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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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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緩緩的向他伸出手來,眼裏帶著一絲希冀和笑意。

裴然起身,太後的眼裏閃過了一絲失落,眸子裏全是一片涼意,而伸出的手也好似沒了寄宿的浮萍那般,搖搖晃晃,沒有了目標。

“呵呵。”裴然很是享受的望著太後狼狽的模樣,優雅的向太後伸出手去,讓人有些摸不清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太後原本襲上了涼意的眸子,瞬間浮現了一抹欣喜,她用力的伸手想要去搭住裴然伸出的手,可哪知,裴然卻是高聲一笑,爽快的收會了手,高高在上的笑看著她。

太後沒有觸到裴然的手,眼裏閃過不安和恐懼,像一個搞不清楚情況的啥子一般無措的望著裴然,而她的面上確是強硬的壓下那些個失落,固執的維護著自己的尊嚴。

費兒也是楞楞的望著眼前的一幕,忽的竟覺得裴然好生殘忍,給了別人希望最後卻讓人從慢慢的希望中緩緩的走到了絕望。

雖然,她恨太後,她恨太後殺了湘君,恨太後肆意的侮辱裴然,可是,她現下開始有些同情她了。

畢竟,太後只是一個女人啊,她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了得到自己所愛的男人,排擠掉一切打她男人主意的女人罷了。

只是,太後太過大膽,太過自私,說到底還是用的方式不對罷了。

“然,別任性,你知道的,只有你聽話,你才能永遠的像現在這般高貴,聽話,快來扶我起來。”太後懇求的望著裴然,眼裏還帶著一絲卑微的希冀。

費兒望著眼前的場景,倒是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太後沒有必要在裴然的面前卑微,因為,她的手裏永遠存著裴然想要的東西,因為她才是真正的掌權者。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哈哈哈哈哈。”裴然仰天暴笑,直笑的眼淚都留了出來,覆又伸手緩緩的去擦抹眼淚,殘忍道,“你現在倒是應該求我饒你一命,怎還這般的囂張!”

太後唇部微抖,顫抖道,“難道你不怕我將你從皇位上落下來?難道你想做回以前的那個男寵?難道你就真的不知好歹到這個地步?”

裴然目光瞬間陰沈下來,呲牙道,“你以為你還是當初的太後,你以為你還可以威脅的到今天的我,你以為我還願意去碰你的手?”

太後目瞪口呆,伸在空氣中的手也是頹然的放了下來,低低的看著碧澄澄的地面,苦笑。

此時的太後,竟像是一個無助的弱者一般,讓費兒的心狠狠的震動了一下。

費兒有些接受不了。

太後笑夠了,忽的擡頭凝向了裴然,淒然笑道,“一切都是你早有計劃的,看似你對我恭敬無比,對我順從無比,其實,你早就想著如何把我打倒,如何看著我權盡的,對不對,對不對?”

188夢中可喚過我?

太後一遍一遍的高聲質問,直直的撞上了費兒的心。

“呵呵。”裴然好笑的蹲下身子,手緩緩的向太後的臉頰撫去。

太後面上的怒然和怨悔因為裴然的靠近而漸漸的消失盡,緩緩的她的面上浮現了一絲沈溺,很是幸福的閉上了眼睛。

裴然毫不留情的伸回了手,冷冷的望向了太後,仿佛剛剛那般溫存的模樣,從來就不曾有過一般。

太後並沒有感覺到裴然的觸碰,恍然睜眼望向裴然,卻對上了他冷的無法在冷的目光。

“你耍我?”太後帶著不甘的質問裴然。

裴然的無辜的聳了聳肩,擡眸凝向她,覆又緩緩的向她的臉頰靠去。

太後現下已然是面無表情了,因為她不知道,這次,他是否還是在耍她罷了。

快要貼近太後的耳輪之時,裴然悄悄的開了口,“你的眼角有很多皺紋!”

說完,他殘忍的笑了起來,直接站了起來。

太後本是面無表情的臉因為他的話語瞬間一片蒼白,而眸子裏本就還著的一絲波動,竟也是瞬間的禁止住了。

費兒看著太後雙目無光的趴在地上,緩緩的靠近裴然,“你怎麽如此對她?”

難道他不明白,現在還不是時候嗎?

難道他是因為被太後壓縛的太過緊迫了,才會不顧一切的反抗嗎?

“你想要我如何對她?”裴然凝向她,不答反問。

費兒楞住,暗暗著急,卻聽他放聲笑道,“這也算是我曾經答應過你的,當初,你央我替湘君報仇。我不能給你一個確定的時間,現下這個時候,也恰是合適的時機。”

“不。”費兒有些無措。

“看來,我們該好好聊聊了。”裴然抿著唇,凝了太後一眼,覆又沖殿外大聲道,“來人,暫且將太後送回仁壽宮。”

“不,不。”太後不甘的望向了裴然,可終究是被人給帶了下去。

費兒忽的想起。太後以前逼她喝斷腸散之際,還有她逼著湘君喝清酒的時候,一切的一切。太後永遠都是那麽霸道,高高在上的模樣,而現在,卻是一反常態,這其中到底是怎麽回事?

太後走了。原本寬敞的金華宮瞬間呈現了一片寧靜。

“你已經睡了整整一兩個月了。”

裴然忽的開口,讓費兒有些驚詫,她竟就那麽睡了一兩個月?

難怪,她總覺得太後的肚子突然變得明顯了,原來是她睡了那麽久的緣故。

裴然見費兒不答,覆又嚴肅的開口道。“我真怕你就這麽就從她的身邊離開。”

費兒頓時覺得有些尷尬,心中忽的想起那日裴然醉酒時的反常,以及今日裴然的話語。她總覺得有一種奇怪的感情在裏面。

良久的沈默,裴然和她都不再開口。

後來,最先開口的是終究是她,因為她想著裴然方才對太後的態度,故而有些擔心的道。“你不怕太後了?”

“怕?”裴然嘴角溢起了一層冷笑,“她早已非昔日的太後了。我如何對她,她也是不敢將我如何。”

費兒帶著一絲驚喜的道,“成功了?”

裴然凝向她,並未回答她,反是靜靜的笑著。

看著他難得的好心情的模樣,費兒勾起了唇角,笑道,“終於等來了今天了,你準備如何處理太後。”

裴然不答反問,“你打算如何處置?”

這個問題她也不曾想過,以前,湘君被太後所殺的時候,她對太後存著深深的恨意,後來,又發現太後那般的對待裴然,她對太後更是恨之入骨。

對她而言,從太後手裏奪權成了她當時最期盼的事情,可是現在,太後忽然權盡,對她而言,卻是那麽突然。

突然到她此時竟沒有更多的想法,只是心裏滑過了一絲安慰。

費兒終是看到了殺湘君的罪魁禍首有了最後的制裁,可是,若是真的想問她想要將太後如何,她卻是不知的。

方才太後被人硬是扶走之時的那個不甘之色,無疑的是勾起了她對於太後的同情。

而這份同情也是讓她自己感到驚詫的,畢竟像太後那樣強勢專硬的女人,是不需要同情的。

可是,如果撇開太後的身份來看,她也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女人罷了,一心以為自己愛著的男人會甘心的呆在自己身邊,一心以為自己的一輩子就這樣就過去了,可誰知她那所謂的男人,卻一直在打著她的主意。

今日,太後一定感觸到了女人深深的無奈和絕望吧。

費兒心裏為湘君感到一絲安慰之餘,卻也是從太後的身上感到了一股身為女人的無奈。

她不想去糾結,更不想再去過問太後的事,一切都有了一個最終的結果,也無需在去執著於報仇了。

因為,現在的太後才是最慘的,讓她活著,慢慢的體會她曾經加諸在別人身上的苦,這不是更好嗎?

費兒閉了閉眼,沈聲道,“太後今日已經夠慘了,我也不想再去追究什麽了,我想湘君也是不會願意她再去追究的。”

湘君一向是一個熱心的好姑娘,如果,今日,她在場,應該也會和她同樣同情太後的吧。

裴然有些困惑的望向費兒,“不追究?”

“恩。”費兒點了點頭,擡眸望向裴然,卻見他的臉上浮滿了恨意,忽的她想起了太後多年來在他身上加諸的侮辱,她便說不出話來了。

費兒知道一個男子的自尊心有多強,更勿論裴然身上流著的是皇族的血液,即便是不受寵的皇子,他的身上也是同樣流淌著一份屬於皇族的高傲。

試問,他又怎麽會就這般平白無故的放了太後?

如果她是裴然,或許,就算把太後千刀萬剮,死後鞭屍都是不夠的。

“你昏睡的那幾日,可曾夢到過我。”裴然緩住了面上的恨意,忽的問了她一個不搭調的問題。

費兒瞬間有些費解,卻聽他苦笑,“我真傻,你怎麽可能夢到我,我守在你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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