去禮堂用餐的,但伊裏絲聽說她生病了便帶著吃的過來探望,兩人便在校醫院解決午餐。

伊裏絲說:“愛普莉現在是你室友啊?那她有沒有和你說起她和我們三個的事?”

卡米麗婭搖搖頭,除去今天外,這些天愛普莉在她面前開口說過的話加在一起恐怕還沒有十句,她也曾試著和愛普莉說說話,但愛普莉總是一副看起來很高冷的模樣,她似乎對什麽事都不感興趣,可能真的很不愛說話吧。

接下來伊裏絲告訴她,福西特一家和迪戈裏一家是多年鄰居。愛普莉在七歲那年和媽媽一起來投奔住在白鼬山附近的姨媽,從那時起她們三個女人便開始相依為命一直到現在,愛普莉從小就沈默寡言,和熟人待在一起時話才會多一點,她一向是喜歡獨來獨往的,雖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但她是不怎麽和他們這些住在附近孩子一起玩的。

不愛說話的愛普莉又偏偏打小起就長得很漂亮,伊裏絲說她大概是他們周圍很多男孩子的初戀,雖然塞德裏克和伊恩這兩個家夥都沒有明確表示過,但伊裏絲猜測他們當年都有喜歡過愛普莉。

“她是他們的初戀啊?”聽到這卡米麗婭不由好奇地問。

“可不嘛,這兩人當年為了愛普莉還鬧過絕交,可憐我夾在中間調解了好幾天呢。不過他們倆愛普莉誰都不喜歡,她好像是喜歡韋斯萊家的一個兒子,具體是哪個我也不知道,她不肯和我說清楚。我是自己猜的,要麽是韋斯萊家的大兒子,要麽就是珀西·韋斯萊,不過那都是我們很小的時候的事了,她現在肯定不喜歡了。”

說著說著,伊裏絲嘆了口氣。

“不過愛普莉身世挺可憐的,我聽大人說她媽媽當年是未婚先孕,後來她還在媽媽肚子裏的時候,那個男的就丟下她們母女跑了,她還是隨她媽媽姓的。我前面不是說了嘛,她們母女跑到白鼬山是來投奔她姨媽的,這兩個女人一起將愛普莉撫養大的。她的這個姨媽先前也嫁過人,不知道什麽原因離婚了,離婚後便改回自己原來的姓,從那以後就一直是一個人,她是聖芒戈的一名治療師,工資還挺高的。”

“嗯,我有聽說她姨媽在聖芒戈工作。”

“愛普莉人還好了,就是自尊心太強了,你以後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稍微註意點,千萬別問她爸爸的事,最好也少在她面前說自己的爸爸吧。”

不過相較愛普莉家裏的事,卡米麗婭更在意的塞德裏克的初戀是她啊。

作者有話要說:

又來了一個新角色,順便叨叨下女主的性格,好像從來沒有好好說過,其實卡米麗婭天生的性格挺活潑的,並不是很孤僻,不然也不會和伊裏絲玩得很好,相比而言這章出場的新角色才是真的性格孤僻、高冷。

並不是每個抑郁癥患者都是林妹妹那樣一看就知道很抑郁,一些成天嘻嘻哈哈,經常人來瘋的那種反而很多是得了抑郁癥,這點參考一下大多數喜劇演員為何得了抑郁癥,這種人看似很快樂,其實內心極為痛苦的,卡米麗婭就是這類抑郁癥患者,文中總是在寫塞德裏克說她看著不開心,其實主要是塞德裏克比較細心,平時觀察她比較多,像是伊裏絲她們看她笑就會很單純以為她就是開心的,而且她們當朋友時間也不長,如果卡米麗婭不主動提的話,沒有人知道她有抑郁的。

卡米麗婭的抑郁癥其實是還沒入學前就有點了,主要原因是父母離異,加上外界的輿論讓她潛意識一直認為是自己的問題導致父母分開,後來在霍格沃茨的校園霸淩是加重她病情的原因,為什麽家裏人那麽長時間沒有發現她心理不對勁,主要是巫師對心理疾病沒有什麽概念,你們看他們的醫院都沒有心理醫生啥的,哪怕是現在很多麻瓜家長對抑郁癥也是不了解的,還覺得是自己小孩子單純是叛逆,而且霍格沃茨是寄宿制學校,他們一年到頭除了寒暑假,什麽聖誕節之類的節假日,都是不回家的,加上卡米麗婭本身很懂事,不會主動提在學校那些不愉快的事,所以家人不會知道的。

至於為什麽女主會被校園霸淩,先是你們得想到這是歐美國家,西方學校的校園霸淩其實是比我們國內要嚴重很多的,特別是在他們的觀念裏學習成績好有什麽用,體育好才受人歡迎,一般在他們的校園裏風雲人物都是那些什麽啦啦隊隊長,球隊球員什麽的,哪些我們的校園大多數風雲人物都集中在年級前幾的學神學霸啥的。光是看一些英美劇很容易發現西方校園普遍有喜歡欺負和排擠學習好的同學,比如美劇《生活大爆炸》裏的幾個主角的經歷,基本上都有被那些校霸欺負著長大的經歷,有一集裏伯納黛特和艾米無意間發現佩妮上學期間扮演的角色就是欺負她們這些“書呆子”的校霸感到震驚,還有一集上學時老是欺負萊納德的校霸過來找他幫忙,本以為校霸會痛改前非,結果酒醒後第二天在欺負好心留宿他一晚的萊納德和謝爾頓。

再加上長得太漂亮有時候也並非是一件好事,一些女生是不喜歡和漂亮女生玩,怕搶了自己的風頭,想想上學時那些校花妹妹,她們的口碑是不是都有點極端,喜歡她的人說她人很好,不喜歡她的人說她什麽壞話都有,其實你和她接觸過,發現其實和身邊普普通通的女孩沒什麽區別。加上既漂亮又聰明的女生,她們身邊的惡意詆毀就更多了,這個社會也沒有我們所想象得那麽美好。

女主主要吃虧在她本身性格就些小問題,實在是太懦弱了點,被人欺負也不敢吭聲,長大後硬氣了許多,特別是現在的她也會開始拒絕和反抗,也不再像以前封鎖自己,拒絕與外界交流,正因她的性格上這些轉變這一次她的處境好轉了很多,不過重新經歷一次以前的事不可能和以前完全一樣的,最主要的不同是她交到了一些新朋友,註意!她之所以能交到這些朋友與認不認識塞德裏克沒有多大關系,稍微劇透下:前世她和塞德是認識的,兩人還是比較親密的朋友,但在前世裏她沒有這些朋友。這篇也沒有什麽開掛的金手指,喜歡看爽文的小夥伴可隨時自行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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