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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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只有一節課,上完課卡米麗婭便去了圖書館,她坐在那看了一會書,隨後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會,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她做了一個夢,她夢到了以前……

走出第二溫室且在確保沒有人跟在他們身後,塞德裏克才開口道:“謝謝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等下次霍格莫德周的時候,我請你喝杯黃油啤酒吧。”

卡米麗婭聽後一楞,隨即便擺手拒絕了,“不用了,一件小事而已。”

“誰說是小事了,你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自然要好好感謝下的,就別和我客氣了。”

他的笑容讓卡米麗婭有些恍惚,微微低下頭卻恰好瞥見他胸前那枚閃閃發光的級長徽章,正如同它的主人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

很快她不動聲色將目光從他的身上移開,看向正前方,懶洋洋地說:“要是真的想謝我的話,那就請這位赫奇帕奇的級長大人在下次遇到我夜游的時候,高擡貴手,放我一馬吧。”

其實她怕黑,夜游的頻率並不算高,要麽是有時在晚飯後泡在圖書館裏,讀書過於投入,一時忘了夜禁的時間,要麽是想更清楚觀測到一場流星雨的全過程而不辭辛苦跑去天文塔,但湊巧的是每次她夜游時都能遇到塞德裏克,其實嚴格來說也不能算是湊巧,只是她有心記住了他夜巡的路線罷了。

盡管每一次塞德裏克都會給出警告,讓她下回不能這樣了,但等到下次遇見了又總會網開一面。

“親愛的沙菲克小姐,請你告訴我,哪次我沒放你?”塞德裏克扭頭去看她笑道,“不過,說不定下個學期我們可以一起夜巡的。”

“我不夠優秀,不太可能會當上級長的啦。”卡米麗婭說,她很清楚要是她當上了拉文克勞的級長,那幾個女生不會服氣的。

塞德裏克聽了只道她太謙虛了,又表示自己是極為看好她的,相信她一定能當選上級長的,隨後他又道:“我原本以為今天這麽一個特殊的日子,應該是不會發生這樣的事。起先我真的以為她只是……只是在和我開玩笑,直到現在我還是在想這到底算不算是一個玩笑。”

選擇愚人節同自己暗戀的對象告白,確實不是一件很明智的事,但又不得不說那個女生別出心裁,蹲守在第二溫室裏,將獨自一人在這幫斯普利特教授照料植物的塞德裏克攔截住,惡趣味地玩起愚人節不成文的定律,一上來就對塞德裏克說出各種討厭他的話語,只可惜這些招式對在這方面一向表現木楞的塞德裏克來說沒有什麽效果。

直到聽到對方不得不特意解釋一遍,在愚人節說過的話要反著理解時,塞德裏克才遲鈍地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當時卡米麗婭也只是恰巧得了斯普利特教授的指示過來取些泡泡豆莢,這才如此不幸地撞上這史詩般的一幕,那名女生眼裏透出的怨恨之氣沒把卡米麗婭怎麽著,反倒是塞德裏克那如同看到救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炙熱的求助目光,把她嚇了一跳,而她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把他從這尷尬的情況下解救了出來。

“可能出於這樣的心理吧,想著就算被你拒絕了,可這樣一來也能讓你有個深刻的印象,忘不了了,也算是值了。” 卡米麗婭幫塞德裏克揣測起那個女生的心思。

“確實這樣一來……起碼我最近這段時間是不會忘記她的。”塞德裏克的笑容有些無奈,“但我一直很好奇我到底是做了什麽了不起的事,為什麽她們總是會對我感興趣?”

如果現在他們附近有一面鏡子的話,卡米麗婭一定會毫不猶豫把塞德裏克推到鏡子面前,讓他好好看下鏡中的自己再說話,這個問題根本不值得他困擾,因為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如果只是為了我這張臉的話,我不明白這樣的喜歡有什麽意義。”塞德裏克若有所思地說。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喜歡長得醜的女孩?”她故意開玩笑,可心裏清楚無比秋·張可不是什麽醜女孩。

“哎呀,話也不能這麽說了,只是我覺得喜歡一個人不該那麽膚淺,外貌更多時候只是錦上添花的東西,我個人還是傾向於心靈上的契合。”

所謂的心靈契合是指都喜歡打魁地奇吧,卡米麗婭想到這突然覺得嘴中泛起一陣苦味,同時她停下了腳步。

沒有察覺到身側人停下的塞德裏克依舊大步向前走,不過他在走出幾步後發現了異常立馬停了下來,只是他生得高大,那雙筆直的長腿一邁,雖只是幾步的功夫但足以讓兩人之間拉開好大一段距離。

在他轉身的那刻,卡米麗婭忽然下定決心要向他說出那個在心底埋藏已久的秘密,那個在這個世上只有她才知道的秘密,盡管她已經知道說不說出口早就沒有意義了,因為他的心裏根本沒有她,他的心早就歸屬於其他人了。但她還是想趕在他還沒完全歸屬於那個幸運女生前,道出自己的心意,她怕極了如果此時不說的話,這個秘密在日後將會連同她那份心意一起在她的心底發臭發爛,永遠也見不得光,所以哪怕只是勇敢那麽一小會也好。

在那刻心頭一下子五味雜陳,喉嚨幹澀得發疼,卡米麗婭頭一次發覺原來開口說話是一件如此艱難的事,但她知道自己必須得說,不然她日後會為此感到後悔的。

於是她雙拳握緊,指甲嵌到掌心的肉裏,掐出一道道紅痕,她就這樣迫著自己說:“塞德,其實有件事,我一直都想告訴你。”

他微笑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我喜歡你。”

這句話沒有加上任何華麗的辭藻修飾,只怕是天底下最為平淡無奇、最直接的告白,可就是這樣一句話一直以來壓在她的胸口,讓她喘不上氣,讓她難以開口,如今如釋重負,她終於可以坦然地面對他,直視對他的感情,擁有那麽片刻的輕松。

意料之中的,塞德裏克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但他不同於平日裏在面對其他追求者時表現得那麽果斷,他看上去慌張極了,有好幾次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總是欲言又止,卡米麗婭知道他在猶豫著什麽,在害怕著什麽,他在猶豫該要如何做才能給彼此一個體面,或許他在絞盡腦汁想著如何保住這段友誼,但無疑的是他是在害怕,怕傷了她的心。

其實對卡米麗婭而言,塞德裏克根本不需要這麽小心呵護和在意她的感受,生活帶給她太多次的失落,她在一次次被迫選擇直面這些不幸,選擇對那些失望釋懷中,也認命了幸運女神是從來不會來眷顧她,所以她一開始就沒有抱有任何希望,想著他能如實地說便好,或許這樣她會死心得更徹底些吧。

但她的心終歸還是太軟了,甚至都不忍心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因為她的事而感到一丁點為難。

於是卡米麗婭最終在他開口前,選擇強顏歡笑上前故作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好了,愚人節快樂,你還真是好騙。別緊張,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你呢,我喜歡的那個男孩在法國呢。”

還好那天是愚人節。

等卡米麗婭從睡夢中驚醒時,發現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件外袍,直起身一看竟發現塞德裏克坐在她的身邊,而對方正在聚精會神地看書,發覺到了旁邊傳來的動靜,他放下手中的書,靠過去輕聲道:“你要是覺得累的話,還可以再多睡一會,到了吃飯的時間,我會叫醒你的。”

此時他們倆靠得很近,近到卡米麗婭感覺要是給她一點時間,她能夠數清塞德裏克究竟有多少根睫毛,正因如此她有些不自在地往後縮了縮身子,不料塞德裏克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往他身側帶了過去,這一來他們就靠得更近了,卡米麗婭感覺到她的臉頰發燙得厲害。

就連塞德裏克的臉也泛著些許紅暈,但他沒有松開手,別過臉道:“不好意思,我只是怕你再亂動的話,就要從椅子上掉下去了。”

在這個區域的椅子大多都是那種同時可以坐很多人的長椅,沒有椅背和扶手,有時候確實能見到有些人因伸懶腰力度過猛會一不小心從椅子上摔下去的滑稽事,所以塞德裏克的擔憂還是有道理的,只是不知為何經過他這麽解釋後,氣氛越發奇怪了,卡米麗婭低下頭胡亂地應了他一聲。

這時伊裏絲和伊恩沖到他們身邊,一人拽起一個就要往外走,說是一起去看看外頭大廳裏新貼的公告。

布告欄那早就圍了一圈人,湊上前一看原來學校在籌備開設決鬥俱樂部的事,第一次集會的時間就在今晚,很多人為此興奮不已。

塞德裏克看了一眼告示,扭頭便問卡米麗婭。

“你會去嗎?”

卡米麗婭知道這個決鬥俱樂部是由洛哈特負責的,加上她也知曉這位教授在決鬥俱樂部上會有哪些“精彩表現”,所以對此她並不抱有任何期待,很是勉強地扯出一個微笑道:“如果愛普莉要去的話,我想我也會去的吧。”

塞德裏克點點頭,又轉過去看告示,說了一句奇怪的話,“真希望她會對決鬥感興趣。”

晚飯過後,卡米麗婭直接回了休息室,大概也就坐了一會,愛普莉也回來了,她一放下書包,便和卡米麗婭說:“待會,我們也去禮堂看看吧。”

於是晚上八點,她們趕回禮堂,長長的餐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靠墻閃閃發光的舞臺,上面點著上千支蠟燭,天花板是深紫色的,舞臺下面圍觀的學生滿臉興奮,他們都已經準備好了魔杖,正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將會是誰來指導他們,可之後洛哈特的出現讓不少人大失所望。

洛哈特上臺以後便發表了好一通長篇大論,可他還是老樣子,在這番話中全是在誇獎他自己的,直到快要結束時才稍微提及了下大家都關心的決鬥規則和技巧,然後他還把斯內普請上臺同大家介紹這是他的助理,整個過程斯內普一直陰沈臉,讓臺下的所有人都不由替洛哈特捏了一把冷汗,生怕他再多說一句,斯內普怕是要掏出魔杖來將他殺掉了。

之後便是自由練習時間,由於卡米麗婭和愛普莉都不想勞神去尋別的搭檔,正打算遵著就近原則,再加上和自己人組合本身就是最明智和安心的選擇,因為雙方都知道分寸,根本不會亂來。可瑪麗埃塔·艾克莫非要這時過來找卡米麗婭一決高下,而且她十分有自信地說自己定能在兩分鐘內解決這場決鬥。

卡米麗婭是無所謂和誰決鬥的,想也沒想張嘴就答應了,挽起袖子便痛快地掏出魔杖準備和自己的宿敵來一場決鬥,一旁的愛普莉卻表現得要比自己去參加決鬥還要擔憂,她沒有去找別的搭檔,默默退到了一邊。

才數到“二”時,瑪麗埃塔便已經提前動手了,只見她的魔杖頭發出一道閃光直直朝著卡米麗婭的方向射來,如此果決看來是早有預謀,眼見著卡米麗婭來不及躲閃,愛普莉立馬從一旁沖了上來一把推開了她,最後那道閃光擊中了愛普莉的胳膊,她的衣袖被熒光灼燒出一個大口子,裸露的手臂上也多了一處明顯的擦傷。

在愛普莉被推開後,卡米麗婭只是踉蹌了一下,便立馬將魔杖指向瑪麗埃塔,隨著一句魔咒,一道銀光射向瑪麗埃塔,來不及得意的她整個人在被銀光擊中後,像個皮球一樣原地彈了起來,與此同時她的身體開始膨脹,但只騰空了一會便因地心引力,同樹上掉落的蘋果那樣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發出巨大聲響。

瑪麗埃塔好不容易才重新站起來,她站起來後的第一件事便是一瘸一拐走到卡米麗婭和愛普莉面前,氣急敗壞地指責她們作弊,說她們以多欺少一點也不像話,但愛普莉可沒卡米麗婭那麽好說話,她搬出是瑪麗埃塔先違反規則搞偷襲的事實,要論卑鄙她們確實要向她多多請教,本就不占理的瑪麗埃塔根本無法理直氣壯起來,在短時間內也想不出什麽歪理便只好灰溜溜走開了。

正因如此卡米麗婭對愛普莉感到內疚,馬上掏出帕子簡單給愛普莉包紮了下,血暫時是止住了,但她還是不太放心,正想著要不勸說愛普莉先回去上個藥,可這時洛哈特又重新回到舞臺上了,並要求大家立馬停止練習,接著他和斯內普各自挑了一名學生上臺要他們為大家表演一場真正的決鬥。

洛哈特挑了哈利·波特,而斯內普像是故意似的偏偏挑了波特的宿敵德拉科·馬爾福。

在波特和馬爾福開始決鬥前,兩個教授表示要給他們做個示範,破天荒的是眾人竟在洛哈特提出要做示範時斯內普臉上有了一絲笑容,看樣子他迫不及待要同洛哈特比試比試了。

於是眾人便看到站在舞臺上的洛哈特拿著魔杖左右揮舞一番,看樣子他原本是想變幻出覆雜的花樣,卻不曾想竟連魔杖都沒有拿穩,如此大幅度的動作讓他的魔杖極為不配合地掉在了地上。

在眾人的哄笑聲中,洛哈特撿起魔杖說:“哎呦,我的魔杖有點兒興奮過度了。”

愛普莉捂著那條受傷的胳膊,還不忘冷嘲熱諷,“就是舞下魔杖,戲都要這麽多,他怎麽不幹脆替波特直接上好了。”

卡米麗婭比較在意愛普莉的傷口,對洛哈特出糗和舞臺上即將要發生的事並一點都不感興趣。

一來大家早就見識過洛哈特鬧出的不少笑話,二來是波特和馬爾福兩個死對頭平日裏經常會找各種由頭對決,更何況前不久眾人才剛看過一場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魁地奇比賽,可那場比賽毫無看頭,因為經過隊裏特訓的馬爾福照樣沒贏過波特,氣得斯萊特林的隊長馬庫斯·弗林特在比賽一結束就沖著這位新任找球手大喊大叫,只因金色飛賊就曾在馬爾福的眼皮子底下飛來飛去,可這小子楞是沒有看到,不過這位隊長在罵得起勁之時怕是全然記不起來他和他的隊員們人手一把的新掃帚究竟是誰出資讚助的。

這場魁地奇比賽也讓洛哈特在學生中的名聲越發差了,特別是在格蘭芬多那頭,因為這位“受人愛戴”的教授竟把他們如此優秀的找球手左臂的骨頭都給變沒了,害得他不得不重新長一遍骨頭。

原本大家早就對洛哈特的教學方式和課堂內容頗有微詞,加上著名的小精靈災難事件廣為流傳、深入人心,起先那些因為閱讀了他的著作而崇拜他的學生到現在差不多都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便不再對他抱有興趣,只有一小部分女生仍然癡迷於他的笑容,如今剩餘大部分學生們更多是抱著權當鍛煉意志力的心態繼續上著黑魔法防禦課,當然,很多教授也看不慣洛哈特的作風,只是出於歷來教授這門課的老師毫無例外都不會勝任超過一年這個不成文的認知,導致全校師生統一的想法是大不了只是苦熬一年時間。

也許是為了彌補那些過錯和挽回被自己陸續敗掉名聲,洛哈特才會不知好歹地向鄧布利多申請開辦這個格鬥俱樂部吧,但只會耍花架子的他,果不其然在開場之後,沒有撐多久,便狼狽地敗在被他稱為助手的斯內普的魔杖之下,給自己鬧了個好大的笑話。可是他有一種神奇的本事,只要他自己不覺得尷尬,他總能在這種情況下厚著臉皮為自己找到一個臺階下。

在一眾哄笑聲中,波特和馬爾福上場了,這個時候塞德裏克和他的兩個朋友過來找卡米麗婭和愛普莉了,伊裏絲一過來便要插到卡米麗婭和愛普莉的中間,然後她非要拉著兩個人的手,同時將親昵地倚在愛普莉身上和她討論誰會贏。

“當然是波特了,他可是大難不死的男孩。”伊恩站在愛普莉的那一旁探出身子同站在中間的伊裏絲說。

伊裏絲說:“雖然我也看好波特,但這也說不準吧,斯內普肯定會教馬爾福一些很厲害的魔咒,洛哈特一看就什麽都不會。”

他們周圍很多人也在小聲討論著這件事,塞德裏克本是一言不發站在卡米麗婭身邊的,也許是受此氛圍影響,這個時候好像不說些什麽不太好。

因此塞德裏克彎下腰,小聲問卡米麗婭。

“你覺得呢?誰會贏?”

“波特會贏的。”

“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直覺。”

卡米麗婭擡起頭朝他笑了笑,塞德裏克看見這一笑當場心漏了一拍,可他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麽,周圍的人群紛紛開始騷動起來。

因為馬爾福和波特剛結束第一場決鬥,確實是波特占了上風,斯內普見馬爾福狼狽地跌在坐地上,覺得丟了斯萊特林的顏面,將馬爾福一把拽了過去神情嚴肅地叮囑了一番。正是經過斯內普的指導,在第二場開始時,馬爾福竟憑空變出了一條蛇。

可他沒有得意多久,因為哈利·波特表現得格外的淡定,隨後他的嘴裏發出一種讓人聽了毛骨悚然的聲音,他似乎在同那條蛇進行溝通,而且此時他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在慫恿著那條蛇去襲擊臺下一個距離他不遠的赫奇帕奇學生……

決鬥過後的第二天,從夜裏就開始下的雪轉變為猛烈的暴風雪,與此同時全校都在聊昨晚決鬥俱樂部上發生的事,這再度喚起人們對前陣子快要淡化下去兩起襲擊事件的記憶,僅僅才過去一夜,謠言漫天飛,大部分人已經認定了哈利·波特就是那個開啟斯萊特林密室的繼承人,因為斯萊特林本人就是一個蛇佬腔,而波特會蛇語無疑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本學期最後一節黑魔法防禦課原本是在今天的,但卡米麗婭依舊毫不猶豫選擇逃課,自從那次洛哈特非要逞能把她的骨頭弄斷後,她就再也沒有踏進過他的課堂。對她而言,在圖書館自習都要比聽洛哈特吹噓自己一節課更受益,而且洛哈特根本不會留意到少了一個學生,他只在乎自己在課上講述他的事跡時表演得生不生動,大家的反應夠不夠熱情。

到了圖書館,卡米麗婭遇見了漢娜和她那些赫奇帕奇的朋友,奇怪的是他們都整整齊齊地坐在後排好像在商量著什麽大事。

在漢娜看見卡米麗婭後便忙招呼著她坐過來,她的那些朋友對此並未感到介意,相反他們看上去是非常歡迎她的加入,漢娜的好朋友厄尼·麥克米蘭還特意同自己的夥伴們強調了一遍,卡米麗婭和他一樣,也是來自純血二十八家族的。

聽漢娜說他們原本是要去上草藥課的,但由於突如其來的暴風雪,斯普利特教授必須要去給曼德拉草穿襪子、戴圍巾,這是一項需要謹慎對待的工作,她不放心交給別人去辦,現在讓曼德拉草快快長大好能救活洛麗絲夫人和科林·克裏維的性命,成了當務之急。

而他們幾個在這裏討論的便是如何保護好他們的同學賈斯廷·芬列裏,他就是昨晚被哈利·波特盯上,並讓這位疑是斯萊特林繼承人慫恿蛇去攻擊的那個倒黴蛋,偏偏十分湊巧的是他在不久前還同哈利·波特透露過他有麻瓜的血統,這使得他現在陷入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境地。

“所以,不管怎麽說,我叫賈斯廷躲在我們的宿舍裏。我的意思是,如果波特認準了要把他幹掉,他最好是躲一陣。當然了自從賈斯廷不小心和波特說漏嘴,就得預防著這樣的事發生,不過我想無論是否面對的是斯萊特林的後裔,有關於自己出身的事是不能隨便亂說的,是吧?”

說話的男孩名叫厄尼·麥克米蘭,他長得人高馬大,是漢娜最好的朋友。麥克米蘭也是那二十八家族之一,卡米麗婭和厄尼其實早些年曾在家族聚會上見過,只是最近才因為漢娜的緣故成了朋友。

“這麽說,厄尼,你能肯定波特就是那個繼承人嗎?”漢娜急切地問。

“漢娜,”厄尼嚴肅地說,“他是個蛇佬腔,大家都知道那是黑巫師的標志。你聽說過哪個正經巫師是能跟蛇說話的嗎?更何況斯萊特林本人就是個蛇佬腔,我以為大家都是知道這一點的。”

聽了這話後,周圍其他人開始七嘴八舌地小聲議論起來,漢娜的臉色蒼白,很明顯她已經在害怕了,於是卡米麗婭握住她的手寬慰了她幾句。

接下來厄尼又指出他所發現目前已經遇害者的共同點,那就是他們或多或少都曾在某些方面惹惱了波特。

第一個遇害的洛麗絲夫人是在它的主人費爾奇同波特吵了一架後才變成石頭的,而克裏維則是在他為波特拍了一張比賽結束時摔在地上的狼狽照片後遇害的。厄尼覺得這些就是最有力的證據,所以他沒有理由不去懷疑波特的真實面目。

“不過,波特看上去總是那麽友好。”漢娜猶豫不決地說。

厄尼馬上反駁,“漢娜,別傻了,真正的壞蛋會在自己腦門上寫‘我是壞人’這樣的字來給大家看嗎?他肯定要經常做些好事迷惑我們,這樣在他幹了壞事後,就不會有人直接懷疑到他的頭上了。”

看漢娜越發蒼白的臉頰,卡米麗婭想是時候該結束這場荒唐的討論,趕這些小赫奇帕奇們去做些正事,而不是在這胡亂推理出一些亂七八糟的結論把自己嚇到。

“可是如果哈利·波特真的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的話,那為什麽他偏偏是個格蘭芬多?還有你們不要忘記了,當年是他讓那個神秘人消失的,他不可能是壞人。”卡米麗婭看向厄尼認真地說,“厄尼,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他和你一樣是個好男孩。我想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最好不要妄下定論,很多流言並不靠譜。”

可厄尼固執地堅持自己的觀點,還讓他們都湊近些,待所有人都這樣做後,他壓低聲音說:“可是當年誰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死裏逃生的,按理來說當時還只是嬰兒的他,應該被炸成碎片才是,那樣的咒語只有真正法力無邊的黑巫師才能逃脫得了。”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簡直跟耳語差不多,“大概正是因為這一點,神秘人才想把他弄死,因為他不希望又出現一個‘魔頭’和他較量,我想波特大概還有什麽別的神秘法力隱瞞著大家。”

聽了厄尼這一荒謬離奇的說法後,卡米麗婭差點要被他給氣笑了,可更讓人沒想到的是幾乎在厄尼話音剛落,方才一直被大家討論著的哈利·波特竟在下一秒便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這下大家被嚇得呆若木雞,尤其是厄尼,在看見哈利·波特那刻,他的臉上毫無血色。待聽到哈利是來找賈斯廷的,這群赫奇帕奇見最擔心的事得到了證實後,又都紛紛驚恐地看向厄尼。

“你找他做什麽?”厄尼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我想告訴他,在決鬥俱樂部裏,那條蛇究竟是怎麽回事。”哈利說。

然後他開始同大家解釋他只是想讓那條蛇不要去攻擊賈斯廷,可是在座的除了卡米麗婭外,幾乎沒有一個人敢相信他的話。

未得到信任的哈利似乎很生氣,厄尼見他動怒了,也許是出於害怕又極為不合時宜聲稱自己是來自純正血統家族的巫師,他告誡哈利不要打他的主意,因為他的祖上可都是正兒八經的巫師,根本找不出一個麻瓜,但這一行為不僅多此一舉還徹底激怒了哈利,他朝著厄尼吼了一句他為什麽要仇視麻瓜後,便一個人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圖書館。

厄尼的口無遮攔也讓卡米麗婭感到生氣,“波特的母親就是麻瓜血統出身,所以他是絕對不可能會仇恨麻瓜的,要知道他的身上也流著麻瓜的血。”

“可是我聽說他恨和他住在一起的麻瓜。”厄尼咽了咽口水。

“就算如此也不能說明他會憎恨所有的麻瓜。”

她拋下這句話,便匆匆地跑出去追哈利,好在對方也沒有走太遠,只是看樣子怕是被氣糊塗了。

卡米麗婭在附近的一條走廊上叫住了他時,他轉過身眼裏滿是氣憤,同時還夾雜了些許困惑。

“別誤會,我不是追過來討伐你的,我只是想先替厄尼給你道個歉,他剛才的話你千萬不要放心上,他這個男孩想事情比較簡單,有時說話不過大腦,今天的事只是因為他太擔心他的朋友賈斯廷了。”

哈利不耐煩地吼道:“我說了我並沒有想要讓那條蛇去攻擊賈斯廷!”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能理解你現在很委屈,因為我曾也經歷過類似的事。”卡米麗婭柔聲說,“但你不能因為自己心裏委屈就這麽隨便沖著一個無辜的人大發脾氣,這只會讓你的心裏更不好受的,而且你越是表現得這樣沖動,人們便會越發相信那些謠言的。”

這番話讓哈利冷靜了不少,隨後他感到些許羞愧,並開始為自己方才的粗魯向卡米麗婭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朝著你大吼大叫的。”

“沒關系的,我想等厄尼什麽時候意識到自己冤枉了你,他會親自過來和你道歉的,我可以保證,他心眼不壞,只是有些固執,等以後誤會解開了,你們說不定會成為好朋友的。”

“可是沒有多少人相信我……”哈利在冷靜下來後顯得極為沮喪。

“很抱歉,我現在確實幫不了你什麽忙,也無法改變你的處境。不過我有句話要告訴你,雖然我們無法左右那些輿論,但既然你沒做過那些事,那就不要理會人們都說了些什麽,就當他們全在胡說八道。現在你可以專挑那些你想聽的話聽,其餘的時候就像這樣把耳朵捂上,這下就什麽都不聽到了。”卡米麗婭說著便用雙手捂住了哈利的耳朵,惹得這位小救世主白皙的臉頰迅速蒙上一層紅暈。

“我想我會試著這樣做的,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他越說越小聲,頭也快要埋進胸口了。

也許是也有過類似經歷,卡米麗婭對哈利的處境感觸很深,她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對他說:“既然如此,那麽小救世主先生,我們一起來做個約定吧,無論如何都不要在真相大白之前就倒下啊。”

哈利遲疑了一會,但他很快就緩過神來咧開一個羞澀的笑容,也學著卡米麗婭的樣子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與她一起拉勾,當大拇指相碰時,一個簡單的約定就這樣生效了。

直到卡米麗婭就要走了,哈利才支支吾吾問道:“等一下,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卡米麗婭·沙菲克,拉文克勞三年級的。”卡米麗婭笑著揉揉哈利生來就亂糟糟的黑發,“今天外面這麽冷,如果沒有課的話,就不要在外頭瞎晃悠了,小心著涼,快回你們溫暖的休息室去吧。”

哈利感覺自己整個人好像喝了提神劑一樣,此時正有大量的蒸汽從耳朵和頭發裏爭先恐後地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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