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怎麽?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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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柏勳還沒離開別墅,突然被沖過來的沅璽攔住。

迎上那疑惑的目光,沅璽開口道:“你們剛才在房間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姨媽她當初真的那麽做了嗎?”

“沒想到沅少爺還有偷聽的癖好。”簡柏勳無奈地笑笑:“當年傅夫人知道自己的兩個孩子註定會有拔刀相向,所以給傅桀英也就是鋮爺的弟弟餵下一種藥,這藥會融入血液中,真到了那天,兩人因為體內留著相同血液會被遏制住力量,無法自相殘殺,這也是為何對峙這麽多年卻沒有結果的原因。”

“那有可以解了這種藥的東西嗎?”沅璽問。

“有,但需要讓傅桀英吃下,可他暴戾生性多疑,身邊沒有心腹,所以沒有任何破綻,這些年鋮爺並不是沒想過。”

話音剛落,沅璽像是想到什麽,迫不及待問:“那如果神不知鬼不覺的呢?我聽說……有可以吃了變成妖族的藥,我……”

簡柏勳臉色驟變,緊皺著眉頭打斷:“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想過這話讓鋮爺聽到的後果嗎?”

沅璽心中對傅桀鋮的畏懼讓他被反問地垂下腦袋。

“是,那個地方包括傅桀英都是獵人,所以對這種人類變成的妖敏感度低可能讓你成了漏網之魚,可那種藥一旦吃下只有幾年的壽命,短則幾天。”

沅璽忽的擡頭,無所畏懼地開口:“我不怕死。”

在陷入死局之前,他就是那個突破口。

不管表哥還是小兔子,都是他這輩子最重要最想保護的人。

“就算你怕死,想要變成妖族,只有曾經服用過妖族藥才可……”簡柏勳說到一半突然沈默了。

因為沅璽曾經喝過那杯被下了藥的果汁。

也就是這一秒沈默讓沅璽像是找到更好的理由,“只要有他一日在,哪個世界都不得安生,會有更多人死在他手裏,而且……如果成功的話,嫂子肚子裏的孩子就能保住不是嗎?”

最後一句話讓簡柏勳驀地收緊拳頭。

而另一邊房間內的對峙在繼續。

在妖族世界向來高人一等的獵人,哪怕是普通的級別也比任何妖高級,可今日被一只生物鏈最低端的垂耳兔精鉗制住,別說此刻多狼狽,掛不住的面子才是最恥辱的。

光頭被徹底激怒:“你找死!”

可他發現不管自己怎麽用力,腕上那只手像是鐵鏈把他緊緊扣住,力量大得驚人。

怎麽會這樣!

‘砰’——

在外面等了半天的另一個獵人聽到房間裏傳來巨響。

意識到不對勁的他猛地沖進房間。

開門就見到這一幕——床上的人正淡定自若地拿著紙巾擦拭手,像是碰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似得,一遍又一遍擦拭著。

而在角落裏,他的夥伴蜷縮成一團,滿臉的痛苦,見到他,眼底迸著更濃烈的殺意:“今天我非弄死他不可!”

要不是親眼所見實在不敢相信這一幕是真的。

所有妖族見獵人都躲得遠遠的,更別說這種從來只被他們當成解悶玩具的低等垂耳兔。

把人扶起來後,光頭同夥率先沖向床上的南俞。

與此同時口袋裏摸出一把獵槍。

反正主人早晚要把人解決,倒不如今日他代勞,還能搶個功勞。

南俞目光如炬,瞳孔裏映射著宛如深淵的槍.口,眼睜睜地看著扣下扳機。

‘砰’——

寂靜的房間內傳來刺耳的聲音。

那把被光頭同夥拿在手裏的東西正冒著煙,可槍口對著的卻是自己。

空氣仿若凝固。

時間靜謐了幾秒後,光頭同夥瞪大眼睛直直倒在地上。

胸口被打出的洞正在往周圍擴散,腐爛。

而那把獵槍在一只修長手上翻轉,眨眼間槍口對的正是旁邊震驚在原地的光頭男。

“你……”光頭下意識掏出兜裏的東西,下一秒胸口被冰涼的東西堵住。

“他說他餓了。”光頭面前的男人周身散著強烈的壓迫力,一張美到勾人心魄的臉冷若冰霜,手握著殺人無形的獵槍就像雪峰裏那朵看似漂亮的花,卻藏著銳利的冰劍。

美人老師……

南俞險些脫口而出,在關鍵一刻像是想到什麽,猛地看向閆哲對面的人。

“他餓了又怎樣,不過就是個俘虜,主人只讓我們在這看著他,只要人還活著就行。”光頭直勾勾地盯著雪狐,心中早已有怨念,這會命被人握在手裏,自尊心讓他嘴上絲毫不饒人:“怎麽,人也是你抓來的,這會良心發現了?”

一顆冷血的心似乎感受不到良心譴責,閆哲不緊不慢地扣下扳機,用這種方式來回應。

“呵呵,果然如此。”光頭看著閆哲冷笑出聲:“閆哲,別以為假裝投靠我們主人,就沒人知道你心裏想的什麽,今日就是豁出去性命,也要撕開你這張虛偽的臉。”

話音剛落,光頭一個錯身避開那把獵槍,發揮出獵人的力量猛地沖向雪狐。

被激怒到極點的人速度快到只晃過個影。

“美人老師!”感受到殺意的南俞驚呼出聲。

可站在原地的閆哲像是感受不到危險來臨般,紋絲不動。

南俞心提到嗓子眼,剛準備上前,突然眼前閃過一個黑影,不過眨眼間剛剛閆哲站的地方空無一人。

撲了個空的光頭腘窩倏地傳來陣痛,整個人跪倒在地,剛回頭那抹身影已然站在身後,頂著他腦袋的槍.口讓他動彈不得。

“就憑你?”閆哲勾起譏諷的笑,薄唇裏吐出兩個字:“廢物。”

每一句都像是利刃在自尊心上不停劃過,光頭倏地抓住qiang身,用力地貼上去:“來,開啊,有本事就殺了我。”

只要雪狐開槍,殘殺同夥的罪名落下,便會在主人那裏失了信任。

只要能逼雪狐開槍!

可光頭低估雪狐的無情。

一股力量直接把他打得後背重重撞到墻,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出現五道血痕,正在朝心臟逼近。

這種眼睜睜看著自己離死亡更近一步,比直接被一槍斃了來得更煎熬。

虐身又虐心。

房間裏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有本事你直接殺了我,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殺了你?”雪狐像是聽到什麽笑話,勾起的嘴角陰鷙無比:“殺了你可就沒人幫我傳話了。”

“你!”光頭沒想到雪狐竟會用這種讓人痛不欲生的辦法活著,親眼看著自己的心臟在一點點腐爛,時間剛剛好就是主人回來當天。

“精彩!”突然,門口傳來一個掌聲。

當房門被打開時,一個男人闊步而來,西裝革履每一步踩得矯健。

南俞赫然看到熟悉至極的臉。

可他知道,這不是他的傅先生。

傅桀英手有節奏地拍著,臉上帶著的滿足笑意像是欣賞一出好戲。

光頭先是一怔,似乎沒料到人會突然出現,下一秒像是看到救命稻草,拼命朝傅桀英那邊爬起:“主人,救我,救我!”

幹凈的褲腳突然被一只帶著血的手抓住,傅桀英眉宇間滿是厭惡之色,掃了眼拖出一條血痕的人,淡淡擡眸落在閆哲身上,笑道:“這是怎麽惹我的客人不開心了?”

“不是的主人。”憋著口氣的光頭拼命為自己解釋,一心只想讓主人開清眼前人目的:“這雪狐對那兔子格外關心,他根本就是在騙我們,主動投靠我們是有目的的!”

“噓……”傅桀英手抵在薄唇上,突然蹲下身摸著光頭的腦袋,低聲的模樣像是在安撫:“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以為這聲是在質問雪狐,光頭把目光投到閆哲身上,卻沒想這是他生命裏最後一眼。

‘哢嚓’——

傅桀英身後的隨從看著被擰斷脖子倒在血泊裏沒了氣的人,沒有一個敢吭聲。

空氣裏彌漫的血腥味讓南俞渾身不適感如浪潮般湧來,臉色漸漸發白。

“越來越不懂事。”傅桀英冷眼看著被自己親手解決的人,眸底有的只有聞到血腥味的亢奮,把目光重新落在閆哲身上時,哂笑道:“下次有這種情況,我來處理,不必動怒。”

閆哲冷冷收回視線,剛準備邁步離開時,身後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陰冷的聲音:“既然我都拿出誠意了,你是不是也該讓我看看你的?”

閆哲腳步頓住,轉過了身。

傅桀英嘴角依舊噙著笑意,四目相對間什麽都沒說,可那已經漸漸爬上眼底的殺氣已經告訴閆哲下一步該做什麽。

所有視線落在南俞身上。

後者垂落身側的手收成拳,可臉上不顯任何情緒,哪怕知道現在是怎樣的處境,也沒有一絲畏懼。

“怎麽?不舍得?”傅桀英不緊不慢開口,淡定自若的模樣像是這場游戲的掌控者。

眼底翻滾出的嗜血暴露對這場戲的期待。

昔日的師生反目成仇,老師親手結束學生的性命。

光想著,就令人亢奮不已。

閆哲靜靜站在原地,染著冰霜的眸子深不見底,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毫無溫度的笑聲:“說笑了,不過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轉身,邁開腳步。

迎上那帶著殺氣的狐貍眼,南俞瞳孔驟然收縮。

美人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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