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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一爛攤子,幫我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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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眾人發現溫瑾瑜的所作所為的時候,也匕首已經刺入封浩壤的胸膛,鮮血順著傷口止不住的往外流。

眾人皆是一驚,宴崇急忙從馬車上下來,上前查看封浩壤的情況。

從刀刃的位置來看,幾乎是沒救了。

宴崇不可置信的看向溫瑾瑜,“溫瑾瑜,你怎麽敢!”

溫瑾瑜道:“我為什麽不敢?他是你們的王上,又不是我的,你不許林景煥殺,又沒不許我殺。”

宴崇氣結,站起身陰沈著臉看著溫瑾瑜。

此時林景煥也反應過來,用手中的劍砍斷了馬車上拴著馬的韁繩,然後翻身上馬到了溫瑾瑜身邊,伸手將溫瑾瑜拉上馬,帶著溫瑾瑜頭也不回的跑了。

宴崇見兩人準備逃跑,便想要出言阻止,公孫永言見狀,飛身上前,將準備用言靈之術的宴崇撲倒,隨後伸手捂住了宴崇的嘴,讓他無法言語。

宴崇見著壓在自己身上捂住他嘴巴的公孫永言,皺眉擡手推開對方,隨後起身,便看見林景煥他們已經騎馬走遠了。

即便他此時出聲,對方也聽不見。

宴崇回頭看向公孫永言,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此時林景煥帶來的隨從牽著一匹馬喊道:“王爺,快走。”

公孫永言看了眼宴崇,然後便轉身跑了過去,隨後便縱身上馬。

此時宴崇完全有機會留住他,可是宴崇只是看著他離開。

林景煥帶著溫瑾瑜一路狂奔,在確定沒有追兵後,才終於停了下來。

兩人停下的時候,馬已經累的走不動了。

下馬之後,林景煥才皺眉訓斥道:“你真的太魯莽了。”

溫瑾瑜回答:“確實魯莽,丟了一把那麽好的匕首。”

林景煥有些無奈,“我是再和你認真說這件事,你怎能動手殺了封浩壤?”

溫瑾瑜聽了,看向林景煥,神色平淡的問道:“難道你不想殺了他?”

林景煥啞言。

溫瑾瑜又說:“宴崇不讓你殺,又沒說不讓我殺。而且封浩壤死了,孤西會陷入內亂,兩國的戰爭也會推遲,殺了他對曜星而言,有利無害,穩賺不賠,你又何嘗不明白?既然是好事,你幹嘛還要責備我?”

“即便如此,你也不該動手,你難道不明白,你殺了封浩壤代表什麽嗎?即便孤西因為封浩壤暴斃陷入內亂,孤西也會要求我們交出殺害封浩壤的人。到時候,皇上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犧牲你,然後換取兩國的安寧。”林景煥看著溫瑾瑜,一臉無奈,“到時候你要我如何保護你?”

說到最後,責備惱火,也都是因為擔心他而已。

溫瑾瑜聽了這番話後,伸手摟住林景煥說道:“我知道,可是這種事必須有一個人去做。不是我就是你,我寧願是我。”

林景煥無力的垂下雙手,“你真的太胡鬧了。”

溫瑾瑜聽了,卻笑了,說道:“胡鬧就胡鬧吧。”

“你現在還笑得出來……”

溫瑾瑜趴在林景煥的胸口,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和心跳,對林景煥說道:“封浩壤死後,孤西政局必然大亂,能不能在這一片混亂占據優勢,就要看你這種聰明人的操作了。”

林景煥輕嘆,“你是想讓孤西和夜幽一樣?”如果新任的孤西掌權者是曜星的友軍,或許真的能保下溫瑾瑜。

溫瑾瑜點頭,“所以麻煩林相給我收拾一下爛攤子。”

林景煥苦笑,“我當初許諾你的,可是只要你不通敵叛國,殺人放火是,什麽樣的爛攤子都可以幫你兜著,你這次可是殺人。”

“你不要胡說,我殺得不是人,是狗。”溫瑾瑜松開摟著林景煥的手,然後一臉嚴肅的說道,“我殺得是一只嘴巴不幹凈,還目中無人的狗。”

林景煥道:“封浩壤在枯城門前對你和霍禪衣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你還記著?”

“自然,我這人記仇。”本來溫瑾瑜就不怎麽喜歡封浩壤這個人,接過他在枯城門前,接二連三的出言侮辱他和霍禪衣,便有些在溫瑾瑜的雷區蹦跶。

溫瑾瑜殺他,除了大義,也是有著幾分私心的。在枯城門口的時候,溫瑾瑜就對封浩壤動了殺心,心裏就下了決定,如果有機會一定會殺了對方。

沒想到這機會來的這麽快。

林景煥說道:“封浩壤死後,也不知道宴崇會如何選擇,我們還是快點回曜星比較好。等到回去,我便回朝堂,好好策劃一下孤西的事情。不過孤西和夜幽不同,孤西又宴崇坐鎮,想要插手儲君之事,並非易事。”而且當初夜幽的事情是多年策劃,現如今孤西的卻事發突然。

整理一番心中關於孤西的事情,林景煥心裏很清楚,控制孤西新君並非一件易事。

溫瑾瑜聽林景煥這番話,便明白對方心裏也沒有太多把握,他微微點頭,然後想了想,對林景煥說道:“林景煥,其實我心裏一直有個想法。”

林景煥看向他。

溫瑾瑜說道:“宴崇總是說天命不可違,可是我覺得我就是那個打破命運的人。就好比你命中註定無子,可是我和你卻有了兩個孩子,這算不算我打破了你的命運軌跡?”

林景煥思索片刻,然後點頭道:“你這麽說也有道理。”

溫瑾瑜又說:“孤西人迷信,如果我利用我打破命運這一點,把自己塑造成一個高於天命的存在,你說,他們會不會比尊重宴崇還要更加尊重我?會不會就不讓我給封浩壤償命了?”

林景煥瞬間明白了溫瑾瑜的意思,他笑道:“你這是準備裝神弄鬼了?”

“難道這不是個辦法嗎?兩個計劃都不是萬全之策,但是一起實施,總有一個能成功。”

林景煥點頭,隨後思索一番後,嘴角微微翹起,他擡手輕點溫瑾瑜的鼻尖,“你若是成了神明,我算不算褻瀆神靈。”

溫瑾瑜咧嘴笑著,“我是自願給你褻瀆的。”

此時公孫永言帶著侍衛也追了過來,看見兩人後便叫了一聲,然後說道:“趁現在快走,宴崇說給我們半個時辰逃跑。”

既然一路狂奔,最後還是安全的逃回了夜幽的枯城。

霍禪衣還留在枯城,跟隨林景煥的那群死士中,有一半都是霍禪衣的人。

看見林景煥帶著溫瑾瑜回到枯城,霍禪衣總是波瀾不驚的露出幾分驚喜,人也松了口氣,急忙走上前,看著有些狼狽卻毫發無損的溫瑾瑜,說道:“你沒事吧?”

溫瑾瑜看到霍禪衣便覺得開心,見到他便覺得親近,他在霍禪衣面前轉了一圈,說道:“自然是毫發無損。”

看著依舊活潑的溫瑾瑜,霍禪衣點頭,“沒事就好。我讓人準備了吃食,你先遲一點,然後去洗洗休息一下。”

溫瑾瑜點頭,然後看了看霍禪衣,湊到對方面前,低聲道:“謝謝你來救我。”

霍禪衣眼角露出幾分柔情,說道:“若是想要謝我,等休息好了,就給我講幾個故事。”

溫瑾瑜點頭答應,然後伸手將霍禪衣的披風攏緊,“這邊天冷,你多註意點。”

“好。”霍禪衣柔聲答應著,然後目送這溫瑾瑜和林景煥一同離開。

溫瑾瑜吃飽喝足後,躺在柔軟的床上,前一秒還在和林景煥說話,下一秒便睡著了。

這幾日的奔波逃命,他確實很久沒有這樣舒適的睡一覺了。

再次睜開眼,已經是下半夜了,還是被尿憋醒的。

溫瑾瑜躡手躡腳的想要翻身下床,卻還是把躺在身旁的林景煥驚醒了。

林景煥似乎一直都處於警惕之中。

對於溫瑾瑜而言,霍禪衣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但是對於林景煥而言,卻是還要提防的友軍。

林景煥睜開眼,看著躡手躡腳的溫瑾瑜,問道:“要去廁所。”

溫瑾瑜點頭。

“我陪你一起。”

“不用不用。”溫瑾瑜見已經把對方驚醒了,索性就直接跳下床,一邊穿衣一邊說道:“就是去個廁所,又不會出什麽事情。”

林景煥說道:“你上次被人販子綁架,也是去廁所的路上。”

一時,溫瑾瑜不知如何反駁……

林景煥繼續說道:“而且以你的習慣,你要去男廁,我若是不跟著你,你若是在廁所又遇到其他男的,要怎麽辦?”

他第一次和林景煥相遇就是在廁所……現在想想當初的場景,莫名的尷尬了。

最後溫瑾瑜還是在林景煥的陪同下去了廁所。

解決之後,兩人打算回房休息的時候,溫瑾瑜卻看見霍禪衣站在房門口,擡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見狀,溫瑾瑜便讓林景煥先回去,自己則是走向了霍禪衣。

溫瑾瑜問道:“睡不著嗎?”

霍禪衣聽到他的聲音,看向他,同時擡手屏退攔住溫瑾瑜的護衛,“年齡大了,睡眠時間短,到了下半夜就睡不著了。”

溫瑾瑜看他身上穿著睡衣,只是隨便批了個披風後,便伸手將對方拉進屋,邊走邊說:“這裏天氣寒冷,還是深夜,你這樣會著涼的。”

霍禪衣聽了,只是嗯了一聲,然後問溫瑾瑜:“你也是睡不著嗎?”

溫瑾瑜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道:“我就是出來上廁所的,然後看到月下美人,就被吸引過來了。”

“你還是這般油嘴滑舌。”霍禪衣眉梢眼角都帶著幾分笑意。

溫瑾瑜道:“你不討厭就好。反正我也睡了一天了,既然遇到,就陪你聊天打發時間,順便給你講幾個故事,當做你千裏迢迢來救我的謝禮。”

“好。”

“坐被窩裏說吧!不然太冷了。”

“嗯。”

林景煥想著一去不覆返的溫瑾瑜,摸了摸還有餘溫的被子,深深地嘆了口氣。

老婆睡到半夜跑到別的哥兒床上了,這算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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