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008
關燈
小
中
大
宋絕娣確實沒想到事情會往這麽神奇的方向發展。
她眼睜睜看著趙寶缸跟在宋有根後面進了一間屋子。
肯定是在商量什麽要緊的事情，否則吳玉不會頂著嚴寒在外面站崗。
宋絕娣無法靠近，卻有種不安的直覺拉扯她不要走。
一個小時後，趙寶缸眼神平靜地走了出來，吳玉想跟上去又被宋有根喊住。
趙寶缸瞬間握緊了拳頭，腳步卻沒慢過。
宋絕娣看在眼裏跟了上去……
人走後十幾分鐘，木屋裏才傳出宋有根的聲音：“他答應今晚就動手”
他抖了抖煙上的餘燼，重重吸了最後一口。
吳玉冷哼：“那慫包到關鍵時刻未必下得了手，據說宋絕娣現在的力氣大得出奇，幾個成年男人都輕易壓不住，別到時候他殺人不成反被殺。”
宋有根嘿嘿笑，又點了根煙叼在嘴裏，眼睛瞇著不知道在憋什麽壞主意。
吳玉拿過桌上的打火機點了點，被他捏了捏某處還輕嘖了一聲：“手亂摸什麽呢，趙寶缸本來就生氣我騙了他，這段時間咱倆消停點，我脖子現在還痛著呢。”
“放心，這個仇我肯定給你報。”
“抱個屁，你不是還要跟那死男人合作麽，我看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吳玉扭頭就想走。
雖然是假的，宋有根卻向來吃她這套，一把拽過來抱坐在大腿上。
“急什麽，今晚不就是現成的機會麽”
“什麽意思？”
“趙寶缸要是滅了宋絕娣的口，咱們秘密保住了不說，他身上背了人命官司以後還敢跟我犟？那就是拴在我手上的狗，我讓他咬誰就咬誰！”
吳玉眼前一亮：“要是被宋絕娣殺了，那那個小賤人也要去坐牢！”
“總算是聰明了一回，反正咱倆是穩坐釣魚臺，看著他們倆鬥個你死我活。”
“這還差不多，也算出了口惡氣”吳玉摟著宋有根的脖子，挑眉：“最好是狗咬狗一起死，也省得再想辦法收拾剩下的那個。”
宋有根捏著吳玉的臉狠狠親了一口，哈哈笑：“夠狠！不愧是我的女人！等他死了，立刻就把小元的姓改過來，我宋家的種怎麽能姓趙。”
“死鬼，就知道想著兒子，那我呢？”
“兒子都認祖歸宗了，你當然也是要跟著一起咯”
“黃臉婆肯同意？”
“不同意就打到她同意，這麽多年連個兒子也生不出來的東西有什麽臉當我宋有根的老婆？就是甜甜到時候要你多費心。”
“甜甜多乖啊，我肯定把她當親生的。”
倆人你儂我儂，說著就要開始了……
宋絕娣深深地看了一眼顛鸞倒鳳的倆人，心裏暗呸了幾口。
趙寶缸從種子店出來時，手裏拿著幾包種子和一瓶藥。
當天傍晚，宋絕娣剛背著一大捆柴回到借宿的地方，又重又大的柴被‘砰’地一聲扔在地上，發出沈悶的響動。
放下後，宋絕娣才發現趙寶缸站在對面，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寶缸叔，你咋來了？”
“有點事想找你，沒打擾到吧？”
“啥事兒你說”宋絕娣挽起袖子，仿佛全然不知道對方下午剛答應宋有根要殺自己。
趙寶缸仰著脖子望了望她身後，確保四周沒人後，突然走近了兩步。
宋絕娣面色如常。
下一刻，手上卻被硬塞了個東西，聽見趙寶缸說：：“明天早上你來我家一趟，帶著這個。”
再擡眸，趙寶缸已經不見了。
明天？
宋絕娣低頭看著手上的小包裹。
掂了掂還挺有重量。
正準備打開看裏面放了什麽，房東大嬸兒突然喊她幫忙壘柴。
這段時間她一有時間就去山上撿柴（其實是去加餐），不知不覺已經給人家湊夠了一屋子的柴火，足夠度過剩下的冬天了。
等忙完，宋絕娣擦擦手取出了包裹，層層疊疊用布包著。
扯開最後一層打了死結的布包，裏面放著一封折疊了好幾層的信封。
宋絕娣心裏咯噔一下，立馬撕開抽出了裏面的信紙。
一目十行看完，臉色大變沖出門直奔趙寶缸家。
等他趕到時，吳玉剛餵趙元吃了口餃子。
“快吐出來！”宋絕娣大喊一聲，沖到趙元面前想給他催吐。
趙元嚇了一跳往旁邊躲。
吳玉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似的，扭頭驚吼：“你怎麽還活著？！”隨即又怒火朝天對沖趙寶缸怒罵：“你個老不死的騙我？！”
宋絕娣沒理她，緊緊拽著趙元的肩膀：“快把東西吐出來！”
“吐出來？什麽意思？”吳玉伸出手想抓宋絕娣，伸到一半陡然感覺自己不對勁，喉嚨好像被人死死掐住一般說不出話來。
下一刻
“噗”地一聲，一股黑色腥臭的血從嘴裏噴出。
“你……殺…殺”吳玉沒說完就捂著喉嚨轟然倒地。
雙目瞪得又大又圓。
趙寶缸靠在椅子上，嘴角緩緩流出一縷黑色的血，臉上卻帶著一絲笑意。
他顫顫悠悠地往趙元的方向伸出手，似乎想抱抱，最終無力地垂了下去。
趙元已經被嚇傻了。
拼命的嘔吐，嘔得渾身發抖打寒顫。
宋絕娣見他臉色有些不對勁，估摸著應該還是有毒性殘留，立即拽著他想先帶去衛生所緊急處理。
卻被趕來“驗收成果”的宋有根堵了個正著。
“怎麽回事？你想帶他去哪兒？！”宋有根看趙元呆呆傻傻的模樣，以為宋絕娣反殺的時候傷及了自己兒子，頓時就想揍人。
“你兒子中毒了，來得正好快送他去醫院洗胃，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中毒？”宋有根帶著震驚往趙家裏面走，心想趙寶缸怎麽搞的。
剛一踏進來就被眼前這幕嚇得腿一軟，要不是手扶門框的速度夠快，當下就要癱在地上。
吳玉和趙寶缸死不瞑目的屍體就這樣直挺挺躺在他面前。
倆人臉色發青，眼睛瞪得黑白分明。
場面駭人聽聞！
“宋絕娣”宋有根咬牙切齒地剛說了三個字就被打斷。
“別想冤枉我，趙寶缸自己給全家下的毒，你的自以為是害死兩條人命，再不去醫院，你自己兒子也活不成了”
宋絕娣扶著已經昏迷的趙元。
宋有根對屋裏倆人怎麽死的也不是真關心，聞言見狀也嚇了一跳，馬上去借車。
走到一半又在慶幸，還好今晚自己是偷偷過來，等把兒子送去醫院，他就把宋絕娣扭送進派出所。
簡直是一箭三雕！
既順理成章弄回了兒子，還除掉了趙寶缸跟宋絕娣這兩個禍患，就是可惜了吳玉……不過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就當是騰地方了。
宋絕娣跟在車裏，看著趙元年幼的臉。
心裏湧起一陣陣愧疚。
她剛才罵宋有根自以為是，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為什麽那天不幹脆直接找到宋有根拿這個事要挾他，而要轉過頭告訴趙寶缸？
如果不這樣做，雖然利用了他們父子倆是很可恥，可至少……不會葬送了寶缸叔的命。
她實在是沒想到，這個世界的男人會因為沒有生育能力而去讓老婆孩子和別的男人睡，還把孩子生下來當成親生的養育，更沒想到他會因為擔心這個秘密被洩露幹脆殺了全家。
僅僅是為了保全顏面。
宋絕娣後悔又愧疚的垂著頭。
到了醫院，經過好幾個小時的搶救，趙元的命保住了。
但是
“怎麽就傻了呢？”宋有根看著病床上搖頭流口水的趙元，眼神中透露著嫌棄，甚至連醫藥費都不想付。
宋絕娣將他堵在門口，目光冰冷：“人走可以，錢留下。”
宋有根重重一哼：“你個小丫頭片子，以為自己是誰呢？敢命令我？我想給就給不想給就不給，他一個姓趙的住院關我姓宋的屁事，滾開！”
“你想否認你們的關系？那不能夠！”宋絕娣上前一步逼退他：“不管趙元姓什麽，腦子好不好使，他都是你宋有根的兒子，你想耍賴？沒事可以，你今天前腳走我後腳就去公社舉報你，想把你拉下來的人多得是，後面都不用我使勁兒，他們就能借著這個事兒整死你！”
“小賤人要你TM多管什麽閑事！要不是你嘰嘰歪歪，趙寶缸會鋌而走險？”
“是我說了什麽嘰歪讓他鋌而走險，還是你慫恿他殺人惹下這攤子事？你不清楚嗎？要是不清楚我們可以去警察叔叔那兒分辨個明白，反正也不遠，咱倆也都不是第一次去了。”
說著把門打開，不再阻攔。
宋有根卻不敢邁出去。
沈默片刻反倒又主動把門關上：“你到底想幹嘛？一次性說出來，我能做的都給你做了，只要以後別再找我麻煩。”
宋絕娣指著趙元：“這孩子是你的，你要養！”
宋有根立刻炸毛這要是腦子清醒當然沒問題，可他現在腦子傻了，養出來有什麽用？
反倒是個大大的累贅，他還要想辦法跟田桂花和其他人解釋。
“還有第二個方案”
“那就快說”
“你給我和趙元獨立個戶口，他以後就是我弟弟，但你每個月必須按他的口糧交一點的糧食，盡撫養義務。”
宋有根一聽還要出糧根本不同意，他現在看趙元的眼神仿佛看一坨垃圾，已經在後悔不該和吳玉攪和了，現在兒子沒撈到還被宋絕娣抓住了把柄。
宋絕娣卻不想給他拒絕的機會：“寶缸叔之前專門給我留了一封手寫信，裏面詳細闡述了你跟吳玉還有趙元之間的關系，就算最後寶缸叔和吳玉的死落不到你頭上，你這大隊長的帽子也別想留住了，監獄裏估摸著能有你的一席之地。”
宋有根不甘心，拿田桂花當理由。
“糧食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工分換的，我養可以，但是總不能用我老婆的糧食吧。我肯她也不肯吶。”
“你說得很對，桂花嬸子沒義務幫你養兒子，所以糧食應該從你自己每天的份額裏扣！”
宋有根聽到這話恨不得一脖子掐死她，卻還是硬著頭皮強忍殺意：“那我怎麽知道我自己每天的口糧，做飯的又不是我。”
“男人不會做飯可不是理由，我覺得你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練練廚藝，總之，不管趙元是好是壞，你想要保住大隊長的職務，就麻煩盡到做父親的責任。”宋絕娣看著他，目光嚴肅而警告。
至於其他，宋絕娣告訴自己，既然做錯了事，就要勇於承擔責任。
看著趙元，她的眼神逐漸飄遠。
似乎在透過他，看著誰……
“姐姐，你真厲害，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成為媽媽和爸爸的驕傲。”
“姐姐，爸爸為什麽這麽說？”
“姐，他們說我不是爸爸親生的，是媽媽在外面的私生子，真的麽？”
“對不起，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也許，我的消失才是對你和爸爸最好的報答，如果有機會，我想對爸爸說聲‘對不起’，因為我的存在讓他失去了幸福的婚姻，真的對不起”
“姐姐，下輩子我們要在媽媽肚子裏相遇，好不好？”
宋絕娣緩緩閉上眼眸，微微顫動的睫毛出賣了她的情緒……
小魚，我不會讓趙元成為下一個你，成為不負責任的父母欲望的犧牲品。
--------------------
作者有話要說：喜歡的親麻煩點個收藏喲，?( ????. )比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眼睜睜看著趙寶缸跟在宋有根後面進了一間屋子。
肯定是在商量什麽要緊的事情，否則吳玉不會頂著嚴寒在外面站崗。
宋絕娣無法靠近，卻有種不安的直覺拉扯她不要走。
一個小時後，趙寶缸眼神平靜地走了出來，吳玉想跟上去又被宋有根喊住。
趙寶缸瞬間握緊了拳頭，腳步卻沒慢過。
宋絕娣看在眼裏跟了上去……
人走後十幾分鐘，木屋裏才傳出宋有根的聲音：“他答應今晚就動手”
他抖了抖煙上的餘燼，重重吸了最後一口。
吳玉冷哼：“那慫包到關鍵時刻未必下得了手，據說宋絕娣現在的力氣大得出奇，幾個成年男人都輕易壓不住，別到時候他殺人不成反被殺。”
宋有根嘿嘿笑，又點了根煙叼在嘴裏，眼睛瞇著不知道在憋什麽壞主意。
吳玉拿過桌上的打火機點了點，被他捏了捏某處還輕嘖了一聲：“手亂摸什麽呢，趙寶缸本來就生氣我騙了他，這段時間咱倆消停點，我脖子現在還痛著呢。”
“放心，這個仇我肯定給你報。”
“抱個屁，你不是還要跟那死男人合作麽，我看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吳玉扭頭就想走。
雖然是假的，宋有根卻向來吃她這套，一把拽過來抱坐在大腿上。
“急什麽，今晚不就是現成的機會麽”
“什麽意思？”
“趙寶缸要是滅了宋絕娣的口，咱們秘密保住了不說，他身上背了人命官司以後還敢跟我犟？那就是拴在我手上的狗，我讓他咬誰就咬誰！”
吳玉眼前一亮：“要是被宋絕娣殺了，那那個小賤人也要去坐牢！”
“總算是聰明了一回，反正咱倆是穩坐釣魚臺，看著他們倆鬥個你死我活。”
“這還差不多，也算出了口惡氣”吳玉摟著宋有根的脖子，挑眉：“最好是狗咬狗一起死，也省得再想辦法收拾剩下的那個。”
宋有根捏著吳玉的臉狠狠親了一口，哈哈笑：“夠狠！不愧是我的女人！等他死了，立刻就把小元的姓改過來，我宋家的種怎麽能姓趙。”
“死鬼，就知道想著兒子，那我呢？”
“兒子都認祖歸宗了，你當然也是要跟著一起咯”
“黃臉婆肯同意？”
“不同意就打到她同意，這麽多年連個兒子也生不出來的東西有什麽臉當我宋有根的老婆？就是甜甜到時候要你多費心。”
“甜甜多乖啊，我肯定把她當親生的。”
倆人你儂我儂，說著就要開始了……
宋絕娣深深地看了一眼顛鸞倒鳳的倆人，心裏暗呸了幾口。
趙寶缸從種子店出來時，手裏拿著幾包種子和一瓶藥。
當天傍晚，宋絕娣剛背著一大捆柴回到借宿的地方，又重又大的柴被‘砰’地一聲扔在地上，發出沈悶的響動。
放下後，宋絕娣才發現趙寶缸站在對面，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寶缸叔，你咋來了？”
“有點事想找你，沒打擾到吧？”
“啥事兒你說”宋絕娣挽起袖子，仿佛全然不知道對方下午剛答應宋有根要殺自己。
趙寶缸仰著脖子望了望她身後，確保四周沒人後，突然走近了兩步。
宋絕娣面色如常。
下一刻，手上卻被硬塞了個東西，聽見趙寶缸說：：“明天早上你來我家一趟，帶著這個。”
再擡眸，趙寶缸已經不見了。
明天？
宋絕娣低頭看著手上的小包裹。
掂了掂還挺有重量。
正準備打開看裏面放了什麽，房東大嬸兒突然喊她幫忙壘柴。
這段時間她一有時間就去山上撿柴（其實是去加餐），不知不覺已經給人家湊夠了一屋子的柴火，足夠度過剩下的冬天了。
等忙完，宋絕娣擦擦手取出了包裹，層層疊疊用布包著。
扯開最後一層打了死結的布包，裏面放著一封折疊了好幾層的信封。
宋絕娣心裏咯噔一下，立馬撕開抽出了裏面的信紙。
一目十行看完，臉色大變沖出門直奔趙寶缸家。
等他趕到時，吳玉剛餵趙元吃了口餃子。
“快吐出來！”宋絕娣大喊一聲，沖到趙元面前想給他催吐。
趙元嚇了一跳往旁邊躲。
吳玉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似的，扭頭驚吼：“你怎麽還活著？！”隨即又怒火朝天對沖趙寶缸怒罵：“你個老不死的騙我？！”
宋絕娣沒理她，緊緊拽著趙元的肩膀：“快把東西吐出來！”
“吐出來？什麽意思？”吳玉伸出手想抓宋絕娣，伸到一半陡然感覺自己不對勁，喉嚨好像被人死死掐住一般說不出話來。
下一刻
“噗”地一聲，一股黑色腥臭的血從嘴裏噴出。
“你……殺…殺”吳玉沒說完就捂著喉嚨轟然倒地。
雙目瞪得又大又圓。
趙寶缸靠在椅子上，嘴角緩緩流出一縷黑色的血，臉上卻帶著一絲笑意。
他顫顫悠悠地往趙元的方向伸出手，似乎想抱抱，最終無力地垂了下去。
趙元已經被嚇傻了。
拼命的嘔吐，嘔得渾身發抖打寒顫。
宋絕娣見他臉色有些不對勁，估摸著應該還是有毒性殘留，立即拽著他想先帶去衛生所緊急處理。
卻被趕來“驗收成果”的宋有根堵了個正著。
“怎麽回事？你想帶他去哪兒？！”宋有根看趙元呆呆傻傻的模樣，以為宋絕娣反殺的時候傷及了自己兒子，頓時就想揍人。
“你兒子中毒了，來得正好快送他去醫院洗胃，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中毒？”宋有根帶著震驚往趙家裏面走，心想趙寶缸怎麽搞的。
剛一踏進來就被眼前這幕嚇得腿一軟，要不是手扶門框的速度夠快，當下就要癱在地上。
吳玉和趙寶缸死不瞑目的屍體就這樣直挺挺躺在他面前。
倆人臉色發青，眼睛瞪得黑白分明。
場面駭人聽聞！
“宋絕娣”宋有根咬牙切齒地剛說了三個字就被打斷。
“別想冤枉我，趙寶缸自己給全家下的毒，你的自以為是害死兩條人命，再不去醫院，你自己兒子也活不成了”
宋絕娣扶著已經昏迷的趙元。
宋有根對屋裏倆人怎麽死的也不是真關心，聞言見狀也嚇了一跳，馬上去借車。
走到一半又在慶幸，還好今晚自己是偷偷過來，等把兒子送去醫院，他就把宋絕娣扭送進派出所。
簡直是一箭三雕！
既順理成章弄回了兒子，還除掉了趙寶缸跟宋絕娣這兩個禍患，就是可惜了吳玉……不過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就當是騰地方了。
宋絕娣跟在車裏，看著趙元年幼的臉。
心裏湧起一陣陣愧疚。
她剛才罵宋有根自以為是，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為什麽那天不幹脆直接找到宋有根拿這個事要挾他，而要轉過頭告訴趙寶缸？
如果不這樣做，雖然利用了他們父子倆是很可恥，可至少……不會葬送了寶缸叔的命。
她實在是沒想到，這個世界的男人會因為沒有生育能力而去讓老婆孩子和別的男人睡，還把孩子生下來當成親生的養育，更沒想到他會因為擔心這個秘密被洩露幹脆殺了全家。
僅僅是為了保全顏面。
宋絕娣後悔又愧疚的垂著頭。
到了醫院，經過好幾個小時的搶救，趙元的命保住了。
但是
“怎麽就傻了呢？”宋有根看著病床上搖頭流口水的趙元，眼神中透露著嫌棄，甚至連醫藥費都不想付。
宋絕娣將他堵在門口，目光冰冷：“人走可以，錢留下。”
宋有根重重一哼：“你個小丫頭片子，以為自己是誰呢？敢命令我？我想給就給不想給就不給，他一個姓趙的住院關我姓宋的屁事，滾開！”
“你想否認你們的關系？那不能夠！”宋絕娣上前一步逼退他：“不管趙元姓什麽，腦子好不好使，他都是你宋有根的兒子，你想耍賴？沒事可以，你今天前腳走我後腳就去公社舉報你，想把你拉下來的人多得是，後面都不用我使勁兒，他們就能借著這個事兒整死你！”
“小賤人要你TM多管什麽閑事！要不是你嘰嘰歪歪，趙寶缸會鋌而走險？”
“是我說了什麽嘰歪讓他鋌而走險，還是你慫恿他殺人惹下這攤子事？你不清楚嗎？要是不清楚我們可以去警察叔叔那兒分辨個明白，反正也不遠，咱倆也都不是第一次去了。”
說著把門打開，不再阻攔。
宋有根卻不敢邁出去。
沈默片刻反倒又主動把門關上：“你到底想幹嘛？一次性說出來，我能做的都給你做了，只要以後別再找我麻煩。”
宋絕娣指著趙元：“這孩子是你的，你要養！”
宋有根立刻炸毛這要是腦子清醒當然沒問題，可他現在腦子傻了，養出來有什麽用？
反倒是個大大的累贅，他還要想辦法跟田桂花和其他人解釋。
“還有第二個方案”
“那就快說”
“你給我和趙元獨立個戶口，他以後就是我弟弟，但你每個月必須按他的口糧交一點的糧食，盡撫養義務。”
宋有根一聽還要出糧根本不同意，他現在看趙元的眼神仿佛看一坨垃圾，已經在後悔不該和吳玉攪和了，現在兒子沒撈到還被宋絕娣抓住了把柄。
宋絕娣卻不想給他拒絕的機會：“寶缸叔之前專門給我留了一封手寫信，裏面詳細闡述了你跟吳玉還有趙元之間的關系，就算最後寶缸叔和吳玉的死落不到你頭上，你這大隊長的帽子也別想留住了，監獄裏估摸著能有你的一席之地。”
宋有根不甘心，拿田桂花當理由。
“糧食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工分換的，我養可以，但是總不能用我老婆的糧食吧。我肯她也不肯吶。”
“你說得很對，桂花嬸子沒義務幫你養兒子，所以糧食應該從你自己每天的份額裏扣！”
宋有根聽到這話恨不得一脖子掐死她，卻還是硬著頭皮強忍殺意：“那我怎麽知道我自己每天的口糧，做飯的又不是我。”
“男人不會做飯可不是理由，我覺得你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練練廚藝，總之，不管趙元是好是壞，你想要保住大隊長的職務，就麻煩盡到做父親的責任。”宋絕娣看著他，目光嚴肅而警告。
至於其他，宋絕娣告訴自己，既然做錯了事，就要勇於承擔責任。
看著趙元，她的眼神逐漸飄遠。
似乎在透過他，看著誰……
“姐姐，你真厲害，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成為媽媽和爸爸的驕傲。”
“姐姐，爸爸為什麽這麽說？”
“姐，他們說我不是爸爸親生的，是媽媽在外面的私生子，真的麽？”
“對不起，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也許，我的消失才是對你和爸爸最好的報答，如果有機會，我想對爸爸說聲‘對不起’，因為我的存在讓他失去了幸福的婚姻，真的對不起”
“姐姐，下輩子我們要在媽媽肚子裏相遇，好不好？”
宋絕娣緩緩閉上眼眸，微微顫動的睫毛出賣了她的情緒……
小魚，我不會讓趙元成為下一個你，成為不負責任的父母欲望的犧牲品。
--------------------
作者有話要說：喜歡的親麻煩點個收藏喲，?( ????. )比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