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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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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少掀開的車簾,瞟見緊閉著的衙門,頓時一陣失望。

宮少也一陣輕嘆,返回座上,“要不,我夜探縣衙?”

費兒聽他這麽一說,眉毛頓時挑的老高,“還是等明日再去吧,若是夜探縣衙被人誤以為是賊子可就不好了,畢竟這兒不是鳳棲鎮。”

對於這事,她是一百個不讚成。

“那我們今晚就在這馬車之內等天亮?”他詢問的看著費兒,見她點頭,忙跨下車去。

費兒見他下車,便是一喚,卻聽他道,“等我回來。”

心知是阻止不了他,只得乖乖坐了回去。

一陣功夫,他竟拿著一包吃食過來。

費兒望著他遞過來的一個雞腿,詫異道,“你是去買吃的了?”

“不然,你以為呢?”他拿出了另外一只雞腿,好笑的望著她。

費兒語塞,啃著手上的雞腿,不回他,可知,她剛剛還以為他是真的想去夜探縣衙了,不過,依照他的性子,此時沒去,還真是不尋常了。

“記得小時候,每次我哭著問我娘,我的爹在哪兒,她總會用雞腿來哄我。”宮少往嘴裏塞了一口雞肉,眸光望向了遠方。

費兒啞然,不曾想到他和她一樣從小便沒有了至親,只是,她沒的是娘,而他沒的是爹。

“那你找到你爹了嗎?”她握著雞腿輕聲問道。

“呵呵,”收回飛遠的視線,他定定的望著她道,“沒有。”

“對不起·····。”

“沒事兒,後來,我娘變了,只要我問她我爹是誰,她就逼我娶媳婦,若是,我後來再提,都不知道我那府邸能不能容納完娘的美人。”說著他呵呵的笑了起來。

見他笑了,費兒也微微勾起了唇角,“不過,老夫人還真是有眼光,給你找了幾個那麽漂亮的媳婦,你也不虧。”

“是嗎?”他側首,疑惑的望向了她,“不過,我覺得那些女人還沒有你”

他頓住不語,咬向了手上的雞腿。

費兒又是一笑,“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知道嗎,我二哥和你一般大,還沒娶妻子呢。”

“他不是娶了你嗎?”他嚼著嘴裏的肉,眸光定定的望向了她。

“我,”面上頓時一陣尷尬,貌似二哥在走之前確實娶了她,見他依舊怔怔的望著她,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除了我之外。”

“哦。”他應了一聲便不在說話。

費兒見他似在想事情,也不影響他,把手裏的骨頭往外一扔,閉眼便靠在了車欄處。

許是白日裏太過勞累,她閉上眼睛一會兒功夫便沈沈的睡著了。

待第二日恢覆意識時,馬車已經行駛了,她猝然睜眸,便對上了宮少投放在她身上的眸光。

宮少見他醒來,面上一楞,忙轉開視線。

費兒一陣狐疑,“你不去衙門了?”

“早去了,現在我們正在往回走。”

她驚訝的拉開車簾,見這路確實是回去的路,轉眸道“不等結果了?”

宮少點頭應道“恩,先回去鎮鎮軍心。”

費兒咧嘴輕笑,她自然知道,他所謂的軍心便是他的女人還有孩子們。

“是不是很羨慕她們,要不,做我的女人吧。”他湊到她的身前,刻意在她的耳邊吹了一口熱氣。

34瘟疫

“謝謝你的邀請,不過,我已經有夫君了,自古一女不侍二夫。”她笑了笑,往他的反方向湊了湊,頓時,耳邊就沒了那惱人的熱氣。

“真是掃興。”輕嘆了一口氣,他坐直了身子,臉上再無一點戲謔,眸子卻飛快的閃過一絲落寞。

費兒側首,“別鬧了,你不是一直擔心老夫人嗎?這時候你卻倒是有了閑情逸致。”

“呵呵,”邪肆的笑了笑,覆又收斂住臉上的不正經,嚴肅道,“我就真的有你想象的那麽無情嗎?”

費兒不知他為何突然這麽問,楞了一楞,把從認識他以來的畫面想了一番,終道“你不是無情,或許,你是太濫情了。”

宮少啞然,不在說話,眸光卻是一沈。

一種澀澀的感覺襲上了他的心間,看來,她還是不懂他。

伸手摸了摸懷裏的錦盒,他就知道她不會帶在身上!

幸好,他命人在她走的時候,進屋去查看了一番,不然,這玉鐲就要被她給丟了。

腦中忽然想起娘說的話:宮兒,這玉鐲為我們宮家代代兒媳婦所有,若一日,你娶了妻,你就把這玉鐲親手為她戴上。

斜眼瞟向對面那沒心沒肺的女子,他暗暗道,終有一天,他會親手把這玉鐲戴在她的手上,讓她一輩子也不離開他!

馬車晃蕩,車內了無人音。

待馬車達到客棧時,已是傍晚,宮少剛剛走進客棧,卻被迎面而來的小二止住了腳步。

只見那小兒一臉的陪笑,躬著身子道“對不起客官,本店已經停止營業了。”

宮少蹙了蹙眉,困惑的望著店小二。

難道是這小二想要在他這裏討點好處,才故意這麽說的?

想著,他沒好氣的問道“為何?”

店小二聽他這麽一問,頓時面上一皺,苦著臉道“客官,你有所不知啊,最近有幾個小鎮都鬧了水災,聽說,那地還跟著動了起來了呢,這可死了不少的人。”

宮少不耐,打斷他的話語道“說說重點。”

小二被他打斷,也不動怒,依舊和顏悅色道,“額,重點是今日發現了幾個得了瘟疫的人,官府宣布,所有的客棧都暫停營業,你想想看啊,這來住店大部分不都是外地來的嗎,這要是傳了瘟疫出來,可就不好了。”

宮少掃視了四周一番,確實沒見什麽客人,也不在為難他,沈著嗓音問道。“昨日來住店的那幾個婦人和小孩兒去了哪兒?”

“客官可是說的其中一個還挺著大肚子的那些人?”小二見宮少向他點頭,忙道“客官去城北的那破廟裏去看看吧,我聽一些人說,很多沒住處的人都去那兒擋風避雨去了。”說著,還指了指方向。

宮少道了謝,轉身,便同費兒走出了客棧。

城西破廟,坐落在城的西邊,因為早前曾經有過一個和尚在那裏當主持,香火也是很鼎盛,可到了這一代,卻衰敗的不成樣子了,聽聞,那是因為這一任的主持兼方丈修遠大師,是一個不知世事的人,他不屑與官府結黨營私,便遭到了官府的嚴厲打壓。

費兒和宮少剛一走進這破廟時,心裏也委實一驚,若是說這破廟本就屬於那種小寺廟,可這臟亂不堪的雕梁畫棟卻又有著一種龐大的氣勢。若是說,這破廟屬於大廟,可這滿滿的蜘蛛網,臟亂的環境也太不能入大眾視線了。

滿滿的人群擠滿了整個破廟,費兒和宮少站在門處張望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見著采蘭他們。

正當費兒很是急切的時候,卻聽那人群中一人說道“唉,這官府抓人也抓的太狂了,今天,我親眼看見,二十來個小孩兒連帶著孕婦一起被他們抓進大牢裏去啦。”

費兒定了定眸,隨著那津津樂道的嗓音張望到了一個滿是白發的老頭。

心裏不由的‘砰砰砰’直跳,難道說的就是采蘭她們?

“讓讓,讓讓。”由不得她多想,她已經向人群中擠了進去。

一番推攘,費兒直直的擠進了老頭跟前,忽視眾人打量她的目光,徑直問道,“老伯,那些小孩兒是不是最大的也只十來歲,那個孕婦的肚子是不是有八個月大?”

那老頭略帶狐疑的望向了一臉激動的費兒,楞楞的點了點頭。

“那他們為何被抓?”她急問。

自從二哥走後,就只有采蘭和她相依為命了,她更是不能讓她有事。

老頭從怔楞中回過神來,以為她是一個有興趣的看客,忙又津津有味的道“這個,據說是因為染上了瘟疫。”

瘟疫?費兒整個人都頓住了,怎麽可能,她和宮少走的時候,他們不都還好好的嗎?

“我們先去牢裏看看是不是他們。”宮少的聲音響起在她的頭頂,她擡眸便望進了他黑幽幽的眸子裏。

此刻,他再也沒有一點邪肆,讓她沒有著落的心,有那麽一刻的踏實。

“恩。”點頭應了他一聲,跟著他往那官府的大牢奔去。

剛到大牢門前,牢頭不讓他們進去,義正言辭的說是讓疫病感染了他們就不好了,待宮少在衣襟裏掏出了一錠金子,那牢頭頓時喜笑顏開,打開牢門便放了他們進去。

前世,雖說是對這種現象已經十分了解了,可費兒還是覺得深惡痛疾。

斜眼看那牢頭立在一旁高高興興的打量手裏的那錠金子,她別了別嘴,徑直往牢裏走去。

牢裏一片哀嚎聲,久散不去。

兩人挨個挨個的找了一番,終於在最後一個大牢前尋到了采蘭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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