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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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趙元的病情不能受刺激，宋絕娣讓宋有根給他們倆臨時找了個住的地方。
之前借宿的人家一聽要帶著趙元一起，死活不同意。
說是住不下。
但宋絕娣明白估計是有些忌諱，便沒有強求。
“小元，我出去辦事，你吃了飯乖乖在家別亂跑”宋絕娣有些不放心反覆交代。
實在是去公社開證明再去派出所立戶，路上時間往返太久，趙元如今的狀態經不起長時間顛簸，只能暫時留在家裏。
趙元經過這些天相處，已經“認識”了宋絕娣，笑瞇瞇歪著頭。
看著乖巧又懂事。
到村口時，宋有根一看到宋絕娣就低頭吐了口唾沫，用腳狠狠碾了碾。
拿著所有的材料，反覆確認過沒問題之後，宋有根就跟屁股冒煙似的轉眼間就不見了。
宋絕娣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壓下心中的不安趁熱打鐵先把戶口的事情辦了。
半個小時後宋絕娣拿著新出爐的小本本兒，在警察同志又驚訝又好笑的表情中離開了派出所。
本來想好好逛會兒，買點東西，因著怕趙元久等出意外，急急忙忙趕了最後一班車回到村裏。
心裏那股奇怪的不安感又冒了出來。
宋絕娣反反覆覆扭頭往四周看。
“你個小丫頭搞什麽毛病啊，不想坐就站起來把位置讓給別人，真是的麻煩死了，動來動去”
旁邊的胖阿姨不耐煩地嘟嘟囔囔，看她年紀小倒也沒真糾結不放。
宋絕娣抱歉地說了好幾聲‘對不起’。
突然！
耳畔傳來呼嘯而過的哭喊尖叫，仔細一聽……是趙元！
宋絕娣猛然追著車子而去，果然看到車窗裏有個小小的聲音在掙紮。
“掉頭，快掉頭，前面的車有人綁架孩子！”宋絕娣心急如焚。
司機一聽，一腳油門下去以更快的速度往前疾馳。
開玩笑，他一個打工的拿著老板的車去攔人，出事了賠上全副身家都不夠賠的！
車上其他人也都催促司機快走，別惹事。
這年路匪惡霸層出不窮，各個窮兇極惡抱團打劫，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
“快停車！停車！”宋絕娣見狀也不再強行糾結，催促司機停車，下一刻在劇烈的急剎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下去。
“嘖嘖嘖，小丫頭真是不要命了”
“那車裏好像是個男孩子，估摸著是她弟弟吧”
“屁弟弟，鄰居而已，那孩子父母前段時間中毒沒了，這些天跟著那丫頭”
“那真是不容易，是個好孩子”
“屁好孩子，這小丫頭片子可不好惹，前段時間才把自己親爹媽送進大牢現在還沒出來”
“那真可怕，還好沒纏上我們，司機趕緊走吧”
“是啊是啊，我還要回家做飯呢”
你一言我一語中，笨重的大客車晃晃悠悠離宋絕娣越來越遠。
宋絕娣使出渾身最大的力氣努力向前奔跑，試圖跟上車子的速度。
可這怎麽可能做到呢？
好幾次差點靠近，明明都看到趙元了，卻硬生生又被加速的車子拋在身後。
趙元在車裏拼命掙紮，看到宋絕娣後更是伸出手努力往窗戶上扒拉，想要出去，下一秒卻被身旁的彪形大漢重重一捶扇暈在車裏。
宋絕娣看著以一騎絕塵之速度駛離的車子。
心下一片冰冷四周路過的人看在眼裏，紛紛不約而同躲避她的眼神。
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宋絕娣汗流浹背，大口喘息地跑著，跑到筋疲力盡的時候仍在堅持。
“咚”地一聲，最終被一塊石頭絆倒在地。
她其實已經看到了，可惜雙腿實在太沈，沈得幾乎沒有更多力氣擡得更高，眼睜睜看著自己摔下來。
整個人狼狽地翻滾了一圈，手肘處頃刻滲出血漬。
宋有根掛斷電話，嘿嘿一笑。
晚上回家拎了瓶頂好的白酒，推開門朝張桂花喊：“快炒盤花生來”
張桂花剛忙完回來，一身泥巴還沒洗幹凈，見他臉上帶著笑心情似乎不錯，便壯著膽子說：“你今天是撿錢了麽？這麽高興？”
豈料宋有根臉上陡然一變，脫下鞋子就往她臉上砸。
張桂花躲閃不及被‘砰’地一聲砸了個正著，鼻子瞬間通紅，痛到捂著臉好半天反應不過來。
宋有根斜著嘴角，滿臉兇惡：“撿你娘的狗屁，費什麽話，真的是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還不趕緊滾去做事！”
張桂花看到女兒躲在門口，強忍著悲憤扭頭走了。
宋甜甜縮了縮脖子，咬唇低垂。
她想上去幫媽媽，可是……她不能，否則媽媽會被打得更慘。
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好好讀書，哄爸爸開心，這樣爸爸有面子了就不會對媽媽那麽兇還打她了。
宋甜甜擦了擦眼淚，打起精神回屋學習。
關門前，遠遠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大步流星似的朝這邊走來。
似乎是……秋娣？哦不對，她現在好像改名叫宋絕娣了，據說為了改名還纏了爸爸很多天。
宋甜甜一點也不因為她為難宋有根而不開心，反倒有種欽佩羨慕的心態。
宋絕娣朝宋甜甜的方位看了一眼，對方立刻壓緊了門閂。
扭過頭看到宋有根得意洋洋翹著二郎腿坐在中間，桌上還擺著價值不菲的白酒。
怒氣沖沖走上前“啪”地一聲，木桌被震得抖了三抖。
“宋有根！是不是你幹的的！你把趙元弄到哪裏去了？！”宋絕娣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宋有根睨了她一眼，勝券在握的表情看著令人生厭。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以為不承認我就拿你沒辦法了？你手裏的齷齪事可不止吳玉那一件，還需要我一樁樁點給你看？”
“口說無憑，就算你有那封信又怎樣？那只是趙寶缸那個蠢貨的單方說辭”
“所以你把趙元弄走，想來個無所對證是嗎？宋有根你真是我見過最令人惡心的”
話還沒說完，宋有根迅速從板凳上‘蹭’地一下彈起來，好像屁股上有刺似的，指著宋絕娣鼻子：“我鄭重警告你不要給我亂說話，真把我惹急了，你這條小命可不夠玩兒”
宋絕娣譏笑：“你居然會怕我說？你敢做不敢說麽？慫包！”
她反客為主倒坐了下去：“你要是不把趙元給我弄回來，我保證明天你的各類花邊消息就滿天飛”
宋有根也不是那麽好忽悠的，哼笑：“你個賤丫頭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宋有根是什麽人物，敢得罪我？這惹急了我，這華興村將再無你的立錐之地你信不信？！”
“我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人還是畜生！”
門外的宋甜甜緊張得手心冒汗，裏面的爭吵聲實在太大，她忍不住走過來想看看怎麽回事，沒想到卻聽到了趙元的事，前段時間他爸媽突然去世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這會兒突然和爸爸扯上關系，讓人心裏緊張極了。
就在此時，張桂花端著花生突然走過來。
宋甜甜趕緊找了個理由將人哄走，自己端著花生盤子站在門外，以防門突然打開有個理由解釋自己為什麽這麽巧，站在門外。
要不是顧忌著是在自己家，宋有根恨不得當下就掐死面前的宋絕娣。
忍了又忍，忍不住強忍，過了許久才壓抑著怒火說：“總之，趙元是回不來了，你放心，我給他找了個好人家，不會虧待他的。”
宋絕娣咬牙切齒：“這話你自己都不信吧，既然願意找那麽好的人家你為什麽不幹脆自己養？甚至之前都不用全讓你養，現在說這些，你當自己傻子？”
“反正他是回不來了，你愛怎麽樣怎麽樣吧，反正我不承認”
“你夠狠，說放棄就放棄”宋甜甜有些沒聽懂，踮起腳尖湊近了聽，只聽宋絕娣說：“血脈親情在你眼裏如此不值一提，完全就是被利用的工具！宋有根你這樣做遲早會遭到反噬，總之，我只給你十天時間，趙元不找回來我就去報警說你遺棄親兒子！”
宋絕娣這番話仿佛平地起驚雷，在宋甜甜心裏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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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借宿的人家一聽要帶著趙元一起，死活不同意。
說是住不下。
但宋絕娣明白估計是有些忌諱，便沒有強求。
“小元，我出去辦事，你吃了飯乖乖在家別亂跑”宋絕娣有些不放心反覆交代。
實在是去公社開證明再去派出所立戶，路上時間往返太久，趙元如今的狀態經不起長時間顛簸，只能暫時留在家裏。
趙元經過這些天相處，已經“認識”了宋絕娣，笑瞇瞇歪著頭。
看著乖巧又懂事。
到村口時，宋有根一看到宋絕娣就低頭吐了口唾沫，用腳狠狠碾了碾。
拿著所有的材料，反覆確認過沒問題之後，宋有根就跟屁股冒煙似的轉眼間就不見了。
宋絕娣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壓下心中的不安趁熱打鐵先把戶口的事情辦了。
半個小時後宋絕娣拿著新出爐的小本本兒，在警察同志又驚訝又好笑的表情中離開了派出所。
本來想好好逛會兒，買點東西，因著怕趙元久等出意外，急急忙忙趕了最後一班車回到村裏。
心裏那股奇怪的不安感又冒了出來。
宋絕娣反反覆覆扭頭往四周看。
“你個小丫頭搞什麽毛病啊，不想坐就站起來把位置讓給別人，真是的麻煩死了，動來動去”
旁邊的胖阿姨不耐煩地嘟嘟囔囔，看她年紀小倒也沒真糾結不放。
宋絕娣抱歉地說了好幾聲‘對不起’。
突然！
耳畔傳來呼嘯而過的哭喊尖叫，仔細一聽……是趙元！
宋絕娣猛然追著車子而去，果然看到車窗裏有個小小的聲音在掙紮。
“掉頭，快掉頭，前面的車有人綁架孩子！”宋絕娣心急如焚。
司機一聽，一腳油門下去以更快的速度往前疾馳。
開玩笑，他一個打工的拿著老板的車去攔人，出事了賠上全副身家都不夠賠的！
車上其他人也都催促司機快走，別惹事。
這年路匪惡霸層出不窮，各個窮兇極惡抱團打劫，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
“快停車！停車！”宋絕娣見狀也不再強行糾結，催促司機停車，下一刻在劇烈的急剎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下去。
“嘖嘖嘖，小丫頭真是不要命了”
“那車裏好像是個男孩子，估摸著是她弟弟吧”
“屁弟弟，鄰居而已，那孩子父母前段時間中毒沒了，這些天跟著那丫頭”
“那真是不容易，是個好孩子”
“屁好孩子，這小丫頭片子可不好惹，前段時間才把自己親爹媽送進大牢現在還沒出來”
“那真可怕，還好沒纏上我們，司機趕緊走吧”
“是啊是啊，我還要回家做飯呢”
你一言我一語中，笨重的大客車晃晃悠悠離宋絕娣越來越遠。
宋絕娣使出渾身最大的力氣努力向前奔跑，試圖跟上車子的速度。
可這怎麽可能做到呢？
好幾次差點靠近，明明都看到趙元了，卻硬生生又被加速的車子拋在身後。
趙元在車裏拼命掙紮，看到宋絕娣後更是伸出手努力往窗戶上扒拉，想要出去，下一秒卻被身旁的彪形大漢重重一捶扇暈在車裏。
宋絕娣看著以一騎絕塵之速度駛離的車子。
心下一片冰冷四周路過的人看在眼裏，紛紛不約而同躲避她的眼神。
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宋絕娣汗流浹背，大口喘息地跑著，跑到筋疲力盡的時候仍在堅持。
“咚”地一聲，最終被一塊石頭絆倒在地。
她其實已經看到了，可惜雙腿實在太沈，沈得幾乎沒有更多力氣擡得更高，眼睜睜看著自己摔下來。
整個人狼狽地翻滾了一圈，手肘處頃刻滲出血漬。
宋有根掛斷電話，嘿嘿一笑。
晚上回家拎了瓶頂好的白酒，推開門朝張桂花喊：“快炒盤花生來”
張桂花剛忙完回來，一身泥巴還沒洗幹凈，見他臉上帶著笑心情似乎不錯，便壯著膽子說：“你今天是撿錢了麽？這麽高興？”
豈料宋有根臉上陡然一變，脫下鞋子就往她臉上砸。
張桂花躲閃不及被‘砰’地一聲砸了個正著，鼻子瞬間通紅，痛到捂著臉好半天反應不過來。
宋有根斜著嘴角，滿臉兇惡：“撿你娘的狗屁，費什麽話，真的是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還不趕緊滾去做事！”
張桂花看到女兒躲在門口，強忍著悲憤扭頭走了。
宋甜甜縮了縮脖子，咬唇低垂。
她想上去幫媽媽，可是……她不能，否則媽媽會被打得更慘。
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好好讀書，哄爸爸開心，這樣爸爸有面子了就不會對媽媽那麽兇還打她了。
宋甜甜擦了擦眼淚，打起精神回屋學習。
關門前，遠遠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大步流星似的朝這邊走來。
似乎是……秋娣？哦不對，她現在好像改名叫宋絕娣了，據說為了改名還纏了爸爸很多天。
宋甜甜一點也不因為她為難宋有根而不開心，反倒有種欽佩羨慕的心態。
宋絕娣朝宋甜甜的方位看了一眼，對方立刻壓緊了門閂。
扭過頭看到宋有根得意洋洋翹著二郎腿坐在中間，桌上還擺著價值不菲的白酒。
怒氣沖沖走上前“啪”地一聲，木桌被震得抖了三抖。
“宋有根！是不是你幹的的！你把趙元弄到哪裏去了？！”宋絕娣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宋有根睨了她一眼，勝券在握的表情看著令人生厭。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以為不承認我就拿你沒辦法了？你手裏的齷齪事可不止吳玉那一件，還需要我一樁樁點給你看？”
“口說無憑，就算你有那封信又怎樣？那只是趙寶缸那個蠢貨的單方說辭”
“所以你把趙元弄走，想來個無所對證是嗎？宋有根你真是我見過最令人惡心的”
話還沒說完，宋有根迅速從板凳上‘蹭’地一下彈起來，好像屁股上有刺似的，指著宋絕娣鼻子：“我鄭重警告你不要給我亂說話，真把我惹急了，你這條小命可不夠玩兒”
宋絕娣譏笑：“你居然會怕我說？你敢做不敢說麽？慫包！”
她反客為主倒坐了下去：“你要是不把趙元給我弄回來，我保證明天你的各類花邊消息就滿天飛”
宋有根也不是那麽好忽悠的，哼笑：“你個賤丫頭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宋有根是什麽人物，敢得罪我？這惹急了我，這華興村將再無你的立錐之地你信不信？！”
“我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人還是畜生！”
門外的宋甜甜緊張得手心冒汗，裏面的爭吵聲實在太大，她忍不住走過來想看看怎麽回事，沒想到卻聽到了趙元的事，前段時間他爸媽突然去世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這會兒突然和爸爸扯上關系，讓人心裏緊張極了。
就在此時，張桂花端著花生突然走過來。
宋甜甜趕緊找了個理由將人哄走，自己端著花生盤子站在門外，以防門突然打開有個理由解釋自己為什麽這麽巧，站在門外。
要不是顧忌著是在自己家，宋有根恨不得當下就掐死面前的宋絕娣。
忍了又忍，忍不住強忍，過了許久才壓抑著怒火說：“總之，趙元是回不來了，你放心，我給他找了個好人家，不會虧待他的。”
宋絕娣咬牙切齒：“這話你自己都不信吧，既然願意找那麽好的人家你為什麽不幹脆自己養？甚至之前都不用全讓你養，現在說這些，你當自己傻子？”
“反正他是回不來了，你愛怎麽樣怎麽樣吧，反正我不承認”
“你夠狠，說放棄就放棄”宋甜甜有些沒聽懂，踮起腳尖湊近了聽，只聽宋絕娣說：“血脈親情在你眼裏如此不值一提，完全就是被利用的工具！宋有根你這樣做遲早會遭到反噬，總之，我只給你十天時間，趙元不找回來我就去報警說你遺棄親兒子！”
宋絕娣這番話仿佛平地起驚雷，在宋甜甜心裏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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