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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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頭頂,大聲宣布道,“現在,我們的花魁娘子已經選出,正是我身旁這位,咦?”

費兒的心隨著說話之人的聲音嘭咚一跳,急忙轉眸看向拉著她的手的女人。

這是繼朱熔之後,讓她覺得很是驚詫的了,因為現在正舉著她的手的人正是朱熔的那個後娘,三年前,那個對采蘭尖酸刻薄的人。

她怎麽會在這兒?費兒望了望朱熔,覆又望了望她,一時之間,心中暗道:這花樓不會就是朱熔和他這個尖酸的後娘的吧。

費兒眸光一閃,想死的心都有了,這,這算什麽,怎麽麻煩偏偏被她給遇上了。

想著她方才送裴然進包間的那一幕,她驀然轉首,望向裴然包間的方向,不想,卻是對上了他透過窗欞望過來的眼神。

她沒想到他已經打開了門窗,眼底閃過一絲驚詫,忙把眸光別開,心也開始‘嘭咚’‘嘭咚’的跳了起來。

恍惚之間,她似乎聽到了朱熔的後娘在問她什麽,可她卻是沒聽見,忙小聲問道,“您剛剛在問我什麽?我今天身子不舒服,一時走神,還請您多多見諒。”

此時,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快點對付了朱熔的後娘,然後快點擺脫他們,快點逃離。

朱熔的後娘似是不習慣她話語中的‘您’,一陣嬌笑,和藹道,“看你說的,進了這個花樓,便都是娘的女兒,以後,你就叫我花娘極好。”

費兒暗道一聲果然,巡視了花樓一圈,卻是驚訝無比,沒想到,朱熔和他後娘竟這麽有錢,經營這個花樓應該花了他不少成本吧。

109身世

可看著朱熔後娘臉上滿滿的和藹笑容,費兒便想到了當初她對待采蘭的百般苛刻,對比之下,費兒竟生生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眼前女人的這幅嘴臉還真是虛偽的徹底。

別人說‘戲子無情,婊子無意’,現在看來,就連這老鴇也是這般的令人作嘔了吧。

“對了,女兒,你叫什麽名字呀,為娘一時老糊塗了。”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在費兒的耳旁。

費兒轉首對上朱熔後娘的臉,眼裏閃過一抹不耐,道,“我叫小紅。”

.....小紅,原諒我冒用你的名字,只是,我除了知道這院子裏有湘君外,其餘便只有你了,為了不然周圍的人起疑心,我就先用用你的名字,待我溜了,你也就沒事了。

費兒暗自祈禱著,卻沒有註意身旁的女人面上微微的抽動了一下。

“呵呵,往後你就是花娘最寵愛的女兒了。”說完,朱熔的後娘覆又擡首面向了臺下的眾人道,“各位,各位,今夜,我們的花魁娘子已經正式選出,明日我們會有更精彩的,現在,請各位繼續自己的事情。”

這可是她尋到的寶貝,得好好調教一番,必定能夠成為這花樓裏面的翹楚,那時候,她辦起事來倒也輕松多了。

費兒聽朱熔後娘這麽一說,心裏也自是高興,想著,她馬上就可以離開了,眸光也亮了起來。

可事實終究是和她想的不一樣,當她正要走的時候,朱熔抓住了她的身子,冷聲道,“走吧,我送你回房。”

費兒一時語塞,這花樓中的姑娘還需要鴇公親送的?

良久。她終是陪笑道,“不用了,我認識路的。”

笑話,若是讓他送,她還能走得了嗎?

剛一說完,費兒的身子就被朱熔推動了一下,只聽他不耐煩的道,“多說什麽,趕緊走。”

也用不著這麽‘熱情’吧......

費兒一時之間狠狠的皺了皺臉,想要狠狠的詛咒他一番。卻終是頓住了,老老實實的往湘君的房間走去,只盼著朱熔把她送到房間後便離開。她也可以在他離開之後離開了。

一路閑走,她倒是不曾和他說話,倒是現下有了空閑,她倒是開始胡亂沈思了起來。

也不知道將軍府的人知不知道朱熔不光是將軍府裏面的部下,而且還開了一個紅紅火火的妓院。

不過。這倒讓她開始有些好奇了,如果夏侯將軍知曉了,他會怎樣?

會不會覺得朱熔替他丟臉了?

朱熔一邊護送著費兒,一邊側首打量她,眸子裏閃過了一絲小波瀾。

待朱熔將費兒送到了門外,她跨進房門。卻見他未有離開的打算,驚問,“你不走?”

朱熔斜斜的看了她一眼。費兒被他的眸光驚了驚,忙伸手關住了房門。

真是要命,她真怕就這麽被他看著,他會就這麽的露餡兒了。

“姑娘,你去了哪兒?我還以為你走了。”一身青衣的湘君朝費兒走來。面上還帶著喜悅,這樣看著竟是那麽的舒服。

費兒忙把臉上的輕紗扯了下來。伸出右手的食指抵在早已走到她身前的湘君唇間,示意湘君不要說話。

湘君被費兒的動作弄得怔楞了片刻,左左右右的查看了一圈,小步小步的走近費兒,小聲問道,“姑娘,可是遇到了什麽不想見的人?”

費兒眸光一頓,急急的沖湘君點了點頭,道,“我看見了我的夫君,他是一個殘暴無人性的人,我被他逼的無路可走,偷偷跑了出來,卻是在這裏撞上了他,陰差陽錯的選上了這裏的花魁,你可不可以幫幫我,我要離開這裏。”

......裴然,原諒我那麽形容你,我只是為了快點離開這裏而已。

“啊。”湘君捂住了嘴巴,瞪著眼睛看費兒,“你,你就是那個奪了花魁的蒙面女子?”

費兒微微點頭,眸光極盡哀傷。

湘君楞楞的望了費兒一眼,終道,“你想走,我可以幫你,只不過,還是等明早再走要好一點,因為,這花樓裏晚上最是熱鬧,若是,你碰到了花娘或是朱大人,更或者是你的夫君都是不好的。”

費兒點點頭,困惑的問道,“為什麽要明天早上走。”

“呵呵,”湘君掩唇輕笑,道,“因為明天早上姑娘們,還有花娘都在睡覺,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從大門走。”

費兒了然的點點頭,覆又沖湘君笑了起來。

這個女子挺不錯的,不想她厭惡的那種女人一般讓人作嘔,更不想後宮裏的那些女子那般心機深沈。

不過,費兒倒是有些好奇了,生活在這樣覆雜的環境中,她是如何能做到這般善良的。

望著費兒臉上的笑意,湘君怔了怔,幽幽道,“其實,我多羨慕你的,像我,為這次的花魁大賽準備了那麽久,可依舊是......,唉。”

見湘君有點失落,費兒忙勸慰道,“一定要做花魁嗎?自來百花之首不都是讓人妒忌的嗎?依我看,還不如過好自己的生活來的有用一點。”

“唉。”湘君又是一嘆,眸光溢滿了一層哀愁,道,“我正是想要過好自己的生活,才想到了要選花魁的,做了花魁,以後即使是接客也會有的挑選,花娘也不會給我臉色來看。”

費兒垂下頭來,沒有想過其中竟還會有這般的蹊蹺,不由的,心裏也是好生愧疚,畢竟,如果不是自己誤闖誤撞的成了花魁,說不定,湘君會是這任的花魁呢。

“其實,我想要奪花魁也是想要早點替自己贖身,這樣也不用像別的姑娘一般一直呆在這花樓中,直到容顏衰竭,被花娘賣給人販子。”

“還有這事?”這種情況費兒倒還真是沒聽說過,不由的,她對花樓。更是心寒。

“恩。”

湘君微微點頭,拉費兒坐在了床榻上,她絮絮叨叨的給費兒講了很多事情,費兒也認認真真的當起了一個聽眾。

湘君說她從小便和娘親分離,自己身在家中,也是爹爹不喜,姨娘不愛,還總是被姨娘所生的弟弟欺負,後來,她又被人兜兜轉轉的賣到了這裏。自來的那日,她頓覺得好生輕松,因為。她終於逃出那個夢魘般的家庭了。

後來,她便想著要趕快湊錢為自己贖身,也就是為了擡高自己的身價,她才會那麽想要選上花魁。

費兒聽著,忽的覺得有些哀傷。湘君的經歷竟然和她有些相似,雖然,她也是一心想要逃出皇宮,她也是被人販子給賣了,只是,她的運氣還要好點。被賣到了娘那般好的家庭裏。

只是怨只怨老天,實在沒讓她想到的是二哥和三哥竟是她兩世都不想見到的人。

出於一種觸動,費兒告訴湘君她的名字叫費兒。其餘的也沒在多提。

入夜後,湘君邀費兒睡在了她的床上,費兒並沒有拒絕。

待費兒躺在床上之後,一會兒功夫,她便沈沈的睡了過去。

模模糊糊中她似是想到了她這世七歲以前的事。可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頭部一陣劇痛,她似乎感覺到了有人在床榻邊輕喚。那聲音,恍若招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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