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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大氣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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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松宇像說書先生一樣,講完了淩府的事情,在場的人都聽得入了神,雖然臨濟鎮離京都不遠,但這個年代消息傳播方式太不發達,所以這些事情對於鎮上的大部分人來說,是沒有聽說過的。

就在這時,對面淩府車馬隊已經到了岔路口,也停了下來。

“咦?他們怎麽也停下來了?不直接走嗎?我們給他們讓出路來了呀!”高松宇喃喃自語。

新郎官高松翼早已翻身下馬,帶著幾個騎馬的小夥恭恭敬敬地站在路口候著。

淩府那邊出來個管事模樣的人,他走過來,對著高松翼地拱手說道:“今日貴府辦喜事嗎?”

“是的,小民今日成親。”高松翼拱手彎腰說道。

“恭喜恭喜。”

高松翼忙鞠長躬回禮道:“多謝多謝!”

“不必多禮,敝人是淩府管事,你們今日大喜,為何在此停下許久?”管事問道,他在很遠處便看見這隊迎親隊伍停了下來,稟了夫人後,夫人命他在岔路停下問詢情況並且好生處理。

“稟管事大人,小的遠遠望見淩府車馬隊過來,不敢沖撞各位女眷,所以在此禮讓。”高松翼為人活絡,應付這種場面話,信手拈來。

“原來如此,請問是京都哪家辦喜事?”淩府管事又問。

“小的姓高,我族叔高卓堯是在戶部的倉部司任主事一職。”高松翼把做官的族叔名號報了出來。

高松宇在後面聽了,小聲嘀咕:“嘿,這小子,他結婚,報我爹名號幹啥!在靖遠候府面前報小小主事的官職,真丟人!”

洛文檸看了高松宇一眼,果然他就是高松翼那個做官親戚的兒子,如果沒記錯,戶部主事官職一般是六品階,在這遍地是公侯伯爵和親王郡王的京都,確實是小了點。

“喔,原來是高主事家辦喜事,可喜可賀!”淩府管事客氣地說道。

“不敢不敢。”高松翼態度更是客氣謙卑。

淩府管事招了招手,立刻便有人遞上一個錦盒,淩府管事拿了過來對著高松翼說道:“這是淩府莊子上新挖的人參,今日能在這岔路遇上,也是緣分,權當是作為賀禮,禮輕微薄,還望笑納。”

一般高門大府在郊外都有莊子,這些莊子除了給主家打理田產山產之外,還有個任務便是看護主家陵園,接待安排主家去祭祀掃墓的各種事宜。

所以看樣子這錦盒裏的人參,便是從淩家莊子上帶回來的。

“天哪,靖遠候淩府居然給這小子送禮,我沒看錯吧,天哪天哪,這得多榮幸啊,為什麽今日不是我成婚!”高松宇在一旁哇哇低叫,遺憾地抓耳撓腮。

洛文檸看著圓滑利落的淩府管事,這般處事,確實盡顯大家風範,一支小小的人參對於侯府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但對於禮讓自家車馬隊的普通人來說,會讓他們覺得得到了天大的恩惠。

這一送不僅是表達對新郎新娘的祝賀,更是表達了對尊重淩府的人的感謝。

果然,連高松翼這個平時油滑之人,都一時間有些懵,侯府送自己賀禮,出手就是一盒人參,還說禮輕微薄,他都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了。

“高公子?”淩府管事還是笑瞇瞇地捧著禮盒喊道。

“哦,哦,小民慚愧,小民何德何能收這份禮。”高松翼想收,但又要假裝客氣一下。

“無妨,高公子今日大喜,如若能收下這份賀禮,淩府也能沾沾喜氣,這也是我家夫人剛才交待的。”淩府管事和顏悅色地說道。

“是,是淩夫人交待的?”高松翼不可置信地問道,他還以為是淩府管事自己做主的。

“那是自然。”淩府管事頷首答道。

高松翼不再猶豫,他雙手接過錦盒並且高舉著,彎下身子行禮,嘴裏高聲喊道:“多謝淩夫人贈禮,多謝管事大人。”

“好說好說,高公子無需多禮,我們夫人交待了,請迎親隊先行,別耽誤了吉時。”淩府管事擺了擺手說道。

“不不不,小民怎敢在走在靖遠侯府前頭,不敢不敢。”高松翼趕忙推辭。

“誒,高公子不必惶恐,我們家夫人說了,讓大喜的隊伍走在前頭,嗩吶鞭炮的聲音,可以讓淩府沾點喜氣,再說,我們淩府的車馬隊太素氣了,在前頭走著不免讓人看著不喜慶。”淩府管事委婉地說道。

高松宇在後頭,聽得一陣激動,忍不住說道:“淩夫人果然大氣又心細,不愧為女中豪傑!”

洛文檸也是不由地對淩府當家主母刮目相看,靖遠侯府能在百姓心目中成神,除了家中男兒血戰沙場外,靖遠候府的一言一行都有著重要的影響。

高松翼讓路,靖遠侯府不客氣一點的話,完全可以直接忽略這支迎親隊,走在前頭,畢竟靖遠侯府的地位和身份擺在那裏,但靖遠侯府不但停下來送上賀禮,還讓迎親隊先走,這行事風格,在這個年代會讓普通人受寵若驚,口碑是可以傳千裏的。

高松翼已經有些哽咽了,他感覺今天就是他的高光時刻,他顫抖著聲音說道:“多謝淩夫人,多謝管事大人!小民這就走。”

說完,高松翼對著淩府車馬隊,行了幾個大禮,這才上馬高聲吩咐馬車夫:“走了。”

隨著高松翼一聲喊,嗩吶鑼鼓和鞭炮同時響了起來,迎親隊熱熱鬧鬧地走上了進城的路。

迎親隊走出去了不少距離後,後面的淩府車馬隊才緩緩地啟動起來。

洛文檸坐在馬車上消化著靖遠侯府的事跡,心中五味雜陳,一邊為靖遠侯府的境遇感到悲涼,一邊對淩府當家主母淩夫人升起了敬意,沈老夫人的長女、沈錦書的大姑,原來是如此大氣颯爽的一個人。

高松翼的家就住在南城郊,進城後沒多久,便到了高家,是一座二進的小院,洛文檸打量著這座小院,不算大但也夠住了,家中擺設陳列,能看出是個家境不錯,畢竟高松翼是在給戶部裏任肥差的高主事打理鋪子。

又是一陣長時間的鞭炮聲和嗩吶鑼鼓聲,崔秀兒要下馬車了。

洛文檸和大力早就候在崔秀兒的馬車邊,陪著她進入這個未知的新家。

新郎高松翼用一條紮著大紅花的紅色綢帶,牽著下了馬車的崔秀兒,緩步走進堂屋,洛文檸和大力則是跟著後面走進去。

在司儀的高聲唱和下,一對新人拜了天地和高堂,又是一陣唱和,該輪到新娘子敬公婆入門茶了。

洛文檸仔細觀察了一下高松翼的父母,父親面相憨厚老實,一副天生就是笑嘻嘻的面孔,看上去不難相處的樣子。但母親卻是跟高松翼如出一轍的精明相,長得也像,同樣是高高瘦瘦的身形,顴骨突起,兩顆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看上去很難打交道的樣子。

雖然洛文檸不會看相,但好歹前世也走南闖北過好多地方,也見識過很多不同面孔的人,大概的性格還是看的不差的。

崔秀兒跪著將茶碗敬給公婆,公公憨笑著就接了過去,喝了一口說了聲:“好好。”,把茶盞遞回去的時候,給了崔秀兒一個紅封。但是,到了婆婆的時候,她卻是沒有馬上接,而是任由得崔秀兒跪了半天,直到公公都看不下去了,咳嗽了幾下提醒,這才磨磨蹭蹭地接過來。

洛文檸看得拳頭都握緊了,旁邊還有女人小聲議論;“松翼娘可真厲害,拖這麽久才接茶盞。”

“是啊,我家娶兒媳婦的時候,也拖了一會,可沒那麽久。”

“給媳婦下馬威能理解,這麽多人看著呢,她可真是一點都不要名聲。”

“她要什麽名聲,本就是個潑辣的人,她也都習慣了。”

“哎,松翼媳婦可要遭罪咯,碰上個潑辣的婆婆。”

“那也不一定,說不定松翼媳婦也是個潑辣的主,兩人碰到一起,有好戲看咯。”

“你這人,咋這麽損呢,嘿嘿。”

“噓,別說了,說什麽呢,人家大喜的日子,還在這嚼舌根。”

幾個女人閉了嘴,洛文檸心裏擔心了起來,雖然這些女人的話可能摻了水分,但崔秀兒婆婆不接茶盞可是她親眼所見的,這下馬威這麽明顯,一點都不顧及新娘的顏面,這日後怎麽處!

可是,洛文檸半點辦法都沒有,崔秀兒已經離開了娘家,嫁入這個陌生的家庭,這是崔秀兒的人生,只希望崔姐姐能夠堅強一些,潑辣一些,對付欺負自己的人不要一味忍讓。

行完所有的禮儀,便該將新娘送入洞房了,新娘子由喜娘攙扶著進洞房,女方家送親的姑娘被請到宴席的女賓桌,女方家的小夥則是被拉去了堂屋的男賓桌。

高家的女賓桌大概三桌,擺在後廂房內,此時大概下午四點左右,因迎親隊的人中午沒吃正餐而且吃的又早,所以這個時間吃飯也正好,再說婚宴的席時間可不短,大家都會敬酒,這喝來喝去的估計也要到晚上七八點了,再鬧個洞房,就可以盡興地結束了。

洛文檸和大力跟同來送親的幾個姑娘坐一起,旁邊還坐了幾個男方家裏的女親戚。

高家請了廚子在家中做喜宴,據說是京都一個比較有名的館子叫醉香樓的廚子,男方的親戚一直在聊天,洛文檸坐著無聊也蹭了幾句聽聽。

高家要面子,雖然請不起京都前幾位的館子廚子,但還是咬牙請了醉香樓的廚子,花了不少錢。

說話間,已經開始上菜了,洛文檸看了看,還是老八樣,雞鴨魚肉都有,就是常規的喜宴菜品,不過擺盤更加精致,從色面上看也是比家常菜要好看。

“嗯,到底是醉香樓的廚子做的菜,味道就是好呢。”桌上已經有人上手了,夾了桌上的菜吃起來,評論道。

“可不是嘛,松翼娘可真舍得花這個錢,確實好吃。”

“來來來,多吃點,別客氣,反正松翼掙得動錢。”

“我還沒去過醉香樓呢,今兒個也算是嘗過味兒了。”

洛文檸見大家都動筷了,便也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筷子魚肉,品嘗過後,她心裏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好吃在哪裏?

紅燒的魚,雖然用濃油赤醬將魚的腥味蓋住了大半,但對於口味敏感的洛文檸來說,還是不行,這是在燒之前沒有處理好的關系,今日喜宴桌數多,估計廚師時間太緊了。

洛文檸不甘心,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八寶鴨,嗯,這鴨子還不錯,只是燉的時間不夠,不夠酥爛。

嘗了一圈下來,洛文檸不由在內心下了一個結論,在京都稱得上比較不錯的館子,原來是這樣的口味,有機會得去京都第一的館子嘗嘗。

“哎喲,各位大姐、妹子、姑娘們,大家吃得可還行?”高松翼的娘端了個酒杯就過來了。

她的臉色紅紅的,明顯就是喝過了幾杯酒,嘴裏一股酒氣,好巧不巧地她就站在了洛文檸的旁邊。

洛文檸不經意地往大力身邊靠了靠,讓出一點空隙出來,這酒氣可真難聞。

“松翼娘,這菜可真是太好吃了啊。”有人奉承道。

“好吃就行,我呀,特別請的醉香樓的廚子呢,說老實話,今天這幾桌宴席,不比下館子便宜呢!哈哈!”高松翼的娘借著酒勁說道。

“可不是嘛,我聽說醉香樓的廚子太難請了,這多虧了松翼能幹,也只有他才能請的來吧。”那人繼續奉承。

“這倒是,說到我們家松翼啊,那可真是能幹的很,他給他族叔,哦,就是戶部的高大人做事,高大人可看重他呢。”高松翼的娘一聽人誇她兒子,高興地直接一屁股把旁邊一位大娘擠到一邊,占了大半個凳子坐了下來。

洛文檸不由地搬著凳子往大力這邊靠了過去,給高松翼的娘讓點位置出來。

高松翼的娘也不客氣,調整了坐姿,讓自己坐的舒服些,繼續吹道:“高大人不僅把重要的事情交給我們松翼管,還讓小兒子跟著我們家松翼學做生意,對,就是今天一起去接親的松宇呀,他現在跟著松翼學做事呢。”

“喲,那可了不得啊,高大人的兒子都得跟松翼學做事,那高大人得多看重松翼喲。”

“是哦,咦,今天怎麽沒見高大人來啊?按理說,高大人這麽看重松翼,這人生大事,總得來祝賀一番,喝杯喜酒啊。”被高松翼的娘占著座的大娘開口問道。

高松翼的娘聽得這番話,臉色有些不對,但馬上又笑著說:“高大人事情多,這不,正好這幾天外出辦事了,所以他讓小兒子來幫忙的嘛。”

“那高夫人呢,她也外出辦事了啊?怎麽也沒見她來喝喜酒呀。”做大力旁邊的一位嬸子立馬又問道。

“哎呀,你也真是,高大人和高夫人那是官員官眷,哪有來喝平民喜酒的道理。”還是坐在洛文檸對面的一個嬸子解圍。

“也不是的,高夫人正巧這兩天娘家有事情,也回娘家了,所以就沒來。”高松翼的娘拼命地解釋道。

“嗨,我說松翼娘,不說高大人高夫人了,今兒個是松翼的大喜,我老婆子在這裏得恭喜你啊,娶了個賢婦,祝他們小倆口啊早生貴子,你早日做抱大孫子。”有個白頭發的婆婆岔開了話題,舉著杯子說道。

高松翼的娘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也舉起杯子說道:“謝謝劉大嬸子,您最疼我了,我幹了您隨意。”

說完,一口氣就把杯子裏的酒給幹掉了,然後站起來說道:“各位慢用,我先去那邊幾桌看一看。”

洛文檸心中突然感覺到一陣爽快,原來大家夥都是這麽厲害的嘛,把崔秀兒的婆婆懟的開溜了。

她站起來舉起杯子對桌上的人說道:“各位嬸子大娘,我代表新娘子家裏的人,敬各位,還請日後多多關照我家姐姐,阿檸在此感激不盡。”

洛文檸長得美,說話又乖巧,大家一看便喜歡這樣的女孩子,於是紛紛舉起酒杯很給面子地都一飲而盡。

直到宴席結束,高松翼的娘再也沒過來這桌,洛文檸樂得清清靜靜地吃點東西,一會還要鬧洞房,估計今天早睡不了。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洛文檸和大力便起身告退,說是要去新房陪陪新娘子,大家慢用。

洛文檸和大力來到崔秀兒的新房,房中只有她一人,喜娘也出去吃飯了。

“秀兒。”洛文檸看到孤零零一個人坐在床上,有些難受。

崔秀兒聽得是洛文檸的聲音,忙回道:“誒,阿檸,你吃飯了嗎?”

“吃了,我和大力都吃好了再過來的。”洛文檸搬了個凳子坐到崔秀兒旁邊說道。

“喔,現在什麽時辰了,我頭上蒙了個蓋子,都不知道天黑了沒?”崔秀兒問道。

“現在天已經黑了,外頭的宴席大約吃的也差不多了。”洛文檸答道,她握了握崔秀兒的手,冰涼冰涼的。

“嗯,這一天的日子真長,老覺得過不到頭的樣子。”崔秀兒籲了一口氣說道。

洛文檸不去接這話茬,這話有點不吉利,她說道:“你餓了吧,我找點東西給你吃?”

“不要了吧,我這樣子怎麽吃東西,蓋子也不能自己揭開來呢。”崔秀兒的語氣跟早上興奮相比,這時有些淡淡的憂傷。

洛文檸明白,拜堂敬茶的時候,崔秀兒心裏跟明鏡似的,婆婆在刁難她,所以情緒有所低落也是很正常,況且從上午到現在,她可是滴水未進,一般餓的時候情緒也會很低落,吃點東西,肚子裏有東西就會好很多。

洛文檸環顧了一下新房,桌上擺著有點心和堅果的擺盤,她站起來走到桌子旁邊,拿了兩塊點心,再抓了一把堅果。

大力跟在洛文檸的後頭,索性把擺盤都端了起來,兩人走到崔秀兒的旁邊坐下。

洛文檸一轉身,看到端著擺盤的大力,不由地笑了,這孩子倒是實誠,她把手上的點心和堅果又放回大力的盤子裏,手中只拿了一塊點心。

“崔姐姐,你稍微再等等,我給你把點心擺成小塊,你直接一口就可以吃進去。”洛文檸說著話,把點心小心地掰成一小塊一小塊,既要一口就能入嘴,又不能碎了,手法得很小心才是。

崔秀兒已經聞到香味了,一下子就喚醒了她的胃,剛才的情緒已經被饑餓所替代,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說道:“阿檸,這是什麽點心呀,好香。”

洛文檸看了看手中的點心,笑著說道:“這是桃酥,肯定香的呀,而且你現在餓了,聞什麽都香的。”

“阿檸,好了嗎,可以吃了嗎?”崔秀兒忍不住問道。

“好了,好了,把手伸出來。”洛文檸笑道。

崔秀兒趕緊將左手伸了出來,洛文檸將一小塊桃酥放了上去,崔秀兒用右手撚起來從紅蓋頭下方送進嘴裏。

聽著桃酥在崔秀兒嘴裏咯吱咯吱的聲音,洛文檸問道:“好吃嗎?”

“嗯,好吃,還要。”崔秀兒的左手又伸了出來。

洛文檸趕緊又放了一小塊上去,知道餓了想吃東西就好,崔姐姐不是那種鉆牛角的人,先吃飽了肚子再說。

崔秀兒一口氣將一個桃酥全部吃掉了,又可憐兮兮地說:“我渴了,怎麽辦?”

“我給你去拿水。”洛文檸說道。

“可是,喝了水嘴上的胭脂要化了怎麽辦。”崔秀兒說道。

“管他呢,你小心一點喝,就算化了一點也沒關系,別渴著自己。”洛文檸說道。

噗嗤,崔秀兒聽了洛文檸話,笑出聲來,說道:“你這丫頭,說的還挺有道理,你是不是想說,自己的身體是最重要的,可千萬要保重,對不對?”

洛文檸見崔秀兒心情好起來,自己也開心了許多,她握著崔秀兒的手說道:“崔姐姐,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情,你一定要記住,臨濟鎮的三裏巷,永遠是你的家,還有不管有什麽事情,都可以來找我。”

崔秀兒重重地點了點頭,雙手反握住洛文檸的手,兩雙手像是互相給予對方力量,緊緊地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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