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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靖遠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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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默默地跟在洛文檸的後面,三人一起來到了堂屋!

還沒等崔叔介紹,堂屋中的人已經小聲議論起來。

“咦,後面這倆小姑娘就是點心鋪子老板?”

“應該是吧,高松翼丈人就帶了她倆啊。”

“這小姑娘能做出這麽好吃的東西?”

崔叔帶著洛文檸和大力走到了高松翼面前,對他說道:“這位就是洛老板,不過她從小是我們看著長大的,跟秀兒情同姐妹,所以我們都稱她阿檸,後面那位是她妹妹名叫大力,今日她們兩姐妹會給秀兒送親。”

高松翼上下打量了洛文檸一番,桃花眼中有一抹驚艷劃過,不過他馬上收斂神色抱拳說道:“洛老板今日辛苦,高某十分感謝,洛老板手藝超凡,我等實在是有幸能吃到這麽好吃的食物。”

剛才聽到高松翼他們三人的那番話,讓洛文檸對於高松翼已有了不喜之心,只不過礙於崔叔的面子,她還是淺淺還禮簡短地說道:“不必客氣。”

“要謝的要謝的,阿檸姑娘辛苦了。”本來站在高松翼後面的青衣小夥,自洛文檸從後廚出來,他便直楞楞地盯著洛文檸看,而現在他更是撥拉了一下高松翼,站到了前頭,笑嘻嘻地對著洛文檸說道。

大力不動聲色地往前一步,擋在了洛文檸的面前,把他隔了開來。

“哦,這是我族弟高松宇,今日他特意來幫我迎親的。”高松翼被撥拉到一邊,有些尷尬地說道。

洛文檸感受到了高松宇的粘在她臉上的目光,她輕拍了大力一下,示意她沒事,然後直視過去,再次說道:“不必客氣。”

高松宇沒想到洛文檸居然會直視自己,一點都沒有害羞或者緊張,有些意外,一般這種小姑娘不都是應該低頭臉紅說不出話來嗎?

“阿檸姑娘……”

高松宇話還沒說完,高松翼趕緊打斷他:“松宇松宇,時候不早了,我們該接新娘子了。”

高松宇搭訕被打斷,眉頭緊皺臉上顯出不爽的神色,高松翼趕緊附耳過去輕聲說道:“等會兩位姑娘一起送親。”

聽了這句話,高松宇眉頭一松,不再說話,擡手揮了揮示意高松翼請便。

洛文檸冷眼看著兩人的舉動,族弟?看高松翼怕得罪他的樣子,這位高松宇怕是那位京都做官的族人的兒子吧?

只見了高松翼一面,洛文檸就替崔秀兒擔心起來,這樣精明有心機表裏不一的人,真的會對秀兒好嗎!

正在胡思亂想的洛文檸看到崔秀兒已經被喜娘攙扶著出來了,她強迫自己收起這些胡亂的想法,深吸一口氣,拉著大力站到一邊,等著崔秀兒拜別父母。

崔秀兒被喜娘攙扶著,已經蓋上了紅蓋頭,這一身大紅色既讓人覺得顯得喜慶又覺得悲傷,從今日之後,崔家的女兒便是人家的人了。

崔叔崔嬸坐在堂屋的正中央,崔嬸已經忍不住在抹眼淚了,崔叔扯了扯崔嬸的袖子,這個憨厚漢子的臉上,露出又想笑又想哭的神色,讓人看了心裏酸酸的。

“新娘拜別高堂!”喜娘扶著崔秀兒在崔叔崔嬸面前跪下,高聲唱道。

崔秀兒跪在蒲團上,給父母磕了三個響頭,又敬了拜別茶,洛文檸看不見崔秀兒的臉,但已經聽見她低低的啜泣聲。

崔嬸邊哭邊對著崔秀兒囑咐了幾句話,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喜娘扶起已經行完拜別禮的崔秀兒,緩緩向門外走去,崔嬸和崔叔站了起來,一邊抹眼淚一邊跟著也要往外走。

不過,還沒走幾步,便被親戚拉住了,按規矩,父母是不能送出門外的。

崔秀兒聽得父母被勸住停下腳步,她在堂屋門口也停下了腳步,喜娘好聲勸慰:“新娘子,吉時已到了,咱們得上馬車了,耽擱不得。”

崔秀兒並沒有動,似乎在緩和自己的情緒。

喜娘只得又催了一遍。

崔秀兒猛地轉身,拉起身後父母的手,哭著說了句:“爹娘,多保重。”

然後,崔秀兒狠心快步走出了堂屋,這般離別的場景,叫人肝腸寸斷,再不走只會徒增哀傷,對彼此都不好,還不如果斷一些。

洛文檸對崔秀兒這個舉動,倒是很讚同,長痛不如短痛,黏黏糊糊只有更痛,又不是抱著不肯走就能解決問題的。

由於去京都的路途要兩個時辰,所以高家雇了好些輛馬車,除了新郎和幾個小夥是騎馬的,其他人都是坐馬車。

新娘的馬車被布置得紅紅艷艷,連馬頭都戴了一朵大紅花,顯得非常喜慶,喜娘扶著崔秀兒上了馬車,並且陪著她在同一輛馬車上,方便有個照應。

洛文檸帶著大力,上了第二輛馬車。

迎親隊伍最前頭有一輛最大的馬車,馬後面拖得那輛車有點像板車,是給八音隊和負責放鞭炮的人坐的,一路是要吹拉彈過去,顯得熱鬧,鞭炮不用一直放,隔一段時間放一掛,總之這輛車上的人,是負責不能讓這個隊伍冷下來的。

大馬車後面便是新郎的高頭大馬,緊接著是迎親隊小夥的幾匹馬跟隨,後面才是新娘子的大紅馬車,跟在新娘子馬車後面還有好幾輛馬車,是分別給迎親和送親的人坐的,還有裝嫁妝的。

總的來說,高家今天派來的這一迎親隊,在臨濟鎮上算是很體面了,浩浩蕩蕩隊伍也有很長一段。

迎親隊從三裏巷的崔秀兒家出發時,鞭炮放得震天響,整個這條巷子的鄰居都出來看熱鬧了,蘇嬸和蔣嫂子不能去送親,就在家陪著崔嬸,說些寬慰的話。

不過,高家的迎親讓崔家倍有面子,崔嬸的傷心難過也就減了一半,欣慰自己家女兒終是嫁了個好人家。

坐在馬車上的洛文檸,聽著外頭熱鬧的嗩吶鑼鼓聲,開始閉目養神,畢竟今天天沒亮就起來了,忙了一上午還是挺累的。

漸漸地,馬車外的人聲小了下來,只剩下嗩吶和鑼鼓輪著奏樂,鞭炮聲也沒有了,洛文檸把窗簾掀了起來,原來是出鎮子了,簾子一掀開來,新鮮的空氣飄進來,頓時人就清醒了。

大力嫌馬車內空間狹小,坐的憋屈,坐到馬車的車把式位置去了。

“大力,你當心一點,別摔下去。”洛文檸囑咐道。

“嗯,放心。”大力應道。

洛文檸自從穿過來後,並沒有離開過鎮子,最遠也只是跟大力去南郊的南林山挖筍,這去京都是西北方向,這個方向她並未走過,所以正好沿途看看景。

此時已經是春暖花開的初期,樹上都爆出了嫩綠的新芽,時不時的有幾株海棠桃樹掠過眼前,樹上的已經不全是花苞了,有盛開的也有花骨朵,紅的白的黃的煞是好看!

“阿檸姑娘。”

洛文檸馬車窗邊不合時宜地出現了一張年輕的臉,把洛文檸的視線擋了個嚴實。

“高公子,有何事?”洛文檸往馬車裏面退了退,忍住想把窗簾掀下來的沖動,淡淡地問道。

高松宇仍舊是一張笑嘻嘻的臉,只是有些吊兒郎當的樣子,他一邊騎著馬一邊跟在馬車的旁邊,開口說道:“從這裏去京都路程有點遠啊,照這速度大概要小兩個時辰,阿檸姑娘你累不累啊?”

洛文檸瞥了一眼車外,這才到哪,估計才出鎮子兩裏地吧,一共也沒坐幾分鐘的馬車,她擡頭答道:“不累,多謝高公子關心。”

“這謝啥,不用謝,嘿嘿,這是應該做的,作為新郎官的族弟,必須照顧好新娘子家裏人。”高松宇說道。

洛文檸一臉黑線,這句謝本身就是客氣的,他還當真了。

見洛文檸不說話,高松宇又開始尬聊道:“阿檸姑娘,你可是這臨濟鎮的當地人?”

洛文檸點點頭。

“那阿檸姑娘你去過京都沒有?”高松宇並不介意洛文檸的冷淡,依舊熱情地問道。

洛文檸搖搖頭,心裏直恨自己為什麽要掀開窗簾,現在也不好直接把窗簾拉下來。

“沒去過京都啊,那可有點可惜了,京都可熱鬧了,今兒要吃宴席鬧洞房估計是沒時間去逛,等明兒我帶你,哦,還有你妹子一起去逛逛。”

正當洛文檸想開口拒絕,就突然發現眼前一個身影閃了進來。

“阿檸姐,外頭坐著有點涼,我還是進來坐吧,咦,這裏面也這麽涼啊,你把窗簾掀開幹嘛呀。”大力從車把式的位置鉆了進來,正好坐到窗戶的邊上,說著話順手就把窗簾給掀下來了。

洛文檸眼前一暗,發現窗簾被掀下來,把高松宇那張臉給隔開了,頓時笑了起來,輕輕地擰了一下大力的耳朵。

大力也不甘示弱地輕輕回擰了一下洛文檸的耳朵,兩人無聲地笑著抱成一團。

車窗外的高松宇猛然吃了閉窗羹,騎在馬上懵了半天,等回過神來,不甘心搭訕被打斷,又不敢直接伸手掀窗簾,畢竟他又不是登徒浪子!他仔細聽了聽馬車裏頭沒有聲響,又擡頭看了看四周,還好沒被人發現,便催著馬兒又返回到隊伍的前面去了。

接下來的一個多時辰裏,大力陪著洛文檸一直坐在馬車裏,兩人沒再把窗簾掀開來,高松宇也沒有再來搭訕,這個小夥看上去吊兒郎當的,但倒不是個無賴之人。

洛文檸坐在晃晃悠悠的馬車上,不自覺地又打起了瞌睡,迷迷糊糊地睡了兩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洛文檸是被一個猛地剎車給震醒的。

聽著外頭此起彼伏的哎喲聲,洛文檸感覺應該是碰到什麽障礙物了。

大力身手敏捷地躥了出去,跳下馬車打探究竟,洛文檸擔心遇上什麽事情,也趕緊下來馬車,看看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洛文檸下來一看,迎親隊伍全都停了下來,新郎已經下了馬,正與第一輛大馬車的車夫說些什麽。

環顧四周,前方不遠處已經能看見京都高大的城墻了,這是快到了嗎?那為何在這裏停了呢?

洛文檸先走到前面新娘的馬車旁邊,敲了敲車窗安慰道:“崔姐姐,別擔心,目前沒發生什麽事。”

崔秀兒作為新娘子,一路上是不能說話的,她只能用手敲敲車窗以示自己知道了。

寬慰了崔秀兒,洛文檸便想往前走,去問問到底怎麽回事。

還沒等她邁出步子,本來走在前面的高松宇騎著馬就過來了,到洛文檸身邊,瀟灑帥氣地翻身下馬,洛文檸確定,他有一定的耍帥嫌疑。

洛文檸停住了腳步,正好省的她走過去了,高松宇肯定知道是怎麽回事,而且在崔秀兒的馬車邊,可以也讓她聽一聽。

果然,高松宇走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洛文檸是怎麽回事的!

“阿檸姑娘,不要慌,沒什麽事。”高松宇開口說道。

“為何會停下來?”洛文檸問道。

高松宇指著對面那條路說道:“那條路上有一行人也要進城,我們需要避讓,所以就停下來了。”

洛文檸順著高松宇的手看過去,原來進城之前是有一東一西兩條岔路的,迎親隊是在西面這條路上,而對面東邊那條路上,確實有一行人和馬車在往這邊走。

“這兩條岔路會匯成進城的一條道,容不下兩支隊伍走,所以得分先後順序走才行。”高松宇又指著進城的那條道仔細解釋道。

洛文檸觀察了一圈,確實如高松宇所說,不過高家的迎親隊已經到了岔路口,而對面那一行人離岔路口還有些距離,若是迎親隊現在就直接走進城的道,兩支隊伍怕是湊不到一起。

似是知道洛文檸的疑問,高松宇又開口說道:“你看他們那支隊伍的旗幟,上面寫了個“淩”字,對方一行人是淩府的人,所以我族兄叫停了隊伍,想讓他們先行,以示尊敬。”

“淩府?”洛文檸聽到“淩”字,眼皮一跳,眺目遠望,果然大大的旗幟上寫了個“淩”字。

“對,淩府也就是靖遠候府。”高松宇見洛文檸似有興趣,高高興興地解釋道。

“哦?是靖遠候府。”洛文檸自語道,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一支素白隊伍。

“嗯,今日是老侯爺和兩位將軍的忌日,這應該是淩府家眷剛從淩家的陵園祭祀回來,你瞧瞧,這隊伍還挺長的,這麽多輛馬車,馬車旁邊還旁邊跟著丫鬟婆子。”高松宇說道。

洛文檸胸口莫名微疼,眼前浮現出那位年輕侯爺清冷的臉,父兄忌日他卻不能回來祭奠,只能借著河燈祭奠。

高松宇見洛文檸眼睛緊盯著對面的隊伍,繼續感慨道:“靖遠侯府世代為國為民征戰疆場,建功無數,對國家真是又忠又勇令人欽佩,只不過,戰爭很殘酷,淩家不知道犧牲了多少好男兒,現在的靖遠侯府只剩淩正煜一位成年男丁咯,哎,可憐可惜。”

洛文檸瞥了高松宇一眼,沒想到這位吊兒郎當的浪蕩公子哥,也會這麽崇敬英雄。

見洛文檸看他,高松宇以為他的話引起了洛文檸的註意,於是更加興起地說道:“阿檸姑娘,你沒來過京都,不知道淩家的事情,反正現在等著也是無聊,要不要給你嘮嘮?”

洛文檸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高松宇見洛文檸搭理自己了,頓時興奮不已,果然女人都愛聽八卦,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得先從淩正煜這位新侯爺的祖父說起,他祖父娶的是當朝的大長公主,也就是現在皇帝的姑姑,大長公主生了兩兒一女,淩正煜祖父與大長公主感情甚篤,並未曾納妾,淩正煜的父親雖然是次子,但因為長子二十歲就殉國了,長子的夫人不久也追隨他而去,只留下一個女兒,所以爵位便由淩正煜父親繼承。”

“到了淩正煜父親,他娶了你們臨濟鎮沈家的嫡長女,沈家世代書香門第,當時沈家還在京都為官呢,官封戶部尚書,後來沈老爺子年紀大了,才告老還鄉的。說來也怪,沈老爺子不讓兩個兒子為官,所以他們都去經商了,這生意做的可大了,雖然沒當官,但家產卻是數也數不清的。”

沈家富甲一方這倒是沒錯,洛文檸聽著高松宇的八卦,心裏暗想。

“淩正煜父親與沈氏也是伉儷情深,也不肯納妾,不過沈氏生了三子一女,家中人丁這才旺起來。”

“沈氏所生長子淩正焰、次子淩正耀、三子淩正煜,都被封為了將軍,淩正煜雖然是最小的兒子,不過打仗卻是最猛的,真是厲害。”高松宇嘖嘖了兩聲說道。

“為什麽這麽說?”洛文檸忍不住問道。

“淩正煜善於用兵,有勇有謀,每戰必勝,被人誇讚為常勝將軍,都說他是有天神庇佑的!遠的不說,就說這一年前的楚州大戰,由於朝廷的供給和增援部隊遲遲未到,老侯爺和三位將軍被圍困數月,當時老侯爺為了求一線生機,命淩正煜帶小隊兵馬突圍去調遣周邊部隊,而老侯爺和兩位將軍則是苦苦堅守等待援軍,後來援軍總算抵達解除危機,但老侯爺和兩位將軍卻戰死沙場,突圍的淩正煜也失了蹤。”高松宇繪聲繪色地講解著那天的情形。

聽得洛文檸心都抽緊了,高松宇繼續說道:“這個消息傳回京都,大家都以為淩正煜肯定兇多吉少,後來你猜怎麽著?”

高松宇故意停了下來,想賣個關子,洛文檸只想翻白眼,還能怎麽著,肯定是回來了呃,不然哪裏來的新侯爺!

見洛文檸不說話,高松宇不得不自己接上話:“一個月後,淩正煜渾身是傷地帶著一個貼身侍衛回來了!不過,沒人知道他是經歷過怎樣的九死一生回來的,他不說,大家也就不問了。阿檸姑娘,你說這位新侯爺是不是厲害!這麽兇險都能回得來,你說是不是有天神庇佑!”

洛文檸滿腦子是“渾身是傷”這個詞,想想都覺得可怕。

高松宇已經講得興奮了,也不管洛文檸有沒有接話,他只想繼續說:“淩正煜回來了,好多人都很高興,但現任的禮部尚書老張家就不開心了,為啥?還不是因為他家以為淩正煜死了,不想女兒守活寡,便在淩正煜失蹤消息傳回來的第一時間來退婚了。”

洛文檸輕輕“咦”了一聲,原來淩正煜也被退過婚。

“本來老侯爺在淩正煜十八歲時候給訂過一門親事,是禮部尚書張家十四歲的嫡長女,只不過當時前方戰事吃緊,老侯爺和三位將軍一直在邊境抵禦外敵,正好張氏年紀還小,兩家便約定等張氏十八歲時,二人再成婚。”

“你想,當時淩家當家主母也就是淩正煜的母親,該有多悲痛欲絕啊,可恨的是張家還在這個時候,以女兒家年紀大了拖不起為由,要與淩家解除婚約,淩正煜母親強撐著身子,主持打理著府內的一切事務,當即便應允了張家的要求,從此兩家便形同陌路。”

“等到淩正煜回來那天,老張家是後悔都來不及咯,本來女兒可以做候爺夫人的,弄得現在都沒人敢來說親,活該!”高松宇啐了一口說道。

看來,落井下石之人必遭人唾棄,洛文檸在心中也暗暗鄙視了老張家一番。

“說到繼承靖遠候這個爵位,不得不佩服淩府的當家主母的果決!按照規矩,靖遠候這個爵位須得嫡長子繼承,嫡長子過世後,便有嫡長孫繼承,可現在嫡長孫才十歲,完全承擔不起靖遠候這個爵位,撐不起侯府!皇帝想讓嫡長孫襲爵,是淩府當家主母上書皇帝奏請由三子淩正煜繼承爵位,當時朝廷有一大半站在淩府這邊,皇帝這才不得不應允,靖遠侯府這才有了主心骨。”

幹得漂亮,洛文檸在心裏默默讚了一句。

“新侯爺襲爵,雖然淩府只有他一人成年男丁,但他長兄、次兄都留下了兒女,至少還有個慰藉,而且等新侯爺娶了親,人丁就會更興旺了,不管朝廷怎麽想,靖遠侯府永遠都是我們這些百姓心中的英雄!”高松宇難得的一臉正經說道。

心中裝著百姓家國的人,永遠不會被人遺忘的,洛文檸看著對面緩緩接近的素白隊伍,心裏突然很感動,好多話湧到喉嚨口但卻不知道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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