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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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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多日,你的口中叫的從來都不曾是我。”

她在睡的時候叫過誰?難道是三哥?

想起那日她以為自己就此就要死去的時候,她真的是滿腦子的三哥,對於他的不舍,對於今生與他無緣的不甘,無不折磨著她。

現下,發現自己活過來的同時,心裏則是高興。

她還有時間,她和三哥還有未來,她和三哥並沒有結束。

想著,她的眸光一片瀲灩,一種急迫的感覺也是瞬間襲上了她的心間。

如果可以,她想現在就去看到夏侯霖,如果可以,她想現在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是不是很傻傻的對她笑,然後策著馬帶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是,她不能走啊,裴然還沒有贏了夏侯將軍,她便不可以離開!

她必須得忍,忍住對三哥的思念,她不能去見他,她怕若是她見了他,便再也離不開了。

肩上一陣強烈的痛感傳來,裴然帶著陰沈的低吼聲在她的耳旁響起,“你此刻還想著他!不準,我不準!你聽到了嗎,你必須把你夢中喚到的三哥拋出你的腦海你,必須,你必須這麽做!”

費兒木木的望向他,心裏一陣暗嘆,原來,她在夢中真的喚的是三哥的名字。

裴然見她似是不知錯意,面上的怒色更重,低低吼道,“聽見沒有!”

費兒氣定神閑的將他的手從她的肩處扯開,淡淡的望著他,道,“以前,我們便是說好了,在其他方面,你不得管我,而我,也只是能保證呆在你的身邊罷了。”

至於呆在他的身邊能呆多久,這也是她自己說了算。

他迫不得她,現下,任何人也不可以阻斷她和夏侯霖在一起的決心!

裴然凝著她,面色沈重無比,直看的她心口直跳。

半響,他才笑出了聲來,冷冷道,“我們看著瞧!”

費兒木然望向他,只見他笑吟吟的從金華宮外走了去,那個背脊雖然是籠罩在尊貴無比的黃袍下面,可卻依舊是那麽的讓人感到清瘦和無力!裴然人倒是走了,卻將費兒丟在這個尷尬之地。

金華宮,一個讓她畏懼到骨子裏的地方,可裴然卻是偏偏要讓她居於此。

費兒有些兩難的看著周圍本就熟悉的一切,心開始做起了激烈的鬥爭來。

她究竟是該順從裴然的意思留在這金華宮,還是固執的堅持己見,執意搬回湘妃閣?

湘妃閣裏的一切,她都已然熟悉,而金華宮內的一切卻讓她不安。

骨子裏,她想離開這裏,可是,她卻是不想因為這點小事來煩擾裴然,畢竟,他的面前還有更強大的敵人。

“娘娘,我將湘妃娘娘的骨灰搬了進來,您看看應該放在哪裏?”湘君抱著一個紫檀木盒,恰似放著湘君骨灰的盒子。費兒暗嘆晚妤懂她的心事,知道她放心不下湘君的骨灰,可卻也是無奈糾結,她真的從此便在這金華宮呢住下了?

“給我吧。”伸手,她接過了湘妃的骨灰,抱著它緩緩的踏進了內殿。泛著璀璨光色的珠簾隨著一陣陣的分緩緩的浮動了起來,她一手去揭開珠簾,一手抱著骨灰走到了內殿刻有鳳凰圖案的雕花木桌旁。

189雜亂

隨著又一陣的珠簾擺動聲音,香巧端了一晚清粥進來,見費兒只身立在雕花木桌旁,便笑著沖她走去。

待走近,覆又將手裏的清粥放於木桌上,笑道,“娘娘,吃點東西吧,皇上說娘娘多日未曾進食,只能吃些清淡的東西,這是皇上命人熬的清粥,娘娘趁熱吃了吧。”

費兒放下手裏抱著的骨灰盒,瞥眼望向桌上放著的清粥,點了點頭。

香巧勾起唇角,熱絡的將清粥遞給她,“娘娘,這些時日,你瘦了不少。”

費兒剛放在嘴邊的調羹微微頓住,擡眸,望向香巧,卻道,“這些時日,你和晚妤過的可好?”

費兒怕因為她的事而讓太後遷怒於她們,那樣,她會難過。

“呵呵,娘娘,這些日子是我和晚姐姐過的最平淡的日子,可也是在這段日子,宮裏發生了不少的事呢。”香巧興味濃厚的道。

“哦?發生了什麽事?”費兒將粥送到自己嘴裏,心則是暗暗的想著,難道是關於太後和裴然的事?

“可不就是關於皇上的事,這些日子,皇上的美名可是名揚天下了,這宮裏宮外,無人不說皇上的好。”

“怎麽忽的如此?”她困惑的問道,在這短短的日子裏,裴然就將太後給收服了,這也確是不易。

晚妤拿了一碗黃澄澄的黃金糕走了進來,輕聲道,“皇上本就是民心所向,這些年來,他不僅體恤民情,果斷的懲治貪官,對於臣子也是萬般的寬容,現下。沒了太後的垂簾聽政,皇上的政績也依舊是不錯,也難得各位大臣會那般讚譽皇上了。”

費兒暗自尋思,應該是那些大臣本就在裴然一面拉攏,一面不斷的為他們和太後之間制造矛盾的前提下,漸漸的向裴然靠齊了,只是迫於太後的淫威,而不敢直接出來頂撞太後,只能暗暗的支持裴然。

而現下那些大臣見太後將手裏的權利全全的交給了裴然,自然也是不在害怕太後了。便都明目張膽的站在了裴然的身邊。

這也確是很好的,畢竟,這也說明了裴然得了臣子的心。

那將來的保國之路也會走到更加的輕松了。

想著費兒擡眸望向晚妤。只見晚妤得體的將黃金糕放在了她的面前,笑道,“這是皇上命禦廚為娘娘你做的。”

“裴然?”他是如何知道她喜歡黃金糕的?還是這也只是一個偶然罷了。

“恩,皇上可愛娘娘了,聽皇上身邊的李公公說。皇上也是一次從湘妃那兒聽說,方才知道的。”香巧插進了話來。

晚妤淡淡的望了香巧一眼,香巧誤以為晚妤似在責怪她多嘴,只得癟癟嘴,兀自退在了一旁。

費兒看著她們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心裏暗嘆,裴然的記性還真是不錯。

不過,她也是但願。他的好記性純粹一點,莫要是因為了其他的感情。

畢竟,她和他是兄妹,一輩子也只能是兄妹。

嗅著黃金糕發出的陣陣香味,她放下了手裏的清粥。順手夾了一塊黃金糕放在嘴裏,入口的濃香味道。一如當初湘君用錦帕為她帶出來的那些黃金糕一樣。

只是,湘君此時已然不在這世間罷了,不由的,她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心裏低落,嚼著嘴裏的黃金糕也頓時覺得索然無味起來。

待嚼的差不多了,費兒開口道,“你們喜歡這裏嗎?”

晚妤和香巧面面相覷,最後,晚妤望向了她,沈聲道,“娘娘不喜歡這裏?”

晚妤雖是在問她,可卻很是肯定。

費兒暗嘆晚妤一向是聰明又沈穩,兀自的點了點頭,推開了桌上放著的清粥和黃金糕,支手,她趴在了桌上,悶悶的點了點頭。

香巧憋不住了,問道,“娘娘,金華宮是這後宮中最大最精美最豪華的宮殿,你為什麽不喜歡呢?”

為什麽不喜歡?因為她曾被困於這黃金宮那麽多年,因為這黃金宮連最平凡最安穩的生活都不能給她。

可,這些話,她又如何能說與別人聽,別人又如何能懂。

晚妤的眸光裏漾起了一絲波瀾,垂頭望著費兒,輕身道,“是因為皇上嗎?”

費兒猝然望向晚妤,不曾想到,她竟看得那麽透徹。

晚妤見她不應,抿了抿唇,“娘娘或許該想想這個金華宮是皇上命人花了兩年的時間為你修的,即便是你存著什麽理由,而對這個金華宮感到厭惡,但念在皇上的一份苦心上,娘娘也是該接受的。”

費兒凝向晚妤的目光瞬間有些詫異起來,不曾想到,她對裴然竟是這麽維護。

“你為什麽總幫皇上說話?”帶著一絲打趣的意味,費兒雙目炯炯的睨著晚妤。

香巧也是轉眸望向了晚妤,嘆道,“都啊,晚姐姐,我發現你對皇上好生關心,前些日子,皇上擔憂娘娘的時候,你還一直在他身邊,勸慰他,還特意命人熬制了寧神茶。”

“你胡說些什麽!”晚妤忽的轉眸厲色的望向了香巧,打斷了香巧還未說完的話,那目光中帶著的怒意是費兒從不曾看到過的。

費兒有些驚訝,以前,即便是香巧再胡亂說話,她也不曾看到過晚妤這般的厲聲責怪過。

香巧有些委屈,垂下了頭來,低低的抽泣。

費兒暗暗嘆息,看著香巧平日裏迷迷糊糊,心直口快的樣子,不曾想到她竟是這般的愛哭。

起身,費兒踱到香巧的跟前,好笑的伸出自己的衣袖去為她擦抹眼淚。

帶著一絲無奈,費兒笑道,“這麽大的姑娘了,還哭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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