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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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一身的膽識,符叢允後來說,但凡這樣想的,那都是有點兒傻。傻大膽,傻大膽麽。

現在他可不敢這樣說,本來還在考核期,離領證的那一天還遠著呢,他不會輕易惹惱她。

紹妞妞要去容家老宅他就帶著去了,反正有段時間沒見過爺爺奶奶了,他也很想。

但這回分明是來者不善,兩人是來踢館子的。

紹妞妞已經想好了,非得替桐桐討伐這個負心漢,否則顯得她們娘倆好像很好欺負。

大宅那邊見到符叢允回來了,別提多高興,老管家一看到人就開始抹眼淚,老遠吩咐下人;“快去告訴老爺和太太一聲,就說小少爺回來了。”高興一番才看到紹妞妞,這個家夥長得有點兒渺小,一不小心就露掉了,指著紹妞妞問:“小少爺,這個是誰呀?”

符叢允把人帶到近身處,很正經的說:“我老婆。”

老管家托住下巴,半晌,出聲訥訥:“好,好,出去幾天把媳婦都領回來了,小少爺好本事。”不像少爺,三十幾歲的人了,折折騰騰總不見安穩。

容父容母一聽到符叢允回來別提多激動了,知道他是被紹青桐帶走了,容巖為這事還刻意來老宅說事,說符叢允不會再回來了,是他把人送出去的,讓他們別出去胡亂找別人的麻煩。那意思就是別去找紹青桐的麻煩,其實不用容巖交代他們也想明白了。容家對不起她,這個孩子又是紹青桐的朋友的,他們有什麽權利將人抓著不放。

可心裏想著是一回事,真見不到這孩子了又是另一回事。

容母那樣的身子骨還是幾步跑過去,一把將符叢允攬進懷裏,劈裏啪啦的掉眼淚:“叢允啊,想死奶奶了。快讓奶奶看看,有什麽變化沒有。”

容父快步走過來,看到符叢允身後的紹妞妞,心坎倏地一動。這個模樣……這個小家夥的模樣太像一個人了,容父一雙手臂抖了抖,幾乎一剎間就想明白了,可不是像一個人,容巖小的時候就是這個模樣,簡直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那孩子長得俊,小的時候五官輪廓因為太好看了,長到很大都有人分不出是男孩兒女孩兒,說這樣好看的娃一看還以為是個女孩子。現在這個女娃可不就是當年那個小模樣,他牽著他的小手軟乎乎的,是容巖跟他最親近的時候。他有些不能自已的伸出去,下意識想牽上紹妞妞的手。

紹妞妞盯著他情深意重的一雙眼,知道有戲。跟著對望著,極度配合的眼淚汪汪,小嘴巴癟了癟,太生動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終於,“哇”一嗓哭出來,撲到容父的懷裏,抱住他就喊:“爺爺……爺爺……”可算找到組織了,哭得撕心裂肺。

容父哪裏受得了這樣的沖擊,跟當年見到符叢允的感覺還不一樣,這可真是容家的血脈,他一眼就能看得出。看來白君素當年果然將那個孩子生下來了,這是容巖的孩子!紹妞妞一哭,老人家的心又散又疼的,直接抱起來,在小臉上親了親,可真是他的心肝寶貝,長的就招人稀罕。

“哦,我的寶貝乖,不哭,不哭啊……你真是爺爺的寶貝疙瘩對不對……”

容母一開始還沒看到紹妞妞,被那爺倆個一哭,當即楞了。擡起頭看到容父懷裏還抱著一個女娃,再一看紹妞妞那個傳承了容家人的長相,頓時也是一陣淩亂,不想天下竟有這樣的事。

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真的是容巖的孩子麽?”

符叢允在一旁答話:“對,她叫妞妞,就是爸爸和媽媽的孩子。”

這樣一說,容母比誰哭得都洶湧,原以為死了的,沒想到活下來了,再看到可不真同看到珍寶似的,覺得是老天的眷顧。老天眷顧容家所以才沒殘忍的把這個孩子帶走,瞧瞧,模樣長得多好,集結了容巖和紹青桐所有的優點。

容母伸手過去,也要抱過來試一試。

連帶一屋子的下人都驚呆了,竟是少爺的孩子,名副其實的小公主啊。

這會兒不僅是回來一個,還帶回來一個,天大的喜事。

紹妞妞負責窩在老人懷裏生動的哭,符叢允就運用超強的語言天賦在一邊旁白,而且走的是虐戀情深的路線,把紹青桐和紹妞妞說得很不易,簡直一部辛酸的血淚史,別說容家二老,連容家的下人都動容得開始拭眼淚了。

真是有情有義!原來紹妞妞是記掛著容家,一心想要認祖歸宗的,奈何容巖不是個東西,不僅掖著藏著,竟還不承認有這個孩子。

紹妞妞抹了一把眼淚,伏在容母的肩膀上,抽搭了一下,擡頭捧起老人的臉,讓她看清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無限委屈的說:“奶奶,我多想你和爺爺啊,做夢都想,我長這麽漂亮,又這麽聰明肯定像爺爺奶奶。我也很想爸爸,就讓哥哥帶著我來找他,可是爸爸牽著別的女人的手,說他不認識我,還說他沒有生過孩子。奶奶,爸爸他不喜歡我,他不要妞妞……妞妞好可憐,爸爸他要娶別的女人了,他拋棄了我和桐桐……奶奶,是不是沒有爸爸的孩子就是根草了?”

這番話胡謅的嫌疑太明顯了,符叢允一直對她眨眼睛,讓她說話的時候收著點兒,別漫天的胡扯。沒見過就能夢到了?長得好看又聰明是沾了爺爺奶奶的光?

但就是這樣露洞百出的話,兩個頗具資質的老人卻沒聽得出。信以為真到肝腸寸斷,疼得心肝脾肺一陣抽搐,恨不得當即就把容巖叫回來,剝皮抽筋怎樣都好,能撫慰寶貝疙瘩一顆受傷的心就好。

其實紹妞妞還不太能知道受傷是個什麽概念,她就覺得容巖不能那麽欺負桐桐,親爹也不行。

容父已經完全震怒了,沖著管家怒吼;“馬上給容巖打電話,讓他立刻回來見我。”

紹妞妞松了一口氣,就覺得自己有點兒哭累了,眼淚說收就收。對著容母道:“奶奶,我想吃東西,我餓。”

此話一出,大有號令天下的味道,容母趕緊吩咐廚房:“去做些孩子願意吃的東西,拿手好菜全做出來,叢允和妞妞要吃飯。”

容巖接到老宅的電話時並非很想過去,就想著推脫一下:“張叔,跟老爺子說一聲,就說我手頭有事沒忙完呢。”

這會兒連管家都不太願意答理他了,略微義憤填膺的說:“少爺,人活著不能無情無義,血脈是割不斷的,親情也是不能舍棄的,否則人和禽獸還有什麽區別。就算人有厭倦的時候,但自己的骨肉總不能嫌棄。你還是回來吧,否則老爺會發怒。”接著“啪”一聲就掛斷了。

容巖握著電話一陣莫明其妙,以往管家還是偏著他的,老宅那邊有什麽事要責難他了,都幫他兜著。有時知道他免不了要挨老爺子的批,在電話裏就會給他暗示,然後容巖一副忙到死的樣子,十有八九都過不去。這次卻不知道是怎麽了?

他蹙了下眉頭,有些哭笑不得。拿起外套起身出去,離下班時間還有一會兒,秘書見人走得這樣早還驚了一下。

“容總,你這就走了?”

容巖“嗯”了聲,已經走到電梯跟前。

這幾年來容巖的生活一直沈悶而壓抑,起碼貼身秘書是這種感覺,本來就很少笑的男人,卻是一年比一年寡歡。不像其他的豪門紈絝平時有很多的樂子,容巖明顯不喜歡,許是也覺得時間沒法打發,就都撲在工作上。其實秘書常常在敲響那扇厚重的精雕木門的時候就會生起一種錯覺,覺得推開那扇門還會看到一個場景,容巖安靜的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大部分時間赤著腳,隨心所欲的樣子。抱著電話專心致志的打游戲,見人進來,擡起頭沖她和絢的笑笑。有時會聽到她孩子般肆無忌憚的大喊他的名字:“容巖,你能不能陪我玩一會兒啊?”有的時候她就掛在他的脖子上,從身後攬著他,非是央求什麽直到他答應為止。這麽多年過去了,秘書還是常常想起那些個畫面,覺得容巖很孤獨,孤獨得讓人心疼。從沒見過有一個人可以讓容總那樣歡快過,淡薄的眉眼中含著溫溫的笑意,流水一般,她當他的手下久了,覺得那就是笑意,可能別人看不出,但她一眼便能認出。她甚至清楚的記得那個女人跟他鬧別扭不來公司的時候,她看到他神色中的焦躁,就像六神無主,就像丟了魂魄,一刻也坐不住,一整天心神不寧的樣子……

如果說容巖是一汪春水的話,她只見過一個人真的讓他動過。盡管在這扇門裏她還見過其他的女人,但永遠也沒有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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