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看你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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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芙瞪大眼睛, 眼淚簌簌地流下來:“裴向驪,我是真的喜歡你,我大學的第一次拍攝作業就是你給我拍的, 那個時候我就喜歡你了!我也表示過,但你從來都不...”

裴向驪嘆了口氣, 語氣柔柔的,可說出來的話卻一點也不拖泥帶水:“你說的那些我都不記得了, 我是, 真的不喜歡你。”

“行了行了,別哭了。”周既白從茶幾上抓出一把紙巾塞到了鄭芙的手裏:“聽見了嗎?死心吧, 別擱這兒賴著了, 你也難受, 我們倆看著你也不舒服, 祝你早點找到下一個白馬王子,別來煩人了,下次對你可就沒這麽好態度!”

“你為什麽要和我說你喜歡周既白?”裴向驪突然問出這句。

鄭芙正用紙巾胡亂地在臉上蹭著,楞了一下, 抽抽鼻子:“因為你只在乎他!無論我和你說什麽你都是一個樣, 只有我和你說起周既白的時候,你才會認真地聽我說話...我最開始是因為賭氣, 才故意在你面前那樣表現的,但後來...我就不知道怎麽把這個謊收回來了。”

她現在自暴自棄地什麽也不隱瞞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在乎他!”鄭芙咬著下嘴唇, 看著周既白的眼神帶著怨念:“後來, 我也在賭氣,既然你那麽在乎他, 我就表現的和你搶他, 這樣, 你會不會更多關註我一些...”

“神經病!”周既白不明白一個小姑娘的心思怎麽能擰巴成這個樣子?

“向驪...我...”鄭芙自覺也沒臉面繼續待下去了,她走到門口,轉過頭來最後一眼看著裴向驪,眼神中有怨:“周既白沒心沒肺,你覺得他到底有多喜歡你?”

都他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了挑撥離間呢,周既白打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還沒等鄭芙的後腳跟完全出去呢,就用力地甩上了房門。

屋子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裴向驪輕咳一聲,覺得有些尷尬,可還沒等他想出說什麽呢,就被撲過來的周既白抱了個滿懷!

周既白就像他那條狗兒子一樣,熱情洋溢地在裴向驪臉上毫無章法地亂親,體重的壓迫下,裴向驪只感覺泰山壓頂,被迫往後倒退,被壓在沙發上親的喘不過來氣兒...

好不容易扒開周既白的臉,裴向驪扭著脖子:“周既白你幹什麽,你瘋了啊?”

周既白扭了扭脖子,“吧唧”一聲不偏不倚地親在了周既白的嘴上,虎牙蹭在裴向驪的嘴唇上,輕微的刺痛。

“你剛才說你喜歡我?”周既白兩只手捧著裴向驪的臉。

“啊...是啊。”裴向驪取下眼鏡伸手放在扶手上,眼鏡腿都要被周既白沒輕沒重的動作撞歪了。

“你可是第一次主動說你喜歡我!”周既白臉上神采奕奕,連日周轉今天就折騰回來的倦意一掃而空,像是又無盡精力一般,他將裴向驪按在懷裏面傻樂呵。

“今天怎麽說話這麽好聽啊?”周既白自己也氣喘籲籲的,鼻息交融,周既白對面前的人簡直不知道喜歡的如何是好了,劇烈的喜歡永遠都伴隨著暴戾的,他恨不得將裴向驪揉碎了,嵌進自己的身體,想迫使他對自己表現出其他人都看不到的樣子,無論是喜悅還是痛苦。

裴向驪揪著他的頭發,把像是毛茸茸大狗一樣的男人從自己頸窩出拎出來,語氣充滿狐疑:“第一次?”

“床上我逼著你說的不算...”周既白想起什麽似的,“嗤嗤”笑著咬了一口裴向驪薄薄的耳朵尖,又順著耳廓一點一點咬到耳垂:“那時候你都爽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說出來的話怎麽能相信?”

“滾...”裴向驪是真的防不勝防,一點準備也沒有,面皮沒繃住,血色迅速蔓延上來,在嘴皮子的鬥爭中落了下成。

周既白壓著裴向驪鬧了一陣,將人拽著坐了起來,兩個身量過一米八的男人窩在沙發的轉角處,看著應該很奇怪,但其實還挺舒服的。

周既白覺得現在氣氛正好,裴向驪是屬蝸牛的,遇事能退就退,能躲就躲,實在不行還能縮回殼子裏面去,他還是是個沈得住氣的,很多時候別人也察覺不出來,也不知道他自己心裏是怎麽消化的。

“看到我留給你的紙條了吧?裴向驪,咱們談談...”周既白鄭重地道,感覺身邊的人頓時就繃起身子來,下意識進入防備狀態。

“談什麽?”裴向驪垂下眼簾,盯著沙發上的紋路。

“你緊張什麽?”周既白親昵地揉了揉裴向驪的後背,順毛一樣,沿著脊骨從脖子順到腰,反覆幾次感覺到軟化了,才哄著:“我又沒欺負過你,你總防著我幹什麽啊...”

“裴向驪,你憋得難受不難受?”周既白手下不停,揉貓一樣:“今兒要是她不說,你這輩子都不會告訴我她和你說了什麽是吧?不僅是現在,還有上大學的時候,你在國外的時候...”

周既白苦笑一下:“哎,你有時候是不是也挺煩我的?怪得不你有的時候突然就晾著我了,我就這德行,跟您商量一下,下回您要是不爽了,就直接罵,揍我一頓也成,別總藏著掖著,我實在是琢磨不明白。”

“我沒...”裴向驪否認到一半兒就閉嘴了,他以為自己隱藏的還算是高明,也對,自己和周既白認識這麽多年,他怎麽能感受不出來?

周既白湊過來在他眉心親了一口:“我看人家別人處對象,一天要問對方一百遍:你愛我嗎?鬧得不可開交,轉頭又好的像一個人似的。哎,你什麽時候也能問問我,給我個機會抒發唄。求你了...”周既白的聲音帶著揶揄的笑意:“咱們倆這麽好,也得過得熱熱鬧鬧的啊...”

“想和我吵架?”裴向驪覺得他的“熱熱鬧鬧”有引申義。

“感情平平淡淡的不好嗎?”裴向驪突然擰過身子,神情認真又有些懨懨的:“無論多濃烈的感情最終的歸宿不都是平淡嗎?不然還能怎麽樣?爭吵,拉扯,互相猜忌折磨,這些不都是消耗嗎?人是很怕消耗的,我...我不想和你這樣。”裴向驪語氣輕輕。

周既白先是覺得裴向驪思維模式真的很怪,隨即又心花怒放:“別啊,按照你說的,人家都是消磨後才平淡的,你不能讓咱倆直接平淡啊。”

周既白思忖一下:“寶貝兒,感情確實是消耗品,但它不是易碎品,你不能得到一份感情後,搭個板兒給它供起來,恨不得一日三次虔誠膜拜啊。你得從感情裏感受到快樂幸福...”

“它是消耗品,可消耗的同時,又有新的愛源源不斷地註入進去,只要我們的投入大於消,感情才能越來越堅實,堅實到可以為我們遮風擋雨...寶貝兒,你想啊,感情裏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往裏面投入啊,我投入了十分,你卻有所保留,你對我公平嗎?”

這些話都是周既白的心裏話,裴向驪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他習慣給自己留有餘地和退路,不往前走,被傷害了也不會追問,他永遠清清靈靈地站著,哪兒都不去。

“就是說,你現在覺得自己吃虧了唄?”裴向驪挑挑眉:“你覺得我性格有問題?”

“哎!我可不是這個意思,怎麽現在開始給我亂扣帽子呢?”周既白反扣住裴向驪的手,讓他不能起身。

裴向驪看著周既白略帶討好的笑容,腦海裏卻是另一幅場景,自己大學最後一次去找周既白的時候,還沒有進他們戲劇社的門,就從門縫裏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別人的話裴向驪現在記不太清了,只聽見周既白稍冷又帶著點揶揄的聲音:“你能接受得了他?你到底圖什麽啊?”

“哦,是挺可憐的,那又怎麽樣呢?”

後面的裴向驪也沒有聽下去,轉身走的很幹脆,這段刻意被裴向驪忽視的記憶突然清晰了起來,今天周既白同鄭芙說話的時候,裴向驪想起來了,當時屋子裏面另一個聲音,正是鄭芙的。

結合今天他們兩個爭論的事情,裴向驪心中明晰:原來是當年的自己理解錯了,又固執己見根本不願意去求證,或者說,連追問的勇氣都沒有,匆忙地逃走了,周既白是自己交的第一個朋友,他太膽怯去探求,生怕結果是自己一廂情願,我視你如珠寶,你看我如草芥...

“想什麽呢?怎麽想入迷了?”周既白不知道裴向驪為什麽突然呆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剛晃兩下,被裴向驪一把抓住。

裴向驪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的眼睛,顯得又幾分淩厲而神經質:“你自己說的,以後可別後悔,小心我報覆你。”

周既白半點被被他嚇到,反而喜氣洋洋地抓著裴向驪的手親了一口:“行啊,你就天天粘著我,嫌棄我工作忙,不能陪你,然後我就退圈,咱倆一起去賣烤紅薯,天天擱一塊兒!”

“可得了,我工作也忙,你自己去賣吧...”裴向驪僵硬地抽回自己的手,在周既白笑的與氣質十分不相符的腦袋上拍了一把:“別給自己不努力工作找借口。”

周既白一直頭腦發熱到晚上睡覺之前,才冷靜下來,把靠著床頭的裴向驪手裏書抽了出來,鄭重地問了那個一直沒敢觸碰的問題:“裴向驪,當年到底因為什麽?”

裴向驪和他對視著,最終嘆了口氣,拿過手機,從加密相冊裏面找出來一張照片,遞到周既白手上。

照片裏是一對男女正在學校湖邊長凳上接吻的照片,拍到唯美動人,可其中的男主角,是周既白。

裴向驪似笑非笑,歪了歪頭,意思很明顯:“告訴你了,解釋吧。”

周既白看著照片,一臉疑惑地楞了楞,自己都蒙了:這他媽是個什麽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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