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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你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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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車子停到小區門口的時候, 劉全想跟著周既白一起下車:“我跟你上去看看吧...”劉全話沒說全,他在娛樂圈裏混了這麽多年,各種陰招都見過, 雖然上次和周既白傳出緋聞的事情,最後也沒查出個所以然, 但劉全生怕這次的事兒是個套。

什麽朋友不朋友,學妹不學妹的, 為了能火想方設法踩著別人上位的招數防不勝防, 他可不想看見明天熱搜上出現周既白被人錄下來的音頻什麽的。

“不用,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周既白沒有打傘, 雨水把他的衣服都打濕了。

“不是, 少爺!”

周既白沒理會他, 轉身就往單元走去。

下了電梯, 就看見女孩子在自己門口蹲著,將自己團成一團,臉被頭發擋著,看起來可憐巴巴的樣子, 聽見聲音, 她擡起頭,眼睛已經腫起來像個桃核。

周既白看了她一眼, 徑直走到家門口,掏出鑰匙開門, 邁進家門後, 不冷不熱地回頭掃了一眼:“你不進來就繼續在外面哭。”

鄭芙抽了抽鼻子,梗著脖子瞪了周既白一眼, 扶著墻邊站起來, 蹲的時間太久了腿不聽使喚踉蹌了兩步, 周既白卻半點憐香惜玉的心也沒有,作勢要關門,鄭芙急忙抓著扶手擠了進來。

“你怎麽進來的?”周既白嫌棄地看著她沾著泥的鞋踩在地板上留下腳印。

“我...我跟著別人進來的,電梯刷卡我就自己爬上來的!”鄭芙也註意到自己的鞋印,卻直接吧嗒吧嗒踩了進去,故意膈應周既白。

“行,怎麽不累死你呢?”周既白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把沙發下的小地毯卷到一邊,自己坐在鄭芙對面:“說吧,你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

“我沒有鬧!是你一直在騙我!”鄭芙控訴道:“周既白你有病!你怎麽能和向驪在一起?你是不是也在騙他...”她有些語無倫次:“你怎麽可以...”

“放你的屁!我他媽怎麽騙他了?我喜歡他,他喜歡我,少多管閑事兒。”周既白面露煩躁,語氣急躁。

“你為什麽和他在一起?”鄭芙嘴唇顫抖著,說到這兒,眼淚再一次湧出來:“你明知道的,我喜歡向驪好多年了。”她像是終於將隱藏的秘密說出口般,長長地吐了口氣:“我不知道你究竟喜不喜歡向驪,但我一定比你更早喜歡,周既白,憑什麽?”

“你告訴我憑什麽啊?你為什麽要和我爭?”鄭芙抹了把不清晰的視線,聲淚俱下質問:“你太可怕了,咱們兩個一起長大的,我把你當哥哥我才和你說我喜歡向驪的,你當時就攔著我,現在,現在你竟然和他在一起了?我哪兒得罪你了,你為什麽要和我搶?”

“你喜歡他,他喜歡你嗎?是你了解他還是我了解他?”周既白被她一通指控鬧得心煩的厲害:“不是你喜歡,你想要,就一定能得到,你喜歡他什麽?”

周既白暴躁地薅了薅頭發,截住鄭芙的話:“你喜歡他長得好看?帶出去能讓你有面子?還是喜歡他讓你覺得他可憐兮兮的?能滿足你在他面前自以為是的虛榮感和救贖感?”

“你哪兒來的高高在上的喜歡啊?你那根本就不是喜歡,你就是沒法得到後的任性,裴向驪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吧?你上趕著想拿著你那些所謂的喜歡去讓他不舒服,去戳他不願意觸碰的傷疤,你也老大不小了,當年不懂事兒,怎麽現在還是一點都沒覺得自己有問題嗎?”周既白說話從不願意兜圈子,尤其是面對這種自覺理直氣壯的。

“我...你怎麽...”鄭芙被他尖銳的話弄得不知所措,瞪大眼睛。

周既白松開抱在胸前的手臂,神色嘲弄,站起身子,走到窗邊兒打開窗戶,掏出跟煙來點上:“我怎麽知道的?當然是鄭大小姐當年你自己說的啊,你哪兒能記得呢,裴向驪的家庭情況我還是從你嘴裏面知道的,不光是我,陳燃他們不也是從你這兒知道的嗎?”

“我只是想多了解他一點。”鄭芙的淚水停了下來,為自己分辨道:“我當時就是覺得...”

“你覺得?為什麽是你覺得?”周既白懶得和她多廢話:“就你和你那些朋友說的話,我不想知道都傳到我耳朵裏面了,你其實應該好好謝謝我,我要是沒攔著早就傳到裴向驪耳朵裏面了,你覺得他的性格,你和他現在還有的朋友做嗎?”

鄭芙用力搖著頭:“我根本就沒有那些意思!周既白,我承認我當時是想辦法知道了向驪的過去,那也是因為我想更好地懂他,我在意他!”

“你跟他說你喜歡我呢?”周既白食指和中指的指節夾著燒了一半兒的煙,側過頭,目光冷硬犀利:“編這些瞎話也是因為喜歡他?不是因為想報覆他,你心裏不舒服,就要讓他心裏也不舒服?”

周既白說著說著像自己都覺得好笑,扯開嘴角笑的虎牙都露出來了:“餵,咱倆從小互看不順眼到大,照這麽說,你捏著鼻子騙他說喜歡我,也是犧牲挺大啊...”

“拿著以前和裴向驪的合照,一直假裝你們在國外有聯系,怎麽的,是愛而不得自欺欺人啊,還是不想在你那些朋友面前沒面子,顛兒顛兒地跟著留學兩年都沒能把人拿下啊?”周既白在煙氣中奚落道:“面子工程這個詞就是你發明的吧?”

鄭芙沒想到周既白連這個都知道了,整張臉都漲得通紅:“周既白!你說話賤不賤!”

周既白從來沒有吵架要讓著女人的意識,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他也照懟不誤:“我還有更賤的你要不要聽?你這種行為,是繼狗撒尿占地盤之後,我聽過第二不講理的了,是不是應過一段你得p一張結婚照,說你倆奉子成婚了啊?”

鄭芙從小吵架就從來沒吵過周既白,這次照舊是被周既白堵得在客廳裏直轉圈。

“行了,知道理虧,就在裴向驪面前閉嘴,我不想讓他知道這些爛事兒,本來他最近胃口就不好,再被你惡心的掉分量...”周既白懶洋洋地警告她。

“啪。”突然,門廊那兒傳來輕輕的一聲,黃色的壁燈亮了起來,屋子裏面兩個人一瞬間都好像被人踩到尾巴一樣,齊齊扭著腦袋看過去。

就看見裴向驪有條不紊地脫下大衣,擡手將頭發紮起來,神色淡淡:“說完了嗎?沒說完你們兩個繼續...”

“你,你怎麽回來了?”周既白發蒙地問,前幾天裴向驪才搬回自己家,怎麽今兒突然就回來了?

鄭芙縮了縮脖子,她都忘了這件事兒了。她從聚會出來的時候,繃不住地想聯系裴向驪,結果裴向驪的手機是關機的,於是她直接就找了過來,鄭芙只知道周既白家的位置,不知道裴向驪家的位置,來了敲門後發現屋子裏真的沒人後,流著眼淚給裴向驪發了信息,才接到周既白的電話。

鄭芙給裴向驪發短信,想和他在周既白這兒見面,結果剛才和周既白吵架吵得太上頭了,忘記這回事兒了。

周既白用鑰匙打開後,裴向驪只需要指紋就能進來了,指紋解鎖沒什麽聲音,誰也沒註意到,也不知道裴向驪究竟聽見了多少?周既白眼睛都不敢錯開地盯著裴向驪的一舉一動,試圖從他的臉上做出判斷。

“怎麽?我不能回來?”裴向驪踩著毛絨拖鞋,往廚房去給自己倒了杯水。

“向驪...”看到裴向驪,鄭芙心裏翻江倒海的委屈怎麽也忍不住了,她無視周既白警告的眼神:“這麽多年,你真的不知道我喜歡你嗎?”

“你他媽的有病啊!”周既白猛地將沙發上的抱枕摔在鄭芙面前。

裴向驪放下杯子,走到周既白身邊,拍了拍他後背,感覺周既白整個人都緊緊地繃住了,他眼神中憤怒中又夾雜著些惶惶,探手抓住裴向驪的腕子,拇指指腹不自覺地在動脈上摩擦,感受著裴向驪的心跳。

“不知道。你從來也沒說過,前幾天你還在跟我說喜歡周既白。”裴向驪回答的很平淡:“如果你真的喜歡我,你為什麽不說呢?”裴向驪略歪了歪頭,真的很疑惑的樣子。

“裴向驪...”周既白想插嘴,被裴向驪掃過來的一個眼神制止了。

“我,我怕你拒絕...”鄭芙面對裴向驪,氣勢完全弱了下來,囁嚅道。

“周既白對我說了,他比你有勇氣,你不是問我們為什麽會在一起嗎?因為我喜歡他,很喜歡...”裴向驪覺得自己腕子上的力道驟然一緊,周既白的手心微微出汗,熨帖在自己皮膚上。

“不解風情的是我,不喜歡你的也是我。你應該埋怨我,而不是他。”裴向驪眉心微微擰著,漂亮到秾麗的臉氣質卻又倦又涼。鄭芙最喜歡他這副樣子,卻也害怕他這副樣子,裴向驪他全都聽見了...

自己的那些心思全都攤開在他面前了,鄭芙做的時候並沒有任何歉意愧疚,可現在被裴向驪的眼睛看著,她卻心虛的渾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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