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節

關燈
開門,兩把長劍就擋在了她的身前。

費兒望了望擋住她去路的士兵,冷冷道,“我要出去。”

身前的長劍依舊沒有移開,一個士兵面無表情的回道,“夫人,夏侯公子有令,不得放夫人離開半步,請夫人見諒。”

她一陣郁悶,轉身回房,狠狠的甩上了房門。

心裏煩悶,費兒來來回回的不停的走動起來,不經意間瞟見了一旁的窗簾,她眸光一動,直直的走到窗簾面前,伸手徐徐的推開了窗欄。

“夫人,夜深了,還請關好窗戶,免得著涼。”一聲冷冷的聲音傳來,她絕望的望著面前這個依舊是面無表情的士兵,良久,才狠狠的關上窗欄。

她轉身頹然的往床榻處走去,卻忽的聽見門外傳來一陣響動。

“放我進去,我要見費兒。”夏侯霖的聲音傳了進來。

108花樓

費兒的心突的被觸動了一下,狠狠的痛了起來。

仿是被撕裂了一般的痛,她捂住悶痛不已的胸間,苦苦的撐著。

屋外傳來一陣打鬥聲,她的腦中瞬間一片清醒。

她要離開,即使再不舍,即使再想見見夏侯霖,可她終究是壓住了內心的思念,決然的往窗欄處走去。

夏侯霖的到來一定會引得所有的士兵轉移註意力,都把精力放在和他廝鬥之上,而她,恰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離開。

掀開窗欄,她果真沒有看到一個士兵,她的心間淌過一絲笑意,看來,是她離開的時候了。

雖然,她不知道該去哪兒,但她腦間唯一的想法就是快點逃離,快點離開這裏,快點離開有夏侯桀和夏侯霖的世界。

搬著木椅,她往上一站,順利的翻到了窗欄之外。

幸好夜色夠暗,正好掩飾住她的身影,她蹭著夏侯霖正在和士兵打鬥,一溜煙的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當費兒逃出將軍府的那一刻,她忽然松了一口氣。

她終於可以逃離這個讓她產生夢魘的地方了,此生,她再也不奢求夏侯霖的誓言,再也不奢求了......三哥,再見,我們就再也不見吧。

最後看了將軍府的大門一眼,她轉身邁開了步子,

可心間卻陷入了一片茫然,她該去哪兒,她可以去哪兒?

她頹然的邁著步子,無邊無際的晃蕩,就如一個孤魂野鬼一般。

也不知逛了多久,她的額際突的冒起了一串冷汗,眼前一黑,她就那麽直直的落在了地上。

“小姐,你看有人暈在了花樓的門前。”一個丫鬟指著費兒轉首對身旁的青衣女子道。

青衣女子順著她的指引看去。果真看到了地上躺著的人。

她匆忙的走到地上的女子跟前,伸手往她的鼻間一探,待感到了手上傳來的一絲微弱呼吸,頓時松了一口氣,急道,“快,去她扶到她房裏。”

費兒迷迷糊糊中,似是感到了有人在攙扶她,可是眼睛太過沈重,根本就睜不開來。後來又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

她是被一片喧嘩之聲吵醒的,待她睜眼之時就對上了一個長得及其美麗的女子,她一身的青色衫裙。目光瀲灩。

“你醒啦?”女子驚喜的問道,起身朝房外喚道,“小紅,小紅。”

一陣輕喚,並沒有應她。良久,她望向了她,解釋道,“我本想讓小紅打些清水供你擦洗一番,沒想到她竟不在,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兒。我自己去拿,你等等我。”

“唉。”她收回渙散的目光,喚住那女子。道,“我這是在哪兒?”

青衣女子笑了笑,道,“姑娘這兒是花樓。”

花樓?一聽這名字就覺得是一個妓院,想及此。費兒瞬間睜大了眸子。

似是察覺了她的異樣,青衣女子笑了笑。道,“姑娘方才暈倒在了花樓的門前,恰巧被我和小紅撞見了,就把姑娘給扶了回來。姑娘莫要擔心,待我打了熱水來,你洗漱了便可自行離去。”

費兒走下了床榻,見她離去,忙制止道,“謝謝,但是不用了,我要回去了。”

女子轉首望她,正要說話,卻聽屋外有一個嗲聲嗲氣的聲音道,“湘君啊,快,該你登臺了。”

青衣女子扯著嗓子應道,“哎。”覆又歉意的望了望她道,“姑娘,我得趕去登臺了,你先等等我,待我回來再給你打清水。”

她不想耽誤她,兀自的點了點頭。

待她離去,費兒就那麽推門走了出去。

一陣悠揚的琴聲回旋在費兒的耳旁,她順著一個行廊往外走,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自古花街柳巷便是是非之地,故她更是不想多在這個地方多呆片刻。

剛走到一個大堂,只聽一個一個小丫頭的聲音道,“湘君小姐今兒個初次登臺,也不知道能不能選個花魁什麽的,若是真能選上,以後,也可以賣個好價錢。”

選花魁?費兒邁開步子,不願意再去聽那些個墻跟子,一邊祝福著那個青衣女子能夠心願得逞,一邊搗鼓著出了花樓,她該何去何從。

“喲,王公子,今天是什麽風把您給吹到她這兒來了。”身後傳來一陣討好的聲音。

她步子一頓,隨意的看了一看,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卻是把她的心都給鬧騰到了脖頸處。

只見她身後的的人正是裴然,她就那麽怔怔的望著他而不自覺,仿佛是看什麽怪物一般,看著他輕搖折扇,在一個像是老鴇的圍繞下走進了一間包間。

半響,她才回過神來,心慌之餘忙急急的邁開了步子。

這十萬火急的時刻,她可再也不能落入裴然的手裏的,否則,她出這將軍府又有何意義。

心下一急,她快速的奔到了通往大門的樓梯口,只聽‘嘭噠’‘嘭噠’的幾聲脆響,她連連跨出了好長一截梯階。

因為擔心聲音太過響動,她轉身望向了裴然的包間方向,見他的大門依舊是關閉著的,不由的松了一口氣,卻不知,因為這一時的閃神,她手下握住的扶梯手就那麽生生的斷裂了開來,她的身子也是跟著直直的往一個大大的臺子上摔去。

“啊.....。”她發出一聲驚呼,眼見就要摔在臺上了,腰上瞬間一緊,她被人給抱住了。

她閉上方才因為驚呼而長大的嘴巴,緩緩的望向了摟著她一起慢慢墜落的人,可看到他的瞬間,她方才安下的心卻又是一跳。

這人竟是朱熔!

他怎麽會來逛花樓?他不怕采蘭發現?他方才看見她沒有?

一長串的問題襲上了她的腦間,她隨時混沌,但仍是很清楚的知道,朱熔是將軍府的人。

為了逃開將軍府的視線,費兒伸手掩上了自己的臉頰,只求他放開她,她便就此離去。

落空的雙腳終是著了地。她按著心裏的想法往遠處竄去,卻被一只手抓了回來。

“進了花樓這麽久,還不知道如何下樓階?罷了罷了,快快站好,今天可是你的重要日子,莫讓客人們掃興。”

她身子一僵,這是朱熔的聲音!

可為什麽她聽他的話,仿佛這裏就是他開的一般,難道,他是這裏的鴇公?

身後傳來一陣拉扯。她知是朱熔在拉她,連忙把裙裾處的薄衫撕扯了下來,急急的往面上罩去。

臺下傳來了一陣尖叫。她擡眼看去,便看見了一雙雙滿是色念的眼睛。

她一陣惡心,身子便已經被朱熔拽到了他的跟前。

他面對著她,看到了她臉上罩著的面紗,蹙眉道。“為什麽要拿個面紗遮住臉,這樣,還怎麽參加花魁大賽。”

什麽?花魁大賽?她不可置信的拿手指向了自己。

這,這是什麽情況,費兒暗暗的祈禱著,希望朱熔能放過她。可他終究還是把她拉到了一個古琴前。

“坐下,好好彈。”他定定的望著她,似是有要全程監督她的意思。

她暗暗苦笑。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怎麽逃。

無奈之下,她伸手撫向了琴弦,彈出了腦子裏殘留的一抹餘韻。

可彈著彈著,她卻是頓覺得很不對勁。這曲子,怎麽像是前世裴然最喜歡聽的那首。

想著裴然此時正在樓上的包間裏。她怕他聽見了這個曲調,若是引起了他的註意那就是天大的厄運了,於是,她急忙伸手撫平了琴弦。

“你這是做什麽?繼續!”耳旁傳來朱熔的低吼聲。

她楞住,擡首見他正面無表情的望著她,一副:若是你不彈,我就繼續這麽盯著你的樣子。

費兒忙回神,覆又伸手彈了另一個曲子,臺下又是一陣鼓掌聲,可她卻是暗自希望著早早的彈完,再早早的躲開朱熔的視線,然後,再快速的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可她的想象總是美好的,當她彈完了曲子,正欲溜之大吉的時候,一雙手拉住了她的手,高高的舉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