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土豆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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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洛文檸依舊天未亮便去了何記，昨天晚上她已經把餛飩皮搟好肉餡剁好，為了早上能省點時間。
一進何記的廚房，洛文檸就開始忙活起來，肉餡調味後，與小餛飩皮子和配料備在一旁，現在要做的是把土豆削皮切塊大火蒸熟。
竈火燒旺後火力很猛，蒸了大約一刻鐘，洛文檸將鍋蓋掀開，用筷子輕輕用力一按，土豆塊輕易折斷，這樣子便可以出鍋了。
將蒸熟的土豆壓成泥，加入面粉和雞蛋液和鹽混合在一起攪拌，土豆中含有水分，再加上雞蛋液，可以不用加水，少量多次加入面粉，直到面粉不再沾手，可以成功地捏出團子形狀。
將捏成團的面團用勺子輕輕壓扁，便成了一個個圓餅狀，一大盆土豆面粉不一會便都成了巴掌大小圓餅。
洛文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還好，才剛天亮，先得把土豆餅炸好，否則一會來客人了，來不及炸，為了防止變涼影響口感，洛文檸將一個小爐子拉了出來，生上微火，把炸好的土豆放在小爐子上保溫，雖然沒有剛炸出來口感那麽好，但也差不了太多。
洛文檸起油鍋，將油燒熱後轉成小火，把土豆餅一個一個擺進去，慢慢地炸，等聞到香味飄出的時候，便該翻一面了，翻過來的那面顏色金黃油亮，火候剛剛好。
繼續小火慢煎，待到兩面通體金黃，便可以出鍋了。
第一鍋土豆餅剛剛出鍋，外間大堂便傳來敲門的聲音。
洛文檸看看天，今天的客人怎麽來這麽早，她走出廚房，看見兩個身形高大的身影，正站立在店門口，定睛一看，卻是淩正煜和淩武二人。
“侯爺，淩武？你們怎麽來了？”洛文檸一臉疑惑。
“阿檸姑娘，聽說你開了早餐鋪子，我們今天特意早些過來吃早點呀。”淩武身為隨從，站在淩正煜身後很自然地回答道。
“你們消息可真靈通，昨天才開呢，這麽快就知道了。”洛文檸笑著說道，請他們倆入座。
消息靈通？可不就是嘛！淩武看了淩正煜一眼，嘴上沒說什麽，心裏卻是腹誹，侯爺居然命他動用了鎮子上的暗線，只為關註眼前這個姑娘在賣什麽。
淩正煜一臉的淡定，開口說道：“昨天湊巧聽到一位朋友說起，說是有位姓洛的姑娘在何記小食肆賣早點，那味道真是一絕。”
哦？朋友，那可能是易五爺吧，易五爺那張嘴像是吃了好吃的，就會到處說的樣子，洛文檸了然地點點頭。
“那你們來的有點早哦，我還沒開張呢。”洛文檸看了看外面天色說道。
淩武也是一臉的無奈，自己也是被少主從被窩拎起來的，哪有這麽早就出來吃早飯的！
“早點來人少。”淩正煜正兒八經地答道。
喔！人少，那可能是這位侯爺不喜歡人多，能理解，自己也不喜歡，洛文檸再次了然地點點頭。
“那我給二位上早點吧，抱歉啊，我這裏只有柴爿小餛飩和土豆餅，你們來得正巧，土豆餅是剛剛炸好的，這時候趁熱吃口感最好。”洛文檸說道。
“可以。”淩正煜頷首答道。
洛文檸進入後廚，手法嫻熟地下了兩碗小餛飩，再夾了四個土豆餅放入碟中，端著食盤來到兩人的面前。
“阿檸姑娘你怎麽做的這麽快？”淩武驚訝地說道，洛文檸剛進廚房沒多久，就出來了。
“嗯，小餛飩是現做的，皮薄餡少所以不用下鍋煮太久，土豆餅比較費時間，但我剛剛炸好一鍋，所以出餐速度就比較快了。”洛文檸將食盤上的碗和碟子拿出來放好，收起食盤答道。
“多謝，阿檸姑娘請自便。”淩正煜聞著面前的香味說道，剛剛聽她將只炸了第一鍋土豆餅，那她應該還要繼續炸吧。
“好，二位慢用，我還得去炸剩下的土豆餅，失陪了。”洛文檸拿著食盤回廚房去了。
看著洛文檸的身影離去，淩正煜的眼神回到眼前的一碗小餛飩和兩個土豆餅上。
色和香都沒得說，淩正煜拿起土豆餅，輕輕地咬了一口，嗯，又酥又脆又香，這是土豆做的嗎？平日裏常吃的土豆還能做出這樣的味道，簡直不可相信。
不同一般面粉做的燒餅，它的口感很松脆，一點都不硬，還帶著一絲絲微甜，淩正煜細細地品嘗著土豆餅，直到不知不覺地將整個都吃完了。
淩正煜的眼神落在還冒著熱氣的小餛飩上，吃完一個土豆餅正好有些口幹，他端起小餛飩用勺子舀了一口湯喝下去。
頓時，他的手便停不下來了，這麽鮮香的小餛飩湯，這是第一次吃到，配上剛剛吃的土豆餅，簡直是絕配。
喝了幾口湯後，淩正煜吃了一個小巧可愛的小餛飩，又是一場驚艷，餛飩怎麽能這麽做出這麽細滑柔嫩的口感來？這餛飩皮是面粉做的嗎？都不用嚼就能直接吞下去。
淩正煜雖然還保持著優雅的吃相，但手下的速度明顯加快，這麽好吃的美食在眼前，實在是慢不下來啊！小餛飩一個接著一個滑進肚子裏，熱騰騰的食物讓剛剛在寒露中行走的身子徹底暖和起來。
淩武沒有淩正煜那麽優雅，他吃得非常爽，一口土豆餅一口小餛飩，一邊吃一邊想，親娘嘞，怎麽這麽好吃！簡直是太好吃了！
沒過多久，兩碗小餛飩和四個土豆餅已經被兩人消滅，吃得一點渣渣都沒剩下，兩人甚至覺得有些意猶未盡，再想來一遍，肚子卻不允許，這土豆餅確實飽人。
洛文檸在後廚專心地炸土豆餅，火候必須得控制好，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太大了容易焦糊，太小了又不能炸出香脆的口感。
洛文檸耐心地翻動著土豆餅，確保每一處都能炸到，直到全部炸完，這才把炸好的土豆餅放入小爐子上煨著。
她想起來大堂還有兩人，趕緊走出來，就看見兩人正滿足地坐著休息，不過，那坐相可比昨天的易五爺強多了，就算是吃飽喝足的狀態，眼前的兩人依舊是筆直地坐著，到底是打過仗的軍人，不同於普通人。
“侯爺，你們吃好了？可還滿意嗎？”洛文檸走過去問道。
“好吃，我還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小餛飩，還有這個，叫土豆餅的。”淩武說道。
“嗯，確實不錯。”淩正煜也答道。
洛文檸笑著說道：“好吃就行。”
淩正煜站了起來，左手掌往淩武面前一攤，淩武忙站起來，將隨身帶的一個盒子遞到了淩正煜手掌上。
“阿檸姑娘，這是送你的。”淩正煜將手中盒子遞給洛文檸說道。
“送我的？無功不受祿，侯爺您客氣。”洛文檸並沒接盒子，而是拒絕道。
“前些天你離開沈府的時候，送了我麥芽糖，那天我沒回禮，這是給你的回禮。”淩正煜眼神中有笑意，那罐麥芽糖真甜。
淩武聽到麥芽糖，又是一臉的委屈，少主居然一顆都不給自己嘗嘗味道，還當寶貝似的藏起來了。
“但侯爺不是許了我一個願望嗎？是反悔了嗎？”洛文檸說道，果然，是後悔了吧，怕自己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吧。
“那個禮物依然有效，這是另外的。”淩正煜看著洛文檸變化的神情，突然覺得有趣起來。
“嗯？”洛文檸一聽，心中不由汗顏，自己小人之心了！
“能收了嗎？”淩正煜問道。
“但是我只送了你一罐麥芽糖，不能收你兩份禮物，這還是無功不受祿。”洛文檸猶豫了一下，說道。
“姑娘忘記元宵節的生肖猴了嗎？那不也是姑娘送的，所以你送了我兩份禮物，我也送你兩份禮物，不正好？姑娘不喜欠別人人情，淩某亦然。”淩正煜眼睛裏有光，看著洛文檸說道。
哦，對，元宵節還送過一直生肖猴給他，他不說自己倒是給忘記了，洛文檸暗想。
“阿檸姑娘，你就收下吧，這也不是什麽貴重的禮物。”淩武忍不住在一旁說道。
淩正煜一個眼刀飛了過去，淩武頓時啞了，自己又多嘴了，不過這確實不是啥貴重禮物，比起老夫人和五小姐送的，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哎，自家少主真是不懂姑娘心思，送姑娘禮物哪有送這個的。
洛文檸想了想，笑著接過了淩正煜手中的盒子，說道：“如此，多謝侯爺了，這樣我們兩不相欠。”
“不，我還欠著你一個心願。”淩正煜眼中有笑意，糾正道。
洛文檸不由地抿嘴一笑，確實如此，別人欠著自己的，比自己欠著別人的，要舒心多了。
“姑娘何不打開一看，是否喜歡。”淩正煜見洛文檸沒有打開的意思，不由地說道。
淩武在一旁幹著急，幹什麽要人家當面打開，太丟人了！但他又不敢阻止，畢竟爺發起火來，那是相當的可怕，他可不想掃一個月的茅房！
而洛文檸倒是不覺得不妥，纖細的手指將盒子蓋揭了開來。
盒子一打開，便有一道亮光閃過，洛文檸一看，卻見盒子裏頭是一把小巧的鋥亮鋥亮的菜刀！
淩武單手捂眼不敢看洛文檸的表情，而淩正煜卻是滿懷期待地看著洛文檸。
“呀，是菜刀！”洛文檸有些興奮地說道。
淩武把捂著眼的手拿下來，怎麽感覺阿檸姑娘很開心的樣子。
“嗯，這是昨日在鎮上的鐵匠鋪專程為姑娘挑的，可惜這小鎮上好東西不多，這是能挑出來的最好的一把，姑娘先收著用。”淩正煜見洛文檸開心的神情，自己的心情也瞬間好起來。
“多謝侯爺，這已經比我現在用的好很多了。”洛文檸拿著刀柄，將菜刀湊到眼前仔細瞧著，欣喜地說道。
“姑娘喜歡就好。”淩正煜的聲音中有著平日沒有的暖意。
“喜歡，這把菜刀送的太及時了，我正好想有空去鐵匠鋪打一把呢。”洛文檸小心地把菜刀放入盒子中，對待珠寶都沒這麽當心。
淩武一臉的不可思議，怎麽會有姑娘喜歡菜刀，他看看自家少主，再看看一臉喜色的洛文檸，暗自搖頭，不懂，真不懂。
淩正煜見禮物也送了，早點也吃了，眼看著街上的人也多起來了，便說道：“阿檸姑娘，我們先走了，淩武結一下賬。”
“不用了，早點不值錢，我請你們吃。”洛文檸趕忙說道，剛收了人家的東西，怎麽好意思收早飯錢。
“一碼歸一碼，況且，往後我們來吃的日子多了，總不能老讓你請吧。”淩正煜示意淩武付錢。
淩武忙掏出錢袋問道：“阿檸姑娘，多少錢。”
洛文檸也不習慣推來推去的，在她看來，自己已經表達要請他們了，但既然他們堅持要付那就收著吧，便開口說道：“小餛飩二十文一碗，土豆餅三文錢一個。”
“那總共是多少錢，阿檸姑娘。”淩武聽到要算數就頭大，不由地求助道。
淩正煜不自然地輕咳了兩聲，太丟人了，這都不會算，回去不能光練武了，還得給他惡補一下算數。
“一共是五十二文錢。”洛文檸笑著說道。
淩武趕緊付完錢，站到淩正煜後面去了，祈禱少主放過自己。
淩正煜恨鐵不成鋼地睨了淩武一眼，轉身便要離開鋪子，淩武忙小碎步跟上，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侯爺，稍等。”洛文檸卻叫住了兩人。
淩正煜轉過身，不知道洛文檸為何叫住他。
“幫我帶幾個土豆餅給沈老夫人和沈五小姐嘗嘗。”洛文檸說道，小餛飩不好帶，土豆餅卻是好帶的。
淩正煜點點頭，洛文檸忙進了廚房，拿著以前賣多味花生的紙袋包上四個土豆餅，拿出來遞給了淩武。
淩武忙掏錢袋，卻被洛文檸開口阻止：“不用付錢，這是我送給沈老夫人和沈五小姐吃的。”
淩武看向淩正煜，淩正煜微微點了點頭，淩武伸手接下紙袋子。
見淩正煜還站著沒動，洛文檸便說道：“好了，沒事了，侯爺請回吧。”
淩正煜這才微微頷首，轉身走出店門，淩武心中大奇，少主這個樣子好乖喔！這哪像在戰場上大殺四方的戰神！
洛文檸目送著二人離開，走到門口的食牌前，加上了“土豆餅 三文一個”的字樣。
“喲呵，土豆餅？土豆做的餅？”易五爺大喇喇地帶著小廝又出現了。
“是的呢，易五爺您這麽早來啦。”洛文檸打招呼。
“嗯，早些來吃第一茬，省得跟後面的人搶。”易五爺走進鋪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今天新增土豆餅，五爺要不要嘗嘗？”洛文檸跟著進來問道。
“自然要嘗，給爺來一碗餛飩兩個土豆餅，哦對了，來兩份，我家小廝也沒吃早飯呢。”易五爺說道。
洛文檸應了一聲，便進廚房，不一會便將早點端了出來。
易五爺二話不說，拿起土豆餅咬了一口，喔，外酥裏糯，口感很好，比一般的餅香多了，這姑娘手真巧。
隨著天色越來越亮，客人也多了起來，洛文檸一個人招呼著客人，在廚房與大堂之間來回穿梭，忙得腳不沾地。
今日的客人明顯比昨天多了，還好洛文檸事先工作準備充足，才不至於手忙腳亂，不過到底是辛苦一些，等到客人陸續離開，她也累得坐在凳子上休息。
等收拾好所有，洛文檸拖著疲憊的身子離開何記。
小鎮的街上已經很熱鬧了，洛文檸也沒有心思看路邊的小攤，一心只想回去躺一會補個覺，早上起來太早了。
“哎，這姑娘太可憐了。”
“是啊，這麽冷的天，跪地上多凍腿啊。”
“就是說，不到萬不得已也不至於賣身為奴哇。”
“我看她爺爺也快沒氣了，還救什麽呀！”
“聽說這姑娘為了給她爺爺治病，還欠了醫館好多錢呢。”
“是的，所以今天醫館說什麽都不給她爺爺治病了，非得見到現錢才治，所以這姑娘只能在這裏賣自己了。”
“這醫館怎麽這麽不通人情，人都不行了，還不肯施救。”
“這也不能怪醫館，如果每個人都不給錢就來看病，醫館早就倒了，況且醫館也給賒了好多帳了。”
洛文檸推著小攤車路過一間醫館，看到這間醫館門口圍了一堆人，並且還一直在指指點點議論著，洛文檸放緩了腳步，這又是哪家可憐的人呢。
“各位大爺大娘，少爺小姐，求求你們，把我買了吧，我什麽都能做，力氣很大，只求給我爺爺治病，我會做牛做馬來報答你們。”一個姑娘悲涼的聲音從人群裏面傳了出來。
洛文檸一聽眉頭皺起來了，這不是大力的聲音嗎，她放下小攤車便擠進了人群。
正是大力跪在醫館的門口，身邊躺著她爺爺，大力苦苦哀求這周圍看熱鬧的人們，只是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前，大力瘦弱的身形顯得更加孤苦伶仃。
“大力，你怎麽在這裏跪著，快起來。”洛文檸心中一疼，大跨步上前將大力扶起。
“阿檸！”大力淚眼朦朧地看清楚扶自己的人，不由放聲大哭。
“別哭，大力，我這裏有錢，先給爺爺看病。”阿檸把今天掙的錢都掏了出來。
大力止住哭聲，眼中滿是希望，撲通一聲跪在洛文檸面前說道：“阿檸，不，小姐，救救我爺爺，從此你就是大力的主人，大力便是你的丫鬟、奴仆，任你驅使。”
洛文檸伸手一把將大力撈起來，急道：“別說這些了，先趕緊把爺爺背進醫館。”
“好，好。”大力流著眼淚拼命點頭，轉身背起她爺爺就往醫館走。
洛文檸在大力的前頭，手中揮著錢袋說道：“快請大夫過來看病，我這裏有錢。”
醫館的夥計一看鼓鼓的錢袋子，忙將邊將二人引到診治間，邊說道：“二位把人背到這邊，我馬上去請大夫。”
大力將爺爺放在診治間的床上，握著爺爺地手，嘴裏說道：“爺爺，大夫馬上來了，您撐住啊。”
洛文檸在一旁看著大力爺爺只有出氣沒有進氣，心中暗想情況不妙。
醫館的大夫匆匆趕過來，大力忙起身讓到一邊，讓大夫給爺爺做檢查。
大夫檢查了一番，站起身子說道：“回家給老人家換身幹凈的衣裳吧，這個病治不了了。”
大力一臉不可置信，她顫抖著嘴唇問道：“大夫，您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治不了了？”
“你爺爺病了這麽多天，現在已經病入膏肓了，治不好了，回家看看老人家還有什麽要說的吧。”大夫搖了搖頭嘆氣道。
“大夫，大夫，我這裏有錢，有錢，求求您給我爺爺治病吧，您放心，前面賒欠的賬我肯定會還的。”大力一聽急了，從洛文檸手中抓過錢袋遞到大夫眼前，哀求道。
大夫臉上也不好受，他推開錢袋子說道：“有錢也沒用了，這個病本來就沒治了，這些天你堅持要花大價錢用藥吊著這口氣，現在神仙來了都沒用，你爺爺陽壽已盡，讓老人家安心走吧。”
“不，不，大夫，只要有錢就能用藥，只要用藥就會治好病，我爺爺跟我說過的，大夫是無所不能的，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爺爺吧。”大力拉著大夫的袖子，攔著大夫不讓走，崩潰地哭道。
“小七，小七。”大夫的力氣哪有大力那麽大，怎麽都掙不脫，急的只能高聲喊著外邊的夥計。
剛剛那個引進門的夥計，急忙沖了進來，就要去拉大力，洛文檸見狀忙一把抱住大力說道：“大力，大力，別激動，先冷靜一下，別攔著大夫好嗎？”
大力聽了洛文檸的話，慢慢地將手松開，整個人癱軟在洛文檸懷裏，哭得撕心裂肺。
洛文檸拍著大力的肩膀，低聲安慰著：“大力，堅強點，爺爺還等著我們帶他回家呢，你看他躺在這裏多冷啊，我們回去給爺爺換身暖和的衣裳。”
一聽這話，大力哭得更大聲，洛文檸只能繼續拍著安慰她，等著她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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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何記的廚房，洛文檸就開始忙活起來，肉餡調味後，與小餛飩皮子和配料備在一旁，現在要做的是把土豆削皮切塊大火蒸熟。
竈火燒旺後火力很猛，蒸了大約一刻鐘，洛文檸將鍋蓋掀開，用筷子輕輕用力一按，土豆塊輕易折斷，這樣子便可以出鍋了。
將蒸熟的土豆壓成泥，加入面粉和雞蛋液和鹽混合在一起攪拌，土豆中含有水分，再加上雞蛋液，可以不用加水，少量多次加入面粉，直到面粉不再沾手，可以成功地捏出團子形狀。
將捏成團的面團用勺子輕輕壓扁，便成了一個個圓餅狀，一大盆土豆面粉不一會便都成了巴掌大小圓餅。
洛文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還好，才剛天亮，先得把土豆餅炸好，否則一會來客人了，來不及炸，為了防止變涼影響口感，洛文檸將一個小爐子拉了出來，生上微火，把炸好的土豆放在小爐子上保溫，雖然沒有剛炸出來口感那麽好，但也差不了太多。
洛文檸起油鍋，將油燒熱後轉成小火，把土豆餅一個一個擺進去，慢慢地炸，等聞到香味飄出的時候，便該翻一面了，翻過來的那面顏色金黃油亮，火候剛剛好。
繼續小火慢煎，待到兩面通體金黃，便可以出鍋了。
第一鍋土豆餅剛剛出鍋，外間大堂便傳來敲門的聲音。
洛文檸看看天，今天的客人怎麽來這麽早，她走出廚房，看見兩個身形高大的身影，正站立在店門口，定睛一看，卻是淩正煜和淩武二人。
“侯爺，淩武？你們怎麽來了？”洛文檸一臉疑惑。
“阿檸姑娘，聽說你開了早餐鋪子，我們今天特意早些過來吃早點呀。”淩武身為隨從，站在淩正煜身後很自然地回答道。
“你們消息可真靈通，昨天才開呢，這麽快就知道了。”洛文檸笑著說道，請他們倆入座。
消息靈通？可不就是嘛！淩武看了淩正煜一眼，嘴上沒說什麽，心裏卻是腹誹，侯爺居然命他動用了鎮子上的暗線，只為關註眼前這個姑娘在賣什麽。
淩正煜一臉的淡定，開口說道：“昨天湊巧聽到一位朋友說起，說是有位姓洛的姑娘在何記小食肆賣早點，那味道真是一絕。”
哦？朋友，那可能是易五爺吧，易五爺那張嘴像是吃了好吃的，就會到處說的樣子，洛文檸了然地點點頭。
“那你們來的有點早哦，我還沒開張呢。”洛文檸看了看外面天色說道。
淩武也是一臉的無奈，自己也是被少主從被窩拎起來的，哪有這麽早就出來吃早飯的！
“早點來人少。”淩正煜正兒八經地答道。
喔！人少，那可能是這位侯爺不喜歡人多，能理解，自己也不喜歡，洛文檸再次了然地點點頭。
“那我給二位上早點吧，抱歉啊，我這裏只有柴爿小餛飩和土豆餅，你們來得正巧，土豆餅是剛剛炸好的，這時候趁熱吃口感最好。”洛文檸說道。
“可以。”淩正煜頷首答道。
洛文檸進入後廚，手法嫻熟地下了兩碗小餛飩，再夾了四個土豆餅放入碟中，端著食盤來到兩人的面前。
“阿檸姑娘你怎麽做的這麽快？”淩武驚訝地說道，洛文檸剛進廚房沒多久，就出來了。
“嗯，小餛飩是現做的，皮薄餡少所以不用下鍋煮太久，土豆餅比較費時間，但我剛剛炸好一鍋，所以出餐速度就比較快了。”洛文檸將食盤上的碗和碟子拿出來放好，收起食盤答道。
“多謝，阿檸姑娘請自便。”淩正煜聞著面前的香味說道，剛剛聽她將只炸了第一鍋土豆餅，那她應該還要繼續炸吧。
“好，二位慢用，我還得去炸剩下的土豆餅，失陪了。”洛文檸拿著食盤回廚房去了。
看著洛文檸的身影離去，淩正煜的眼神回到眼前的一碗小餛飩和兩個土豆餅上。
色和香都沒得說，淩正煜拿起土豆餅，輕輕地咬了一口，嗯，又酥又脆又香，這是土豆做的嗎？平日裏常吃的土豆還能做出這樣的味道，簡直不可相信。
不同一般面粉做的燒餅，它的口感很松脆，一點都不硬，還帶著一絲絲微甜，淩正煜細細地品嘗著土豆餅，直到不知不覺地將整個都吃完了。
淩正煜的眼神落在還冒著熱氣的小餛飩上，吃完一個土豆餅正好有些口幹，他端起小餛飩用勺子舀了一口湯喝下去。
頓時，他的手便停不下來了，這麽鮮香的小餛飩湯，這是第一次吃到，配上剛剛吃的土豆餅，簡直是絕配。
喝了幾口湯後，淩正煜吃了一個小巧可愛的小餛飩，又是一場驚艷，餛飩怎麽能這麽做出這麽細滑柔嫩的口感來？這餛飩皮是面粉做的嗎？都不用嚼就能直接吞下去。
淩正煜雖然還保持著優雅的吃相，但手下的速度明顯加快，這麽好吃的美食在眼前，實在是慢不下來啊！小餛飩一個接著一個滑進肚子裏，熱騰騰的食物讓剛剛在寒露中行走的身子徹底暖和起來。
淩武沒有淩正煜那麽優雅，他吃得非常爽，一口土豆餅一口小餛飩，一邊吃一邊想，親娘嘞，怎麽這麽好吃！簡直是太好吃了！
沒過多久，兩碗小餛飩和四個土豆餅已經被兩人消滅，吃得一點渣渣都沒剩下，兩人甚至覺得有些意猶未盡，再想來一遍，肚子卻不允許，這土豆餅確實飽人。
洛文檸在後廚專心地炸土豆餅，火候必須得控制好，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太大了容易焦糊，太小了又不能炸出香脆的口感。
洛文檸耐心地翻動著土豆餅，確保每一處都能炸到，直到全部炸完，這才把炸好的土豆餅放入小爐子上煨著。
她想起來大堂還有兩人，趕緊走出來，就看見兩人正滿足地坐著休息，不過，那坐相可比昨天的易五爺強多了，就算是吃飽喝足的狀態，眼前的兩人依舊是筆直地坐著，到底是打過仗的軍人，不同於普通人。
“侯爺，你們吃好了？可還滿意嗎？”洛文檸走過去問道。
“好吃，我還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小餛飩，還有這個，叫土豆餅的。”淩武說道。
“嗯，確實不錯。”淩正煜也答道。
洛文檸笑著說道：“好吃就行。”
淩正煜站了起來，左手掌往淩武面前一攤，淩武忙站起來，將隨身帶的一個盒子遞到了淩正煜手掌上。
“阿檸姑娘，這是送你的。”淩正煜將手中盒子遞給洛文檸說道。
“送我的？無功不受祿，侯爺您客氣。”洛文檸並沒接盒子，而是拒絕道。
“前些天你離開沈府的時候，送了我麥芽糖，那天我沒回禮，這是給你的回禮。”淩正煜眼神中有笑意，那罐麥芽糖真甜。
淩武聽到麥芽糖，又是一臉的委屈，少主居然一顆都不給自己嘗嘗味道，還當寶貝似的藏起來了。
“但侯爺不是許了我一個願望嗎？是反悔了嗎？”洛文檸說道，果然，是後悔了吧，怕自己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吧。
“那個禮物依然有效，這是另外的。”淩正煜看著洛文檸變化的神情，突然覺得有趣起來。
“嗯？”洛文檸一聽，心中不由汗顏，自己小人之心了！
“能收了嗎？”淩正煜問道。
“但是我只送了你一罐麥芽糖，不能收你兩份禮物，這還是無功不受祿。”洛文檸猶豫了一下，說道。
“姑娘忘記元宵節的生肖猴了嗎？那不也是姑娘送的，所以你送了我兩份禮物，我也送你兩份禮物，不正好？姑娘不喜欠別人人情，淩某亦然。”淩正煜眼睛裏有光，看著洛文檸說道。
哦，對，元宵節還送過一直生肖猴給他，他不說自己倒是給忘記了，洛文檸暗想。
“阿檸姑娘，你就收下吧，這也不是什麽貴重的禮物。”淩武忍不住在一旁說道。
淩正煜一個眼刀飛了過去，淩武頓時啞了，自己又多嘴了，不過這確實不是啥貴重禮物，比起老夫人和五小姐送的，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哎，自家少主真是不懂姑娘心思，送姑娘禮物哪有送這個的。
洛文檸想了想，笑著接過了淩正煜手中的盒子，說道：“如此，多謝侯爺了，這樣我們兩不相欠。”
“不，我還欠著你一個心願。”淩正煜眼中有笑意，糾正道。
洛文檸不由地抿嘴一笑，確實如此，別人欠著自己的，比自己欠著別人的，要舒心多了。
“姑娘何不打開一看，是否喜歡。”淩正煜見洛文檸沒有打開的意思，不由地說道。
淩武在一旁幹著急，幹什麽要人家當面打開，太丟人了！但他又不敢阻止，畢竟爺發起火來，那是相當的可怕，他可不想掃一個月的茅房！
而洛文檸倒是不覺得不妥，纖細的手指將盒子蓋揭了開來。
盒子一打開，便有一道亮光閃過，洛文檸一看，卻見盒子裏頭是一把小巧的鋥亮鋥亮的菜刀！
淩武單手捂眼不敢看洛文檸的表情，而淩正煜卻是滿懷期待地看著洛文檸。
“呀，是菜刀！”洛文檸有些興奮地說道。
淩武把捂著眼的手拿下來，怎麽感覺阿檸姑娘很開心的樣子。
“嗯，這是昨日在鎮上的鐵匠鋪專程為姑娘挑的，可惜這小鎮上好東西不多，這是能挑出來的最好的一把，姑娘先收著用。”淩正煜見洛文檸開心的神情，自己的心情也瞬間好起來。
“多謝侯爺，這已經比我現在用的好很多了。”洛文檸拿著刀柄，將菜刀湊到眼前仔細瞧著，欣喜地說道。
“姑娘喜歡就好。”淩正煜的聲音中有著平日沒有的暖意。
“喜歡，這把菜刀送的太及時了，我正好想有空去鐵匠鋪打一把呢。”洛文檸小心地把菜刀放入盒子中，對待珠寶都沒這麽當心。
淩武一臉的不可思議，怎麽會有姑娘喜歡菜刀，他看看自家少主，再看看一臉喜色的洛文檸，暗自搖頭，不懂，真不懂。
淩正煜見禮物也送了，早點也吃了，眼看著街上的人也多起來了，便說道：“阿檸姑娘，我們先走了，淩武結一下賬。”
“不用了，早點不值錢，我請你們吃。”洛文檸趕忙說道，剛收了人家的東西，怎麽好意思收早飯錢。
“一碼歸一碼，況且，往後我們來吃的日子多了，總不能老讓你請吧。”淩正煜示意淩武付錢。
淩武忙掏出錢袋問道：“阿檸姑娘，多少錢。”
洛文檸也不習慣推來推去的，在她看來，自己已經表達要請他們了，但既然他們堅持要付那就收著吧，便開口說道：“小餛飩二十文一碗，土豆餅三文錢一個。”
“那總共是多少錢，阿檸姑娘。”淩武聽到要算數就頭大，不由地求助道。
淩正煜不自然地輕咳了兩聲，太丟人了，這都不會算，回去不能光練武了，還得給他惡補一下算數。
“一共是五十二文錢。”洛文檸笑著說道。
淩武趕緊付完錢，站到淩正煜後面去了，祈禱少主放過自己。
淩正煜恨鐵不成鋼地睨了淩武一眼，轉身便要離開鋪子，淩武忙小碎步跟上，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侯爺，稍等。”洛文檸卻叫住了兩人。
淩正煜轉過身，不知道洛文檸為何叫住他。
“幫我帶幾個土豆餅給沈老夫人和沈五小姐嘗嘗。”洛文檸說道，小餛飩不好帶，土豆餅卻是好帶的。
淩正煜點點頭，洛文檸忙進了廚房，拿著以前賣多味花生的紙袋包上四個土豆餅，拿出來遞給了淩武。
淩武忙掏錢袋，卻被洛文檸開口阻止：“不用付錢，這是我送給沈老夫人和沈五小姐吃的。”
淩武看向淩正煜，淩正煜微微點了點頭，淩武伸手接下紙袋子。
見淩正煜還站著沒動，洛文檸便說道：“好了，沒事了，侯爺請回吧。”
淩正煜這才微微頷首，轉身走出店門，淩武心中大奇，少主這個樣子好乖喔！這哪像在戰場上大殺四方的戰神！
洛文檸目送著二人離開，走到門口的食牌前，加上了“土豆餅 三文一個”的字樣。
“喲呵，土豆餅？土豆做的餅？”易五爺大喇喇地帶著小廝又出現了。
“是的呢，易五爺您這麽早來啦。”洛文檸打招呼。
“嗯，早些來吃第一茬，省得跟後面的人搶。”易五爺走進鋪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今天新增土豆餅，五爺要不要嘗嘗？”洛文檸跟著進來問道。
“自然要嘗，給爺來一碗餛飩兩個土豆餅，哦對了，來兩份，我家小廝也沒吃早飯呢。”易五爺說道。
洛文檸應了一聲，便進廚房，不一會便將早點端了出來。
易五爺二話不說，拿起土豆餅咬了一口，喔，外酥裏糯，口感很好，比一般的餅香多了，這姑娘手真巧。
隨著天色越來越亮，客人也多了起來，洛文檸一個人招呼著客人，在廚房與大堂之間來回穿梭，忙得腳不沾地。
今日的客人明顯比昨天多了，還好洛文檸事先工作準備充足，才不至於手忙腳亂，不過到底是辛苦一些，等到客人陸續離開，她也累得坐在凳子上休息。
等收拾好所有，洛文檸拖著疲憊的身子離開何記。
小鎮的街上已經很熱鬧了，洛文檸也沒有心思看路邊的小攤，一心只想回去躺一會補個覺，早上起來太早了。
“哎，這姑娘太可憐了。”
“是啊，這麽冷的天，跪地上多凍腿啊。”
“就是說，不到萬不得已也不至於賣身為奴哇。”
“我看她爺爺也快沒氣了，還救什麽呀！”
“聽說這姑娘為了給她爺爺治病，還欠了醫館好多錢呢。”
“是的，所以今天醫館說什麽都不給她爺爺治病了，非得見到現錢才治，所以這姑娘只能在這裏賣自己了。”
“這醫館怎麽這麽不通人情，人都不行了，還不肯施救。”
“這也不能怪醫館，如果每個人都不給錢就來看病，醫館早就倒了，況且醫館也給賒了好多帳了。”
洛文檸推著小攤車路過一間醫館，看到這間醫館門口圍了一堆人，並且還一直在指指點點議論著，洛文檸放緩了腳步，這又是哪家可憐的人呢。
“各位大爺大娘，少爺小姐，求求你們，把我買了吧，我什麽都能做，力氣很大，只求給我爺爺治病，我會做牛做馬來報答你們。”一個姑娘悲涼的聲音從人群裏面傳了出來。
洛文檸一聽眉頭皺起來了，這不是大力的聲音嗎，她放下小攤車便擠進了人群。
正是大力跪在醫館的門口，身邊躺著她爺爺，大力苦苦哀求這周圍看熱鬧的人們，只是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前，大力瘦弱的身形顯得更加孤苦伶仃。
“大力，你怎麽在這裏跪著，快起來。”洛文檸心中一疼，大跨步上前將大力扶起。
“阿檸！”大力淚眼朦朧地看清楚扶自己的人，不由放聲大哭。
“別哭，大力，我這裏有錢，先給爺爺看病。”阿檸把今天掙的錢都掏了出來。
大力止住哭聲，眼中滿是希望，撲通一聲跪在洛文檸面前說道：“阿檸，不，小姐，救救我爺爺，從此你就是大力的主人，大力便是你的丫鬟、奴仆，任你驅使。”
洛文檸伸手一把將大力撈起來，急道：“別說這些了，先趕緊把爺爺背進醫館。”
“好，好。”大力流著眼淚拼命點頭，轉身背起她爺爺就往醫館走。
洛文檸在大力的前頭，手中揮著錢袋說道：“快請大夫過來看病，我這裏有錢。”
醫館的夥計一看鼓鼓的錢袋子，忙將邊將二人引到診治間，邊說道：“二位把人背到這邊，我馬上去請大夫。”
大力將爺爺放在診治間的床上，握著爺爺地手，嘴裏說道：“爺爺，大夫馬上來了，您撐住啊。”
洛文檸在一旁看著大力爺爺只有出氣沒有進氣，心中暗想情況不妙。
醫館的大夫匆匆趕過來，大力忙起身讓到一邊，讓大夫給爺爺做檢查。
大夫檢查了一番，站起身子說道：“回家給老人家換身幹凈的衣裳吧，這個病治不了了。”
大力一臉不可置信，她顫抖著嘴唇問道：“大夫，您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治不了了？”
“你爺爺病了這麽多天，現在已經病入膏肓了，治不好了，回家看看老人家還有什麽要說的吧。”大夫搖了搖頭嘆氣道。
“大夫，大夫，我這裏有錢，有錢，求求您給我爺爺治病吧，您放心，前面賒欠的賬我肯定會還的。”大力一聽急了，從洛文檸手中抓過錢袋遞到大夫眼前，哀求道。
大夫臉上也不好受，他推開錢袋子說道：“有錢也沒用了，這個病本來就沒治了，這些天你堅持要花大價錢用藥吊著這口氣，現在神仙來了都沒用，你爺爺陽壽已盡，讓老人家安心走吧。”
“不，不，大夫，只要有錢就能用藥，只要用藥就會治好病，我爺爺跟我說過的，大夫是無所不能的，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爺爺吧。”大力拉著大夫的袖子，攔著大夫不讓走，崩潰地哭道。
“小七，小七。”大夫的力氣哪有大力那麽大，怎麽都掙不脫，急的只能高聲喊著外邊的夥計。
剛剛那個引進門的夥計，急忙沖了進來，就要去拉大力，洛文檸見狀忙一把抱住大力說道：“大力，大力，別激動，先冷靜一下，別攔著大夫好嗎？”
大力聽了洛文檸的話，慢慢地將手松開，整個人癱軟在洛文檸懷裏，哭得撕心裂肺。
洛文檸拍著大力的肩膀，低聲安慰著：“大力，堅強點，爺爺還等著我們帶他回家呢，你看他躺在這裏多冷啊，我們回去給爺爺換身暖和的衣裳。”
一聽這話，大力哭得更大聲，洛文檸只能繼續拍著安慰她，等著她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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