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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小兔子終於知道當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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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關緊要這四個字把曾經一場師生情湮沒在一個叫無情的搖籃裏。

南俞瞳孔倒映著一步步邁著朝自己走來的人,輕輕搖著的腦袋企圖想制止這一切。

可平穩的步伐沒有一絲的猶豫。

就好像走向的,不過也是被雪狐盯上的囊中之物。

南俞眼眶泛紅,閆哲終於在自己面前停下之際,眼淚忍不住決堤,豆大的水珠劃過臉頰,“老師……”

粉唇微張好不容易擠出兩個字,可還沒擠出整句,那只手已經朝他襲來。

當死亡靠近時,南俞竟沒有一絲掙紮,只是緩緩閉上眼。

“啪啪啪——”

沒有想象中的疼痛傳來,取而代之是夾著大笑的掌聲。

南俞睜開眼,發現他的美人老師那只手離他心臟不到幾毫米的距離。

畫面像是定格住,那只手甚至還沒來得及收回。

“很好。”雖制止了這場戲,但傅桀英很是滿意這一幕,他勾起了嘴角笑道:“嘖嘖嘖真是沒想到,上手就直接給致命一擊,都說雪狐無情,今日倒是見識到了,不過……”

他目光落在南俞身上,眸底掠過濃烈的興趣:“留著他還有用處,等我的實驗完成了,不介意讓你來畫上這個句號。”

閆哲收回了手,微風拂過白發遮住一半的狐貍眼,遮住那一閃而過的情緒,隨即染上的笑意讓他的輕笑聲在房間裏響起:“期待那一天。”

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埋在冰雪下。

可轉身嘴角的弧度消失殆盡,留下冰冷的背影離開。

“主人,你不會就這樣相信他了吧?”站在傅桀英旁邊的手下上前問道。

傅桀英看著這道背影,眼裏多了幾分玩味的打量:“不著急,循環漸進,把客人惹不開心可就不好了。”

目光最終落在被嚇得臉色發白的南俞身上,下令讓人好好照顧著,便離開了房間。

剛剛幾乎被沾滿的房間又重新恢覆了冷清。

等房間外最後一道腳步聲離開,原本靠在床上‘臉色發白’,眼角還掛著淚水的南俞再次擡眸間,眸底哪還有半分害怕之色。

擡起手一點點抹去臉頰的淚水,嘴角漸漸揚起抹得意的笑。

之前看那麽多電視劇裏的哭戲,今日可算排上用場。

手落在小腹上,輕輕地撫摸著。

寶寶不要害怕,你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爸爸很快就會來接囡豐我們回家。

已經被廢棄的別墅在夜色籠罩下顯得更加荒涼。

阿偉沒想到自己還有機會踏進生活這麽久的地方,只是這次是帶著任務而來,進了別墅後匆匆往閆哲曾經住過的房間走去。

因為走得著急,並沒發現身後跟了抹身影。

等意識到危險的時候,身後那扇門已經被關上。

‘哢嚓’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

阿偉瞬間警惕起來,扭頭卻發現身後站的人並不陌生,驚訝道:“你怎麽在這?”

沅璽後背抵在門上,防止等了好久的人會趁他不註意逃跑,言簡意賅說道:“等你。”

“等我幹什麽?!”那灼灼的視線看得阿偉背脊發涼:“你……你要幹嘛!我跟你說,現在我主人很忙,沒時間搭理你!”

像是想到什麽,企圖撿起自己那早破碎的志氣:“而且,你這次帶再多好吃的都不管用,我,我不會再上當了!”

沅璽饒有興趣地挑眉:“倒也不必這麽著急,這次我還真沒帶什麽,更不是為你主人而來。”

不是為雪狐,那為的只有一人……

阿偉臉色微微一變,眼神開始變得閃避起來:“我什麽都不知道,別問我,快讓開。”

沅璽再一次往後靠的舉動,無聲告訴阿偉,今日沒達到來的目的絕不會就這樣把人放走。

阿偉看了眼周圍,不得不承認沅璽很聰明,助燃的房間只有一個門,而上來唯一的出口就被堵住了。

“快說你到底要幹什麽,我趕時間。”阿偉悄無聲息地把拿到的東西藏在身後。

沅璽雙手抱胸:“巧了,我也趕時間,既然如此,咱們就一起走吧。”

阿偉眉頭一下皺起。

這都是什麽邏輯。

可很快就知道沅璽今日來的目的,他一時因為驚訝險些破了音:“你想讓我帶你去那個地方?”

“有問題?”沅璽不答反問。

“開什麽玩笑,裏面全是獵人,連我都被主人命令只能在圍墻外守著,我這樣的進去就是淪為被踢著玩的玩具,更別說是你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阿偉激動地下意識立起腳。

意外之中的拒絕,沅璽也不惱,擡眸淡淡看了阿偉一眼,語氣卻是無比堅定:“如果我說,我非要進去不可,而且還有充分理由呢?”

阿偉狐疑地看著沅璽。

這人類纏在主人身邊這麽久,把狐貍的狡猾學得入木三分,這會肚子裏指不定又在想著什麽壞主意,可現在自己的出口被擋住,著急回去覆命的他只好問:“什……什麽理由?”

沅璽把兜裏的東西放在手掌心。

阿偉遠遠就看到那是什麽東西時頓時臉色驟變,所有話哽在喉間竟不知該如何拒絕。

南俞被關在房間裏,每天都有固定的人送飯來,可他卻一口都沒吃。

一來是反應越來越大,對食物越來越挑,二來這裏沒有可信任的人。

他從枕頭下摸出一瓶裝在透明玻璃裏的營養液,喝下後又悄悄塞了回去。

也幸好現在寶寶因為太小還沒有胎心,獵人感受不到,這樣他能更好地把寶寶保護好。

東西藏好後,剛準備開門趁著現在沒人在守著觀察下情況,可打開門後竟看到不遠處的地上倒著一個人。

似乎正在被痛苦折磨著,蜷縮成一團不停地痛呼著。

那熟悉的聲音讓南俞大腦忽的一片空白。

是曾經收養他的媽媽。

可為什麽……他竟感受不到一點垂耳兔的氣息。

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真的早已經投靠傅桀英了嗎?如果真是如此,這麽多年來又為什麽還繼續撫養著他,而不是在他小時候直接送到這邊來?

恰巧這時,地上的女人因為痛苦打了個滾,兩人視線毫無預兆撞在一起。

那雙渾濁的眼睛明顯染上一抹不堪和震驚。

似乎沒料到這種狀態會被人看到。

南俞下意識想走過去,可想到上次被打暈的事,腳步有一瞬的遲緩,也幸好是這一秒的猶豫,在其他獵人趕來之前他及時藏到門後邊而沒暴露自己。

透過門縫他看到地上的女人被趕來的兩個獵人狠狠踢了下:“沒死就給我滾下去,今天的活還沒幹就敢在這裏裝死。”

南俞心猛地被什麽揪緊,拳頭微微收緊。

哪怕後來的事超乎他的預料,可那畢竟是曾經撫養過他、被他喊了十幾年媽媽的人。

地上的女人沒有反應。

“不會真死了?主人這次的藥這麽猛嗎?”其中一個獵人見地上女人一動不動,問自己的同夥。

“可能是劑量多了,不過這怪得了誰,那兔子都成了我們十幾年的實驗品了,如果她有本事把那兔子抓回來,誰願意換成她這種弱不禁風的。”

被這麽一說那人也覺得有道理:“確實,這兔子可是領養不久就被主人盯上,這麽多年主人費盡心思找的那些靈醫是為了什麽?這兔子為我們研究出多少不可求的藥,這麽完美的實驗品突然說沒就沒,主人沒殺了這對夫妻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那兩個獵人漸漸沒了耐心,把人像拎垃圾那樣拎著離開。

門口的南俞一直忍到腳步聲漸行漸遠,才終於無力地靠著門跌坐在地上。

實驗品……十幾年的實驗品……

腦海閃過小時候發病時痛苦不堪,所有人都說他救不了,可他的養父母卻堅持不懈帶著他四處尋醫,他一直念著這份恩情,可沒想到,那些每一次把他耳朵血管紮破,讓他喝下說會讓他好受點的藥,竟然是早被安排好的。

難怪……

難怪那個時候傅先生不讓他知道,難怪那個時候會堅持把他養父帶走,原來是因為這個。

想到這,南俞心變得更疼,不僅僅是因為這個遲到的真相,更是因為想到了傅桀鋮。

傅先生背後到底為他還做了哪些他不知道的事。

教會他變成人形,在他小時候被折磨地痛不欲生覺得兔生沒有希望時候,帶給他歡笑的傅先生。

為了救他把心換給他,而放棄一切的傅先生。

每一件傅先生為他做過的事就像潺潺泉水湧不停,細數卻沒有個盡頭。

原來這個世界還有人在默默愛著你這件事,是這麽地美好。

如果他的傅先生早點告訴他真相,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定會把人綁去民政局,貼上這輩子只屬於他南俞的標簽。

拼命抑制著的想念一旦湧上來便不可收拾。

南俞抱住膝蓋,像傅桀鋮曾經無數次抱住他那樣,腦袋埋在膝蓋裏在寂靜的房間裏聽著心跳,這樣,就像是感受到人就在身旁。

可倏地,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鼻而來。

黑暗中南俞猛地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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