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再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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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蘭衣的臉色已經開始不對, 君厭雪沒有察覺,還在繼續說:“我已經安排好了,哪怕我功力盡失, 你也會很安全。”

祝蘭衣怒氣沖沖地問:“那你呢?你散功後不就什麽都沒了?”

君厭雪點點頭, 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那是當然。”

祝蘭衣冷笑一聲, 說道:“你變得那麽弱,我才不要弱者當我的道侶。”

君厭雪楞住,細細想了想,說:“不要緊,很快我就能練回來。”

在君厭雪心裏,無情道與媚修沒有任何區別, 都是修煉法門,毫無高低貴賤之分。

祝蘭衣問:“很快是多久?”

君厭雪又想了想, 說:“千年便夠了。”

祝蘭衣勾起唇角,笑得嘲諷:“確實很快。”

誰知君厭雪聽不出祝蘭衣的諷刺, 反而讚同地點點頭。

他一身修為, 只花千年便能追回來,在他心裏確實足夠迅速了。

祝蘭衣恨不得抱住君厭雪的腦袋拼命搖晃, 把他腦子裏的水倒出來,什麽無情道, 怕是傻子道吧。

不管怎麽說,君厭雪也不會明白,祝蘭衣收起笑容, 咬牙切齒:“那你想做就做吧, 但別賴在我身上, 我可不要你。”

君厭雪這才發覺不對勁, 觀察祝蘭衣的神色, 問:“你生氣了,為何?”

祝蘭衣轉過身,背對著君厭雪坐下來,賭氣不說話。

君厭雪走到他身邊,說:“你不喜歡無情道,我便不練了,我想讓你開心。”怎麽反倒生氣了呢。

祝蘭衣氣苦,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他要如何告訴君厭雪,他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如今君厭雪主動散功,不得不說,讓他的心防有所松動。

君厭雪端詳著祝蘭衣,突然把他抱住往懷裏帶。

祝蘭衣嚇了一跳,問:“你做什麽?”

君厭雪抱著他,去解他的衣帶,認真地說:“我觀察那媚修與人雙修,兩人表情歡愉,應是十分高興,不如我們也試試,讓你開心開心。”

祝蘭衣簡直被他驚呆了,不知該生氣還是做別的表情,只能漲紅臉拍開他的手,怒斥:“雙修是道侶之間做的事,我們什麽都不是,你別碰我。”

君厭雪自有一套想法:“那我們做一半。”

祝蘭衣:“……”

這種事可以做一半的嗎!

而且這是做一半可以解決的嗎!

祝蘭衣不知不覺被君厭雪帶進溝裏,他想掙脫君厭雪的懷抱,君厭雪不讓,一只手伸進他的衣襟裏,一只手攬住他的窄腰。

涼意襲來,祝蘭衣一陣驚恐,剛要動真格掙紮,君厭雪停住了。

君厭雪保持著姿勢不動,祝蘭衣怕他又要搞什麽幺蛾子,問:“怎麽了?”

君厭雪回答:“我在回憶應該怎麽做。”

祝蘭衣:“……”

祝蘭衣服了他了,一把推開他,說:“這種事兩情相悅做起來才是真正的歡愉,逢場作戲或是強迫很沒意思。”

君厭雪直勾勾地盯著他,問:“你怎麽知道,你有做過嗎?”

祝蘭衣虛張聲勢地說:“我沒做過也知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所愛之深,情難自禁,一切都是順理成章,哪有像你這樣如此刻意的。”

刻意去觀摩,刻意來安排,這種並不是情意。

因為君厭雪想要散功而產生的雀躍心情冷靜下來,說起來君厭雪只是沒經歷過這些事,好奇而已。

祝蘭衣心平氣和地說道:“反著你不用散功,沒有意義,無情道本身沒有錯,錯的是……”

不愛而已。

祝蘭衣話沒有說完,君厭雪似乎在聽,似乎又沒聽懂,只是仔細想著祝蘭衣剛才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詢問祝蘭衣:“什麽是情不自禁?”

祝蘭衣無奈地說:“我怎麽知道,你遇到真心喜歡的人就懂了。”

君厭雪又問:“那我現在想對你做那媚修所做之事,算是情不自禁嗎?”

祝蘭衣一時語塞,兜兜轉轉,話題又轉回來了。

他幹脆站起來,說:“反正你別說什麽散功的話,也別再想什麽媚修的事,都沒用。”

說完,他就想走,卻被君厭雪拉住,再次把他拉進自己的懷裏。

君厭雪抱著他,認真地說:“那媚修說大部分人的拒絕都是欲拒還迎。”

君厭雪捏住祝蘭衣的下巴,兩人目光對視,君厭雪的眉毛上掛著冰雪,看起來有點滑稽,眼神卻很專註。

祝蘭衣被他看得後背發毛,眼睫不停地顫動,想要躲閃卻倔強地直視過去,眼眸裏濕漉漉的,明明很要強,卻有一種我見猶憐。

君厭雪說:“如果你不情願就打我。”

他說著,低下頭,再次覆蓋住祝蘭衣的嘴唇。

祝蘭衣再次在心裏罵狡猾的男人,卻再次沒有推開君厭雪。

這一回,君厭雪沒有像上次那樣毫無章法,而是慢慢試探著撬開祝蘭衣的唇瓣。

看來到外面去學習了一次還有些用處。

祝蘭衣心裏一陣糾結,到最後還是闔上雙眼。

平日倔強漂亮的青年如今溫順如水,讓人心都化了,兩個人在洞府裏消磨了不少時光。

君厭雪到底信守承諾,沒有進一步逼迫祝蘭衣,祝蘭衣兩頰嫣紅,薄唇輕啟,眼裏全是水霧,說不出的明艷動人。

君厭雪身上的寒冰都因為祝蘭衣的溫度褪去了。

兩個人互相依偎著,祝蘭衣有點糾結,他們這樣到底是算什麽。

他在心裏唾棄自己,他狠不下心拒絕君厭雪,卻又有所顧慮,不敢完全放開。

他的兩世經歷對他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影響,讓他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

他承認君厭雪在他心裏的地位與其他人不一樣,可他依舊害怕踏出最後那一步。

祝蘭衣望著君厭雪,君厭雪也盯著他看,過了一會,君厭雪突然說:“不要急,我不逼你了。”

祝蘭衣喉嚨滾動了一下,有些感動。

君厭雪在人情世故上天生缺根弦,現在居然看懂了祝蘭衣的顧慮,能說出這種體諒的話實屬不易。

祝蘭衣又開始琢磨君厭雪的無情道,他感覺無情道對君厭雪的約束力沒那麽強,也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反正祝蘭衣讓君厭雪打消了散功的念頭,祝蘭衣也退了一步,沒有排斥君厭雪的親近。

兩人在洞府裏住著,君厭雪動不動就嘴巴癢,把祝蘭衣拉進懷裏。

其他時間祝蘭衣一邊裝作賣東西,一邊做了一些補給。

他甚至真的買了一顆養顏丹。

祝蘭衣做著這些事,想著以後的打算。

他很想跟君厭雪一起遠走高飛,兩人一路旅行,一路尋找機緣修煉,只是幻想一下那個情景就覺得很美好。

可是他做不到。

因為寵愛值束縛著他。

祝蘭衣有一段時日沒有獲得寵愛值,明顯感覺又開始虛弱。

以前出現這種情況,祝蘭衣會開始著手尋找原書裏的角色,親近他們獲取寵愛值。

可現在他開始厭倦了。

祝蘭衣詢問小玖:“你還沒收到任務改變的通知麽?”

系統曾經說過,原書劇情即將結局的時候,一般任務會發生變化,以便於宿主更好地配合劇情線。

可小玖到現在還沒接到通知,也就是說祝蘭衣要繼續獲取寵愛值。

祝蘭衣識海裏的鬼蘭與之前沒有任何變化,依舊隨著寵愛值的量生長或是衰弱。

祝蘭衣對小玖說:“我不想再做那樣的事了。”

從配角身上獲得寵愛值是要付出代價的,不管是玄霜宗師兄弟還是宗寂,他都從他們身上受過苦。

小玖問:“之前還好好的,為什麽突然不幹了?”

祝蘭衣說:“只是覺得沒意思。”

他沒辦法再做一個無情的任務者。

小玖說:“是不是因為你的師祖。”

祝蘭衣沒法否認,他不能一邊跟君厭雪暧昧,一邊去找別人要寵愛值,他做不到。

按照系統所說,必須等原書劇情走到盡頭才有機會解脫。

祝蘭衣之前看過原書,原書的最後是楚衿帶著他的一幫簇擁者一起飛升到仙界,是個完美的結局。

而祝蘭衣重生後的劇情顯然有所偏斜,好幾個配角已經隕落,就連宗寂的心思都不在楚衿身上了。

祝蘭衣想到這裏,心念一動,問:“劇情線偏移會有什麽後果?”

小玖回答:“這種事與我們無關哦,我們的任務只是獲得寵愛值,如何維持劇情,是主角份內的事呢。”

祝蘭衣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自己改變了劇情的同時,主角一定希望劇情能回到正軌。

也就是說,楚衿有可能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身份與地位。

他問小玖:“楚衿有主角的自我意識麽?”

小玖又回答:“這個無可奉告。”

祝蘭衣陷入沈思。

不管怎樣,祝蘭衣明白過來,他不能再一味地追求寵愛值,想要終結這本書,還是要看主角怎麽做。

這一次,祝蘭衣決定不再追著配角跑,他要去楚衿身邊。

祝蘭衣打定主意,又添置了一些東西,剛準備打道回府,跟君厭雪商量啟程的事,他便聽見一旁有人在議論玄霜宗的事。

“玄霜宗最近是不是風水不好,流年不利啊。”

“何出此言?”

“據說玄霜宗又死了一個長老。”

祝蘭衣聽了心裏一驚,沈住氣,繼續探聽。

“嗐,那個不算說,那個邱長老本來就被當成叛徒,收押在監牢裏。”

“那也是個長老啊,據說那邱長老跟祝蘭衣有勾結,如今死掉了,怕是與此事脫不了幹系。”

“玄霜宗對外說是病死的,我看怕是被談之萍直接弄死的。”

“談之萍也是夠狠。”

祝蘭衣聽到這些不敢相信。

邱長老居然隕落了,難道真是因為他。

那邱成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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