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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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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一個宮殿,她也就在這個金碧澄澄的宮殿中一住便是許多年。

忽的,她的心裏浮現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裴然,究竟是什麽意思?

“怎麽樣,以後你就在這裏住吧,別住湘妃閣了。”裴然的臉上帶著的便是她太過熟悉的賞賜者的模樣。

費兒楞楞的望著宮殿正門上的金華宮三個大字,心跟著微微顫動。

裴然凝了她一眼,拉著她的手徑直的往宮殿裏踏去,費兒有些不知所措,腳也木木的跟著他擡動著。

“這裏,這裏,要擦擦。”剛踏進金華宮就聽到了晚妤忙碌的聲音。

“晚妤,別擦了。”看著他們在這金華宮裏忙忙碌碌的樣子,費兒就揪心。

為什麽偏偏要是在金華宮,為什麽!

“娘娘。”晚妤轉首,見到費兒的時候,很是高興。

費兒抿著唇,聲音帶著些許沈重的道,“晚妤,你先帶著眾人下去吧,我有點話要和皇上說說話。”

晚妤見她心事重重的模樣,點了點頭,便帶著眾人退了出去。

待眾人都從屋子裏推出去以後,費兒重重的吐了一口氣,用她生平最平和是語氣道,“我不要住金華宮。”

她可以接受再回這後宮當中,她可以接受背離著自己的意願過活兒,可是,唯獨不能接受的便是要去住那金華宮!

裴然匪夷所思的望向她,眸光又恢覆了一向的清冷樣,讓人很不自在。

費兒哆嗦了幾下唇角,編排出了很多理由,方才道,“因為太後那邊一定會有行動,畢竟,她見不得你對哪個妃子好。”

“這不是理由。”裴然依舊清冷的註視著她,等著她說出心裏話。

“對你而言,太後的權利能否完全轉移到你的手上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而對於我,這也是同樣重要的問題。”從公的方面來說,這確實是她不想入住金華宮的理由。

“這個你無需考慮。”裴然依舊是不松口。

費兒無奈的望向他,“我直接說了吧,我不喜歡金華宮,因為這個宮殿是為另外一個女人所修。”

“另外一個女人?”裴然覺得有些好笑,唇角泛起了一絲嘲意,“如果,你硬要說是另一個人,我也不回絕你,對,不錯,這個宮殿是我耗費了兩年多的時間所修,我起初也確是為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用了金蟬脫殼的辦法,逃離了我的身邊,你說,我現今是不是該用這個宮殿困住她,讓她一輩子都呆在我的身邊呢?”

187權盡

費兒忽的瞪大了雙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的話。

他的意思是金華宮本就是為她而建?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是不是有些混亂了。

畢竟,這世蝶媚才是真正的費相的女兒,這座宮殿,按理來說,便應該是為蝶媚所建,和她,應該是並無關系的。

“太後,太後。”殿外傳來了晚妤的疾呼聲。

接著,氣洶洶的太後跨了進來。

費兒望向太後微微挺起的肚子,眼裏閃過一絲困惑,不曾想就這短短的時日裏,太後的肚子竟有這般的大了。

恍然間,費兒似乎才想到了一個問題,或許,並不是太後的肚子大的快,反而是她睡的太久了,連過了多少時日也是不知。

“賤人!你果真是沒有死!”太後雙眉緊緊的挑了起來,樣子很是兇戾。

費兒有些擔憂的望向裴然,心底更是產生了一抹怨氣,她本就對他說過,如果太後發現了這件事情,一定會鬧出什麽大事來的。

“賤人?呵呵”裴然冷笑,一點都沒了往日在太後面前的恭順模樣。

費兒有些驚奇的望向裴然,腦子有些跟不上路來,裴然的態度為什麽有這麽大的轉變?

太後見裴然如此的態度,也是有些惶恐,覆又像是瘋了一般的叫囂起來,“然,殺了她,快殺了她!”

裴然但笑不語,只是那抹笑卻是明顯的嘲諷意味,讓太後心裏的不安更加的濃重。

今日,她聽人說,裴然拉著皇後步入了金華宮,現下看來,還真並非是蝶媚。

同為女人。她太熟悉敵人了,又怎麽能看不出眼前的人並不是蝶媚,而是那個她千方百計要害死的女人!

想她存於這宮裏都快半輩子了,她從不曾像如今那般感到失敗。

心裏的惶恐越加的叫囂起來,裴然帶著來這金華宮終究不是好事啊。

裴然睨了費兒一眼,覆又將目光轉向太後,一副頗有意味的沖太後道,“你知道何為賤人嗎?”

費兒楞在那兒,不知裴然為何忽然說這話,轉眸望向太後。卻見她也是一臉無措的望著裴然。

而從太後的眸子裏,她看到了一個一絲絲明顯的恐懼,那種恐懼。還帶著一絲絕望和失落。

裴然笑,緩緩的走到費兒的面前,伸手,他輕柔的拉上了她的柔荑,低低道。“這雙手救過很多人,不管是在兩年前的瘟疫之時,還是在城郊的醫坊,這雙手的這雙手的主人都是用了全部的心血在替人看病,試問,這世間還有幾個女兒家能像這雙手的主人一般?”

費兒有些不自在。手被裴然拉著,耳邊又是他的那些話語,說的她似一個菩薩似的。

不過讓她讓她詫異的還是。他竟知道她在城郊開了一個醫坊。

太後緊緊的護住微微挺起的肚子,依舊是不語。

裴然拉著費兒的手緩緩的走到了太後的跟前,嘴角帶著一絲嗤笑,“如何?現在可懂得賤人的含義了?賤人!“

裴然是咬著牙說的‘賤人’兩字,聲音帶著陰狠。直直的撞擊了太後的心。

太後被裴然的話說的有些心傷,覆又狠狠的瞪向了費兒。她的目光中含著一絲不甘。

這種不甘是費兒從不曾看到過的,畢竟,太後一向養尊處優,任何人都不可以違抗她,現今卻是這番光景,卻是讓人難以忍受其中帶著的落差。

太後楞神許久,方才回過神來,伸手狠狠的向費兒的面頰扇去,嘴裏毒辣而憤怒的高吼道,“你個賤人!”

費兒微微驚訝,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心裏則是在怨憤裴然。

好歹這個時機裴然也是不能夠這般對待裴然的,畢竟,她以前曾對他說過,要從太後手裏奪權,就必須得討好她,寵愛她,不能反抗她。

現下這般搞成僵局,當如何是好啊。

她有些悔惜裴然,既然,都隱忍這麽多年了,又何必在趁著一時之快呢?

再忍忍,讓太後完完全全的將手裏的權利完完全全的交在他手裏,再一發所有對太後的怨憤,難道不好嗎?

“啊。”耳邊傳來太後的一聲痛呼,費兒猛的睜開眼睛,卻見太後早已一手撐著地面,一手緊緊的護住肚子,摔在了地上。

“好,好,很好!”太後帶著怨聲和痛聲的絮絮著。

費兒有些反應不過來,方才,太後本是想打她的,這怎麽就摔在了地上?

難道是裴然幹的?

轉首,她望向了裴然,只見他的臉上帶著滿滿的笑意,手放在身前,還未垂下,看的出來,剛才太後是被裴然給推倒的。

“很好是嗎?以後還會有更好的!”裴然冷冷的開口,高高的俯視著太後,而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很是誇張的笑意。

她從不曾見裴然笑的有如此的高興過,以前他便是不愛笑,即便是笑,也總是見不到笑意,而現今他臉上的笑看起來,那笑意才是真的入了眼底的。

她暗嘆,原來裴然是這麽的憎恨太後,不然,他不會笑得這麽暢意!

可是,現在真的不是裴然報仇的時候啊,即便是有多大的恥辱,他也是必須忍的,因為,在這宮外,還有一個勁敵,夏侯將軍!

先不說,裴然能否從夏侯將軍手裏奪權,即便是說裴然能否做一個真正的皇帝都還未見分曉,他又怎麽能這般貿貿然的與太後翻臉。

有些擔憂,費兒搖了搖他拉著她的手,湊近他的耳邊,輕聲道,“你不能這麽做,你忘了我們說好的?”

裴然聽完,擡眸凝向她,意味深長的望了她一眼,覆又放開了她,緩緩的走到了太後的面前,緩緩的蹲下來身子。

太後面上滑過一絲欣喜,激動的望向裴然,“然,你知道你做錯了對嗎?然,不怕,只要你以後好好的聽我的話,我就可以原諒你,就這一次,我原諒你!”

裴然俯視著太後微微泛起了皺紋的眼角,嘴角帶起了一絲嘲笑,忽的說道“你老了。”

太後面上的笑意頓住,驚慌的伸手去撫摸自己的臉頰,嘴裏不斷的重覆,“沒有然,沒有,我日日都在用珍珠粉在敷面,我怎麽會老,不會的,然,我原諒你,你扶我起來,扶我起來,我們又回到了以前。”

裴然勾唇,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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