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關燈
,可卻沒有一個宮少的女人。

原本躺在地上的采蘭突然望見了費兒的身影,本欲起身,卻沒站穩,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

“采蘭。”費兒著急的盯著她,聽見她似是應了她,又瞥見采蘭身下壓著一層厚厚實實的幹草,提在嗓子眼上的心方才落了下來。

“采蘭,你還好嗎?”她兩手抓著牢門的木樁,頭緊緊的貼在了木頭縫之間。

若是可以,她真想進牢裏去陪著她。

“我還好。”采蘭撫了撫肚子,揉了揉剛剛撞疼的膝蓋,問道“費兒,找著阿爹阿娘了嗎?”

費兒見她滿臉的期待,一陣吞吞吐吐,終是道“官府正在幫忙查。”

采蘭點了點頭,便不在說話。

費兒見她沈默,眸光黯了黯,都怪她沒照顧好采蘭。

“爹爹,爹爹。”耳旁傳來一陣的叫聲。

其中還有子俊的喚聲,他在喚夫子,在喚她。

看著他們橫橫斜斜倒睡在那幹草之上的身影,費兒突然好心疼。

他們還只是孩子啊!

“這是怎麽了?”宮少面色微沈。

“爹爹,我沒有力氣。”說話的人是子俊。

費兒猛的怔住了,難道真的是瘟疫。

瘟疫是一種群體性疾病,帶著傳染性,常常感染於發生過自然災害的地方!

正想著,門外傳來了牢頭的催促聲。

“來了。”宮少應道。

見牢頭催的緊,也不好多說,只好拉著依依不舍的費兒往牢外離去。

35見神醫

走出大牢時候已是另一番景象,原本應該寧靜的街道回蕩著一絲絲斷斷續續的呻吟聲,間或,還有人從他們身旁經過。

費兒見來往的人,要不就是衣衫襤褸,狀若乞丐,要不就是頭發遮面,好不狼狽,眸光頓時不能轉開,直到宮少喚了她幾聲,她才反應過來。

“費兒,你看見朱大夫沒有?”宮少問她。

費兒恍然,對啊,剛她確實沒有看見師父。

師父去了哪兒?

她沖他微微一搖頭,斂了斂神問道“師父是不是去想辦法了?”

“那我們在去廟裏尋尋他。”

費兒點頭,見來來往往的破落人群,她終是問道“他們怎麽這番模樣?”

宮少苦笑,“這又是天災,又是瘟疫的,誰又能過得上安穩的日子。”

見他望著略微陰沈的天空發楞,費兒不在說話,只是徑直的想著如何把采蘭救出來。

不知道師父想到辦法沒有,師父醫術那麽高明,治一個瘟疫一個不是問題吧。

“明日,我去官府見見那知縣,看他能不能通融通融,把人給放出來。”耳邊傳來宮少的聲音。

費兒蹙眉,這還不如師父的解藥來的有效,再說銀兩不都在他的夫人那兒嗎?沒有銀兩,他怎麽個通融法,想著,便也問了出來,“你有銀兩?”

“呵呵,”他點了點頭,得意道“你也不看看宮家財大力大,怎會少那點銀兩。”

見他往前走去,費兒不在追問他,只是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

她跟著他鉆進了馬車,只聽他在車夫耳旁輕語了幾句,馬車便急速飛奔起來,費兒掀開車的窗簾,冷風吹的她的臉很是難受,忙放下簾子,去整被風吹皺的衣襟。

這師父在不在破廟呢?她獨自揣度著,若是在那是極好的,或許,待找到了師父,他們還可以在那裏打聽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待他扶著她下車時,城西的那座破廟便躍入了她的眸子中。

穩穩神,正欲跟他一起進去,卻聽黑暗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似乎是梅夫人的聲音。

費兒和宮少對了對眸子,同時把目光轉向了那聲音的發源處。

只見,那黑暗的墻角便隱隱約約坐著一個女人,而那人正虛弱的喚著夫君!

宮少跨前幾步,走到那女人身旁,確真是梅夫人。

“你怎會在此?”他扶起穩不住身子的梅夫人,低低的問道。

梅夫人見確實是他,一陣驚喜,道“夫君,他們都被抓了,我眼神好,趁那些官爺不註意便逃掉了。”

宮少蹙眉,疑問道“只有你一個人逃掉?”

梅夫人垂下了頭來,搖了搖頭,“不,我和姐妹幾個都逃了出來,她們,她們。”

宮少見她斷斷續續的不語,問道“她們怎麽了?”

“她們拿著銀兩走了,說是在這兒不安全,害怕那些官爺又來找人。”

“呵!”他笑了笑,只是那映入費兒眸中的笑容卻並未舒展開來。

費兒望著他,第一次有了心疼的感覺。

或許,此時,他是在苦笑吧,雖然她沒看出宮少愛著他的哪個夫人,可此時,她們棄他而去,他會覺得很傷悲吧。

“她們有說過要在前面等夫君的。”梅夫人見宮少不說話,忙寬慰道。

“恩。”他輕應著梅夫人,扶著她的身子不急不徐的往馬車走去,走了一半覆又問道“朱大夫呢?”

“他去尋他那侄子朱熔了,官兵來的時候,他並不在,或許,他還不知道瘟疫這事。”梅夫人回他。

宮少點了點頭,覆又扶著她邁開了步子。

費兒看著他們的身影,心裏閃過一絲莫名的哀愁,有才有勢又如何,到頭來,身邊的人,都一個一個的走開了。

或許,在宮少所有的女人中,就只有這個梅夫人是最愛他的嘛,不愛他的家世,只是簡簡單單的愛著他這個男人!

宮少把梅夫人扶進了馬車,吩咐車夫把馬車停放在陰暗處,便喚著費兒陪他進破廟。

一看梅夫人的狀態,便是得了疫病的人。費兒心知宮少是擔心官兵追來,才讓人把馬車驅走。

她也不語,只是不緊不慢的跟著他。

“你在想什麽?”他擠進人群,見她跟不上步子,便轉身問道。

她能想什麽?直直的沖他搖了搖頭,沒有回他,兀自跟著他坐在了一個比較熱鬧的地方。

“唉,你聽說了沒,這次的疫病可是十分難治啊,據說,這縣裏的老神醫都束手無策了。”

費兒擡眸看向說話的人,只見他的臉布滿了紅光,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什麽。

不過,聽那人這麽一說,她心裏更加的擔憂了起來,想著采蘭還挺著個大肚子等在監獄裏,她就安不下心來。

如果采蘭就這麽走了,或者,采蘭勉強拖延了下來,到了生產期又怎麽辦?想著,她更是煩躁。

一會兒功夫,卻聽身旁的另外一人道“唉,這可不能怪老神醫,聽說啊,是衙門裏的縣老爺不讓他治啊,說是若他去治了,就砍了他家裏人的腦袋。”

費兒蹙眉,驚詫道“為什麽?”

那人見費兒剛來,也不生疏,笑著回道“呵呵,姑娘,這你就有所不知啦,這縣裏若是死了很多人,皇上那邊就會撥款資助,那縣老爺又可以大賺一筆了。”

費兒驚楞,良久,才冷呸道“心還真黑。”

語罷,那人又開始說此次災難死的人數之多,費兒陷入了沈思,此時師父不在,也不知他何時回來,自是盼不著他,若是那老神醫真有那麽靈,那又何不去求求他,說不準他腦門一熱,便答應她去救采蘭呢。

想及此,卻聽宮少問道“請問我們可以在何處找到老神醫?”

費兒猛的看向了宮少,詫異於他們居然想到了一起。

那人驚訝的看著他們,遂又想到他們剛剛到此地,還不熟悉,也不奇怪,便回道“老神醫每日都會懸壺救人,你只要在最熱鬧的街巷路口一等,一定會看到他。”

翌日,費兒和宮少果然在街巷找到了那老神醫。

可見他免費兒給人治病,委實不像是別人口中與縣老爺一類的人。

待治病的人走完了,他們才向他走去。

“看病請坐下,伸出手來,老夫先把把脈。”老神醫頭也沒擡,徑直的抄著書。

費兒向那單子望過去,竟是一首短詩,怔怔的看著他把那短詩抄寫完放進身旁的一個盒子裏。

待他放下手裏的毛筆,困惑的望向她的時候,她才道“老神醫也很喜歡詩集?”

“恩?”他似是不解她的問題,順了順長長的胡須,問道“姑娘,可是來看病的?”

“老神醫,您是我敬佩的人,我自小也是喜歡醫術,故,今日特來拜會拜會您。”

“哦?”他望向費兒,細細打量一番,覆又道“我不收徒弟。”

費兒搖頭,澄清道“我不是想做你的徒弟,我只是,只是。”想了半天才繼續道“我只是想和你切磋切磋。”

“哈哈哈哈。”老神醫一陣爆笑,遂又細細看了她一眼,似是從來沒遇到像她一樣這般狂妄的對他說話的人。

費兒聽著他的笑聲,臉上頓時便紅成了一片,暗自懊惱,她怎麽就想到了切磋這個詞。

良久,他又問道“姑娘,想切磋什麽?”

費兒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