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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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你一次約會◎

考慮到劉漢成這麽晚還流落在外,秦梔沒好意思待太久,待了半個小時便回了大院。

剛上樓梯,迎面撞上剛從公共衛生間出來的賴小鋒,兩人互相打了聲招呼,擦肩而過的時候,賴小鋒無意中瞥到秦梔胸前多出的那枚玉墜,緊跟著眼睛瞪大,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學妹,你這個玉墜怎麽之前沒見你帶過啊?”賴小鋒眨巴眼,語氣掩蓋不住的驚訝。

秦梔心裏直呼賴學長好眼力,如實道:“這個是沈隊長送的。”

聞言,賴小鋒眼睛瞪得更大,神情滿是不可思議:“我靠,居然是沈隊長送的!”

聽出賴學長的驚訝,秦梔覺得迷惑,眉心微蹙遲疑道:“學長,有什麽問題嗎?”

眼前的女孩眨巴眼,一臉懵懂,完全在狀況外,似乎並不清楚這枚玉墜的價值。

賴小鋒索性從兜裏摸出手機,然後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出一行字,很快頁面上彈出無數個與之相關的詞條。

他點開第一條,然後遞到秦梔面前,讓她自己看。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內容時,秦梔原本平靜的眼睛倏地睜大,跟賴小鋒剛才的驚訝如出一轍。

“2003年10月,兩枚價值連城的觀音玉墜在A市首次亮相拍賣,起拍價55萬,引得在場數十位商界成功人士頻頻出高價競爭,最終卻被一位神秘女士以七位數的價格將兩枚觀音玉墜成功拍下。”

秦梔一個字一個字認真看過去,深怕自己漏掉什麽重要信息,除了幾行文字,還有兩張高清照片。

秦梔:“......”她現在明白賴學長為什麽震驚了。

賴小鋒看看圖片,又看看秦梔脖子上的玉墜,仔細對比之後,他壓低聲音提醒:“學妹,圖片上這個,跟你現在戴的這枚玉墜一模一樣誒。”

十幾年前的百萬,跟現在的百萬可不是一個級別的。

秦梔深知這一點,但想到沈隊長第一次就送她這麽貴重的禮物,秦梔抿唇,好半晌才道:“......應該不是同一枚吧?”

賴小鋒也覺得應該是巧合,畢竟沈隊長只是名普普通通的消防員,家境也該是那種尋常老百姓。

於是賴小鋒對著秦梔的玉墜拍了張照,點開橙色軟件:某寶同款。

這一搜,無數同款全部冒出來,一看價格,賴小鋒頓時松了口氣:從9.9包郵,再到幾百,幾千,上萬,價格落差極大。

見秦梔一臉嚴肅,像在沈思,賴小鋒擔心她壓力過重,於是安慰:“別擔心,也可能是價格很高的仿制品,你好好收著,千萬別弄丟了。”

秦梔抿唇,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隨即點了點頭,一路暈乎乎地回了房間。

不管是真的還是仿制品,秦梔擔心會丟,將其從脖子上小心翼翼取下來,裝在箱子裏,之後又覺得不放心,還是乖乖帶回脖子上。

......

第二天一早,秦梔起床後拉開窗簾,屋外的天霧蒙蒙的,烏雲壓低,空中飄著絲絲縷縷的小雨,大院一片潮濕。

快速洗漱完以後,秦梔和隊裏的其他人集合,院外停著的那輛熟悉的大巴車正是來接他們的。

“時間過得真快,沒想到這麽快就要離開了。”身旁的賴小鋒似乎還沒睡醒,一邊打哈欠,一邊開腔。

秦梔望向隔壁的消防大院,微微抿唇,眼尾耷拉著,實在沒什麽心情說話。

就在眾人挨個上車的時候,隔壁消防站的大門走出來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

當看到那張熟悉清雋的臉,秦梔眉骨輕擡,眼睛睜大,滿是驚喜。

“沈隊長!”

她忍不住喊了一聲,男人擡眸,兩人視線相撞,沈鶴舟目光變軟,神情溫和。

他走過來,接過秦梔手上的行李放進大巴車專門放行李的地方。

放好行李沈鶴舟才起身,淡聲道:“送你去火車站。”

秦梔又驚又喜,遲疑地皺了皺眉頭:“那你的工作怎麽辦?”

沈鶴舟:“請了半天假。”

秦梔點頭,又問:“你到時候怎麽回來呀?”

從小鎮到縣城火車站要開很長一段路,尤其之前發生山體滑坡的那段路更是難走。

沈鶴舟倒是平靜,冷峻的眉眼間溫和淡然:“不用擔心我,到時候會有回鄉的大巴。”

秦梔“哦”了聲,沒再說話,可嘴角的笑意卻忍不住偷偷蔓延開。

兩人一前一後上車,看到沈鶴舟,除了賴小鋒和聞謙,其他人都有些驚訝,坐在中間位置的王靜怡目光掃過秦梔,落在沈鶴舟身上片刻,隨即神情意味不明的移開了視線。

秦梔和沈鶴舟坐在最後一排,秦梔這會還有些困,本來想靠著沈鶴舟再睡一會,聽到身邊的人問她:“吃早飯了嗎?”

秦梔身體坐直,老老實實搖頭,為了多睡會,她沒有留出吃早飯的時間。

沈鶴梔不大讚同地看她一眼,隨即變戲法似的從懷裏掏出一個紙袋,淡聲道:“吃吧。”

秦梔打開紙袋,才發現裏面一袋面包,還有一盒加熱過的草莓牛奶。

沈鶴舟不知道秦梔會不會吃早飯,以防萬一,還是帶了些吃的出來,沒想到這姑娘真沒吃飯。

秦梔第一次覺得,沈鶴舟並非是個鋼鐵直男,有時候甚至心思比她還要細膩。

她笑瞇瞇地說了聲謝謝,粉唇張開咬了口面包,沈鶴舟將插好吸管的牛奶遞給她,看著女孩軟白的腮幫子一鼓一鼓,他眼底斂著笑意:“慢點吃,別噎著。”

面前的女孩吃東西的時候格外專註,習慣細嚼慢咽,與沈鶴舟的雷厲風行不同,像只專心覓食的小倉鼠。

秦梔沒什麽戀愛經驗,和別人相處的時候最註意細節,雖然只是一份簡簡單單的早飯,但她還是很開心。

秦梔慢吞吞地拒絕,嘴巴裏全是面包的奶香味,秦聲說:“沈隊長,謝謝你對我這麽好~”

沈鶴舟垂眸看她,凝著女孩素凈溫婉的面龐,眸色深深,“一頓早飯而已,這就打動你了?”

秦梔沒什麽追求的點點頭,笑著的時候,嘴角彎成兩道括號一樣的弧度:“對呀。”

沈鶴舟眸光微頓,看著女孩輕顰淺笑的模樣,回想起昨晚兩人分開時,秦梔同樣也是這樣笑著問他,這算不算兩人第一次約會。

沈鶴舟當時失笑,這怎麽能算呢。

思及此,沈鶴舟心念一動,薄唇輕掀,認真道:“梔梔,我還欠你一次正式的約會。”

聞言,秦梔側目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眼底透著盈盈的光芒,聲音軟綿綿的,很乖:“那等我們下次見面,再補給我?”

沈鶴舟:“好,我記著。”

將近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前排有人還在睡覺,所以秦梔將自己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她從網上搜到他們接下來兩站要去的地方,然後遞給沈鶴舟看,介紹那裏的情況。

“這個就是我們下一站去的地方,依山傍海,雖然貧困落後,但風景很美,聽說這幾年H省政府一直在大力發展旅游業。”

話說到一半,秦梔忍不住問:“沈隊長,你去過海邊嗎?”

沈鶴舟聽得認真,“沒有。”

秦梔歡快道:“等我到了那,我拍些照片發給你吧!”

沈鶴舟:“好。”

秦梔想到沈隊長那個差點被自己拉到黑名單的手機號碼,又問:“沈隊長,你平時除了用手機,還用微信嗎?”

沈鶴舟:“用,很少。”

話音剛落,秦梔眼睛一亮:“那咱們加個微信吧,到時候發照片或者視頻更方便一點。”

誰能想到,兩人認識這麽久,一直用手機短信聯系。

於是兩人終於掃碼加了好友。

沈鶴舟的朋友圈幹幹凈凈,什麽也沒有,秦梔與之相反,雖然內容少,但都是些美食和美景。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秦梔昏昏欲睡,腦袋枕著沈鶴舟的肩膀,不知不覺睡過去。

沈鶴舟卻無比清醒,身體微微傾斜讓秦梔靠著,一直保持這個動作沒有動。

聽著女孩均勻清淺的呼吸聲,沈鶴舟甚至能聞到,空氣裏緩緩浮動著的草莓牛奶的甜味。

秦梔沒想到,自己這一覺居然一直睡到了火車站,還是一旁的沈鶴舟提醒,她才從沈沈的睡意中醒來。

大巴上的人挨個下車,沈鶴舟走在最前面幫她拿行李,秦梔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後。

許是剛睡醒的緣故,秦梔的腦子還有些懵,看到正前方的火車站,她才開始懊悔,沒有好好珍惜剛才在車上的時光,居然全都用來睡覺了。

清點完行李就要進站,秦梔望向沈鶴舟,心底莫名湧出一股酸酸脹脹的情緒,仿佛胸口堵了一塊沈甸甸的石頭。

面前的男人垂眸,漆黑如墨的眼眸沈靜如潭,濃密筆直的眼睫牽出一道淡淡的陰影。

他伸手,骨節分明的長指撩過女孩落在臉上的碎發別在耳後,聲音很沈卻溫和:“照顧好自己。”

沈鶴舟還有很多話想對秦梔說,考慮到大家的行程,他最後也只是說了這一句。

秦梔點頭,臉頰感受到男人指尖傳遞來的溫度,心念一動,溫聲應:“好。”

一行人拖著行李和設備離開,秦梔跟在最後,沈鶴舟佇立在原地,頎長瘦削的身形像一棵迎風而立的白楊,他神情靜默,註視著女孩的背影離他越來越遠。

眼看就要進入候車室,下一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秦梔眉心微蹙,下意識回頭,望著身後的方向。

沈鶴舟一直在原地,還沒走。

兩人視線相撞的那一刻,秦梔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她停下來,下一秒將手中的行李箱交給賴小鋒,聲音有些急:“學長,你幫我看著行李箱,我很快回來。”

說完,在同行人疑惑驚訝的目光中,秦梔朝沈鶴舟所在的方向飛快跑過去。

看到女孩原路折返,而且越跑越快,沈鶴舟神情微頓,同樣朝秦梔走過去。

兩人越來越近,就在秦梔飛身跑過來的同時,沈鶴舟及時伸出手,將飛奔而來的女孩抱了個滿懷。

秦梔跑得很快,沒把握好速度,直接撞進沈鶴舟的懷裏,額頭抵著男人微涼卻堅實的胸膛,伸出手臂回抱住他。

沈鶴舟的身體一僵,任由懷裏的女孩緊緊地抱住他,心臟仿佛被什麽東西擊中,悄無聲息地破碎,蔓延。

秦梔埋首在他胸前,語氣很悶,輕聲說:“沈隊長,我會想你的。”

要是時光倒流,剛才在車上她一定不會睡覺。

沈鶴舟下顎微收,喉結緩慢地滑了滑,喉間溢出的聲線內斂溫和:

“我也是。”

......

直到上車,秦梔的腦子都還是暈乎乎的,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腦袋,像盆缺了水的植物。

一旁的賴小鋒見不得自己的搭檔這麽喪,出聲安慰:“咱們還有兩站,第一期的拍攝內容就結束了,到時候你要是想見沈隊長,可以再回來一趟。”

秦梔嘆了口氣,只能這樣了。

整整一天,大家都在趕路,好在前往H省的航班沒有延誤,而王靜怡則悠然自得地登上了回A市的航班。

拍攝組的主力軍只剩下秦梔和賴小鋒,領隊的態度也慢慢發生變化,對兩人格外照顧,深怕王靜怡的離開,讓秦梔和賴小鋒也不想幹了。

好在一行人順利上了飛機,兩小時的飛行後,大家終於抵達此次拍攝的倒數第二站,H省國際機場。

H省沿海城市眾多,經濟水平處於國內上游,發展的龍頭行業就是旅游業,每年來海島上度假的國內外游客無數,但偏偏就是這樣一個經濟發達的地區,仍有貧困村的存在。

瓊島南部的一個少數民族自治縣,存在於國家僅餘少部分的熱帶雨林南巫嶺,那裏的原住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對生態環境造成嚴重影響。

由於這片熱帶雨林沒有通行的道路,無法發展任何產業幫助這裏的原住民脫貧,反而導致雨林中的珍稀物種瀕臨滅絕,長久的貧困和生態問題,使政府不得不采取措施。

長達五個多小時的跋山涉水,拍攝組終於到達鸚哥嶺。

正值中午,秦梔從車上下來的那一瞬便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熱浪,將她整個人包圍,宛若置身蒸籠。緩慢流動的空氣窒悶,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停車場距離住宿地點還有一段距離,大家只能步行過去,等到目的地的時候,每個人都汗如雨下。

秦梔沒有戴遮陽帽,原本瑩潤白皙的臉頰曬了幾分鐘變得通紅,挺翹秀麗的鼻尖上冒出幾顆晶瑩的汗珠。

到達鸚哥嶺的第一天,領隊先讓大家休息,並沒有安排任務。

秦梔向來身體素質還可以,第一站去懸崖村的時候,楞是將那條擁有兩千多級臺階的天梯爬了個來回,過怒江索橋的時候也沒出什麽問題,沒想到來了南巫嶺後各種水土不服,第一天就上吐下瀉,整個人蔫噠噠的,失去了活力。

賴小鋒擔心她身體狀況,找來鎮上的大夫看了看,才發現是中暑導致的。

對癥下藥後,秦梔的狀況才有所好轉,一個午覺楞是到傍晚才醒。

秦梔迷迷糊糊從床上爬起來,仍覺得頭重腳輕,她盤腿坐了會,待意識完全清醒,才從枕頭下摸出手機看了眼,發現好幾條未讀消息,還有兩通未接來電。

幾條群消息,還有一條是沈鶴舟發來的,詢問她身體好點了沒。

而另外兩通未接來電,則是外婆打來的。

外婆知道秦梔在外拍攝很忙,一般很少主動打電話過來,看著兩通未接來電,秦梔皺了皺眉頭,第一時間撥過去。

電話撥出後,另一邊的人卻遲遲沒有接,秦梔不放心,又重新打了一遍,漫長的等待之後,那頭終於傳來外婆溫柔慈祥的聲音。

“梔梔?”

秦梔:“外婆,是我。”

聽見孫女的聲音,老人家的語氣明顯有些激動,連忙問:“你忙完啦?最近拍攝辛不辛苦?有沒有照生病?”

老人一開口似乎有問不完的問題,秦梔心臟驀地一軟,每個問題都認真地回答了一遍。

聽著孫女的聲音,老人家這才放心,溫聲叮嚀:“你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我和你外公也幫不上什麽忙,凡事還得靠你自己。”

秦梔乖乖應下,但隱隱覺得外婆似乎還有什麽話沒說。

“外婆,你給我打電話,是家裏出什麽事了嗎?”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的老人明顯靜了一瞬,好半晌才出聲,長長的嘆了口氣。

“裴家那邊打來電話,說你爺爺快不行了,臨終前想見你一面。”外婆頓了頓,又道:“你如果能抽出時間,要不回來一趟?”

秦梔握緊了手機,微抿了抿唇瓣,聽到裴家那位掌權的大家長快不行了,心底沒有一絲波瀾。

秦家兩位老人樸實善良,教書育人了大半輩子,對於女兒的死也曾怨過裴家的人,但長久的恨意換不回離開的人的生命,與其在這樣的情緒中度過後半輩子,還不如選擇放下。

外公外婆可以放下,但不代表秦梔也會。

秦梔推開房門,走到陽臺邊,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蟬鳴,此時太陽已經下山,比起正午毒辣的日光,此時的溫度明顯變低,即便如此,迎面而來的晚風也仍沒有一絲涼意。

秦梔微垂著眼,望向遠處郁郁蔥蔥的雨林,清麗的眉眼間只有平靜和淡漠,不急不緩地開口:“外婆,以後裴家的電話不用接了。”

她擡眸,望著頭頂上方那只圍著燈管打轉的飛蛾,目色沈靜如水。

“裴家的人想見我,但我並不想見他。”

如果裴老爺子離開了,她倒是不介意在對方葬禮上獻上一束白菊。

◎最新評論:

【加油】

【為啥不回去應得的捐了也不給別人留機會】

【我上不管天,下不管地,中間也不管空氣,只管用地雷埋了你!】

【打卡打卡】

【撒花撒花撒】

【大大,H省經濟不發達,鸚哥嶺所在的瓊中也不沿海,雖然知道很多設定是虛擬的…但本H省人看得有一點點點難受…QAQ】

【哎呀要異地了】

【讚讚讚】

【女主就應該這樣嘛,不能輕易心軟】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作者更文辛苦了,來一個地雷提提神吧!煮酒論英雄,霸王出我輩。地雷一枚,代表我海枯石爛永恒不變的真愛!埋下一顆地雷,會結出好多好多更新章節咩?啾~~~~~bang!一枚地雷砸向了作者的後臺!我上不管天,下不管地,中間也不管空氣,只管用地雷埋了你!小手一揮,地雷一堆。你問我愛你有多深,地雷代表我的心輕輕地我走了,正如我輕輕地來,我揮一揮衣袖,砸下了一顆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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